五一四章 三月舊事 記憶片段' ?" y- k# [$ K/ _. U4 g
) Z' ^7 t9 K3 G2 X4 x “……孩子，孩子……醒醒，時候差不多到了，爹有些話要對你說，這很有可能……也是最後一次了。”
% q2 m! F) t) B8 J3 P* t( x( i) g9 a- m% M, Y+ H+ f
“……不要吵啦，我想睡想得要死……什麼事情等睡醒以後再說，我好累，累到快要死了……”
: P- w2 a- r$ x9 p) S8 e% o
/ b. `# q" H( R/ w% \ “醒醒，先別睡了，爹有些話要對你說……” H/ c# x5 ^/ P- k: s
7 d8 d: g4 s5 F- L “明天再說啦！我埋了一整天的屍體……爹你只顧偷懶，刨坑的時候躲遠遠，讓我一個人去挖，屍塊也是我滿山遍野去撿回來扔，還有那些什麼死人骨頭的，我好累……呵欠……明天再說……”
5 _ ~1 h5 i$ y: _
* [2 _' q; d- | “醒來，別睡了，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爹對你說的這些話，很有可能……也是最後一次了……”
5 \6 Y1 |" k. Q/ j. j. X, [
. n, R& ?% v/ t3 R* Q4 }( a “爹你每回都說是最後一次，最近一次才前天而已……好心點放過我吧，我很可憐的啊，小角村那邊傍晚又在鬧，明天一定又有碎屍要撿，我職業壓力很大啊，讓我睡……我真的快崩潰了……”. |" T- ~7 ^# B! w+ Q
* a1 n; d- X( v9 h, P
雖然一再主張自我權益，但童工的利益要獲得應有重視，從來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最終孟衍仍臭著一張臉，從石板床上被挖起來，睡眼惺忪地看著眼前的大鬍子老爸。5 ?- n- S8 m, i% A e8 l
% c, J7 P- B0 Z# e/ t “到底有什麼事啦……次次都說最後一次，如果又是挖我起來幫你倒屎，或是陪你看星星，爹你就挖個坑，把你自己給埋了吧。”( q/ [2 a) B* e# _- `/ n G9 ?! }" }
( y. o6 A/ f2 E- @9 f5 \3 L
當面揭短，大鬍子漢子一臉受傷的表情，伸手就敲了兒子腦袋一記。9 ^4 R/ P) O( p4 B9 H* F4 _
7 L/ X- u# h0 P$ } G4 c
“……小畜生，你對自己親爹用這種口氣說話？沒事吐槽自己老爸，這是死罪啊！”
2 B. q+ D" I' Y' j* n- O9 D0 F; }9 B2 r* D* W/ o6 `
“是是是，那爹你就乾脆挖個坑。把我給埋了吧，每天都要撿屍去埋，工作重不說，到了晚上還沒法睡……總被你揪起來，聽你胡扯……天啊！你真是我親爹嗎？在外頭的世界。那些小孩都是這樣過活的嗎？”+ I+ f1 e- g3 M
1 V6 a4 l/ o8 I0 c7 y
被兒子這樣怒嗆質疑著，本來想要說話的大鬍子，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你年紀小，所以還不懂，這一切其實都是為父的一片苦心。想培育你成材啊！”
7 s4 [' h) R0 h* O% Y% W. H8 Q! U* j4 V1 V2 T. i I8 i
“喔……一片苦心……所以你每天喝酒作樂，讓我一個人幹活，整屍是我埋，碎屍是我撿，這份苦心……好像不太容易理解。”
5 Y4 Q" H2 w; j# r) O& Y' X- y( F. P' b/ m
年紀尚小的男孩，翻著白眼。用一種完全鄙夷的目光，赤裸裸質疑著父親的辯解。: B% q8 D& O/ p) j+ }! R
7 _6 D5 J) d. A, z) d “當、當然了，為父也知道你平常很辛苦，所以今天要給你好處。”大鬍子停了停，醞釀氣勢，跟著便道：“為父要傳你……絕世的武功！”7 S, e6 X* Z2 \$ E! F
$ T0 ~+ p3 T1 r! Y' L3 t) p3 y “哦，絕世武功是嗎？真是謝了……”
. ^3 X7 E. E! _: E
. C+ _; l% R# p5 J 男孩仍是翻著白眼。甚至還開始挖鼻孔，十足不屑的表情，像是看見那種哄孩子的騙子，說著連孩子都能識破的愚蠢謊言，卻全沒察覺自己已經成了活生生的笑話。
/ x8 p& f' @# t# x1 z6 ~
$ p6 H, p9 q7 ?& o6 ] ^ “呃，這個……當然我們父子今日所在的位置，讓事情稍微複雜了點，但並不能因此就……行了！你小子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外頭不知多少人作夢都想要你這福氣咧！”# s/ m5 w3 W- S6 \+ a; @! u
/ [1 I- |+ N L( c- m# h) B( k" ?
“哦，有絕世武功看是福氣嗎？那真謝了。我可以睡了嗎？”
$ H2 [$ y/ ^9 Y4 h- I/ ~- b, E$ p* J
男孩的目光，越過父親，望向他身後的那一大堆書冊、筆記，那些都是這些年裡，由自己兩父子收屍下來所有路經此地的世外高人。簡稱高級路人，他們遺留的功法、秘錄，一個個都被保留在這裡，看似有用，其實全都是廢物。
. G9 B. w# }3 N9 N: n! }" p: M# |8 O+ ]) H3 p
還記得，自己最開始有記憶的時候，父親曾為了這些東西，有若瘋魔，每次有高級路人留下秘笈、遺錄，他就如獲至寶，廢寢忘食地謄錄整理，有沒有進行修練是不得而知，但就自己的印象，隨著時間過去，父親在這上頭越來越顯得頹喪，最終把這些束之高閣，碰也不碰，顯然是發現了什麼。, H6 R6 |. m7 z& V O
# P/ M6 G% g, W1 P 無論那個發現是什麼，至少有一點很清楚，就是這些絕世武功，在三月山毫無用處，幫這些高級路人收屍多年下來，趁手的工具和休息時間是稀缺，最不缺的就是各種“絕世武功”，那些東西又不能吃，甚至還不如路人遺下的各種藥物、藥草……
1 q( F+ k0 o: O/ f4 Y9 @9 A* A: z+ H9 [+ K- I) _
“你聽我說，三月山的收屍人，身在規則之內，受到規則之力的庇護，同樣也受到規則的制約，即是所謂的天條，在天條制約下，我們是無法……”+ m: j( O& e$ b3 C( I
y7 v- Q8 v" C+ v! ` 大鬍子說了一長串話，看兒子一臉迷惘兼睡眼惺忪，露出苦笑，“也對，這些對你說過難了，我直接說結論吧。”
q ]7 t/ I; V
- {* |. ]" x/ u$ f+ H, b% |- ? 指著後方一堆疊高高的竹簡、布帛、紙卷，大鬍子道：“這些全都是廢的！只要不出此地，就一點用也沒有……”
4 Q: G% R$ u. q2 T6 p/ T) Q6 X8 \, ~3 o5 I5 b
“爹你終於承認你把時間花在廢物上了，恭喜，我要睡了，沒別的事就別叫我了……”
9 S, A. S# g, _1 x
3 K2 z6 N* l8 F, [! Y “雖然在這裡，這些絕世武功都是廢的，有害無益，但只要有一天你能出三月山，這些來自異世的絕學，就是驚天秘寶，修成上頭記載的東西，別說踏足帝皇、晉陞武神，就是重現傳說中的至尊，破碎虛空，這也絕不是夢想。”
" c6 {* B' x8 l) R8 N9 o+ V+ S, F: T- j7 ?
大鬍子的話剛說完，洞窟外陡然傳來一聲霹靂，旱天驚雷，充滿著不祥意味，似在發出某種警告，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0 K" I) b4 V# k8 F4 y" q0 ~0 \9 C3 C2 E( v) K- m) a8 z- m4 \
“作為守護者，我們是不能離開的，至少我不可以，但你……說不定就還有那麼一絲機會，所以，明天開始，別的你不用看，好好把那本不死鳳凰涅槃劍看熟，這套功法甚奇，另闢蹊徑，在我們手上的眾多秘笈中，是唯一你能在規則的約束下修練，出去後也還能使用的東西。”
5 C ~# a* `0 u% N7 L. a/ N- Z a
/ q3 N) R" M' p4 X 洞外的雷聲打得更響，隆隆者來，可以清楚感受到雷聲中的那股怒意，大鬍子的嘴角開始滲血，划出一抹鮮紅，他卻理也不理，只是對眼睛半閉的兒子道：“你如果有機會出去，必定會面對很多挑戰，鳳凰劍雖然強，卻未足夠，除非你能在這基礎上更進一步。”
: a8 M- G$ |# \0 e. J7 ?( j
0 X) ]* ~5 l, z. J+ ] “……爹，你還不睡……呵欠……”# ]! G ~8 ?4 @/ F, `! ^6 l
D e3 @; g5 X
“鳳凰劍的精要，不在不死，而在於涅槃，唯有涅槃新生，才能打破生死兩極侷限，但想要走出這一步，除非能夠得到鳳凰真血，這是千載不遇的奇緣……可望而不可求。”
7 \! |6 y( O0 |$ n& B% |8 Y: M9 w, w0 y/ |9 O U4 V2 }0 w
洞外雷聲更響，大鬍子除了嘴角，連鼻端也開始流血，“若不得，黑火恐怕就是你的唯一希望。”/ A& i" m5 E" k9 M7 [7 G2 ^9 U7 N
5 A) v0 c. W! w1 K" K PS：感謝大家對萬界的支持，十月萬界取得了今年以來最好的成績！, S0 d& g, x6 p3 Q6 ]& Z
+ P; c6 z4 V+ H* L# X6 o/ k% H0 e
% e" M3 i( P6 G, q' i) o( i |
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