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祖緹 -【惡鄰13山寨雞篇之二】想偷雞

g520

第十章

4 U6 M' O3 w* y葉氏手執沾濕的布巾，小心翼翼的替段陽陽擦掉臉上的髒污，當小臉上所有的污垢都擦乾淨，眼前的景象令她震驚得渾身僵直，難以置信。

  T" w8 l& E2 V; N像是刻意毀她容似的，細細的鞭痕在左右臉頰各有數條，葉氏慌亂的拉開段陽陽衣領，仔細一瞧，果然頸子、肩膀都有傷痕。

+ a: z! t- }7 e$ K; R只要看得見的地方都處了鞭刑，擺明就是讓她往後見不得人。

* h) `  }0 O5 M4 j: m: E6 M; h$ W「陽陽……」葉氏心痛的撲倒在女兒身上。
4 X4 V: ]; @  j7 c
她明白段陽陽是再也無法回復昔日的花容月貌了，即便是平常的外出，也得覆上面紗，就怕有心人的窺視視線，刺傷女兒的心。

容貌毀了，這下還有人願意娶她嗎？

8 G) s3 w/ D8 m! W% m' l$ j楚天晚若看到她此刻的模樣，不曉得會不會嚇得倒退三步，將前塵過往一概抹消。

0 F& F" e0 U, d2 q/ v4 o" T若是如此，恐怕女兒下半輩子都得躲在昏暗之處，孤獨寂寥的過一生了。

想到此，葉氏心更痛。
5 k1 L- f8 e# [" z
8 e' C# `, i" s不！她一定會叫楚天晚負起責任來，他都奪了女兒的清白了，不管陽陽現在變成什麼樣，他都該迎娶。

床上的段陽陽因母親的哭泣聲而醒轉。

6 j! z' G/ }) o: }5 Q" R$ S( p「娘？」
+ Q6 U8 X: _* K
+ l; L2 z9 I: J  B+ `& k& L「陽陽！」葉氏連忙以袖擦掉淚水，「你醒了？感覺如何？」
6 R. h) H0 n+ B
「娘，你怎麼哭了？」段陽陽伸手揩掉母親下頷上懸浮的淚珠。
/ T- z* K7 _, K1 _! U7 k( p/ w
- N* \1 Q& Y; E4 _9 F+ H「娘沒事……娘……娘是喜極而泣，你終於平安歸來。」葉氏拉下女兒的小手合在掌心內拍了拍，「娘煮了豬腳麵線，吃了吧，去去霉氣。」說著，葉氏起身來到前廳，端起桌上尚溫熱的豬腳麵線。

段陽陽撐起上半身，半坐臥，小手下意識撫上臉頰。
. y  C- \8 x- j1 ^, g0 N7 r" r
在牢裡，這是她最常做的動作，每一日，她都希望臉上的傷口是幻覺，哪一日醒來忽然就平復，回復她無瑕細緻的光滑臉蛋，可那凹凸不平的觸感依然紮著她的指腹，不斷的提醒她……她毀容了，她這輩子都休想見人了。
* x$ l+ g0 V+ T  b
) g" O( z3 d/ \4 P) Y葉氏回到床前，段陽陽一見母親靠近，連忙放下手來，佯裝沒事樣的拉過長髮遮掩雙頰。
6 q5 M9 q/ g; P3 ^. j
雖然她曉得母親必定早就發現了，但她下意識就想遮掩傷口，不想讓母親擔心。

即便沉冤昭雪、無罪釋放，但她這輩子，己經毀了。

不會有好人家子弟願意娶己失去貞潔的她，也不會有人願意娶容貌己毀的她，她勢必得待在家裡靠著父母養，成了家裡的負擔。

待父母過身之後，她又怎麼好厚著顏面靠哥哥嫂嫂養？
6 S7 e5 j/ m; {7 C# k1 E" E9 X
& [* h& e( n. J! x她該怎麼辦？她能怎麼辦？
9 H8 q  b8 y8 r, E3 y; u! j/ n3 A
她毫無頭緒。
% E2 ^, T3 x" G" n  Y7 \  b- O
葉氏看到女兒急急忙忙想遮掩傷處，眼眶一酸，差點又要掉下淚來。
0 d3 c' @5 W( \. q
* [. p4 g: p. }& |. A2 D0 ^0 U她快速眨了眨眼，拭掉眼角的淚水，裝作若無其事坐來床沿，將豬腳麵線放上段陽陽的掌心。
+ R9 T% _$ u% X
6 X0 g6 m$ G7 ^0 V段陽陽一口一口徐緩的吃著豬腳麵線。
7 {' `+ l- j9 t- n: Z: J
這是她這陣子以來，唯一吃的，像人的食物。想起這段時日的飽受折磨，淚水一顆顆掉入湯裡。
4 k# l" f+ s2 f" \; C
( I. P+ g0 s, ^) \: w5 b8 ]- X% }: M1 ?葉氏瞧她暗暗垂淚的模樣，心也酸，滿眶的淚水終是止不住了。
1 g6 p, J# j8 I3 x% i" u
5 S7 @0 `8 I" C" _% |6 L「陽陽。」葉氏按住女兒被褥下的大腿，「你什麼都別擔心，娘會想辦法尋找名醫將你的傷口養好，還有楚天晚他說……」

$ j: W% Z" N6 v4 @& S1 N「不要提起他！」一聽到「楚天晚」三個字，段陽陽就忍不住情緒激動，「我不想聽到他的名字！」

「陽陽，你冷靜點聽娘說，那一切都是誤會……」

  @! F; h% s" I6 R  Z「才不是誤會！」段陽陽放下豬腳麵線抬臉，面色激動漲紅，傷疤因此更為明顯，「他跟陶幽蘭在一起，為了剷除我這個絆腳石，所以想辦法陷害我，想讓我死！」

「陽陽，你怎麼會這麼想？」葉氏震驚，「是天晚處心積慮將你救出來的，他自己也被陶幽蘭軟禁，要不是他的朋友發現他不見了，下山來找他，這個時候你們倆都不知道怎麼樣了。」
; j) F; V/ R) p, G1 {( r
「那恐怕是他發現大勢己去，他的誣陷無法將我徹底剷除，才改變策略，拋棄陶幽蘭的吧！」她冷笑。

. f$ Y- L4 a7 q: l2 z  f6 ]5 N4 k「女兒，你想多了，一開始天晚是遭陶幽蘭綁架，他並非與陶幽蘭在一起，他……」
. y8 S% n# ]2 E
「那都不重要了宣」段陽陽火大的手一揮，豬腳麵線連碗摔落床下，「不管他跟陶幽蘭或是跟誰，都不重要了，反正我現在這個模樣，任誰都不會要我了。」
7 Z$ K- T9 d* s/ ?- |5 H- a4 _
* v; V, P0 |) R2 P; ^" u$ y. }「陽陽，不會的……」
5 r6 p0 b) S/ ?8 f9 [5 M7 `
+ k5 E* ^. h0 m4 ]「娘，你說！」段陽陽倏地拉開覆顏長髮，「女兒現在這樣子，誰會要我？」

如數條蜈蚣盤據的猙獰傷口突然暴露在眼皮底下，一時反應不及的葉氏慌忙別開眼。
6 c# {( ^' K9 e5 y$ [# y# t
# d3 Q/ s) _8 @這本能的動作卻是將段陽陽大大刺傷了。

她尚未照過銅鏡，不曉得現在的自己有多難看，但母親的反應告訴了她一切，她現在的模樣就連母親都不忍卒睹，無法直視。
" I3 w$ i* q# h. c& \0 Z
恐怕……恐怕她的情祝比想像中還要糟！

「別管我了！」她拉起被子蒙頭躺下，「抱歉，我想先休息了。」

( J/ q1 C3 D" x! e「陽陽……」

「讓我一個人靜靜。」

葉氏垂頭抿唇，過了好一會方起身將地上的麵線殘渣收拾。
' Q' `9 l% t" }. j  G. ~" s' a: n
2 h* l& Z( O) {老實說，她也沒把握楚天晚見了女兒現在的容顏，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會不會當場嚇得退避三舍，再也不見人影？

他幫忙將昏倒的陽陽送回家時，一路上，都未仔細看過陽陽的臉，且當時她臉蛋髒兮兮的，頭髮凌亂，他恐怕也未注意到吧？

一時之間，葉氏也不曉得該怎麼辦才好。

: x( k  i) l8 s2 H/ |3 J她或許可以以楚天晚佔了女兒的清白之身強迫他迎娶，可日後呢？他心不甘情不願的將人娶進門，必定會虧待女兒，她怎能忍受女兒外貌被毀，就連心靈也要飽受摧殘？
7 J  r- r( r7 Q1 i2 O, \! L
4 e3 j3 Y6 o5 L8 x8 ?* E女兒的這份冤屈，她該向誰討去啊？

葉氏揪著發疼的胸口，手用力掩著嘴，嗚嗚咽咽的哭起來。
$ I7 b7 C3 T4 `- a0 |, b0 b% u
母親壓抑的哭聲讓段陽陽的心好痛，她想下床安慰母親，可她連自己的情緒都難以照顧紓解，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 d. P* x* f2 ?1 _8 A3 f4 y. W6 U, W一隻溫暖的大手搭上抽噎的葉氏的肩，淚眼抬，瞧見來者，淚水更是撲簌簌掉得更凶。
  a9 f5 B- F) n; ~/ |4 n
楚天晚搖了搖頭，低聲指示，並收抬起地上陶碗碎片交給她。
! n% i! e. a$ C# b. L7 ]! b
葉氏點了點頭，兩手拿著碎片離開。

楚天晚走來段陽陽床前坐下，輕聲喚道，「陽陽。」

" q6 Q- P: {& Z他怎麼來了？！段陽陽心凜。
! {% G" x/ O% `5 [
- D5 |6 c. C7 C1 }「娘！」被褥中的她大喊，「叫他走開，叫他滾。」

. d9 g5 \: [( o3 ]+ z2 q: Q" J6 O8 n「你冷靜，聽我說。」

「不要！我不要聽！」

$ T* p: X( u& a) ^$ I2 i# ~( [向來不擅言詞的他，開門見山，「讓我照顧你，一輩子。」
# M  P! l' ?+ h9 E1 L2 R% X% h
什……他說什麼？

他要照顧她一輩子？

「我不要！」她歇斯底里的喊著，「陶幽蘭被抓，你才改來找我，我家是丐幫，但我不是乞丐，更不是回收商，我不要三心二意的牆頭草！」
8 O3 G- G. }- B4 B% X2 i' ?
* m" ?* \3 z. g) C  M, D/ V她用詞難聽，但他不以為意，也不針對她的咒罵解釋，固執的以他自己的步調徐道：「我是個研究員，對有興趣的東西就會特別投入，因為你，讓我對女休產生莫大興趣，但我的研究對像只有你一個，所以第二個送上門時，我就忍不住下手研究一番，想知道她跟你的不同。」
3 P; w$ k4 y: U7 }% S# [* H
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研究？
, q( f+ h" f+ G
, u0 h6 G# k1 ^% U& b( m2 Z- Z. u1 c# j研究她跟陶幽蘭？
6 a6 z' p8 c* Q9 B
他跟她親近，有親密關係，是為了研究？
1 h1 y! X* y# j
; m; M9 Z, q1 ^7 I0 X% V1 S5 v她本來就曉得他的個性古古怪怪的，跟一般人不太一樣，可是他的親近竟然是為了研究……這教她怎麼接受？
  [- u) }5 R& B8 s4 P  ?
「我得到我想要的結果就停手了，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她會那麼執著一定要我跟她上床。她的男人那麼多，應該不差我一個才是，我完全無法理解她的想法。」他有些苦惱的說。
+ g& @$ j  X4 x4 p) K7 L: i4 B6 P
5 j7 O$ o% k+ X" b' Y0 y他……他是說真的還是在欺騙她？
: |6 W" v# o: C
他難道不知道他的床上技巧有多高超嗎？

他總是很準確的抓中她最敏感的位置，力道拿捏恰到好處，彷彿能看透她的內心揭望，不管她希望他快或慢，重或輕，他永遠不會讓她失望，害得她只要一瞧見他，身子就會開始發熱，喉頭乾澀，彷彿成了一個淫蕩的女人，時時刻刻希冀著歡愉。
9 l9 f& p5 ^( H% e) w6 C
陶幽蘭淫聲遠播，對男人需求量大，當有一個絕品送上眼前，她又怎麼可能放過！

# ~" n' R# f5 n" g' I連她這個未經人事的處子之身都明白楚天晚多懂得讓女人快樂，陶幽蘭是個老江湖，必定早在一開始就察覺了。
3 D$ }7 t( {! D, D4 f0 i* r; j% s6 V
「她曾威脅我，如果我不答應，她要對你不利。我以為她一介女流，不可能當真心狠對你下手，卻沒想到她當真心狠手辣不惜置你於死地，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楚天晚隔著被子握住段陽陽的手，彎腰頭頂著她的肩頭，「對不起，陽陽。原諒我。」

9 e: T+ A/ A8 n8 a0 D他的語調很輕很輕，似低喃，隱含的悔意卻是沉重得壓迫她的胸口，幾乎無法呼吸。
! o! W6 W) B* y2 q. b) J
9 |# v2 j' G6 e3 a他是真心的想要跟她在一起，照顧她一輩子，但……小手撫上頰面，水眸悲痛的閉上。
- `# L: @1 j: G6 O- c. {- m
若他知道……若他知道她的容貌己毀，他還會要她嗎？
! o9 h' r' r  q& n3 h* P" S* ]
她己不是昔日明朗亮麗的段陽陽了，她己經無法像她的名子一樣，熱力四射、活撥奔放的走在陽光底下，她是被烏雲遮蔽的黯淡月兒，她連家門口都踏不出去，這輩子只能躲在家中陰暗的角落，拒絕見到任何譏笑或同情的目光。

不！
* O- \( o3 T" |( ~1 f, l( B
: E; ?8 o+ L$ I5 l+ J0 _5 W她不要讓他看到她的臉！

她寧願讓他只記得她美好的容顏，而不是現在的殘破。
& w1 m9 K8 ]' Q+ P9 M
「我不會原諒你！」她口是心非的喊，「什麼研究，都是借口！你喜歡陶幽蘭所以才跟她燕好，你早就無心於我，所以不想與我成親，借口拖延……」

「我不喜歡陶幽蘭，我連她長啥樣都不記得。我並非對你無心，我只是以為你還這麼小，應該多些自由的日子，不要那麼早就被家庭束縛。是我忘了時代的不同，這個時代就是這麼古板，女孩十七八歲就該成親，拖過了二十就是老姑娘，是我忘了這件事才讓你誤會。」要不是君柒柒提醒，他還真忘了。
3 M6 `( P! \+ s' \6 t7 L
# K! `. e3 f4 {. @# y8 _為什麼他的解釋總是讓她聽得越來越胡徐？

, c9 C4 ~$ N! o& p, q什麼叫這個時代就是這麼古板？

什麼叫時代的不同？
' ?( b, b# W2 A+ N4 ~3 o4 R
說得好像他置身事外似的。
- S- X$ y( c/ l2 [7 i
「你別想胡說八道迷亂我，我不想聽！」
& @* ^. Y- _+ l( I7 Q: b
0 S2 Q7 {6 Q2 v0 M1 t「陽陽。」他試圖拉開她身上的被子，好能說個清楚。
$ m7 d& p: J0 \; P  D% ?& v
! ?8 |4 y9 e, |/ S  s& b: @# a5 K「你走開！」怕他真拉開被子，看到她的容貌，她驚慌得拉得更緊。「我什麼都不要聽！你走開！滾！」

* ~4 x+ `% @) W! E/ ?「陽陽，咱們好好說個清楚。」

「我不要聽！我不要聽！」她將被子拉得死緊。

/ g" c! c* |9 P5 F& u# I8 I見她堅持不肯面對，木小媚的提醒倏地在他腦梅中浮現……

" i. ~3 A% c3 F「她的美貌己不再，你要有心理準備，小心別刺激到她。」
5 j/ r2 b; V" B, V+ i1 |' t& C% s; Y
' M! V1 A! g' \% L7 S$ p5 @1 m; ]他瞬時明白她將被子當護身符般硬拉著的原因了。
$ T- c1 K; l' q( {6 H# J: C
女人的心是很纖細的，對女人鮮少接觸的他以前從不知道這回事，直到與她相識，他才開始去研究這世界上另一個人類物種，只是，他覺得還真是挺複雜的，就像他到現在還是弄不懂陶幽蘭對他的執著原因何在。
/ [- H% a# Q4 W& S* `7 z; J
他鬆手，不再有任何動作。
  Z) p* O' I% ]0 m4 n+ c
3 `* l4 [7 _# E& y被緊緊拉拽的被子皺褶過了一會，緩緩的放鬆，他耐心等到她不再用力抓著被子時，方一鼓作氣，用力拉開……
; o- @5 U9 h$ }7 S. ?' b# I
; p7 x' g: D( C9 @) O7 {6 V「啊！」段陽陽尖叫，慌亂的用手掩面。
4 d3 |9 r% p( E$ ]/ S
" J2 a% ]. o3 \6 \楚天晚不由她，握住細腕，強硬的將纖臂扣在螓首兩側，以粗暴的方式，要她面對。

- o2 D& @1 h8 b6 N- e- }# D「看著我，陽陽。」
, b3 W6 ], F% f& _2 [& s0 F  x) V
) A( r" Y/ x2 `: U; a「不要看！」段陽陽大叫，慌亂的搖頭，「不要看，求求你！」

: \5 `% y- o! z& v' D& w6 f「看著我，陽陽！」

2 O  k/ p- q" ~! {' r+ A淡定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大吼，段陽陽胸口一震，停止掙扎。

該來的……總是躲不過……

! g  w* O: o9 D! |' V粉唇微顫著，猶豫了好一會，方才轉頭面向他。

凌亂的髮絲蓋在頰面，他伸手撥開。
1 G1 j' M! w7 y) l
傷痕纍纍的粉頰映入眼瞳，他震驚得呆掉了。
! C9 c/ S5 M: C1 D" Q+ W
她的傷比他想像的還嚴重，下手者想毀掉她容貌的心思昭然若揭。

陶幽蘭，這女人的心可真狠！
: Z9 m- K1 |& @1 S# J* ^* D
粗指輕觸臉頰，長睫震顫了一大下。

他終於瞧見了……
4 q7 S8 p- x' P" x" \+ \0 ^( F
此時，他的表情是如何呢？

段陽陽不敢去想像，更不敢親眼證實。
& Q; m# O* A- e6 b6 l9 T: A
" _3 L- d6 r/ I9 c8 Z% N$ q母親總是對她說，女人的容貌很重要，吸引男人的第一要點就是長相，故她很開心生了一個得男人緣的女兒，而她表面看來稀鬆平常，其實亦十分驕傲自己長得一張好相貌。
1 A6 J0 _" H1 I3 T$ Y# U. ?; \
1 Y8 H0 y* [/ [$ C+ U3 _可現在的她什麼都沒了……

「走……吧……」粉唇顫道。
7 `1 V/ d/ Z  r) ?3 _8 v
「什麼？」

「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她堅決不張眼，不去看令她心碎的容顏。

他最好就這樣走掉，乾脆的走掉，就讓她獨自抱著回憶，嚙咬心靈，直到解脫的那一日。
( D3 v; u0 q1 C. x. t
「好，走。」

聽到他的回答，雖是在意料之中，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她的心口依然狠狠的擰緊了。

$ i- y" G' f# i  C* Y1 O- j" C然而下一瞬，她突然整個人被騰空抱起，逼得她不得不張開眼……
% G+ Z" Q& s8 O) H" Z
8 S8 a' h7 K# U5 A! O3 G7 O他將她打橫抱著，正要往外走。
( ^) G4 J" T2 n. H3 O' O7 k
「你要去哪？」她驚慌的喊。

+ a/ S% d8 d0 [8 F+ W- ?, f5 L$ x他不是要走嗎？
% O3 D4 L. B* r0 V& N9 N
- u) _3 J$ O2 Y9 e1 e9 C1 Z- y為何抱著她？
: q; v( a& B1 W/ f/ _' C
; W  a4 D* z$ Q1 g「我們走，一起走，陪我上山養雞。」
) r: E! b: h: e% O
「天晚……」他不是說真的吧？「可是我……現在這個樣子……你不會想要我的！」她這麼醜……這麼醜……
* P6 _- x. u% s* H) d
2 C1 V! n) N9 @; E3 i「你現在什麼樣？」
) e+ x( p" Z8 |( u  o
「我……變醜了……」
( w$ X# g/ I% B7 q
* |* ^% j$ a9 T# m! o: X他低頭，她立刻別開眼。

「看著我。」他溫柔命令。
0 ~( ~+ R* t2 G- f
/ T) ^- ]/ ^, p! c: H她咬唇抗拒。

( D! l( s8 X6 F, Q6 P「看著我，陽陽。」
; c. c1 R& o  I1 `& Y/ y
, t8 w% b; `: ?6 D; d+ e+ q她躊躇好一會，終究深吸了口氣，回視他，看進他的眼瞳裡。
& w( p2 h9 f* x, ?
( h7 c% c7 {- Q; t& |: L那雙好看的眼，依然清澈如水，直勾勾的，盯著她，彷彿天地萬物中，只有他與她的存在。

3 {, B+ E3 @$ P# I( b9 t  x' [1 {, Y' K他俯首，親吻小嘴，親吻受傷的頰面，親吻湧出的淚水。

「我不否認你現在的確沒那麼好看了，但當我楚天晚的養雞婦只要讓我覺得在一起很輕鬆開心就好了，而我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他又吻吻圓潤的額面，「如果只是這樣的理由，你肯嫁給我……與我成親嗎？」
( @4 N) Z" V6 l- t' p+ d* n3 j, \
他願意……跟她成親？

- c) q3 W# l* t& A5 l. d即使她的容貌己毀，見不得人了，他仍是願意要她？
8 M2 Y5 ?* J( h1 J8 z! \
* B# P  @) W- v. J8 T& o1 p& r; _「我願意。」纖臂攀住粗頸，小臉埋入頸窩，泣不成聲，「我願意與你成親。」

/ @/ W2 H, P7 c4 {) r陶幽蘭誣陷善良百姓與栽贓嫁禍一案審判終結，鎮長與縣令撤除公職，二十年牢獄之災，家產盡數充公；陶幽蘭發配邊疆，充當軍妓，家產亦全數充公，而佔地廣大的豪宅則作為段陽陽冤獄的賠償，轉給了段家。
% Z0 p( n2 X2 {- U
初時，段一二堅決不肯收。

女兒的容貌都毀了，收這房子，就能回復她原本的樣貌嗎？
8 z' a+ x% Z3 z: ]+ _  P3 G
: [( a' a! R. Q8 q) _0 A$ J$ Z結果，勸服他的反而是段陽陽。

* i) N6 N$ @- x" m0 j* e) z她的容貌的確回不來了，那麼就收下賠償，做為父親籌劃多時，將丐幫轉型的基礎，讓幫眾每個人都能好好過日子，有屋有正常收入，再也不用看人臉色乞討。

  Q- V2 ~4 W4 L' X8 z9 L女兒都這麼說了，他能不照辦嗎？
+ y4 v' z9 T4 @" T' z
段一二隻好勉為其難收下了陶家的大宅。

而陶幽蘭的男寵們得知消息己太晚，生活頓失依靠，有的甚至當起叫化子來了。

與楚天晚成親後的段陽陽就與夫婿住在山上養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與神仙眷侶無異的逍遙日子。

( y" K7 Y+ z$ ]" D( @/ W& E身為「前」美容整型醫生的楚樂在缺乏現代精密儀器的協助之下，仍盡最大的努力，將段陽陽臉上的傷疤淡化至可用粉遮蓋的程度，雖然表面仍有些凹凸，但是段陽陽己經十分感激了，更何祝楚天晚一點都不在意她臉上的傷疤，久而久之，她也就不那麼掛意了。
# t6 [2 c3 S6 c. {5 E
某夜，楚天晚又進行他最大的娛樂……鬼屋探險，又怕又愛跟的段陽陽躲在他身後，因為閒聊的話題而發現他的來歷。

「你說什麼？穿越時空？」那是啥？

# k& n: k& P- E「是啊，我們不是一開始就生活在這個時代的。」楚天晚舉高手上燈籠，好照清前路。

「等等……」她迷糊了，「什麼是穿越時空？」
6 Z9 k- d, Q2 d& m" U" c4 @& M$ O: V
「就是從未來穿越到古代，也就是你們所謂的現代。」
2 B( J9 V- Y6 r# `6 `5 t0 S6 U' R9 c! E
7 s/ A: H' \& f* o  ?% `/ E# F「我……我不明白。」她怎麼聽怎麼迷糊。「你剛還說什麼碟仙，那是怎麼回事？」

* U# `1 I6 I" _7 r. I( \楚天晚將穿越的經歷告知，段陽陽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不是在說故事吧？」

0 a( V% @. t7 l4 j1 v  E0 U, t楚天晚在她心中是個擁有各式各樣豐富學識的人，似乎沒有任何事情的發生是他解釋不來的，故她崇拜他崇拜得要死，可穿越時空，這也太……太誇張了吧？
* X% {2 Z- v. P, D/ j' z* _
他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
! O1 s; S; i8 z3 b0 B
7 R+ [6 T, N& e: U$ _, y- n3 d可再想想，又好像真有其事，因為他常說些她完全聽不懂的話，似乎真跟她處於不同的世界。

「那你們那個時代是怎樣的？」段陽陽好奇的問。

楚天晚舉了飛機、計算機等物事，事事件件都讓她難以想像，麗眸因此瞪得大大的。

「人可以在天上飛？」怎麼可能？「那不會摔死嗎？」

「飛機是失事機率最低的交通工具，不用擔心摔死這回事。」

「我好想親眼看看飛機長什麼樣。」竟然可以載上數百個人在天上飛，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這輩子是不可能的了。」楚天晚摸摸她的頭。「就是這間嗎？鬼屋？」

) c; {$ a! d. M( T1 g, U「是啊，有人說在這裡看見女鬼。」段陽陽邊點頭，邊躲來他身後，「那你剛說的碟仙是什麼？」

「碟仙就是在紙上寫上一些文字跟數字，再將手放在倒扣、畫有箭頭的碟子上，默念『碟仙快來』，碟子就會自行移動了。」

  z* b# Q+ I3 J6 H' ?「當真？」竟會有自己移動的碟子，未來實在太神奇、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 S) V( T7 M6 k7 H6 t
1 B* a: z8 J) P( H5 q. F5 ^「你要玩玩看嗎？」
, C4 D8 F8 ^% ^# R0 z- f* q8 \
「可以嗎？」水眸驚喜大燦。
. y( V0 ~$ A9 K4 B0 }) R
! T5 B. r# o. z' d" r8 }9 M. L「可以。」他覺得這間破舊鬼屋的氣氛非常適合玩碟仙。

「那我要玩。」她躍躍欲試。
8 [! O' @% L. c" K! `5 @
  s7 p* h* A" T. k6 \楚天晚隨手抓起破屋牆壁掉下的碎磚頭，在青石地板上用力寫下文字後，左右張望，「還得找個碟子。」
0 G! A4 ?. \8 @1 n; f  G
# |6 A- A% s1 v, f* J「去廚房看看，說不定有。」
" M6 j% O  f9 d" e/ G- t/ M! j
! B# R% y& q% }6 W9 r兩人在廚房翻了好一會，總算找到一枚缺角的碟子。

% [+ W$ L6 b1 F2 b% g5 k* p楚天晚將碟子放在「本位」處，要段陽陽將手指放上。

「我們準備請碟仙了。」

「嗯！」段陽陽興奮點頭。
% C* r7 H6 T4 ]) h% _: o- l& R6 a
兩人閉眼同時在心中默念，沒多久，碟子緩緩滑出本位。

「天啊，真的會動！」段陽陽不知該開心還是恐懼，沒想到無人操控的碟子真的會自己動起來了。
1 r; x0 ?$ v) A# u  U' G
1 Q- Z. f4 J6 }「你可以問問題了。」
4 k+ A/ |% v( h5 Z5 L, ?$ r
「好。」段陽陽想了會，可能是太過驚訝，腦袋竟然一片空白。「我……我想問……嗯……對了，請問楚天晚只愛我一個人嗎？」

碟子滑到「是」。
9 d6 n5 ]; K, F
「呵……」段陽陽開心的笑了。
# I) f4 h4 `* M
  _- G+ A4 @& W- |3 ~% e; m「傻問題。」楚天晚啼笑皆非。

「那……我還想問……」她想到穿越，想到有趣的未來，「碟仙你會穿越嗎？」

楚天晚心口一震。
1 ]0 I' s- ^! }/ s! Z! [
碟子在「是」繞圈圈。
; y+ |% O% i8 U- L* @
' U- }" a" e0 \4 F: V1 F「等一下……」楚天晚「下」字才出口，不祥預感就實現了。
0 T4 W: D. x4 j$ ]
「那可以讓我們穿越嗎？」段陽陽一臉天真的問。
6 {7 u" q5 u+ Y* ]5 x
碟子滑到「可以」之處。

  Y2 T6 \7 X, H下一秒，穿越……

5 m. J7 D% [% b3 O4 i1 m2 N, A"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