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語 -【特別篇──妖魔道】夜不語詭秘檔案 第1部111《已完本》

1月23

& J" T$ J* Z: A* D& F

夜不語-111妖魔道 -封面

【小說書名】：特別篇──妖魔道
  x" A1 {) R; ?2 z: ~2 h0 H  Y
9 l+ M4 _0 h9 M) Q, z9 _# Q【小說作者】：夜不語
" \8 t  y' r' O& g% f: b' O
【作者簡介】：【作者簡介】：夜不語，本名甦醒。《夜不語詭秘檔案》系列書籍的作者，目前連載中。
                       生日：1981年6月19日 ，也是作者的結婚紀念日。【FROM:204 靈魂淚 後記】
                       國籍：中國。 出生地，四川。 現居四川成都市溫江區。
                       此人極其神秘，故諸多資料不詳。
5 [8 |  t/ K" U8 W1 [, b4 d                       其作品主要在台灣、香港地區及新加坡等地。
0 Z! c* o* L. A+ [/ z8 e# K9 W
【內容簡介】：

      永恆的生命，說來懸疑又奧妙，於是執著於它的人類，逐漸成為另一種妖、魔、鬼、怪......
6 t& G6 s, S3 Q3 E# \5 l, t
6 o$ n) L, }/ e) b; U6 x　　夜不語，一個聰明絕頂、博學的妖怪專家，以消滅妖魔為生，雖然他自身沒有一點靈力，但他身邊，卻有個強悍帥氣的妖怪僕人......

6 V. C& g/ s/ y4 K9 @　　鎮國大將軍的千金中毒了，帶著價值百萬銀子的「敗毒珠」，主僕二人喜孜孜的前往京城解毒，然而事情沒那麼簡單，此毒非彼毒，卻是可怕的「屍毒」！

　　突然出現的大批行屍、死狀異常的死者......一團團的謎霧，兜頭罩向夜不語！而這一切的陰謀，竟是為了要他踏入陷阱......
5 A( X, c% c) [
" N/ D  k1 W( L! {* ~: f　　只見青峰蜷縮的坐倒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的身體，如同小孩似的的咬著袖子。他的眼神渙散，本來泛白青的皮膚像是失去了所有光澤一般，毛孔大到清晰可見，甚至能清楚的看到異常的皮膚正在呼吸似的收縮著。
( C7 F+ X1 v+ L3 `) W& g' O
　　「青峰，你究竟怎麼了！」不知為何，她心底居然會感覺有股莫名的痛楚。

　　「主人，我感覺不到主人了。」青峰像是要哭了，聲音沙啞，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
" V, r' ^- l, m& ~1 U  z
$ I' v2 J' y7 ]) B
; F3 Z0 p" |: ]2 h" i8 H2 p& T

1月23

引子一
+ D+ y8 z8 q; Y# i7 N" A7 B

  l& B/ }) E8 }" G6 x$ Q3 r　　沉重的夜，滴滴答答的水聲幽幽地迴盪在這個小鎮裡，顯得那麼孤寂，也那麼刺耳。
. y# m; w& o7 q0 L6 B$ ~6 T
　　在這個如死的黑暗籠罩的地方，低矮的房屋裡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任何聲音。就連熟悉的打更人也不見蹤影，整個小鎮，猶如一片死域。

1 G% H; d+ Z" ^" W　　狂風刮得很烈，夜空上沒有飄浮雲彩，但依然看不到星星或者月亮，四周遊蕩著令人壓抑的詭異氣氛，就像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8 I% E4 [5 [+ {( Y1 e　　或者，有些事情已經發生了！

6 ~7 ]4 @2 b+ u: o4 }6 V　　死寂繼續著。
. {% r# @4 f! m: d
$ }7 X- j1 ^* K* L% d3 R　　遠處，終於隱隱傳來些微可以打破沉默的聲響。

　　是人。

$ E1 Y: k" k; e! w, \　　一群人。

　　一群攜帶著刀劍，全副武裝的護衛。
% A/ v/ a; X" _& X" I- t  }9 @
0 z; q  \6 V5 r8 p  X5 b/ ]2 _　　坐在中央馬車裡的主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淡淡的燈光，從六匹馬拉著的大轎子裡透出來，隱約勾畫出這個主人的身影。

　　窈窕的線條，長髮，慵懶舒服地倚靠在椅子上。應該是個女人，而且，不會太醜。

, R% |0 b+ `) _　　主人沒有說話，護衛自然不會不識趣地打破這份略微沉重的沉默。幾十人的隊伍裡，只有馬蹄噠噠的聲音，以及車輪轉動時的悶響。
7 `2 t/ ?3 n) w3 t4 R
　　離小鎮越來越近了，馬車開始慢下來。
  \* ^# v" W! w5 {4 a
" W! B( J5 i- w% k0 n　　最前邊的一個護衛猛地一拉馬頭，靠到轎子左側的窗戶旁輕聲道：“小姐，已經到芙蓉鎮了。現在人倦馬疲，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找個客棧稍微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再上路？”
: o" K4 M# V: X/ a( H  q
　　那位小姐緩緩地用纖纖玉手抵住下巴，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又像是什麼都沒有想，最後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應允了。
! F9 R5 a# p9 ?* _$ X8 D
) E3 ]0 h* @/ N/ s6 _　　那護衛在心里長長地松了口氣。這隊人馬，已經馬不停蹄地接連走了兩天路，雖然是精銳，可是連番勞碌，就算是鐵打的筋骨，也有點受不了了。
9 B4 D2 z; z( h- {) a$ C2 x
　　他縱馬上前，想早一步進到小鎮裡將客房訂下來，隨便把自家小姐住的地方打理一下。
1 ?5 z% |% k. c+ l, `; T
　　這位小姐畢竟出生在大富大貴、位高權重的家庭，什麼貴族習慣都沾染了一點，但是最讓人鬱悶的，就是那種莫名其妙的潔癖了，如果不睡習慣的床、被褥、枕頭的話，就會失眠。

　　唉，出老大的遠門，居然還在行李裡帶著閨房裡的大床，這究竟是什麼世道！一路上，可苦了自己這群護衛了。
4 p4 a9 d9 j" i% P' b
　　從長安城出發趕往益州，不算太遠的距離，走了接近一個月，但卻只走了不到一半距離。如果不是時間也消磨得差不多了，這位大小姐，恐怕也不會急急忙忙地要瘋狂趕路。

; X1 \6 s$ \" d2 l- q9 p( u　　這麼長時間，他沒少惶恐不安過，如果那大小姐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自己這群大老爺們兒掉腦袋倒是沒什麼，可就苦了家裡的婆娘。
% N/ n0 n9 r0 z
8 C2 h  J1 g8 o& Z2 G! C* @　　眼看益州還有三天就要到了，雖然一直也沒遇到過什麼危險，但最好還是更小心翼翼才好。不是常有人說，暴風雨前的風平浪靜，最是可怕嗎？

　　不知為何，今晚的他十分煩躁，那份煩躁的心情，甚至影響了胯下的馬。自己的馬名叫黑風，隨著自己出生入死已經五年多了，真正的生死與共。他用手撫摸著馬頭，用力地皺著眉頭，不知何時起，右眼皮就跳個不停。

7 L8 d0 }- E' J, H7 N　　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恐怕，今晚絕對不會平靜。
$ n1 ~! u6 u3 N: b4 b' p! V8 t, D" y
　　思索間，已經到了鎮口的木隴下，木隴頂上用紅色的字體雕著“芙蓉鎮”三個大字。那三個字在夜色裡紅得像血，帶著陰沉沉的氣息，整個小鎮猶如一張猙獰的大口，靜靜地等待著倒霉的人，走進它的五臟廟裡。
+ ~) p: q! N) X! C8 ^" _7 d
　　有股惡寒襲來，他禁不住打了個冷顫，手緊緊地握著劍柄，用力咬下嘴脣，打馬走進了這個氣氛詭異的地方。剛一進去，黑風便人立而起，死也不願意再往前走一步。

1 V3 f1 f% d0 X. t9 m: ]　　都說畜生的直覺最是靈敏，難道，馬兒也預感到了危險？

　　護衛緩緩地將四周掃視了一遍，空無一人的街道，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燈光透出的民居，一切都很平常。也不像有埋伏的樣子。只是，總覺得這裡有點問題……
# Y5 r. g' E& A% \. L- ~# Z0 D1 ~
# c6 E) C7 S: x7 w/ C$ F　　他毅然下馬，往前走，在附近的一家人戶前停步，猶豫了一下，然後敲門。

& I' n8 [1 ?9 H- B, Y( W6 z% s　　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但門卻“吱嘎”一聲，打開了。
' ~4 l; g, y8 e& J+ f/ Z
) x! O8 L( \- ?5 j/ C/ J　　護衛有點愕然，現在早已不是盛唐時期，最近四處都兵荒馬亂，盜賊遍地都有，如果誰還敢像從前那樣夜不閉戶，不是自己找死嗎？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他從懷裡掏出火摺子，搖亮，就著黯淡搖曳的光芒，走進了房子裡。進了大門便是桃屋，屋子中間的桌子上，還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早已沒有熱氣的飯菜。有三副碗筷，看來是個三口之家了，可是怎麼看起來，桌上的東西還沒怎麼動過？
$ Q# _% m2 p& M+ h2 r" H
　　碗裡盛著冒尖的白飯，就像在向自己傳遞著某種訊息。

3 O5 |5 l. _; r# C6 _# ?　　飛快地將整個房子搜索了一遍，卻並沒有找到任何人，心裡不安的感覺更加濃烈了。
: M8 g& T# _0 j2 g" G1 t
　　他從鞘裡抽出寶劍，又來到一家人戶前，用力地踢開門，闖進去搜查了一遍，依然找不到半個人影。

　　他不死心，繼續找，接連找了十多戶人，果不其然，這個偌大的鎮子裡沒有一個人。

　　見鬼！究竟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沒人，鎮裡的人都跑到哪裡去了？護衛感覺自己快要瘋了，他拼命抱住頭，想要將雜亂的思緒理清楚。
6 y- \, r4 I& ?
+ U: r" H% Q, m5 |0 o3 |　　難道，遇到大群的強盜打劫？不可能，房子裡沒有任何翻動的情況，而且裡邊的人，似乎都在悠然自得地幹著自己手邊的事，屋子裡遺留下的東西，也正說明了這一點。

7 m3 }% z  |' t　　但是，人呢？他們就好像在一剎間全部消失了，整個鎮的人都消失了。而所有的一切，都保留在人消失時的一剎那……

　　眼前的詭異狀況，早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這名護衛也當真了得，他轉身就往鎮口的方向拼命跑。

　　不管這裡出了什麼事，總之，不能讓大小姐進來。
* R8 E+ I4 R6 u0 v
　　他飛快地在寂靜的街道上跑出S型路線，眼睛隱約看到，大隊伍擁著那輛華麗的馬車穿過了木隴。
0 b- c7 H+ @: N( @- ]
　　情況危急，就在他要放聲大喊的時候，一雙僵直有力的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喉嚨。
! u* [% v& j  o5 H
　　護衛右手用力一揮，手裡的寶劍微微一頓，便鋒利無比地將那對手臂割了下來。飛快地回身又是一劍，這一劍，狠狠地刺進了身後那傢伙的胸口裡。
6 Q* g5 I! y  |3 v! j% L  M8 }$ |
; U/ ^! N. O9 |  q* u　　果然是有埋伏，要盡快通知他們不要進來才對！

5 u( T* ~/ A3 g" @! o% x0 p1 E　　他想要將劍抽出來，但卻意外地遇到了阻礙，似乎被對方的骨頭給卡住了。護衛抬起頭，卻看到了對方僵硬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這是一個女人，應該還算得上年輕漂亮的女人。可是，就在這個女人身上，自己卻找不到一絲人類應該有的氣息。
0 ]& |' e, }$ K8 b, V
　　這東西，絕對不是人！或者說，現在的她，已經不能算是人了！
: R. D) c4 Z, V/ Z' _$ \
　　那東西冰冷的眼神猶如狩獵者一般，護衛只感到一陣陣的惡寒，恐懼猶如潮水似地覆蓋了大腦的每個角落，身體僵硬得再也沒有辦法動彈絲毫。
7 X& V$ n6 q( v6 \% Y& \. }9 v
2 u' Y  \/ n/ E( S　　對面的那東西張開嘴，露出了長長的獠牙，缺少了胳膊的手臂胡亂扭動著，這個在平時應該算十分滑稽的動作，現在卻變得異常恐怖。

, y4 k7 w: U* j4 b　　是行屍……
5 J$ w8 u4 a" l& z. U8 l
　　這是護衛最後想到的東西。下一秒，行屍的獠牙，已經深深刺入了他的脖子。
" M, U% Y, o6 H  x$ O  A9 X# l. V
1 R1 n% o5 F4 J. @7 Z9 i　　那個已經變成行屍的女人僵硬地抬起頭，接著，一群又一群，似乎有無數的行屍，連續不斷地從陰暗的角落裡，拖著蹣跚的步履，緩慢地走了出來……
5 B, u3 h3 u- o# j  }7 n- x


引子二

　　“小姐，到了。”丫鬟青兒輕輕說道。
' C4 ^! z" L3 D& v* d$ i# K+ M* t9 y
　　趙舒雅走下轎子，望著眼前高大的鎮國府深深吸了一口氣。這裡即將是自己要生活一輩子的地方。

9 K  d8 ?7 ^% `2 J$ i3 h( e' L　　雖然明知道一入豪門深似海，更需要在自己將來丈夫的眾多妻妾之間周旋，會失去自由，會令自己痛苦。縱使明明清楚一千個、一萬個不能嫁的理由，就算再讓自己多選擇一百萬次，自己還是會嫁過來。
$ L, u: M2 l/ F: L5 R3 t& k) Y
& c4 \* L5 G* N- x# u0 \: q1 ?　　因為，鎮國府裡，有一個自己必須要見的人。
% _8 g- }5 s+ H7 N2 v
! D. @* c1 n$ T- v　　多少年了？她看著秋日街道上飄揚的梧桐樹葉，忘了，早就忘了自己等待了多少年。不過，總算等到了這一天，終於又可以和他見面了。

' Y9 A! m# O. a) i/ v: ?1 r7 k　　“小姐，老爺出來了。”青兒小心地打斷了她的回憶。

　　趙舒雅微微一笑，摸著自己扎得整整齊齊的頭髮道：“青兒，我的樣子會不會很醜？”
) H- n! X: e# p" @& ~: W
　　“當然不會，小姐永遠都那麼年輕漂亮。”

　　“真的？”明明知道那張口裡會說出的答案，她還是不由得安心了許多。現在的自己很漂亮，他一定會喜歡的。
+ O% m% A) T$ T( D. [
　　緩緩地抬起頭，如繁星般閃亮的眸子裡，已經映照出對面的人影。最前一個，便是當今的鎮國大將軍，也是自己將來的丈夫。
7 [1 G1 q. t& F4 Y0 |  J" \, ~
2 x% o: e/ i+ x. d1 ?7 n　　幸福？自己會幸福吧！不管怎樣，總算是能再見到他，總算是能永遠待在他身旁了。
8 q- J/ i2 n( {
5 Z2 x3 [& d, z5 D, u　　笑容，如同春天盛開的花朵，慢慢地洋溢在臉上。她帶著傾國傾城的絕麗風姿，迎了上去。可是又有誰知道，自己的笑容，僅僅只是為了他而綻放的呢……
  W2 [$ ?' B$ L5 M5 S
. _3 S+ P2 Z& c1 \

1月23

第一章 妖魔道史
) e  n: u5 o" m' g
! T1 F) {5 ~. ^5 O% r  W$ X
　　妖魔道，什麼是妖魔道？人與妖與魔，當然是妖魔道的基本組成部分，但是，這就是妖魔道嗎？

' }- `. p( ~6 r3 Z3 l7 _  \　　不！當然不是。

2 K- j! e; [7 l　　造就妖魔道的不是人，不是妖魔，而是時代！每個時代都有妖魔橫行的年代，不同的妖魔，不斷地遊蕩在這個世界上，造就著不同人的不同人生。
$ F4 D, @( l# c) [4 @
! Y5 |; n; r& Q, w7 n8 V: `　　人類平靜安定的時候，妖魔潛伏在黑暗中，靜靜地等待著機會，等到動盪不安的年代再次來臨。
- o* f- k1 ]7 z
　　於是，時代造就了英雄。不管是正是邪，有四個傳奇人物，一代一代地降臨在了這個古老疲倦的大地上！
6 U' o  R2 F" e, T- j! \. [
8 o) L- F  t; [2 P( @　　第一個英雄是個斬妖武士。

8 h6 e! D) h) ~  i7 N　　背著跨月魔刀的武士，靜靜地站在山崗上，山崗早已被幾百個掠奪者圍得水泄不通。

　　寒風呼嘯著，不斷掠過武士已經破舊不堪了的衣甲。

　　武士依舊不語，漠視著周圍的一切，似乎咆哮的十月寒風吹在臉上的感覺，遠遠超過了身旁高聲叫囂的人群。
  \$ D* h0 [4 h. I+ i
* V* F" `# o" _  i" ]　　沒有人走上去，因為每個人都知道，想要殺掉他，並不是幾個人的力量便能做到的。
! B! S- K+ L2 ?/ ~* w& w4 {
4 E: d3 P/ K5 m　　生活在這個亂世，需要的是實力，掠奪者都很聰明，當然也足夠的狡猾。沒人願意在得到跨月魔刀前，就先丟掉性命，於是有人充分地運用了人類的天性，隔著老遠不斷地辱罵著，甚至吐出了濃濃的口水，頗有氣勢。

　　武士依舊默然。
7 U+ e( b+ g  j5 {; B2 w& D2 o
　　對峙就這樣進行著，無止境地進行著。直到掠奪者中的一個武士忍不住了，他大聲叫道：“放下魔刀，我王三一定會放你走！”

　　其餘的聰明人不禁在心裡暗罵起來。大家心知肚明跨月魔刀的價值，更明白它的每一代主人一旦握住它後，就再也不願從身上將它取下，即使是付出自己的生命。

　　但是，出乎眾人預料的是，武士卻緩緩地從背後抽出了跨月魔刀，隨手丟在了附近的地上。鋒利的刀鋒寒光一閃，觸地便隱沒在了黝黑的土中。
. F; O9 R9 W; L7 c& x( t
　　那個王三嘿嘿笑著，幾步衝上去，便一把抓住了刀柄。
! F* \, d1 O% L% K* x5 u( g0 _
　　哈哈！發財了！這是我的了！他欣喜若狂地想著，隨著風的冰冷，沉浸在得來如此輕易的遐想中。
6 n( e. u/ ]! |. g9 ~
. m7 V( \" i* Q! M. A6 ~8 `　　“媽的！原來，那傢伙只是虛有其表！”有的人後悔不已地大罵起來。
3 t9 }% j/ z7 ^* W; z
+ T* A/ Z3 h/ V2 |: @$ P3 k　　但更多的掠奪者，卻依然按兵不動，他們暗自盤算著，怎麼先殺掉武士，再奪取跨月魔刀，巴不得有人做誘餌先廝殺起來。
1 x, T% a  y/ }  j, d
. o+ J+ Y  \9 ?* O( t  w/ s　　不耐煩的掠奪者開始蠢蠢欲動，但又同時唐突地停止了一切動作，原因是一道弧型白光，那道弧光隨意地從武士揮動的左手中發出，瞬間將那個武士劈成了兩半。
# W8 ]3 f5 P8 M7 u1 m
　　白色的弧光並不奇怪，那是剛入門不久的武士也會用的青刃，奇怪的是它的出場方式和威力，那個不憑藉任何武器揮出的青刃，竟然可以在一瞬間，將一個高級的掠奪者一分兩段，它的主人會是怎樣可怕的一個人？！
1 N! l" A6 c( O4 A
" r; n5 m/ B% l1 P; S　　掠奪者在驚訝與恐懼中，不約而同地想起了一個流傳在這個傳奇大陸上的名字。但這也是他們最後一次思考了……

: K& w1 L, i: e8 x+ u' P4 L　　武士的嘴角劃過了一絲殘酷的笑意，殺戮的時間到了……
7 m8 ?4 q2 P4 G" \, g' K
9 ~8 r) Z: U: i  V- D3 R  q; ]　　三天后，獵捕者中流傳開一個畫師畫出的圖畫。

/ ^/ C7 Y0 s0 D& y/ X' r, P& b　　上邊栩栩如生地記載了一場大戰後血腥到令人嘔吐的畫面。圖畫下方，還有人用筆簡潔地寫道：數天前，在屠風崗上，一百八十四個冒險者組成的掠奪者，成群截堵一名手持跨月魔刀的武士，掠奪者無一生還！

　　據可靠人士證明，跨月魔刀的主人是個來歷不明的武士，他的名字叫，風雷月！
: q0 ~, a+ X4 @4 D7 B9 u
　　風雷月，從這天起人們給了他第一個綽號——死神！於是，他當之無愧地成為了時代流傳下的第一個傳奇！

$ m5 \& s+ O7 z, P　　時值公元前二十二世紀，湯伐夏桀，兩國交戰於鳴條。風雷月手持跨月魔劍，將大妖魔桀斬於劍下，將夏朝滅亡。就此，他得到了第二個綽號——斬妖武士。
; T. e$ |( j7 n% a6 d* D
　　時代造就的第二個傳奇，是個來歷神秘的術士。
8 j! N* I, P8 I+ L  M+ P
2 h, K4 n+ j; X; Y6 s7 t* e; M　　無人知曉的蚩尤魔殿中，硝煙味依舊濃重。在這個寂靜無聲地最深沉的迷宮迴廊中，響起了許久沒有出現過的孤獨的腳步聲。

　　煙霧隨著那個人的緩慢移動，而極不情願地飄散向兩旁。這是個年輕的男子，大約二十三歲左右，但是俊朗的臉上，卻寫滿這個年齡段絕不該有的滄桑。

　　迴廊似乎對這個不速之客，作出了強烈的回應，兩旁的雕像，紛紛放射出強烈的白色光芒。數十個手握巨大錘子的蚩尤衛士，在光芒中走了出來。

　　男子淡淡地笑了笑，兩道白色疾光從手中肆虐而出，頓時，衛士的身上響起“嗤嗤”的難聽透電聲。衛士們因為這強大的攻擊，而麻痺的站在原地，再也難以移動一步。
3 O: c; _" j/ p: P) R
　　他依舊緩慢地走著，用著他那種獨特的腳步聲，擾亂著迷宮的寂靜。

　　當他緩緩地消失在遠處的黑暗煙霧中時，衛士們才失去知覺的倒在了地上。

　　蚩尤魔殿最深層迷宮的最深處，有一個極大的廣場。那個亙古不變的神像，依舊屹立在廣場的正中央。就是這個雕像，將大魔神蚩尤困住了幾千年。

  r$ g3 f; [* x" P　　黑影緩緩地走進了廣場，漫步到這個神像前時停住了，他用那比迷宮裡更寒冷千百倍的眼神，默默地注視著這個神像。
$ x% K. r; z- _
　　神像在他的注視下顫動起來，就像在惱怒又有不知死活的傢伙，闖進來打擾自己的生活。顫動越來越大，最後甚至整個廣場，整個迷宮，都在一股神秘的強大力量下顫動起來。

  _$ \) U* o/ Y6 T　　顫動繼續著，蚩尤魔殿裡所有魔物，都在為神像的蠢蠢欲動而恐懼與興奮。

5 P$ ?6 D; e! C2 [9 u　　是神！它們偉大的神，即將結束三千年的沉睡，神，就要復活了！
6 `+ `: B0 q7 B) h
　　但是就在這時，神像卻唐突地停止了。就像它從沒有動過一樣！可是，強大的魔力卻沒有消散，反而越漸濃重起來！
7 t+ B. d& _; @: [' h
& \2 t6 H, l/ _& m　　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嗎？蒼老的土地上，有靈覺的動物紛紛不安地仰起頭，望著萬里晴空。
5 M5 U1 ?) s+ {) k6 l2 t
　　“你是誰？”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神像中傳出，“你不是黃帝那混蛋的子孫，為什麼可以解開封印！”

" K: U& G5 f6 x0 E0 `3 U9 ^　　“蚩尤，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年輕人沒有理會它，淡淡地說道。他的聲音平緩而富有磁性，但卻比他的眼神更加寒冷！
5 Q6 E0 ]8 |, ^. {# v5 L7 x6 e' f
　　蚩尤愣了一愣，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就如它三千多年來從沒有笑過，想要一次笑個夠本！
2 ]: O* _: ?4 g6 K" _
7 o) S2 p+ i" x: `9 @7 N( S　　它不斷哈哈地笑著，一邊用嘲笑的口氣說道：“年輕人，解開我的封印是你最大的錯誤。人類可以打敗我，但卻永遠不要奢望可以控制我和毀滅我。即使是三千年前所謂最強的黃帝也不行，所以，他才會把我封印起來。而你！我會讓你付出你魯莽的代價！”
- k( T" C; s/ J+ y2 D
3 A2 B1 x4 z6 m7 X　　年輕人依舊漫不經心地看著它，就像在看一個自己已經到手的獵物。
) N7 _8 C# r: K0 j* E2 `
　　在他的注視下，蚩尤不知為何突然變得非常煩躁，它冷哼了一聲，強大的力量在手中不斷凝聚，最後，一個巨大的火球出現在了身前。

6 R* l( S& ~0 Y4 ~0 ^　　同時，年輕人也出手了。一道白色的急疾電光籠罩在了蚩尤的頭頂，竟然是生死契約之光！
8 D. |6 m( b" v, B' f  ~* P/ O) A" ^
　　蚩尤內心一陣狂笑。竟然有人用這種低下的召喚誘惑術來攻擊自己，他到底在想什麼？！

" x, l0 d4 E( w0 S8 g' n　　生死契約之光，對有智慧的生物以及死靈，是毫無效果的。蚩尤這個大魔神，不但有遠遠超過人類的智慧，還有不死的生命！這是菜鳥冒險者都知道的基本常識。但現在，竟然有一個闖入魔殿的年輕術士，無視於這種常識。
" V% p: G* C- d( P/ U& e* w- K1 ?
( K- C5 v$ t& I6 k# @- X　　他，瘋了嗎？

　　答案當然是——不！蚩尤的狂笑凝固在了臉上。它感到有一股強大無匹的精神力量，強行闖入了自己的思維，它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 j1 r. h: b% q7 j0 M
　　有如此強大的精神力量的人，他……到底有多麼可怕？
/ K) L# T. p3 N2 U$ X8 ^: _8 i2 F' E: K
3 h8 N& g+ ?& J/ F　　蚩尤不斷用自己的精神力，抗拒著那個神秘術士的力量，但是，它明白自己終究會因為抵抗不住，而失敗在這種巨大無匹的力量中！

　　回雕像！蚩尤用最後的意志，控制自己的身體，艱難地向神像移動，但是，在快要接觸到神像時，停止了一切的動作。

　　“有什麼吩咐？我的主人。”蚩尤緩緩地轉過身，跪倒在年輕術士身前，用蒼老的聲音說道。

4 o' R# E6 p7 q) K0 H6 H  l　　神秘的術士微微一笑，冰冷的眼神中劃過了一絲殘忍的光芒……

　　十天后，燕國的首都薊。

2 E# O! {" U) B) z* A　　就在那一天，這個常常被砂風光臨的城市，遭受了有史以來最慘烈的戰爭。
/ O% A, a, p' z* ~( d
) g( Q( ^( v) W; W  a! U0 @  V　　據活下來的少數人回憶道，那一天早晨的霧氣，特別的濃重。數以萬計的妖魔，不斷地從濃霧中衝出來，向薊城進行了一次又一次的進攻。守衛們被這些絕不可能出現的怪物們，打得措手不及。
7 F- k" ]5 u5 k0 K9 p
　　這場人類與魔怪之間的攻城戰，進行了整整十天十夜，薊城以及從各處趕來的獵捕者、冒險者以及武士，在這場戰役裡死傷無數，元氣就算一百年後也難以恢復。而薊城巨大的城墻，被毀滅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燕王更在自己的行宮中自殺。
- p: c, N. m0 U# `( ?
6 _# p: [1 T' P5 k/ G　　活下來的一些行宮守衛發誓說，自己見到了一個人類術士闖入了皇宮的主寢室，他在燕王的耳邊淡淡地說了幾句話，燕王便一邊高聲大笑，一邊抽出隨身短刃，刺入了自己的脖子……

1 }& k5 F$ {3 H2 ]" s. s, N　　那個術士很年輕，但眼神卻很冷，冷得讓人全身會在他的注視下凍結。但更可怕的是，他身後的那個巨大魔物，那……那竟然是一直都只是在傳說中才有提到的蚩尤！
+ m8 S) W2 l6 ^3 L2 p4 D! h1 H
, p: q7 k& b  v( H; L5 u　　而在燕國的歷史書上，卻這麼寫道：燕王政二十三年，一個拋棄了靈魂的術士，與蚩尤簽下了邪惡的約定，並在當日對燕國首都進行了猛烈的進攻。我王為了保護城市的人民，在皇宮中與這個邪惡的術士進行了慘烈的生死戰，最後，壯烈地犧牲在寢室內。
2 X; z6 _2 {' ]7 ?0 g: q# [
　　但人類最終擊敗了這個邪惡的術士以及妖魔，再一次保衛了自己的家園。這又一次證明了，人類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

7 K) s- \' O  K+ o, c  N　　但遺憾的是，邪惡的術士並沒有在這場戰役中死去，他從此後消失無蹤，或許，還在世界上的某個地方，默默地擴展著自己的邪惡勢力。

　　據一些知情人士證明，這個術士來歷不明，只是在二年前，突然出現在秦國的邊境上。當那裡的守衛查問他的名字時，他只說了兩個字——無痕。
3 h5 _( @( Y( O4 s5 T
　　不管說法怎麼樣，無痕，這個神秘的年輕術士，就在那一刻，成為了時代造就的第二個傳奇。而無可置疑的，炎黃子孫的後代們在恐嚇小孩的話語中，從此多了一個叫邪神的人……

0 n  x8 w3 c4 E. B+ L　　而第三個傳奇，就如同大家所知道的，他，是個道士。根據他本人描述的，他是個嚴肅認真的人……但是，為免他的報復，我們還是就這麼姑且認為吧……
2 v. t  S) _; r# k% T
　　“姐姐，和我約會怎麼樣？”一個乾瘦的老頭坐在某個山洞的角落裡，正起勁地向身旁的年輕女術士搭訕。
+ `! T' k9 L, P' O! i# ?
　　女術士皺著眉頭，瞪了他一眼：“對不起，我對老伯沒有興趣。”
: y; G- N% }( S, }7 b
　　“什麼老伯！現在的年輕人真不懂禮貌。我今年才剛滿九十三歲而已。年輕力壯、老成有為，和我約會的話，你絕對不會失望的！”老頭不滿地說道。

　　“這個色鬼！”女術士狠狠地用杖敲掉一尾石蛇，大聲說：“不要煩我了，總之我不喜歡歐吉桑，而且你泡MM也應該看地方。這可是群妖洞，稍一不注意就會惹上一堆怪物。”
5 I6 w" N$ |. F+ T. b
, R  K+ _6 m9 L" k5 D. I5 G. v　　“在這裡約會也很有情調，就和我交往試試嘛。唉，我這個可憐的孤寡老人，從來就沒有年輕的女孩喜歡我。天哪，現在的社會真是黑暗！”這老頭還是不死心，抱著女術士的纖細美腿呼天喊地。

! `9 k8 N" ^! `/ c" ^  i. s: m　　“放手死老頭，噁心死了！”女術士拼命地踹腿，可惜她很快就驚訝地發現，自己一向自豪的飛腿，竟然甩不開這個乾瘦的小老頭。
5 r, k+ G% ?) \9 ]2 z% ~2 G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雷妖叛變了，大家快逃！”有人大聲喊道。
5 f& }/ y8 i. [" X  U! t, H- J
2 ?7 C; Q8 c- P3 }' D3 F　　不久後，一大堆人便慌張失措地向群妖洞的出口跑去。

) I! l4 @& b, V- a" I" B　　女術士抓住一個人問道：“怎麼回事？”

! C1 s% e/ N! [% [2 t　　那人驚惶地答道：“是一隊術士召喚的雷妖全部叛變了，它們殺掉了自己的主人，正朝這個方向移動！”
* u' q, X9 A" B# q8 N
　　“有幾隻？”女術士冷靜地問。
. V" A$ l: ^3 _# y/ Z0 T  n) d3 l
4 _9 f6 I) j' q% ^& @5 a! a　　“大概有五十多隻。”
4 m* c* A" z, K5 `5 B
　　“如果在狹窄的地方召喚火龍的話，我想，我大概可以慢慢地將它們絞殺掉！”女術士思忖著，刻不容緩地掏出火符，在前方的巷子裡布下火龍結界。

　　那個人一邊跑一邊回頭，像想起了什麼，大聲喊道：“還有，那些雷妖全都有半王級以上！”

　　“王……王八蛋！”女術士差些哭出來，“這些話，應該在剛才就對我講清楚！”

7 s; N* G. ?6 A* d1 q　　所謂半王級別的妖怪，指的是已經修煉了五百年以上的半精怪。實力根本就不是普通妖怪所能夠比擬的。

　　拼命想要收回火龍，已經來不及了。一群黑壓壓的影子緩緩地走過來，走進火龍結界，它們在烈火中痛苦地嘶叫著。

　　不知為什麼，妖物總是對術士有種天生的仇恨，它們可以在一堆冒險者中，很快地找出用術法傷害自己的混蛋，然後集體群扁他們。

1 M; e# d  }. ~4 _3 p2 e　　這群雷妖也不例外，它們怒吼著衝過熊熊火墻，向女術士跑過來，行動出人意料地快。

3 d- o3 ?  K3 q) `* X1 A8 l　　人類的行動，永遠也沒有憤怒的雷妖快，很快地，後退的路也被截斷了。女術士尖叫了一聲，絲毫沒有淑女風範地躲到小老頭的身後。
, N! Y0 q5 g9 f3 @0 N1 C
, s& [+ a; x6 j/ V　　“快想想辦法，不然我們死定了！”她一邊顫抖著，一邊衝小老頭說道。

6 ^% x& D- R1 N2 D2 {% O/ N8 s　　小老頭不慌不忙地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態，“我只是個可憐的孤寡老人罷了，能有什麼辦法。還是認命地死在這裡算了，至少有個漂亮的姐姐做伴，黃泉路上就不孤獨了，嘿嘿。”
7 b  P7 `- D4 ]
% }: r5 S  H  t　　“有沒有搞錯！人家才十九歲，才不要和一個又髒又醜的老頭死在這裡！”她絕望了。
. W. W' z2 o4 X  ]6 p0 D6 o/ T' B" w
　　小老頭嘿嘿笑道：“其實，辦法也是有的。如果你答應和我交往，我就救你。”

　　“就你？”年輕的女術士止住哭，望了老頭一眼，然後很堅定地搖頭，“還是讓我死在這裡算了。”

　　“喂！你這個沒有禮貌的小妮子，至少也要裝作考慮一下的樣子嘛。真是太打擊我了！”小老頭沮喪地抬起手召喚道：“以吾之靈魂換來汝之生命，小傑傑，出來吧！”
# v+ F! r7 d% y( @& V# g3 m4 {
9 N' p5 a7 {* `, Q: Z$ m* y) o+ D0 n　　“汪！”一聲驚天動地的巨吼，從召喚陣裡傳了出來，全身金色的巨大神犬怒吼著，向雷妖撲去，血紅的火焰不斷從它的嘴裡噴出，魔火所到之處，只聽見一陣陣嗤嗤的烤焦的聲音。
: I% X/ }) t/ e4 E, V
; {0 f2 ~9 H* u0 b, T　　這些凶猛的雷妖在這隻妖獸面前，就像砧板上待宰的小雞一般，它們恐慌地四處逃竄，可惜，這隻妖獸的速度實在快得驚人，不管它們逃向哪裡都被魔火緊緊地跟著，焚燒著。

. ]. u5 h6 ?. M" ?7 \" J7 P　　幾息時間，僅僅幾息的時間，五十三個百年道行的雷妖，都倒在這隻巨大的妖狗腳下。

　　“原來你是這麼厲害的道士！”女術士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乾瘦到絲毫沒有特色的老頭。
" u# ]1 W) s. L5 k% W2 W5 T% ?
　　這時神犬又是一聲大吼，它誇張地撕裂開巨大的嘴，朝老頭撞過來，居然開口就罵：“死老頭子，不要每次都召喚我出來，有時候，也叫叫你那隻該死的懶貓。我很累的！像我這麼老的狗，本來就已經到退休年齡，該安享晚年了。”
3 h* o$ n) R2 G- c
' e$ [9 _: P+ g1 g+ _　　“你！你的妖獸居然會說話！”女術士驚訝地張大了嘴。
5 K1 T9 [) G& k$ O
　　“這有什麼稀奇的，如果你答應和我交往的話，我就把它送給你。”老頭得意的說。

　　“我才不要呢！”女術士毫不猶豫地搖頭，“這個怪物又老又醜，而且還會說話，好噁心！”
8 J- d" Y, Z; r( P/ H8 \- B
　　“真是沒有禮貌的小娃兒。”神犬氣憤的用肥屁股坐到地上，嘮叨著：“想當年我可是神獸之王，世界上所有沒有主人的神獸，都唯我的命令是從。那種威風氣勢，像你這種小女娃兒又怎麼知道！”

　　“但你還是被抓到了，還是被……哈。”女術士用眼睛瞄了一眼小老頭。

　　神獸像受到了莫大的打擊，它一聲不哼的，居然不知從什麼地方摸出了一支旱煙管，“吧唧吧唧”地抽起來。

% y, ^, C, |+ {( c　　女術士的頭開始大了，她明白不快點離開這個怪老頭，說不定還會發生一些更莫名其妙的事情，那自己不瘋掉才怪。

　　“不管怎麼樣，還是謝謝您的救命之恩。我可以知道您的名字嗎？”女術士例行公事般地感謝道。

6 D+ I2 Z- V: y0 K0 m　　“我啊，嘿嘿，就叫我親愛的小天天就好了，未婚的單身男人，是美女婚嫁的最佳選擇！”
) L" v* o/ P% E
. k, L6 B/ u6 H6 ?' ~$ r" U3 L　　“天哪！我早就該想到，是那個老不死的傢伙了！”女術士感覺自己已經瘋掉了……
* d( V. Q7 ]3 R' ^) P' F
" F5 R7 U" i1 x, M# X0 p, m: j　　傑嘯天，時代造就的第三個傳奇。這個好色而又糊塗的小老頭，是西漢冒險者中道術最高的人。

　　但是，西漢的年輕女孩們都知道，如果有一天，有一個不起眼的乾瘦老頭色迷迷地看著你，要求要和你結婚的話，你大可毫不客氣地一腳踹在他臉上。因為，那一定就是我們骨頭非常硬朗的嘯天賢哲了……

' O/ z3 ?( A( ~: p$ k　　至於第四個歷史造就的傳奇，也是最廣為人知的傳奇故事，在公元七四一年，緩緩地冒出了歷史的舞台。
! t, t; @' j6 ~- p
6 I" ?( x' d1 T% r0 A　　時值唐末開元盛世以後，安史之亂之間，一個愛穿白衣的年輕男子，帶著他的妖怪僕人，創造出了一個又一個的奇跡。

　　這個自稱為“夜不語”的獵捕者，在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人們都稱他為——亂世梟雄。
! [* O4 g/ \% I; [) F8 h( s
! ^: V2 A+ V+ s4 i0 p. w! i- `6 D4 s　　很遺憾的是，這四個字，完全不包含任何褒義的成分。有的只是對這個本身沒有任何特異能力的主角那種油滑市儈，以及頑強如同蟑螂的生命力，以及好運氣的一種嫉妒罷了……

$ K9 p- v1 [6 S0 x5 w; x$ j

1月23

第二章 百足上藹

2 i( Z$ l0 S0 r3 Z8 [
, q; V& K1 [# ~  x, W' Y/ R: c　　白衣如雪。

　　一個長髮女子靜靜地坐在草地上，烏黑的長髮瀑布般散落在雪白的皮裘間，絕麗的臉孔像是泛著幽幽的惆悵，如鹿般微卷的睫毛輕輕地抖了一下，然後，她再次低下了明亮的眸子。

　　這是某座山的山頂，四周景象異常怪異。山峰重疊，狀如屏風，猙獰得像在攀比似地瘋狂向天空延伸著。

　　這座山，一共有大大小小二十七座山峰，每一個山峰上，都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f( x* |: Y9 C- w
* O0 }$ `; v" ^: }/ H　　沒植被，也沒動物，甚至就連無處不在的蟲子，似乎也全都死絕了。
8 h: z/ q. R" j" ?* Y0 W
　　這是一片死地，但偏偏在山最中央的位置，卻有個一百步大小的平台。

' P5 H/ @8 g3 e, a, X( o, x　　平台上長滿了生機勃勃的綠草，顯得和周圍的氣氛十分格格不入。如果有堪輿師看到，一定會驚訝得合不攏下巴。在風水上，那塊草地不但是死地，而且還是凶地，靠近那裡，無疑是自尋死路！

　　但那位絕麗的白衣女子，就平靜地坐在那裡，坐得那麼心安理得，似乎自己在這裡，原本便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X, F, C2 E& [- U8 R2 \% ?9 x
( M" v4 U5 X5 j2 J& ]- G　　遠處的山澗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響聲，女子長長的睫毛又微微抖了幾下，她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將頭埋得更低了。
( `# u  ^0 k* T! ?
　　巨響聲越來越近，整座山似乎都在響聲中顫抖起來。震動迴盪在四面八方，猛地一陣腥風拂過，草地下邊的土，像是被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向上推開，有個泛著紅光的龐然大物從地底爬了起來。
) f( C0 r) R2 b) S: x7 r
　　來了！

8 s# n# S; M7 u# P, u7 z0 _2 p　　女子剎那間往後跳開，剛好避過了怪物嘴裡吐出的黏稠液體。
! S4 n' X- P: w+ e$ {! u) q: }
! n! ?2 a9 W" Q9 s. z　　那些液體一碰到綠草，就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哧哧”聲，翠綠的草的所有生機，似乎也都隨著白色的煙霧蒸發掉了。

　　“好毒的孽妖，附近的村民就是你殺的？”女子嬌喝一聲，從背後抽出寶劍，飛快地向那東西刺了過去。
; `0 r2 _2 k8 C
4 P$ ?" k; s2 \5 ]3 l! K- [　　那妖怪貌似蜈蚣，足有四、五十丈長，渾身有青紅道道發亮，爪子也赤紅如血，尖端有鉤，泛出金色。像是知道女子手中寶劍的厲害，它或是在山壁上翻轉，或是在草地上亂跳，並不時卷起，然後彈開身體拍打地面，並時不時地吐出毒液。

$ h1 M* i0 V) Y1 P+ v& f  K9 ]　　就這樣糾纏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眼見自己老是碰不到那孽障的身體，白衣女子開始惱怒起來。

1 Q4 Y: s6 d" y+ W( T4 p: k- y　　她用劍輓出幾道劍花，左手捏了個劍訣，然後用力一彈，頓時，有道若隱若現的光芒白鏈般射了出去，狠狠地打在那頭大到有點不像話的巨型蜈蚣額頭上。

1 D: E' D* z" e　　蜈蚣仰天慘吼一聲，尾巴一彎，鞭子似地抽打過去。女子又是向後幾個輕跳，險險地將這一擊避過。

7 w$ t) E3 l/ E9 m, y2 ^　　一人一怪，頭對頭地狠狠望著對方，似乎很有默契似地沒有再出手。

' p& T/ u8 W) ^' o& ]　　巨型蜈蚣噴出濕氣，揚起陣陣沙塵，它的眼睛冒著通紅的光芒，憤怒得想將眼前的白衣女子一口吞掉。
) m: C; h5 @( N0 L
　　那白衣女子雖然面色鎮定，但也並不算好受。心裡暗自叫苦道，這次可算虧大了，原本接受委託的時候，還以為是什麼小角色，雖然被告知過，它前前後後吃了村子裡好幾十人，卻也沒太過注意，還以為可以像以前那樣玩玩輕鬆的殺妖，收錢，走人的過場。
4 K: W0 |( G) S/ }, C$ d* b
　　沒想到一下子，就給自己冒出個百足上藹，而且，看樣子恐怕有千年的道行，就快化成人形成精了。唉，倒霉，如果不小心的話，說不定小命都得扔在這裡！
" M6 U' X6 X; F. B* C# W2 j) O
: j- @+ w: p0 ~& F4 S: a　　虧大了！不對，應該算賺了！哼，這東西自己找了它快半個月，現在被自己碰到也好。
1 K: g8 T& t" m, _0 Q5 W* H
　　想著想著，還是越想越不爽，女子乾脆吼出了聲音來，原本那副冰清玉潔、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頓時被破壞得一塌糊塗。她左手輕彈寶劍，輓動劍華衝了過去。
9 C- B6 @5 z. Z+ j0 y- f2 t( C
　　寶劍不斷和千年百足上藹硬碰，在黑暗的夜裡，迸發出一串又一串的火花。
  u( V3 h1 b# ^! j, j  }
1 c; |  C$ L5 f　　也不知道它的殼是什麼材料做成的，不論她怎麼砍，都硬是不能留下哪怕一點痕跡。時間長了，反倒是手腕禁不住一連串的力道反饋，虎口發麻起來。
) N7 j- x0 h3 R  r! I7 n
: o, J5 b, f$ _9 f　　“媽的，什麼玩意兒，人家是妖怪，你也是妖怪，怎麼就不學學那些十分有前途的妖怪，看到老娘就開跑，省得老娘累死累活地跑任務，你以為這年頭賺錢容易啊！”美女已經被氣得完全沒有了淑女形象，用劍指著那妖怪，破口大罵起來。

　　不遠處山壁上的一堆石頭微微抖了起來，石堆後正躲著兩個青年男子。左邊的男子非常辛苦地捂住嘴巴，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音來。
2 f8 U: x6 j9 Y' C& b) ^3 |" l* S
　　“老大，很痛！”右邊那個男子，長著一張帥到可以讓小女生尖叫的臉孔，幾撮泛著青黑的頭髮垂在眼前，臉上卻有一種哭笑不得的神情。他的視線，正凝固在右手臂那隻將自己往死擰的手上。

　　“吵死了，難得有好戲可以看，你給我安靜點。”手上擰得更用力了，我遠望著那個白衣美女，不禁又有一陣想狂笑的衝動。
, m5 C- ^3 r+ S. s! u1 F9 p
　　“老大，真的很痛。雖然我是妖怪，但我還是有神經，會感覺……”

　　帥氣的男子再次訴苦，話剛說了一半，就被我用幾乎可以殺掉人的眼神給堵塞住了。

　　冷汗在額頭上冒出來，男子識趣地轉移話題，“老大，我們真的不去幫忙？”
. K5 f$ s. i5 {5 \8 ?* B0 G
9 T2 N8 b" H6 |0 i　　“青峰，你有病啊！”我又瞪著他，像是在看一頭白痴，“難道，還沒看出來那玩意兒是百足上藹！是百足上藹，而且有上千年的道行。

" {- X, C; O: _( R　　“我才不會像那邊的那個瘋女人一樣出去送死呢！還不如坐在這裡守株待兔。等它們這兩個不同種類、不同理念的生物交流完感情以後，咱們再優雅地去做親善大使的工作，又輕鬆又不費力氣，嘿嘿，簡直就是我個人原則的典範！”

　　好惡劣的性格！青峰感覺一陣惡寒，不禁打了個冷顫。

$ B5 @6 @1 k. o+ W" T+ \1 ?　　自己以後千萬不能得罪眼前的這傢伙，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就去見閻王了。
# w, I$ y6 @' i0 s$ a) d
　　雖然閻王和自己也算蠻熟的，不過，被自己的主人給害死，恐怕會被那個死東西活活笑上好幾千年吧。
1 u/ H" c( g+ u; v+ Z
　　“你在想什麼？”我狠狠地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認真給我看著，我去小睡一下。等到他們都打累了，再叫醒我。”

: d$ w6 L3 O5 |0 F* H　　青峰臉上一副吞了好幾把黃蓮的苦悶樣子，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了幾句。

0 C9 e' D1 R8 M% o　　不過，唉，誰叫自己攤上了這麼個主人。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殺孽做得太多了，上天才派了這麼個煞星來整自己。
5 n% X+ G% f. U$ P+ i: }, a9 J) U
4 T1 t/ N3 Y  c% g　　嗚嗚，主僕契約一生都有效，據閻王那小混蛋說，自己的主人這大混蛋壽命很短，只有一百三十多年罷了。
0 p% p+ }: Y/ @0 E* [1 G. M* Z3 t8 e
　　一想到這裡他就想哭，還要受一百一十年的苦，究竟自己還能不能熬到那個時候噢。
4 q( q# m0 @- |) c* m$ t3 ~
. K7 z' R. f: p6 {' T) T　　以後自己要多多行善積德，吃齋念佛，看能不能讓那傢伙的陽壽減一點，好早點從苦海里逃脫出去。
$ i8 w0 U6 U6 E! n
8 H- r5 i. t8 O( k$ j　　心裡雖然這麼想著，但青峰卻一絲不苟地按照命令，將視線牢牢地鎖定到了那一人一妖上。
4 t5 [0 {; r/ i9 D8 q' S
' o8 T. K4 X' m3 Z1 w1 K2 X　　咳咳，先做個自我介紹。
! C  U8 p2 h) z8 I& Q3 X" X( `8 q
$ @3 X" G( T6 `, r% z　　本人是夜不語，著名的妖怪專家〈自稱〉，為了世界的和平以及人類的和諧與安定，帶著自己的僕人青峰，持續地在這個唐末亂世中，與妖魔鬼怪戰鬥。
4 X  Y1 y" |; e4 F) W
　　當然，解決問題之後，也會略微地向熱情的委託人，收取微不足道的報酬。
+ v9 n7 |: k; O. B
8 r3 w& ?* o4 d& o2 ]　　我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心軟，而且又善良，所以常常不忍心收取太多，所以至今還掙扎在貧困線上，為溫飽問題四處奔波勞累。唉，想在亂世中聚財，也不容易啊！

- r5 j1 p4 M% j% J) x( k% @　　〈青峰：以上純屬瞎掰。〉千年百足上藹的吼叫聲更大了，它一弓身體，將自己彈到了空中。白衣女子不敢大意，緊握著劍向上望著。只見它在空中微微地調整位置，似乎想要把自己給壓扁。
, u1 p% p. w* k6 {
　　“找死。”她冷哼了一聲，手中劍飛快舞動，一陣又一陣的劍氣，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劃出，不斷打在了百足上藹的腹部。
* E( D4 v- V6 q, k* i
　　那妖怪也是當真了得，慘叫著硬受了這一連串的攻擊，身體絲毫不停頓地向下壓過來。
$ X; Q) j7 P% t4 c# Y
　　女子想要跳開，只聽耳邊“噗”的聲音響起，慌忙閃躲。

　　有道腥臭的液體從她身旁射了過去，身側雪白的衣裙上像是被火燒過一般，卷曲地破開，燃起一波噁心難聞的黑煙。呼，還好躲得快，不然小命就不保了。

4 ^7 s" t" W) e) I0 }　　回身看了一眼，居然發現自己還在原地，恐怕那道毒液，那畜生根本就沒有期望會打中自己，只是想將她逼回來罷了，好聰明的妖孽，不愧是要成精的東西！
. Y: x8 d& p; R; I
　　白衣女子攪動劍氣，一邊瘋狂地向百足上藹的腹部亂砍，一邊拼命突圍。
1 \7 H% R/ l; ]5 B( ?9 l
　　可是，那妖怪似乎早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只要她一離開原地五步遠的地方，就有一道毒液準確無比地電射而至，將她給逼回去。
, `) |: m. M/ H
/ \3 M8 n- V7 \( v　　眼看頭頂那個碩大無朋的堅硬軀體越來越近，如果砸到身上，絕對會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女子似乎絕望地放棄了，甚至閉上了眼睛。
$ n- Z9 Z1 f. n2 P
　　躲在石堆後的青峰實在忍不住了，拼命地開始推還在熟睡中的我，“老大，曉月姑娘要完蛋了。”
5 g0 I* w7 {2 b* \3 \. Y6 H
, y2 L+ m, A4 R1 ]/ A0 K  S　　“什麼要完蛋了？”我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身子，沒好氣地問。
% z. I& U# S! ~: Y  f$ h
　　“曉月姑娘！她就要快被那頭蜈蚣給壓死了！”青峰急道。
2 x8 o; D/ N( F4 s
　　“什麼蜈蚣！是百足上藹。虧你還是妖怪，連這種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

# {6 i0 j, j, ?2 r$ w! P4 @　　“蜈蚣就是蜈蚣，不管它怎麼修煉還是蜈蚣，可百足上藹就不一樣，它雖然長得像蜈蚣，可是品種不一樣，運氣好可以修煉千年以上的話，就可以脫開那層厚殼，變成人類的模樣，也就是所謂的成精了。”我悠閒地解釋道。

　　“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曉月姑娘……”青峰被我急得臉都綠了。
. X4 Y# e0 S- d3 f
　　我曖昧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更為曖昧地笑起來，“為什麼你這麼在乎那個又凶又沒有道德觀念的臭婆娘。難道你對她有意思？青峰，嘿嘿，不行喔，人和妖怪的戀愛，是不會有結果的。”
* Q, q; k' ~& V0 u2 z
! M; j, d+ G$ ~# c/ m+ z- X: N6 M# V　　“誰說我對她有意思了！”青峰氣得險些喊出聲來。
( O0 S! t2 ]! g6 F( N, i: z
　　我毫不在意他那副想吞掉自己的臉色，優雅地用手抵住下巴，慢吞吞地說：“難道我誤會了？切，本來還以為有一場轟轟烈烈的人妖之戀可以看看稀奇，失望。”
5 V8 w# D1 Z8 c$ N
　　青峰頓時捂住頭，呻吟起來。
# G" r9 @$ |, ]% J  G& W7 d
/ R' S/ w" p- c　　見鬼了！為什麼老天偏偏讓這個性格惡劣的男人，和自己訂立了主僕契約。如果妖怪也有自殺這種行為的話，恐怕自己會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因為自殺而下地獄的妖怪。
0 `. G8 {8 `6 R. _8 F3 m
/ ?! B1 @; A* _5 t0 ?7 R( R7 p　　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情緒，青峰依然氣鼓鼓地盯著自己的主人，“老大，真的不去救她？”

) f* C% S9 [' `" G( {　　“不去，那個臭婆娘居然敢和我搶任務，讓她吃吃苦頭也好。”我說得斬釘截鐵。

　　“可是，那個苦頭的代價也太大了，搞不好她會把小命給丟掉。”青峰帥氣得臉上矇著一層猶豫。

: t. G& r7 T9 m　　雖然他是很想出手，但是沒有主人的命令，契約會讓自己在瞬間失去所有的能力。說不定衝上去，就連自己也會沒命。
' S3 G" F! Y1 Y: }, b+ V
　　我舒服地靠在山壁上，漫不經心地望著不遠處的戰場，一人一怪，一靜一動，顯得分外地怪異。
3 z2 N! F/ q" |) H% Q
: a; @' I6 M) i; g0 X/ r　　風曉月的白色水袖，隨著風的方向微微擺動著，這女人，如果不說話的時候，倒確實是個少有的美女。
# }* |' X* O3 I  E
　　“真的不救？”又是青峰的聲音，他咬著下巴，用好聽得不像男人的聲音，說出了這四個字。

  r$ m/ }' Q' n; d' Y: x　　我皺眉瞪著他，就這樣一直瞪得他將頭低了下去，這才啞然失笑，“看不出你對那臭婆娘真有那麼關心，說對她沒意思，任誰都不會相信才對吧。”
3 Y0 J8 s& U1 R" q8 e6 ?" i
* e3 ~& G; n  R# j1 z9 {/ U　　“我說了不是！”青峰氣得鼻子裡都快噴出白氣來，帥氣的臉孔微微有點抽搐，“不是你在契約裡要求我，不能對人類見死不救嗎？”
1 W7 s- m, Z7 {+ z8 U
7 b( o3 v: B: }: j  s5 }3 j/ W$ L0 W　　“喔？有嗎？”我撓了撓腦袋，“我會那麼笨！”
$ C5 {& J* A- T
, f" M5 _, U, h2 p/ z9 \　　“主人！”看他的神色，如果可以的話，他恐怕已經把我吞下肚子一百次了，而且，絕對不會吐骨頭。
! l* G' C; |5 O8 V0 `" b7 b
　　“哈哈，青峰，你對人類了解的太少了。”看玩笑開得差不多了，我才指著戰場，慢悠悠地說：“你看風曉月，雖然她似乎閉著眼睛做出放棄的樣子，可是，臉上絲毫沒有絕望慌張的神色。

" S8 q7 q! D$ @5 ^# V( M8 L　　“雖然那臭娘們的表情一向如此，不過，我相信她一定還留了一個足以自保的絕招。那個絕招的威力一定很大，不但可以讓她反敗為勝，甚至能令她將百足上藹殺掉。我們就在這裡等著看好戲，就夠了！”

　　“你確定？”青峰呆了一下，明顯大腦無法完全處理這個資訊。
0 ]1 {' q( J0 S& {% F% @$ E# }
+ I- s' [( P) x8 E　　“絕對肯定。”我點點頭，伸了個懶腰。

　　風曉月的頭頂似乎壓下了一整座泰山，閉上眼睛張開結界，雖然能有效地緩解那頭巨大的百足上藹落下的速度，但那東西還是在緩緩地壓下來。
7 Z% w, L+ L4 Z* B$ x
& g" ]5 L% v: A: F8 z8 a" ~　　就算劍氣結界再強，就算可以抵抗那種巨大的衝擊力和重量，可是，只要自己的氣一頓無法提起來，還是免不了死翹翹的命運。

6 n% I% C1 H& ?& t　　自己這次實在是太大意了，居然會陰溝裡翻船！
0 O: d& {8 W9 P  j8 r" J( j) G) R
　　還好，還有一張救命的王牌，雖然她非常不想用，會讓自己非常沒面子，不過，沒辦法了，總比小命不保要好得多。
4 ?4 X& M) j* x; X( r4 F- Z5 s
) Z8 b" Z: I$ W5 a) i　　就算被那個混蛋、人渣、敗類嘲笑……嗚，只好用了。
3 {2 L* o/ s( B; P, H8 m8 p
　　風曉月皓齒輕咬嘴脣，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大喝了一聲，“夜不語，你這個宵小混蛋，有空在一邊看熱鬧，也不出來幫下忙，再不出來，老娘就快要沒命了，快給老娘滾出來！”

　　石堆後邊的我倆，明顯被她這一聲河東獅吼給嚇了一大跳，嘴巴一時間都驚得難以合攏。
, D& b2 n% a# b8 ?; d
) H" h% x& K8 Z" K) `5 Z1 o
( ?- R( \7 K: p$ M

1月23

第三章 青峰雪縈


! u5 O. ~1 t* B3 l! i$ w　　“老大，她似乎在叫你。”青峰指了指對面的戰場。
" T, \" F  {) {; ~4 p1 S* l; q
　　“嗯。”我發出沒有意義的聲音，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1 L, B" s; C7 w
　　“老大，她的絕招就是這個？”

　　“嗯。”我還沒反應過來。
: T) a! N: ^/ e% o( R
# V8 W- C. v0 F5 y1 {　　“老大……”
/ ?5 T, r$ D1 `0 s% E: {' ?
  ~& N+ S+ y1 G. h) ?+ b4 B　　“夠了。”我狠狠地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從藏身處站起來，帶著招牌式的笑容朗聲道：“瘋婆子，我好像跟你不太熟吧，憑什麼要我幫你。”

　　“七三分成。”從她嘴裡吐出了幾個字。

　　“九一。”我悠閒地討價還價，“我九你一。”

: T- d9 n, {0 w　　“人渣，你瘋了！最多六四，我六你四。”風曉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 o$ o: L& }0 d　　我大笑，慢吞吞地坐到身旁的一塊石頭上，“這我倒要好好考慮一下了。似乎如果你不幸死掉了，那隻百足上藹也成了強弩之末，收拾起來，相對容易得多。

　　“到時候沒人和我爭，我還能得個十成十，何樂而不為呢，嘿嘿，還是在一邊看熱鬧的好。”
7 E5 a5 y7 e7 ~# c3 R. y7 N
　　“混蛋。五五分！”

　　我掏出扇子煽風。
+ a5 u  i, w8 i) D. c
. C; W/ L0 S2 P# G　　“四六？”

. D5 R! `4 I- P  E7 L; f　　開始挖起耳朵，假裝聽不見。

　　風曉月感覺自己的壓力越來越大，纖細白皙的絕美手臂上，甚至出現了紅紅的斑點。這是用功過度造成的後遺症，恐怕自己就快要散功了。

　　咬住下巴的雪白皓齒更用力了，她像是鬥敗的母雞，大喊了一聲：“好，一九就一九，你還不來幫忙！”

' e9 J6 s' _; m, m. ^　　我用力地將扇子合上，衝青峰比了個手勢，“上！用破空刃，砍百足上藹第四十六和第四十七隻腳中間的脊椎，那是它的死穴。”

5 s( K" x  f, ?9 x# I　　青峰早就在等這個時候，命令一到，他已經化成一道虛影，閃電般地劃了過去。

　　手上纏繞著一層幽綠色的濃厚光芒，破空刃幾次揮下，就將原本寶劍難摧的堅硬爪牙砍得七零八落。青峰跳到了千年百足上藹的脊背上，一邊默默計算著距離，一邊積累破空刃的厚度。

& x0 ]+ K5 L5 ~* e　　百足上藹見自己身上跳了一隻令人討厭的小蟲，扔又扔不下，殺又殺不了，只好在空中翻了一個身，讓自己白白的腹部面向了夜空。
) q+ |- a: h* o) ^$ z6 H# s
' I9 v5 m& G+ {' C　　青峰的身法是何等靈敏，幾跳之下站定了身體，嘴角流露出些微的嘲諷。是時候了！
9 s1 i' q( X' t; U+ w
/ q% y; w1 y$ y8 q7 Z$ f7 T　　“去死吧，臭蟲，我生平最討厭你們這種低等的妖怪。”他右手一揮，累積到足有五尺厚度的破空刃光芒猛地暴漲，狠狠地嵌入百足上藹第四十六和第四十七隻腳之間的位置。

! m. }% _5 g5 [+ X* m　　千年百足上藹瘋狂地慘叫，在空中不斷彎曲著自己的軀體，堅硬的外殼順著破空刃刺入的地方，開始慢慢地龜裂開。
  a( Q" g- V% O$ y0 C" N
　　龜裂的傷口隨著高度的降低不斷擴大，最後一分為二，巨大的軀體在風曉月的頭頂正中央裂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風曉月兩膝一軟，跌坐下去，呼，總算是得救了。一邊飛快地回氣，一邊不動聲色地用眼神掃視四周，搜索著某樣東西。

　　我得意地哈哈大笑著，走到她面前，用扇子輕敲她的腦袋，“還不快謝謝你眼前這位救命恩人。”
% c2 k4 {  k$ C
　　爽啊，難得有機會可以好好羞辱她，如果平白浪費掉自己的良心，會不安的。

　　“恩人！”出乎意料，風曉月聲淚俱下地喊了一聲，喊得聲情並茂，就差沒抱住我的大腿了，更喊得我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 E3 Q/ D8 n5 i0 v
　　她用甜美的嗓音顫抖著激動地說：“如果沒有您這位獵捕者中排名第一的帥哥加實力派，小女子絕對會身死異鄉。實在是太感激了！那邊的那位小哥。對，就是你，過來。”
. O; Q" L) U' c2 G; q! ~, s9 G
1 o1 Q' F9 q/ @; h1 J) [7 X% W& I5 ^　　青峰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摸不著頭腦，“我是青峰，不是什麼小哥。”

　　“我知道你是青峰，快給我滾過來！”剛才還燦爛的笑臉有了一剎那的陰霾，不過那一剎過後，又是一陣萬里無雲的晴空，“小哥，帥哥，青峰，過來！難道你討厭奴家嗎？”

　　一股惡寒竄上背脊，有個老是叫老娘的惡劣女子，居然在現在開口閉口一個奴家一個小女子的自稱，明顯讓他有點消化不良。

　　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正陷入自我陶醉狀態的主人，青峰無奈地走了過去。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看清楚了。”風曉月燦爛的笑臉後邊帶著一絲狡黠，她用黑白分明的美麗眸子盯著青峰，然後，猛地一把將我用力抱住。

　　一時間，兩個人都愣住了，這瘋婆子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不會是……

　　猛地想到了一種可能，我原本呆滯的身體開始石化了。糟糕！沒想到，那臭婆娘居然會知道這個秘密，死定了！
$ K! H% T/ b- y
8 X) A+ Y3 z8 j" |1 @% A: g　　青峰臉上帶著怪異的笑，有點憐憫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臉色開始陰晴不定起來。

* n/ o1 r( @' Y. S5 n  Z　　“瘋婆子，你實在太狠了，當心以後生孩子沒屁眼。”我恨恨地罵道。
( t8 ^+ `8 f" O2 M; j, _4 D
8 C" L, Z5 h" F" ]7 t( D9 y　　“放心，我這輩子都堅持獨身主義，不會有這種煩惱。”風曉月帶著越發濃烈的甜蜜微笑，將我抱得更緊了。

# a) G  z: I$ j9 N: D  f: K　　沒什麼力氣的我，不論怎樣掙扎，都無法從這個萬人憧憬的香懷裡掙脫出來。

　　青峰的臉色變得蒼白，漸漸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5 ^  ]) ~4 U* ]( @9 k5 `
1 P" P0 Q2 ]) V1 z- g. p( V1 Q; Z* I　　“你給我小心，下次再栽到我手裡，我絕對會把你脫光了，扔進窯子裡去。”我幹澀地威脅道。
/ e# k7 g/ i1 m7 D* F: A9 S
　　風曉月繼續甜笑，還用右手“不小心”死命擰著我胳膊上的肉，“嘻嘻，臭人渣，如果你過不了這關，恐怕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青峰略微泛著青色的短發開始變長，發質也變得油亮發黑，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美麗湖泊，身高在縮水，皮膚卻細膩白皙起來。

! v+ E% w$ G4 h( P& E+ r　　不久後，有位女子出現了，她一襲白衣如雪，烏黑長髮隨風飛舞，冰雪的肌膚，絕美的容顏，將背後雲層中逃出的那一輪銀白的滿月，也映得黯然失色。
# V. S7 p1 }, J' _* ?. A% j
1 h0 m$ F: f# P, U　　這美女初看之下會感覺驚為天人，但是一開口，就說出了一句冰雪般寒冷到令人凍結的話語。

3 P0 b8 \" q& }3 ~2 u* t, E　　“放開！”她盯著風曉月淡淡說道，身旁縈繞的白色冷霜猛然凝固起來，無數顆拳頭般大小的冰塊懸在空中，也沒見她有什麼動作，那些冰塊已經閃電般射了過來。

　　“好自為之了，帥哥。”風曉月輕輕拍打著我的臉，飛快地跳開，用手在不遠處的地上一撐，將掉出來的千年百足上藹內丹揣入懷裡，然後，一刻不停留地溜掉了。
7 ^5 i" @' O4 }( b" J3 B# X
- ~( G& S, d% x　　遠遠的，她還不無可憐地傳音過來：“臭人渣，想占老娘的便宜，等你再修煉個幾百年吧。”
0 o0 J* @2 }) }7 Z' L6 y( L4 c* a
9 u- j; T! b3 L! V% r3 s# G5 _1 L　　呼嘯的數百顆冰塊，在離我的鼻尖只有一指頭的距離，唐突地停住了，似乎總算感受到地球的引力，紛紛跌落到地方，迅速地化成水，流進了草叢裡。
+ X# a$ N4 B  l9 Q
　　“主人。”絕麗的女子臉孔上沒有一絲表情，她嬌軀一閃，已經站在了我擬定的逃跑路線上，“您要去哪？”

　　她清脆得猶如珠玉相碰的悅耳聲音，卻讓我有些心驚肉跳，急忙笑著掩飾自己的尷尬，“喲，原來是雪縈，好久不見了。”
/ m) {- v* B- _& _
　　美女絲毫沒對我這句沒有營養的話產生任何反應，只是略帶幽幽地道：“主人不想見雪縈嗎？”
! `8 _# D5 G: W: g$ H' j4 g
% _' @2 g1 c: _9 ]　　“怎麼可能，我最喜歡雪縈了。”我打起了哈哈，開始說違心話。
" `* ^3 G& I# l" e
1 t  l4 o. ?0 O$ y. i　　“真的？”
5 p; s$ R$ O" r$ `  G
　　“當然是真的。”

, m2 B8 _: ]7 p$ x- X8 I7 u　　“您剛才不是想逃嗎？”
3 X8 b) D0 r/ b+ r3 }
　　“哪有！”我恨不得賭咒發誓，將心挖出來給她看。
+ X! V' e2 C7 p0 `
　　雪縈是我僕人的第一性格，也是主導性格，不過由於一些原因，我不得不把她給封印起來，讓第二性格青峰跟在自己身旁。
! H  J5 N- b% W( p8 S0 t
　　至於是什麼原因，嗯，那個，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主要是因為，她實在太在乎我，太過於關心保護我了，不論是誰碰到我的身體，她都會毫不加考慮地將其凍成冰棍。
1 S: I; X) E  D: p/ D2 ~: r: X1 G& }, E
4 L1 L8 I7 ?+ b+ T- X: K% m, y　　記得幾年前，有一次，我在客棧裡被某個盜賊光顧了，他在我手指上留下了一個小傷口，雪縈將整個小鎮都遷怒了進去，接連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風雪。
, l+ Z, g  D8 |/ X
　　死了多少無辜的人，倒是沒什麼關係，不過，由於她報復得過於投入，以至於將我都凍成人肉冰雕的時候，我深深感到了她的危險性。
% F3 c0 v/ Q% e' C4 J# ?
　　廢話，再多來幾次，就算有幾條命也不夠死的。

　　還是青峰好控制一點，雖然他實力不怎麼強，不過性格軟弱，很好欺負。

　　雖然是將雪縈這個人格給封印住了，不過還是有個問題，只要一有生物和我的身體有過激的接觸行為，特別那生物是雌性的時候，她就會衝破封印跑出來。

　　“主人，您果然還是討厭雪縈！”雪縈下了判斷，冰冷的語氣裡，微微產生了一種不知名的波動，周圍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我怎麼可能會把雪縈扔掉，一個人逃跑呢！絕對不會。”我打了個寒顫，頓時做出一副堅毅的表情，斬釘截鐵地說。
2 [! Q% _/ T: R7 B! U& z0 p+ x  @
3 R! R6 I: @( Y& @& m　　“真的？”

　　“我發誓！”

　　“那您剛才是想幹嘛？”寒霜般的語氣，總算稍稍緩和了一點。
" ], L3 k9 a; U: G
* `& T. M7 E1 m0 ], R　　“我，那個，我……我當然是想去追那個瘋婆子風曉月了。”腦中一道靈光閃過，我立刻找到了推卸責任的方向，“你沒見到那妮子，搶走了咱們的千年百足上藹內丹嗎？”

　　“那位小姐居然敢搶主人的東西。”雪縈沒有表情的臉上劃過一絲怒氣，“請讓我去把它拿回來。”話音剛落下，她的身影已經從眼前消失了。
1 j+ R3 t5 X1 {
* S# ?% N8 D( i2 d/ D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坐到了地上。嘿嘿，瘋婆子，不要怪我把這株燙手的山芋扔給你。不管怎麼說，這個禍還是你闖出來的，自個兒去收拾殘局好了。
; e) n* t  C+ C+ s- y
! M' U8 I* m8 t; n$ I- ^　　至於我，當然是腳底抹油，先溜了再說，等到一炷香過後，我最最可愛的青峰迴來了，再去做一些微妙的善後工作。
& \3 y* }0 X$ |) u' U
　　我得意地哈哈大笑著，在腳底貼上神行符，鼠竄著往山下逃去。
3 C& W$ V, t6 ~; \% |
6 y0 [8 M+ t- A& V, I　　來的時候還不怎麼覺得，離開時，才發現這座山透著詭異。四周煙霧繚繞，白色的氣體濃厚到有如實質一般，風曉月不得不承認，自己迷路了。

7 Q" F1 K% a3 \+ J' ~8 Q　　不遠處，似乎有一縷白影優雅地飄在空中，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心裡“咯嗒”一聲，猛地打了個冷顫。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預感的真實性，那白影已經瞬間移動到了眼前。
  b! t7 L8 p6 P! y  P8 u& R' F4 T7 a9 Z2 Z
8 w2 Y4 Q  T5 E9 L7 l" g! f/ I, h　　“拿來。”那白影吐出冰冷的聲音，雖然悅耳得猶如天籟，但此刻傳入耳中，卻有著說不盡的諷刺。
* ^' c& V7 s8 W3 _; X) o
3 k9 y. t# s9 i/ `3 x% s9 Y　　風曉月苦笑起來，今天究竟是什麼大凶日，連續兩次偷雞不著蝕把米，倒霉到姥姥家了！

　　“是雪縈嗎？”她穩定下自己的情緒，柔柔地說道。

" P( j2 Q/ n/ I! X　　雪縈輕輕揮手，眼前的白色霧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露出了窈窕絕美到可以迷倒眾生的身影。
% ?2 t5 }8 h8 M% r0 v  v& i
　　即使是同樣身為女人的風曉月，也忍不住嫉妒，切，明明是妖怪，幹嘛長得那麼漂亮，還讓不讓那些普通姿色的人活了！

　　“拿來。”美麗女子的臉龐上，似乎永遠難以看到除了冷以外的其它表情。
. Z6 Y$ d$ W' E! J+ c- H
% X0 ?- a2 D. U* o1 H& _2 V　　“你要什麼？”風曉月裝出迷惑的樣子。

+ `+ p4 I' X4 L/ l* ~# |　　雖然這次，還是第一次面對那妖怪的第一人格，不過，就青峰那第二人格看來，應該也聰明不到哪裡去吧。

' h3 h3 {* n7 k　　“內丹。”雪縈的話詞無枝葉，很乾脆。
) h2 E% q3 g& B1 X
, z6 E% l+ ]% `8 C& s　　“嘻嘻，小妹妹，我這裡什麼內丹都有，你不說清楚，我怎麼知道你想要哪個呢？”風曉月一邊甜笑，一邊暗暗尋思脫身的方法。

　　“百足上藹。”如果要放在往常，今晚雪縈的話已經算很多了，不過話越多，也就表示她越沒耐心。

　　“切，今天又白乾了。行，我給！拿回去，記得幫我問候你的混蛋主人。”風曉月沮喪地從兜裡，爽快掏出一顆還泛著雪白光芒的內丹，然後運氣，用力向雪縈相反的方向扔去。

$ A- C" n5 v$ A; ?　　白影微微泛出一絲漣漪，便不見了，只見一道光芒，飛快地追著向西方飛去的內丹。

0 G9 j4 q: ]3 B( v( ]( O　　嘴角流露出濃烈的笑意，風曉月立刻往東邊逃逸。哼，畢竟是沒有腦子的妖怪，雖然不知道活了幾千年了，不過要和人比聰明，還是嫩了點。

　　剛逃了沒多遠，甚至笑意都還沒散去，有道熟悉的影子，已然立在了自己的身前，白色飄逸的衣裙，依然面無表情的臉。

& q( D  F) x4 L' L6 ^　　雪縈左手拿著那顆被扔出去做誘餌的雷妖內丹，右手向自己攤開。

7 [: o* `* ?* c* e% v# ]3 t　　“拿來。”

　　靠！這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陰魂不散的玩意兒，風曉月的怒氣在不斷積累，本來就不算什麼善男信女的她，狠狠地抽出寶劍，惱道：“臭妖怪，老娘難得給你一張臉，你不要就拉倒，幹嘛那麼死纏爛打，你還真以為老娘怕你啊！”

3 L( W# h! [0 h7 H$ M" @7 W: z　　雪縈不言不語，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6 K9 H" q* Z/ L! {$ r" Y8 p7 P
- B) s. e) F; B　　“不準用那種眼神看著老娘！”風曉月右手輓出劍華，一出手就是個絕招，“風舞。”

( r, f# \5 i3 U. B7 k+ o　　透明的氣壓立刻縈繞在雪縈的四周，壓力在不斷加大。

: q  M3 m5 p7 E; o　　這一招，就算是同屬性的千年風獸，也不一定能抗下，但雪縈只是水袖一揮，天地頓時安靜了下來。
. ?9 E/ a, u' {# ?9 M7 n2 ?+ N
　　風曉月滿臉的難以置信，不可能！至今為止，還從沒看過有哪個妖怪如此輕鬆，就能將風舞這一招完全化解掉，這傢伙，究竟是什麼妖怪？
4 d/ ?( Y, M  p% M, G
　　臉上劃過一絲凝重，手上的劍卻沒有停頓絲毫。寶劍飛快地舞動下，散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劍氣，她也藉此緩緩地將兩者之間的距離拉開來。
/ @  A) x+ w& X( `( n0 c- w) j
, P; l3 B1 o* n6 Q8 R　　飛快地掏出一張風符，貼到劍柄上，左手捏了一個劍訣，寶劍立刻一分為二，二分為三，眨眼間，上千把劍絢麗地懸立在山谷的上空。

( y* j7 t: P$ \3 c$ H+ @9 p  T　　每一把劍都仿佛是真的，一模一樣，在月色的映照中，微微泛著淡紫的光芒。
% {0 x. C' g' C% d
　　“月華！”風曉月嬌喝一聲，成千上萬把劍，已經瘋狂地攪動起來。帶著巨大的風壓，仿佛就要破碎虛空似的，轉動著，無堅不摧地向雪縈絞去。
! g/ ?4 y6 {: \& H" c" U
8 G" _, g3 b( w* n　　遠遠的我看到了這一奇景，忍不住咬牙切齒地痛罵起來。

　　那個瘋婆子，在對付千年百足上藹的時候，果然沒有露出自己的真正實力，恐怕她早就發覺自己在一旁守株待兔了。哼，這次居然被擺了一道！

5 i3 b7 |5 y! q3 h& q5 D5 z　　萬千把色彩華麗的寶劍越來越近，雪縈依然沒有任何動作。就在快要短兵相接的時候，突然發出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所有的劍就在離她只有幾尺的地方，全部唐突地停住了，就那樣緊緊懸在空中，然後紛紛墜落進山澗。
. E4 ], a* X! @+ J- O1 Z
　　只有一把劍，似乎像受了傷的兔子一般，逃竄回風曉月的手裡。
4 ?- s! o" W$ R. x) Z1 T; {
0 }' a, u( Y2 Y3 _+ M+ U　　“老娘的月華！”風曉月心痛地看著自己的寶劍，原本籠罩身上的紫色光芒，已然黯淡了許多，想要恢復過來，恐怕至少要半個多月了。
' c5 b  j4 t" |. D" Q, E. f/ i
6 e" ^: A$ t+ R6 S" H+ i& m8 z6 I　　心中的氣惱，在此刻的寒風裡微弱了不少，她的大腦逐漸冷靜下來。
& X: c: ?2 |0 `5 M
　　眼前的這個叫雪縈的妖怪很強，非常強，比她的第二人格青峰，不知強了多少倍。就算是師父復出和自己聯手，說不定也沒有多大勝算。真不知道夜不語那個絲毫沒有任何能力的臭人渣，是怎麼將她收服的？

: d) C+ V7 v" w* [6 q- s  x　　“你究竟想要怎樣？”她第一次感到有些絕望，底氣不足地問。
/ u  I" i1 l- L6 ~0 j  Y% {! |' D
+ K! G4 B* O1 Y" X+ r, F! Q　　“內丹。”絕麗的女子再次向她攤開右手。

　　罷了，罷了，再打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

3 d# k6 S/ m+ |# Q4 t% j　　風曉月在心裡嘆了口氣，老實地將千年百足上藹的內丹掏出來，放在了那隻雪白纖細，美到沒有任何瑕疵的柔軟小手上。

　　雪縈看了一眼手掌，身影一陣漣漪波動，已然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 r; X: e" o2 L
9 n/ |) }5 t3 s% V' O+ F8 h　　就在那刻，她仿佛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用光了似的，從空中往下落去。我的老祖宗，自己總算是明白，為什麼夜不語那人渣，會把她的第一人格封印起來了。

　　那種力量，絕對不是一個凡人能夠控制的，如果稍有閃失，恐怕會造成一場沒人能夠阻止的滅頂浩劫！
4 e" b7 \9 C- [6 l" w9 M7 E' X

1月23

第四章 毒
" B- ?- f; G$ g/ z2 I: b: p
4 H: R0 C3 U6 Q
" [3 y/ r# X$ D1 [5 A& `! v+ n　　山下小鎮的某家客棧裡，我正蹺著二郎腿盤算時間。

: w6 N' r8 g' t. s0 r. R1 K% K7 a　　估計雪縈也該被重新封印了起來，這才念動咒語，掏出一張連心符，胡亂晃了幾下後燒掉。沒過多久，青峰那傢伙，已經出現在了我眼前。
" W& @) }* v0 C# B7 @# H, J
" M. i/ |; B: d& V　　“老大，奇怪了，為什麼百足上藹的內丹會在我手上？”他迷惑地撓著腦袋，略帶青色的頭髮有些糟亂，看來是已經完全恢復了。
8 q$ s, O: V0 a  b; P
　　我立刻面帶著笑容衝他說：“青峰，過來。”
& y( I. N$ g" f  ?3 P: r% P5 A
3 `& C( W* w6 z3 W- z, W* w: X　　青峰猛地打了個冷顫，“怎麼天氣突然冷起來了？”
9 Z, x( F1 m% t9 R) H! `
3 Z: u7 M7 I5 C% n8 [& ]6 Q% N　　“過來，我有東西獎勵你。”我的笑容越發真誠起來。

2 e2 T" j5 }) r. R　　“老大，你居然會給我物質上的獎勵！我的妖主！”他好死不死地淚流滿面。我實在忍不住了，親自走過去，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1 P6 z# N/ E8 ^1 ^2 _3 W. }
　　“老大，幹嘛踢我？”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感動的淚水，暈。

　　“我哪有踢你。”我無辜地將手也伸了過去，“我怎麼可能只踢你，我還踹你，我打！我掐！我靠！今天真的倒霉死了！”
& s5 [. I7 j- D
+ E& u+ `* h- u# R% L8 j% H, |- u9 j* B　　“嗚嗚，不要啊，老大，我這次真的什麼都沒乾！”

4 F; Z3 {. Z; J7 Y/ B3 z9 w　　“切！你還敢用幻步，看我的契約封印，乖乖的給我站著。

8 G1 Z9 r' k; j& F* @　　“呼，好爽。”輕輕揉著拳頭，我長吁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被打得不成妖相的青峰，忍不住又踢了一腳，“裝什麼，我那點力道，還傷得了你這種大妖怪嗎？”
4 x  g( q8 b% @! c
0 c7 H+ g" A5 D* U8 a) u　　青峰捂著臉，可憐巴巴地站了起來，“你剛才用了契約封印，我現在的能力，比普通人都不如。”
: Z# L6 S# s. J  W/ _7 q
　　“啊……哈哈，抱歉，一時間沒注意。”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立刻轉移話題，“內丹呢？”

) h  r. c* E+ P　　沒等他說話，我已經將掉在地上的百足上藹內丹拿到了手裡。只見這顆不大的珠子，泛著白色的光芒，真是越看越可愛，特別是心裡知道它還非常值錢的時候。
8 }# g: r1 J7 U2 B+ @
　　“老大，幹嘛你要和曉月姑娘拼了命搶這顆內丹？”被解開契約封印咒法的青峰，恢復力煞為驚人，不過幾息的功夫，被我打到已經算整形的傷勢，就全都還原了。

　　“青峰，每次見你恢復，我都覺得百看不厭，實在是太神奇了。”我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那種想要將他解剖切片，慢慢研究的衝動慾望，嚇得他身體一陣一陣發麻。

) J( z9 ?: D1 S# ]　　“哈哈，放心，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畢竟，我們訂立的是生死契約。如果你死翹翹了，我也差不多會完蛋的。”我慢悠悠說道，心裡又不爽起來。
/ m8 i1 B7 A( v+ |
' I8 m  P) q' A  {" j1 Q+ s　　當初幹嘛要訂立這個麻煩的生死契約，雖然說這種類的契約在主僕契約裡，約束效果是最大的，不過弊端也很多。

- J9 j) Z  C! k  T6 U' x8 G　　就像我想稍微和自己的僕人，做一些互動性質的接觸，增進感情的時候，這傢伙就哭天喊地的以死相逼！
* Y* c1 ?! a6 T) D
; _6 N# I0 l3 K2 X+ t　　切，自己不過是想要他的一隻手，以及幾個不關鍵的內臟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割下來後不久，又會長出來嘛。
# l( h+ f) d3 \8 u. x
　　唉，又不敢從雪縈的方向入手。雖然就算我要她的頭，忠心耿耿的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割下來給我，只是，她的力量實在太強，我沒能力，也不敢去硬抗。
' X$ @2 v7 V) }9 U  h3 Z
　　一把將想要逃掉的青峰抓回來，我將內丹舉到和視線相平的位置，說：“青峰，你知道這個內丹，有什麼用處嗎？”

3 i2 |" M- D* H9 {6 f7 T0 Q8 \　　“當然知道。”他昂起頭得意地說：“如果是千年道行以下的妖怪，吃了千年百足上藹的內丹，立刻會增加五百年的道行，脫去凡胎，化為人形。

5 s: H& I( J# \　　“一般的蛇蟲走獸，吃了也會變得有靈性，成精怪要相對容易很多。但是，這東西對已經成精的妖怪而言，除了當補藥外，沒有任何用處，當然，它對人類應該也沒什麼作用才對。”

, J# D# V; r" W. U6 h　　“大體上是這樣。”我微微點頭，“不過，這東西對人類而言，最大的用處是解毒。《神州怪異志》上，就有關於這點的記載。

; v4 g* a9 t6 h3 C! S4 ~　　“當然，這顆內丹如果放在平時的話，我根本看都不會看一眼，更不要說花力氣和那個瘋婆子去搶了。畢竟，百足上藹這種妖怪，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主，下大血本去搞一個沒有什麼大用處的東西，不符合我的原則。”

　　“那為什麼……”青峰疑惑地望著我。
# Z: K7 N/ T9 M; L
( O% f$ o4 o  B6 R7 F+ ^　　我笑，盯著那顆內丹的眼睛，已經泛出了銅錢的光澤，“笨蛋，當然是因為這顆珠子現在身價千倍，有人肯花一百萬兩銀子收購。哈哈哈，這次發了！”

　　“一百萬兩？”青峰的眉頭一緊，畢竟，他已經跟了我不短的年月了，簡單的人情世故還是明白的，當即掰著手指算道：“客棧裡一間上房需要一兩銀子，每天吃喝的必要開銷，最多二兩五。

( p' c  N; W; x- u5 J+ t+ W$ H　　“那麼，一百萬兩就是二十多萬個三兩半，那該夠我們用多少年啊……”

　　數著數著，指頭明顯不夠用了。
  S  g( }! W  c. f1 ]
　　“切，到時候，誰還去住一兩一間的房子，到時候天天吃大餐！”我哈哈大笑著，用力拍他的肩膀，笑得十足像個暴發戶。

; J0 g4 n7 {/ L　　“但是，究竟是誰會花這麼多錢，買這個沒什麼用處的內丹？”看來活的時間長了，還是有好處，就連青峰這種腦袋不開竅的妖怪，也學會了簡單的推理。
( E, P) h" f/ q+ J" z5 l# O
　　“當然有，特別是對妖魔沒有自保能力，偏偏又財大氣粗的人。”

　　我依然笑意漫溢，小心地將這顆“招財樹”放進袖中的口袋裡，這才解釋道：“譬如說，某個大官的千金大小姐，在散漫的遊玩途中遭到襲擊，人是救出來了，可惜，卻被發現身受劇毒，沒有醫生能治好，也沒任何藥物，能讓這位千金大小姐有所起色……

　　“這個時候，千年百足上藹的內丹，就有很大的用處了，這個解毒天下第一聖物，不論是什麼妖怪下的毒素，都能清除掉。”

7 v) B' a/ E$ }1 r  ^4 Q- W　　“難怪！”青峰恍然大悟，但還是有一絲疑問，“但如果有人比老大早拿到，不就白忙了！”
2 d) Z, P5 {* U$ I
2 s2 E$ O$ t0 L　　“不可能。青峰，你被封印了好幾千年，恐怕還不太了解現在的世道。”我悠閒地衝他搖動食指。

　　“只有敗毒珠才有用，而要形成一顆敗毒珠，足足需要百足上藹吸取千年以上的月亮精華。百足上藹現在早就成了稀有品種，更不要說是千年以上的老東西。
, W' t/ _" K/ ~7 d+ B; q$ t; [
1 t! R' M# g5 K( D, }　　“通常這些玩意兒，都會早早地將自己藏匿起來，直到成精變人後才會出去。這次如果我們不是尾隨著風曉月那個瘋婆子，哪會有那麼好的運氣搞到手。”說著說著，我又忍不住大笑起來，一臉的得意。
) h+ h) @! }6 H; E0 g
7 Q  x% s* [" I　　風曉月又在自己手裡栽了一回，恐怕現在，她已經丟臉地跑回峨嵋，買塊熱豆腐一頭撞死了。
5 v. M+ r; g3 U. T1 E! F4 ^
　　“老大。”見我出神，青峰乘機狠狠地敲了我一下。

　　我心情大好，也難得不和他一般見識，只是瞬間捏動替身咒，用契約法術，將全部的痛苦轉移到了他身上，只見他的身體，頓時被一個無形的力量撥開，撞到身後的墻上，發出一陣刺耳的悶響。

　　望著他哭笑不得的臉，我微笑著朗聲道：“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去長安。為免某些宵小趁火打劫，青峰，你今晚就蹲在窗戶下邊守著。”
8 h" r8 A. x# Q  C+ K- n1 G" J
, V1 F2 i; P+ O$ m/ m) J( ?, }　　青峰肩膀上因為自己力量轟出的凹痕，飛快地恢復著，轉眼就變得正常了，但是，臉色卻絲毫沒有好看一點，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我瞪著他，嘴角咧開略微抽象的笑，一字一句地慢慢道：“如果被我發現你給我偷懶，哼哼，我想契約咒的其它幾個咒語，我就可以好好念一遍了！”
! S' K; @. a2 S. h
　　他嚇得頓時跳了起來，精神奕奕地拍著胸口：“老大，青峰絕對誓死完成任務。”

5 |' U* ]5 d+ L　　哎呀，看來這小子跟我混了太久，開始越來越圓滑了，真不知道這種性格，到底是好是壞？

( l5 I/ k3 }. C4 r" C* n3 F　　切，算了。

　　我躺在床上，將袖中的內丹拿出來仔細打量著，內心裡，卻隱約有一絲陰霾。
/ y, i3 |3 h- o0 S6 Y0 k1 D5 |
. Z% m( B0 Z  k3 q* K. v　　這個本來就已經很混亂的世界，越來越不太平了。
4 Y$ K, b2 e: F, Z1 H# E0 e9 x$ q
  P8 t# G3 O& j& C3 r9 i+ d7 F' L　　黎明還沒到，一聲凄慘的雞叫就劃破了這個漫長的夜晚，緊接著，整個小鎮都熱鬧起來。

) z% t- Q  |  ^+ R+ I　　人們雞飛狗跳，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敲鑼打鼓的，硬是把我從春夢裡吵醒了。
- w( A9 V  J6 E
) I- O$ b' A$ \% V/ J9 e　　“青峰！”我坐起身惱怒地吼道：“衝下去，把那些吵死人的傢伙都給我殺了！”
% |7 `  l! k9 ?5 @# H
　　“真的要殺？”青峰愣了愣。
6 Q' n* @7 _( p4 t; s4 C8 q
　　“白痴。”見他一副呆呆的認真樣子，我忍不住順手將床邊的臉盆扔了過去。

　　穿好衣服走到窗邊往外望，只見鎮子裡的人紛紛點起火把出門，雜亂無章的隊伍，鬧哄哄地在街道上，形成了一條彎曲的長龍。

　　“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回頭問。
% D4 u8 k" z' m2 v+ m0 [
　　青峰老實地搖頭，“不知道，我一直在窗戶下蹲著。一邊蹲一邊數羊，然後，下邊就鬧起來了。”

　　老天，是我的錯，我不該問這個白痴的。唉，可惜了，這傢伙帥氣得有牛郎的資質，就是沒大腦，也不知道他怎麼修煉到這種地步。

! U2 p8 S8 A2 [: ^, _8 b　　“算了，管他們的死活，總之也沒錢可以拿。”我打了個哈欠，正想塞住耳朵睡個舒服的回籠覺，房門就在這個時候被人敲響了。

3 g- L+ C9 I( }: A4 E# ]　　“公子！夜公子！”聽聲音像是客棧的掌櫃，他的語氣焦急，敲門的手更用力了。

　　我示意青峰開門，那傢伙警戒地緩緩走到門口，然後猛地將門拉開。掌櫃一時沒心理準備，力氣沒受力物體的狀況下，跌跌撞撞地跑進來，險些摔倒。
2 P- N% x# e/ y9 X$ T
$ c# ^$ Y7 [+ e: u　　“夜公子。”掌櫃的扶了扶帽子，也沒施什麼禮，急匆匆地問道：“夜公子是不是道師？”

% `; V( {0 K+ n1 y6 j6 Q5 w  F. r　　“廢話，當然不是，你見過這麼帥的道師嗎？”我哼了一聲，驕傲道：“我是獵捕者。”
: Y4 m- o% Y. q% w. s; y; D3 i" c
4 ?2 b8 `6 b" e$ i9 |6 O- Y( W4 T) F9 `, b　　“都一樣。”掌櫃急得滿臉皺紋都擠到了一塊兒，“您會抓鬼嗎？”
, d6 j9 N, K) i) ?! H0 w
; }5 @: L) v" m) B% O; T　　我和青峰對望了一眼，點頭道：“老本行。”
* o0 `9 \5 u+ }
$ A* Z$ {. U4 K& R) P( R　　“太好了，老天保佑，我侄女有救了！”掌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能不能請夜公子幫忙驅鬼，我侄女被鬼附身，鎮子裡的人要把她給燒死。”
. e! Q( |- o; _8 U
8 K% M) J- P; z　　“沒興趣。”我搖頭，毫不猶豫地拒絕。
+ L0 d! @$ x! ?
　　“為什麼？”掌櫃剛生出的希望，便被硬生生地打了回去，身體無法接受地僵硬起來。
8 k1 U: ?  P0 h8 Y# o5 W
% t" I$ I) y" \1 C2 X0 f　　“青峰，送客。”我沒解釋，只是走到窗邊，又往外望了一眼。

　　現在整個小鎮，都是一片混亂。

/ A+ H/ W& T- U, }　　那瘋婆子風曉月逃走後，一定會將敗毒珠在我手中的消息傳出去，到時候，有多少獵捕者會暗中打劫我，這樣的狀況，根本就無法預料。
" T7 P: j- `" x" R  T1 U1 c- x1 i
　　在沒有將一百萬兩銀子捏到手裡之前，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潔身自愛”，能少碰一點麻煩，就盡量不多一事。

　　同樣身為追捕者的我，當然明白圈內的事情。有許多傢伙，為了錢，什麼事情都乾得出來。自己，不正是這種人嗎？

　　“夜公子，難道，您真的要見死不救嗎？”那掌櫃還不死心，在青峰將門關上後，還繼續凄慘地在門外喊著：“那個孩子真的是無辜的。嗚，我的小依，我可憐的孩子，你真的好命苦啊！”
% W/ F) V3 N9 D& b
3 @4 P: y1 x" P( ~* _/ c2 U( S　　“好吵！”我從衣兜裡掏出一張符紙，捏成兩團將耳朵堵住。可那該死的、帶著穿透性的難聽沙啞哭喊聲，依然傳了進來。
5 d; \' M( s9 R: P- d2 e0 p
, z1 A' F+ ^% p" U- t　　“小依……你伯伯我真沒用，我救不了你。夜公子，你行行好，我給您跪下了！”
( }) _& I' ~0 N4 D, G! @
4 K" G3 k$ u# Q2 n3 d　　青峰忍不住了，將我耳朵裡的紙團扯出來，悄聲道：“老大，真的不救？”
  ]  P. x- N# E+ V6 S2 N* ]5 i
( j+ y' X$ `& B　　“多嘴。”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傢伙，究竟是不是妖怪啊？怎麼比我還有良心！”
$ j! I+ [# [  D* F3 V
　　“我只有魔核，沒有心。”青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道：“老大，我昨晚就想告訴你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 y' h! D- e+ q8 ~1 @4 g
# D% j2 E; _3 [. y4 D# j　　“說。”我掏了掏耳朵，那掌櫃的聲音還不是一般難聽。
1 `% S% }0 b$ |# a3 M/ B1 s
. @- F9 h- s. z' X" V; N( {. F6 A　　“我們差不多已經沒盤纏了。”
3 a# F- S8 o) I5 @' l4 {6 {* v5 R
　　“什麼！”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怎麼可能！十多天前，我們才狠狠賺過一筆。”
+ d; p8 {/ C) a' q7 R
　　“可是不久以前，老大在‘肥羊來賭莊’稍微豪賭過一、兩次……”

　　我一時語塞，放開青峰，還順便將他的領口撫平，“我們還剩多少？”
  S: Z4 l* `$ Z( ?9 m8 d
. w0 v# K+ w, ?  w6 Q5 X2 Q　　“三兩。”
  Y# G1 B& F2 g; n6 ^2 h$ ?
　　“三兩？也就是說，根本就只撐得了兩天了？”
4 o0 B; ~" W* Q
　　“理論上是，不過，如果明天把客房的錢結了，恐怕會變成負資產吧。”
: B- X8 ^# [" ^
2 U2 O) e' ?' B% {& \　　“也就是說，我們不接工作，完全不可能到長安？”

& \# X4 J* Y$ D- W  A& [+ A. Z　　“理論上應該是。”
: [/ l% D, |8 P, J/ D
　　我一腳將青峰踹開，打開門，衝還跪在地上的掌櫃奸笑道：“你願意出多少錢？”
4 h% s+ X/ ^& J% U3 o0 W7 B- b- f
0 @. d( b. c! Y! V　　掌櫃一時間愣住了，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滿臉興奮，“夜公子願意幫我的小侄女驅鬼……”

% v  K: h- o* M. b　　“廢話，你要出多少錢雇傭我？”我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 f9 R7 y( V, J( X& N　　“一、一百兩夠吧？”他小心地伸出一根手指，“這是我的全部積蓄了。”

　　“好價格。不過這房錢……”我撓了撓鼻子。
$ F7 {; b/ B) i! s! z
　　“當然算我的。”

) N0 c8 t5 n# W4 T: ?　　我哈哈地笑起來，衝他比著大拇指，“你侄女有你這樣關心她的伯父，真是幸福啊。那我們現在就去看看吧，老闆。”
/ Y4 t4 l7 Y* O6 U
) i: ]# r) G5 i. p' i: E

1月23

第五章 慾色鬼


　　火把的長龍，彎曲地向著鎮子東邊的方向延伸，掌櫃小心翼翼地在前邊帶著路，穿過幾條小巷子，有個不大的民居出現在眼前。
0 i; M# Z5 K+ c6 E, ]; h9 Z
7 a" j4 `' I, y6 m' v　　門口鬧哄哄的，鎮子的長老名紳，正和門前邊的一個年輕男子苦口婆心地說著什麼。
! r/ h! @5 ^8 e9 R
　　那男子大約二十歲左右，滿臉憂慮，此刻的他，如同一隻脾氣暴躁的山羊，不論是誰，只要一觸碰，就會用頭頂的角刺過去。
9 _! i! c4 ]" S1 C  P$ l
　　他用雙手攔在門前，大聲對鎮民喊著：“不管怎麼樣，都不準進去。”

　　有位長老皺著眉頭，怒氣衝衝地吼道：“不孝子，快給我滾回去。你在這裡湊什麼熱鬧。”

' m, N) V9 I% o6 e( K/ T　　“爹，依依是我的未婚妻，是你未來的兒媳婦，你們不能把她燒死！”那青年男子絲毫沒讓步。
+ Z! ]$ ^5 \# }, N1 C
　　“你，你││”長老提起手裡的拐杖就想打下去，但最後還是不忍心，重重地垂下手，一時間仿佛老了十年。
% w( Y* l4 u' ?
- r/ u* F4 d6 i2 h3 ]　　他捂住胸口，嘆口氣對旁邊的人道：“這個兒子，老朽實在是管不了。麻煩各位了。”

9 K+ q/ |7 S2 j% {' s1 d　　一旁的幾位長老點點頭，囑咐道：“把他抓起來。”

) e9 P: e$ G, b$ }, N5 z7 S. A　　立刻就有十多個壯男衝上去，很快的將那青年按到地上。
( V( [8 \! ]2 m
, |7 w6 r9 C$ m  I　　男子惡狠狠地拼命掙扎，吼著：“你們不能燒死依依，從小她就孤苦伶仃，無父無母，這輩子什麼福都沒享過。

　　“可是，她那麼善良，你們誰沒有受過她的幫助？你，你，還有你。你們就真的忍心燒死她？她究竟做錯了什麼？”
( ~# Y) D+ N+ @8 [; c4 f
5 Z5 b8 b( E& L! `: c! z; ~3 T　　接觸到他視線的鎮民，紛紛將注意力轉開，有的望著天，有的看著地，看得那麼仔細，仿佛上邊蘊涵著莫大的哲學道理。

　　有位名紳嘆氣道：“陸依依是個好女孩，我們都知道，她心地善良，沒有人願意傷害她。但是，她中了邪！如果不把她燒死，整個鎮子都會有大禍。你忍心嗎？”
  [3 O. `/ M! g2 U* i1 i# `
　　“我不管，你們有什麼證據說她中邪了？她最近只不過有點神經衰弱罷了。”青年男子猶自說著，眼睛裡焦急到一片血紅。
: s. k! ^( S) C
9 Q6 l- D9 d$ [- _& D) Z) t# `- L7 E: Z　　“小澤，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知道你從小就喜歡依依這丫頭。”

6 P+ k1 a0 _! {6 z- O' `! {3 C8 L& v　　那名紳望著他的臉，緩緩地說：“你以為大傢什麼都不知道嗎？你的依依走到路上，常常會莫名其妙地昏倒，昏迷時，會莫名其妙地浮到空中，還常常對男人淫穢地艷笑，這不是被鬼迷了是什麼？

* B* S" L+ x% n3 S　　“還有，她力氣大得嚇人，輕易可以將好幾個壯年男子扔到十幾尺外，不是中邪了，會有那麼大力氣？如果不燒死她，恐怕我們整個鎮裡的人都會被她殺死。這種事情，祖上早就有記載的。”
1 A. t) u) f1 L0 V9 U& Q
6 n$ L4 t* |9 N9 p　　“可是……”青年依然在掙扎。

# ^# _( P/ S2 Y. x　　“難道，你忍心看著你年邁的老父，就連安享晚年的希望都沒有，忍心讓這個生你養你的故鄉被毀掉嗎？”
9 L0 g8 Q/ y' N; k& h" C: I
　　掙扎越來越無力，青年將頭磕在地上，滿臉的淚水，“依依，我救不了你……是我沒用，你放心，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黃泉路上，奈何橋頭，不論是哪裡，我都會陪著你。”
) o) I' e" h. b- j+ K1 m; d' v7 c
　　他老爹走過去，狠狠地一拐杖打在他頭上，老臉也忍不住淚眼縱橫，“渾小子，你死了我還活什麼？我們趙家就你一根獨苗，你這個不孝子，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的。以後誰來延續趙家的香火，我以後怎麼去見趙家的列祖列宗！”那對父子哭作一團。

　　這邊的我，將整場鬧劇收到眼睛裡，意猶未盡地說：“比演戲好看多了，果然還是真人真事有意思！”

　　一旁的青峰詫異地看了冷血的主人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大，我們是不是該出場了？您平時不是教導我，所謂‘趁火打劫’這個意味深長的成語，就是為這種不死不活的慘景量身製作的嗎？”
2 K: P! |. Y6 N
　　“有長進！”我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的老闆呢？”
' J* f& u; n  X2 h6 s  Q9 I2 S1 W( C
　　他疑惑地看了看身旁，“那位掌櫃不知什麼時候走了。”
& n7 N+ w! C* N4 J2 D1 ^5 g# x
　　“錢收到沒有？”
0 M1 s( D0 f6 J" n! L# P
2 {' l7 }( u( _1 b. Y( h　　“收到了一半。”
( J5 s. e: A) b# f( }. E; D: R
　　“那，開工。”我滿意地點頭，“啪”的一聲搖開摺扇，走了出去。
2 T6 x: @; X* I* ~2 _3 x( n% d
: U' t& _  x% z0 \* Z0 d　　先是輕輕搖著扇子，暇逸地等人來詢問。只是那邊哭的哭，嘆氣的嘆氣，居然沒人注意到我。

　　我忍不住了，咳嗽了幾聲，說道：“各位。”

& P$ ^2 d/ ^& H4 K3 j　　那位嘆氣的名紳這才抬起頭，詫異地看了我一眼，拱手道：“公子有禮。”

　　這個世界上，為什麼到哪裡都有老狐狸，難道人老了，真的能成精嗎？我打量著他，肚子裡咕噥著。
! G0 q1 {# g, n
' m( z, k7 S, S  _6 h; V4 y　　剛才看這傢伙勸說那青年男子，動之以情，敘之以理，就知道他也不算什麼好鳥。
  n$ q  s* Y8 }
　　“有禮，有禮。”我也拱手，造作地看了一眼四周，假意問道：“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所有人都趕過來了。”
! ^1 s+ Q" J% ~6 @2 j  {6 ^, p4 S; {
' T, Q! q4 U* E  V  D　　“公子是哪裡人？”這貌似老狐狸的名紳眼睛裡，滑過一絲不知名的閃動。

　　“不是本地人。”我打太極。

　　“原來如此，難怪公子不知道。”這名紳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耐心解釋道：“鎮子上出了大事。十天前，這裡一位叫做陸依依的女孩子，被鬼纏上了。”
2 t( i. Z. B2 C! k* u
　　“所以，你們想燒死她？”我裝出驚訝的神情問。
# @+ W- J) _; a% _* J
( g- ^: Z5 p: z" n) y% N: y　　“公子果然博學。”那老狐狸心理暗罵，卻又聲情並茂的，將他們老祖宗的一套娓娓講來。

　　“原來如此，有理有理。不過，你們為什麼沒想過找人除鬼？”我淡然地望瞭望四周。

7 J9 T& a5 ^9 ?: l+ K! g1 H9 J2 E　　“談何容易！這個世道，和尚都因為聖上的寵幸，每天誦經念佛，只知道讀理論上的東西，誰還會捉鬼……”說著說著，他臉上一變，“難道，公子認識能捉鬼的高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啪”的一聲合上摺扇。
5 ]" d& Z) @( L
2 ^4 u) p6 r$ b) v) |0 m# g　　那名紳半疑半信地看著我，悄聲道：“公子，請借一步說話。”他將我帶到附近的民居裡，客氣地請我坐下，然後出門，帶著那對剛剛還哭得慘兮兮的父子進來了。

) k# r9 q, \& R9 l) Q" T　　那年輕人一見我，立刻雙膝一併，跪了下去，“公子，請您救救依依。”
& e% I7 h0 s2 J, v* T5 ^0 F7 V
, e( j% r" n1 f. D　　“捉妖除魔，救死扶傷，是我的本業工作，我可受不起公子的大禮。”我正氣凜然地昂首道，看得一旁的青峰都傻了。

　　自己的主人，居然會說出這種正義味道十足的話，難道，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 w* c% Z: V, ~/ l2 F　　“當然，本業工作也是需要外界因素大力支持的。”我語氣一轉，微微笑道。

　　那年輕人的老爹也很上道，掏出一張銀票，硬要塞給我，“就請公子多多費心了。如果那女子死了，恐怕我兒子也活不下去了。區區五十兩，請公子笑納。”
0 `1 p8 P6 s  X9 {; ]- i
- K! k. C+ Z! J　　“既然是區區五十兩，我也不好意思不識趣。”我將銀票塞到懷裡，“不過，驅鬼的材料有些麻煩，很多都不是現成的……”

　　“公子請將材料說出來，我會命令下邊的人準備。”名紳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
, Z- _( O) |# l' I
! `4 r0 |- t* O5 c. y+ G3 x( [- `2 r　　“就算我說了，你們恐怕也找不到吧。”我悠然地道：“這樣吧，我就吃虧一點，你們再準備四百兩，其餘的我補上，就當是做好事了。”
/ i4 J" C$ X0 f- o; R' o: C  ~
) b) M  P+ |1 [3 ?& \" ]6 a　　青峰長大了嘴巴，險些倒在地上。暈！什麼材料費，不過是叫自己去做牛做馬，累個半死不活罷了。他倒是好，坐著指揮，說幾句閒話，就有大把的銀子進帳。又什麼時候給自己這倒霉鬼發過工資了？嗚嗚，遇主不淑！
& t/ {  c4 i9 L% H( O/ U# \
　　“四……四百兩。”一旁的三人也呆住了。

+ |( c0 J2 N: ^8 Y　　長老和名紳掰著手指頭，在算四百兩是多少，還是年輕人比較有氣魄，嗯，其實，也能說是不知道油鹽米貴，年輕人大喊了一聲：“爹，依依如果死了，你就沒有兒子了。到現在還心痛錢嗎？”
6 a& \4 A2 r1 m% b
  D8 L4 z7 j) n2 ]) h1 [　　那長老回過神來，一狠心道：“行，就聽公子所言。只是，事成之後，才能將材料費奉上。之前請公子見諒，並不是不信任公子。而是四百兩，實在不是個小數目，還要周轉周轉。”
7 |/ z. p% U/ U9 C% @
　　切！又是老狐狸一隻，不過，我夜不語不怕。總之材料費也不用錢，只是苦了我的小青峰了，嘿嘿，這次上長安，可以舒舒服服地去了。
6 p0 O* V9 D7 }* B# b. I. t7 s
& x6 U! _7 ~: a3 V$ {0 `, P　　我暗自奸笑，臉上儼然一副湖水不波的高人形象，道：“也好。請帶我去陸依依姑娘那裡。”
3 Z% @( J  U0 X4 h- v1 v( n0 o
　　那位名紳滿頭大汗地安撫著鎮上的人，看起來他算是頗有威望，很快地，那些舉著火把趕來燒人看熱鬧的鎮民，就安靜了下來，不過卻都沒有走，圍在陸依依的房子周圍。

/ [* w2 C* D$ N- ]1 M5 E　　哼，果然是老狐狸，看來是做好了萬全的打算，如果我驅鬼不成的話，他們就準備繼續上演大燒活人的好戲。
3 Y+ g& n* `8 _, b% C; E# B6 X
  m5 v+ u) Q8 l, z　　我們一行五個人，推門走進了這棟低矮破舊的房子，一進門，就有股涼風透入了骨髓。好厲害的妖氣！

　　青峰皺了皺眉頭，暗自將我籠罩進了自己的氣場。

　　我悠閒地打量著四周，很簡陋的屋子。

; Q/ |6 h% P$ K( O6 {/ b0 d　　桃屋裡被分割成兩塊，沒什麼傢俱，左邊一塊擺著一個小桌子和兩把椅子，充做飯廳。右邊放著幾把不知已經用了多少年的客椅，很舊了，舊得早就應該扔進垃圾場。看來房子的主人，和房子本身呈現出的狀況一樣，貧困潦倒。
+ ?. j) [+ V* Z  i! \9 P7 Y# a
; a! ]+ i9 i& s6 @& v　　“這個陸依依平常在幹什麼工作……咦，你們是怎麼了？”我回過頭來問，卻發現後邊的趙澤三人滿臉煞白，像是承受著某種莫大的痛苦。

　　仔細一看，他們的皮膚上，居然結出了一層薄冰。

2 C: `# J/ g. `7 n( G　　“抱歉，是我疏忽了！青峰。”我喚道。

, x( r: M$ o& p　　青峰應了一聲，將幾張符紙貼到他們的衣服上，他們這才舒服地呻吟一聲，恢復了說話的功能。

: _3 p, k9 |5 f　　“剛才是什麼，好險，我根本沒辦法動彈，差點就給凍死了！”那名紳喘著氣，一臉的震驚。
" t) n* ~7 u$ [2 C! b  J! x* e& p
" T( \' N( r8 n; V' E　　趙澤看我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希望，他也喘著粗氣，突然又跪了下去，“夜公子，請你一定要救活依依，沒有她，我的人生就真的沒有任何意義。她死了，我也會死，我會死……”
6 d( n& j4 m5 s6 x/ m, W' c
9 j8 Z( H$ S( i/ j  G　　“渾小子，你還敢說這種話！”他老爹瞪著他，剛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述說自己是怎麼含辛茹苦將他拉扯大的，順便狠狠地給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一手杖。
0 p) o  x% x9 d' j: p! D1 `, e
　　我看這氣勢就頭痛，急忙打斷，“你們千萬不要離開我三尺距離，不然，會有生命危險。”話一出口，三人立刻瞬移到我身旁，差點沒把我給壓扁。

' @$ _; e8 h$ r  s' }( u/ b7 W  q　　“混蛋，離遠點，滾！再遠一點，你們以為你們是美女啊。”我狠狠地揮動手中的扇子，用驅蒼蠅的手法將他們趕開。
# S2 K) `+ \. J% `! I* a
　　青峰小心地拉了拉我的衣角。“老大，這股妖氣有點奇怪。”
8 P" H9 J/ G* v/ g' o0 H4 K# ^
; u) S+ o1 J, @7 \' G& X　　“我發現了。”我暗暗點頭，“這種妖氣，陰森森的，應該是鬼。不過，有什麼鬼的妖氣那麼強烈？只是無意識地散髮出來而已，居然會把人的血液都給凍結了。”

, d  u0 k: b8 O- [/ Z4 Q　　強迫青峰打前陣，在我的指揮引導下，一行人走進了臥室。

　　這臥室裡只有一個傢俱，就是張低矮的床。床上躺著一個人，她用厚厚的被子將自己藏起來，只露出了一撮烏黑柔順的頭髮。

　　這個陸依依，想來應該是個美女吧，不然，怎麼能讓那叫做趙澤的富家公子，瘋狂無比地愛上她呢？
9 X/ A& f% ~: h: U3 G& l) y
　　心裡隱約有一絲不安的感覺，似乎自己遺漏了某些重要的東西。
% u8 r' S: Q& A, A
　　我皺眉，示意青峰過去將被子揭起來。
; J9 I4 F1 L& O  P4 Z
　　就在這時，那女子開口了：“阿澤，是你嗎，阿澤？你終於來了？”

9 Y* J1 J7 n6 }, D　　聲音柔美清亮，似乎神智還算清晰。
1 }7 A- b+ H- _, d5 _) b
　　“依依，我來救你了！”趙澤就想撲過去，卻被他老爹一把給抓住了。

　　“你瘋了！”他老爹罵道：“這女人已經中邪了，萬一她吃了你，怎麼辦？”
: E* @4 e6 \- Q: ~; c
　　“依依不會的！”趙澤喊著：“依依，你還好嗎？我們請了驅鬼師，你有救了！”
: A: N1 x2 z+ E
$ \" k1 |1 K5 U" P* m& A2 I　　“不！沒有人能救我。”女子小聲抽泣起來，“你快點走吧。我不想你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我不會走的，依依，你忘了嗎？我們說好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會在一起的。”
' I5 N* ~$ l1 f3 Q* ]7 R
; c( ?3 L" }2 |　　“我沒忘，只是，我已經沒有下輩子了！”
' R4 \4 z0 h0 B9 ]/ }5 }
　　“依依，你在說什麼？”趙澤掙脫開老爹的手，想跑過去，又被青峰從身後死死地抱住。

　　“放開！”他怒吼道。

# i) z/ d2 n6 {- b6 E7 \/ p' G　　我悠閒地緩緩打開扇子，慢吞吞地說：“如果一個人的靈魂被鬼吃掉了，這個人就再也無法進行輪迴。依依姑娘，看起來你還有救。”
6 ~( Z0 z; ~$ R
　　“真的？”女子的聲音顯然透露出一絲希望，“我真的還有救？”

　　“不錯。”我確定地回答。

/ H! G7 U2 p3 |+ f　　“就算這樣，也還有救嗎？”女子聲音一變，猛地低沉陰森起來。
1 l' g9 R2 B% Y, k* Z9 N/ H
　　凄哀的語調，猶如從幽冥地府爬出來的鬼魅，重重地在人的心臟部位捶上一拳。名紳、趙澤和他老爹頓時臉色慘白，跌坐到地上。

　　“音魅！看來你真的已經變鬼了。”我不動聲色地道，一旁的青峰暗自戒備，雙眼死死地瞪著床上的女子。

　　“再猜。”女子拉開被子，搖搖晃晃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6 P, k( Y9 D' \8 g+ s* X( e
3 F% H# l1 n" ?　　烏黑的長髮蓋住了她的臉龐，看不清楚她的樣子，不過身材很窈窕，白色的單薄衣裙，在昏暗的臥室中非常鮮艷，隱隱流露出一種魅惑。
" ?3 m3 d% t- j2 c
　　她白皙修長的雙腳，離地有一尺的距離，衣裙無風自動，詭異氣氛更加濃烈了。

% V4 z8 m0 ^2 I8 I! a! ?. B# z　　“我究竟是什麼，難道很重要嗎？現在的我很美，你們要不要看？”女子幽幽地說道，抬起頭，無數的發絲猛地被揚起，露出了面龐。

　　只見她媚眼如絲，肥瘦剛好的瓜子臉上，血紅的嘴脣微微含笑。雪白的手緩緩地撫過自己的臉頰，放在了高聳的胸前。

　　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氣，似乎被眼前絕美的女子吸引住了全部的心神。

8 \$ K) d* `" b! e8 ^& H& n$ \　　“好美！”趙澤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 x5 T- U* y) ?  C7 ?+ n8 M
　　“確實有點姿色。”我點頭承認，不過，立刻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臭小子，她不是你的馬子嗎？你居然還這副沒用的樣子，難道以前她不是這副模樣？”
. R" |8 W* Y( u+ \% b+ t
　　“以前的她也很美，只是今天的她特別美……好美。”趙澤絲毫沒有看我一眼，視線死死地凝固在那女子身上，一動也不動。
/ H* N8 Q) A  O. v: ^8 G, G
/ ~- X( i1 f& A* C* O　　他老爹和那名紳的神智也沒好多少，表情隨著陸依依雙手的動作瞬息萬變，一時間三個人醜態百出，看得我嘖嘖稱奇。

$ L* Y3 |# t+ Y% h　　一邊看稀奇，我一邊再次打量四周。我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沒有受到影響，完全是因為留在青峰的氣場裡。那三個人身上貼著的化魔符，並沒有抵禦魅惑的效果，管他的，總之魅惑又殺不了人，先讓他們好自為之吧。
3 D5 F1 t% x% `  @' N
2 e9 c  c9 A0 A　　只是，這鬼東西究竟想幹什麼？一出來就魅惑，這種沒用的能力，和她本身散髮出的強大妖氣完全不符合。
& v6 ~# x$ {6 C- k! M
　　而且這妖氣，博學的我居然從來沒有見過，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青峰，結界！”我大吼一聲。
6 j: f, r$ o# b4 L' ]$ C
5 h$ o' E7 A; a+ d+ q　　和我配合多年的青峰條件反射地右手一張，立刻便有淡淡的青色光芒，將五個人包裹了起來。
& D" i) K' [% X  J# t; o# w, r% m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一剎間，從背後突然竄出了幾十個黑乎乎的虛影。那些虛影，仿佛是掙扎哀嚎著的痛苦人頭，它們不斷碰撞在結界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6 _) n7 P$ \$ `) C! t0 N% f. k8 c
  n) e" l/ y' [% p" q2 L( r' G; j6 d　　“好險！”我拍著心口，如果差上那麼一丁點，恐怕我們幾個人，就這麼給掛掉了。

　　這鬼東西還真狡猾歹毒，用魅惑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後支使魔頭，從後邊將人的魂魄抓出來！

# G! q1 ?+ l' }$ B+ R8 f　　“這究竟是什麼鬼玩意兒！”名紳等人這才回過神，驚魂未定地看著不斷被結界彈開的人頭。

9 n5 C1 ^9 t0 e- B, W$ i, w, G$ s　　那些人頭露出猙獰詭異的笑容，張大流血的嘴，血紅的雙眼瞪著近在咫尺，卻又始終無法碰到的人。

　　“如果我判斷得不錯的話，依依姑娘應該是被慾色鬼給附身了。”我依然悠閒地煽著扇子，淡然望著對面那個拿我沒轍的鬼東西。

- d' ~. G/ q; q) s' C　　“慾色鬼！那是什麼玩意兒？依依……依依真的被它給吃掉了？”趙澤的聲音有點苦澀慌亂。
+ X' t5 x9 @' U
　　我見一時也沒危險，便解釋道：“所謂慾色鬼，這種鬼喜歡和好色之徒親近，讓人變得很淫蕩，而且，被它吃到淫污之物的時候，不管男女，就會讓對方懷孕。
' y9 t  W4 D: m6 ]  |2 i& M
' R1 v5 j- a: J: H! \　　“懷胎十天，慾色鬼就能乘機投胎，變為人類，只是那樣的人，男的喜歡嫖妓，女的百分之九十九會變成妓女，以淫亂人道。
7 Z- g- }* j# W0 L7 _/ S5 w
- k( v3 P* K5 \　　“看到那些人頭了沒有？”我指了指滿屋子飛舞的魔頭，繼續道：“那些東西，就是被慾色鬼害死的人變成的冤魂，由於無法投胎，只好被它奴役。如果慾色鬼不幸死掉了，又沒人為它們超度的話，就會煙消雲散，魂飛魄毀，永世不得超生。”
; |7 b2 K3 `  o. c
* W6 g: t9 C9 x1 Y: G* R  s7 T　　青峰見我欲言又止，又扯著我的衣角道：“老大，這妖氣很奇怪，不像是慾色鬼。”
  C+ B  |9 y! t/ z% }9 w
　　我悄然道：“我也這麼覺得。只是，那女子卻是被慾色鬼附身了。但是這股妖氣，頭痛，我根本就沒辦法分辨，你這活了幾千幾萬年的老妖怪，也不認識嗎？”
" e1 s4 P. n) V. x5 x
) ]5 L6 n' K- K2 w7 U　　青峰搖頭，“我沒見過。恐怕姐姐知道，要我叫她出來嗎？”

% c$ c9 Y$ a: h$ H4 e　　“不用了。”我匆忙擺手。
6 {. x, |9 F* l3 n3 T: n$ }% |; x
　　開玩笑，叫她出來，小小的、妖氣奇怪的慾色鬼，被她殺了不成問題，可是，估計會用這個小鎮陪葬，如果再不小心一點，恐怕還會搭上我自己。
. d7 L! K- W2 P( {, }
; F3 |! K4 A2 }0 m　　況且，發現新的妖怪物種，本來就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我怎麼會放過呢。
0 W) B" \8 v# w& a
　　還沒等我開口，那慾色鬼已經先說話了：“你是什麼東西，居然能躲過我的魔嗜？”
2 G7 v) T! G- F+ X4 o: |
　　“看我這麼風流倜儻的樣子，你還分辨不出我是誰嗎？”我擺出了一個最帥的表情，那鬼東西居然絲毫沒有看我，只是注視著青峰。
' A* A" s7 C. V( h6 }2 `
　　“你也是妖怪，為什麼幫人類？”

! ~' @6 {9 W: @- ~　　“你以為我想幫啊？”青峰苦笑，“沒看到我被契約束縛住了嗎？”
, v! H& q* E7 G& Z- C; [( g* v+ m2 A
8 e$ _4 y! C3 r, w　　“怎麼可能！”慾色鬼像是難以置信，“你這麼強大的妖怪，居然會有人類能夠用契約束縛住。不過，你是什麼妖怪？”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你這東西，真的是慾色鬼嗎？”青峰的眼神一變，凌厲到猶如鋒利的刀般，刺向了慾色鬼，那鬼東西身體一顫，向後飄飛了幾尺。
$ \, X/ |: l9 Q& T" S3 Q. V0 `$ B
4 U3 R2 R" L& t6 u% Q　　“你很厲害。”鬼又看向我，“他就是你的主人？不過，似乎他沒有任何能力。喂，人類。你是術士？”

' L) I2 Q" J# j6 O0 N. a　　“我這麼帥，怎麼可能是術士？只是個普通的獵捕者罷了！”我嘴角露出笑容，眉頭卻皺了起來，表情十分複雜。

+ Y& j0 S- [6 J& l% ]( Z4 S5 |　　自己搜刮了腦子裡所有的資料，居然還是對眼前的慾色鬼，沒有任何印象。

　　這玩意兒，像是憑空冒出來的，鬼怪歷史以及資料文獻上，絲毫沒有過任何記載。
' v9 k$ W% s; c7 O
7 }* t7 ~- j' z& Y8 N$ j$ W9 M. d　　而且，這妖氣，實在是太奇怪了，像是鬼，又像是妖魔多一點，簡直是一個雜交動物。

　　“不錯，你沒有絲毫靈力，果然很普通。”慾色鬼點頭。
, a1 q$ ]" P; _# |) E$ W& }
　　“你倒是不普通，不但妖氣獨特。而且，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鬼像你這麼愛說話的。”我將手抱在胸口，命令道：“青峰，用斷魔刃砍掉它的脖子。”

　　既然想不通，那就乾脆解剖研究一下得了。

7 f; H2 i6 [! L( h/ }　　我夜不語的原則，一向都很簡潔明了。

% G3 t1 f( P9 |) N8 D5 T3 t9 B

1月23

第六章 魑魅魍魎
# s; a9 N& y8 K, Y( d! ^- S1 r
+ v2 E9 j! v# k( C, ^
　　青峰一聲不哼地，瞬間在手指間凝固出一把半尺長的虛影，青綠色的流光縈繞在手中，閉而不發。

　　光芒映照在房間裡，綠森森的光影到處都是，襯上慾色鬼身上的濃烈妖氣，四周變得更是氣氛詭異。
1 W  b( a) n2 T, ?+ Y) d
　　還沒等我聲音消失，青峰的身體已經不見了，下一刻便衝到慾色鬼身旁，右手一揮，虛影照著那鬼東西的脖子砍去。

　　慾色鬼猛地向後飛退，召來大量的魔頭當肉盾，那些魔頭一碰到虛影，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哀嚎一聲都來不及。
. L$ f: J: \4 T) I* \) Q$ o: C
　　“你究竟是什麼妖怪！”慾色鬼色變道：“怎麼可能這麼變態，居然會用死靈術士的‘魂散’！”

% J( V  ]% ]8 j# `　　“這不是魂散，不過效果一樣。”我好心地在一旁充當解說員：“青峰，化影。”
" F- i4 U# ?: y4 P1 [
　　青峰的身體立刻一分為二，脫出的分身瞬間移到慾色鬼身後，揮手就斬。

. l2 c$ T3 U. n' M0 \; `　　慾色鬼猛地一翻身，險險躲過，它張大鮮紅的嘴，吐出了一股紅色、濃厚黏稠的光芒。虛影一碰到，就被牢牢地黏住，暫時無法動彈。
4 q$ r( a/ d* x
　　就趁著這一刻，慾色鬼飛快地再退，青峰的分身立刻閃到門邊，將出口堵住。
7 ?  b8 w" I; c; O! Y' t' [
0 E/ K- F6 `0 f! O9 \　　“嘻嘻，你以為我會逃嗎？”慾色鬼笑得十分嫵媚，不過，不男不女的中性聲音，以及十分雄性化的動作，讓它變得很像某些有著斷袖之癖的人妖，看得我想吐。
6 q: ^6 l, o* ]9 G: z9 b
　　那鬼東西雙手放在胸口，衝我眨眨眼睛，“我美嗎？想不想看人家的身體？”
% l7 v5 v" m  J$ z7 U! `8 @9 i9 H1 c$ a
　　“不想。”我毫不猶豫，死人妖，自己這種正常的男人絕對沒興趣。
6 a: V% x( u7 h" P; F
' o9 I3 p7 a1 |( F' L　　可是，明顯已經被魅惑住的名紳等人，卻也是毫不猶豫，不假思索地點頭直呼：“好想！好想！”

0 ~& g$ v! f3 @8 N) R　　我立刻抱著“毫末不札，將尋斧柯”的哲學思想，一人狠狠地賜予了一腳。
, \) l9 l) ~, ?5 N! s
　　“青峰，再用化影給我速戰速決。你小子想不想吃飯？解決這種小妖怪，都花了那麼久！”我瞪了正在化解紅色光芒的青峰一眼。

9 ]( b1 r; X+ J9 C　　那傢伙猛地打了個冷顫，身影又變，從兩個分裂成四個，又從四個變成八個。

1 x! v2 p+ G$ {5 N　　八個青峰揮舞著八把斷魔刃虛影，剎那間就將充斥在房屋中的魔頭砍得乾乾淨淨，一起衝色鬼竄去。

0 d0 u( M6 ?" Y; {7 n, ?3 U% ]　　那東西並沒有惶恐不安的跡象，四周的妖氣更加濃烈了，像是變成了實質一般，凝固在它周圍，斷魔刃打在它一尺的地方，居然再也刺不下去。
" e- i1 Q: a% k
5 Q0 `. y' h. R　　“青峰，結盾，退。”我見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反應也不慢，立刻命令道。
. M3 P# z! N+ f- b: b+ L
: @- V4 o$ P( @2 @0 K　　凝固壓縮到一起的妖氣猛然爆裂開，帶著強大的衝擊力，將青峰的分身碾得粉碎。結了盾的青峰實體，被死死地壓在墻壁上。
$ ~  Q6 _1 T1 |1 i
$ w0 V0 ?1 ~% a& j' v% @3 b. K  W　　“不錯，你真的很強！”慾色鬼望著青峰，笑得十分諷刺，“不過，被契約束縛的妖怪，就算再強也沒用，必定有個最大的弱點……”

　　那鬼東西看著掙扎的青峰，右手暗自凝固出一顆白色球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我的方向扔了過來，猶自猙獰地笑道：“你的最大弱點，就是你有主人，只要主人一死，你就完蛋了！”

　　我眼看著那顆蘊藏著巨大能量的白色球體，呼嘯著向自己飛來，不慌不忙，依然悠閒地煽著扇子。

  {2 v7 d5 B# N; g: B9 v8 y' S　　那球體在飛到了頭頂三尺的距離時，唐突地停住不動了，光球與一層青色的光芒碰撞，發出“哧哧”的刺耳響聲。
3 c; h7 P& d% n" _4 T, j+ V
　　“你似乎忘了，我還站在結界裡。”我指了指頭頂。

　　那鬼物嘴角的笑意並沒有消失，看著我的眼神，仿佛就是已經到手的獵物。隱隱中，有種強烈的不安感覺，從大腦深處浮了起來。
/ a) g2 V; Q3 r0 D3 E8 ?
　　“你笑什麼？”我盯著那個妖氣奇怪，而且話特別多的慾色鬼。
- `! A# u- E1 y8 v% H8 @% k+ t
　　“笑你。”它瞪著我，絕美的大眼睛中，流露出讓人血液凍結的陰寒氣息，“你就快要死了。”

: c" M7 C; E9 y! B+ m7 I　　“哈哈，笑話。”我大笑，“我就站在結界裡不出來，你能拿我怎麼樣，咬我啊？”向左邊看了一眼，只見青峰已經擺脫了那股衝擊力的壓迫，雙腳站到了地上。

　　“咬你，人家還真有點想。”慾色鬼嬌滴滴地伸出柔嫩的舌頭輕舔嘴脣，“不過，既然你知道人家是慾色鬼，那就應該知道人家與生俱來的能力。”

　　“你與生俱來的能力？不就是魅惑嗎？抱歉，這對我沒什麼用處。”我愣了愣，雖然知道它的話多，不過，為什麼現在還在沒話找話？沒見到自己的可愛小青峰乖乖，已經能自由行動了嗎？

% g( o. \0 v7 B" \4 y　　只需要很短的時間，斷魔刃就能割下它的喉嚨。不對，肯定還有什麼自己沒有預料到的地方。
( d; n/ m1 J# _) C. Q
　　究竟是什麼呢？這鬼東西實在聞所未聞，一般的慾色鬼除了魅惑以外，就是附身。不過自己在結界裡，這一招也沒用處。

) m8 i3 S; m8 C  d　　它究竟還有什麼招數？為什麼心裡會這麼不安？

7 j( W1 q- q- @9 d　　我承認，這妖物不僅妖氣古怪龐大，而且，所用的妖法也是罕見，就比如剛才的氣爆和縮影電雷，應該是風妖和雷妖才具有的能力。

　　心中不安的感覺更加濃烈了，慾色鬼，好像真的還有一個能力。不過，那種能力也能算嗎？

6 N/ ?; S5 Q# P　　大腦剎那間分析了許多種可能，突然，我臉色一變，大喊了一聲：“離開趙澤！”
& B; V" ^0 |, Y$ K, J, O& Q7 _
, N) u6 f: g; L2 u& t  [　　話音剛落，結界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剛剛還被嚇得癱坐在地上的趙澤，已經飛快地縱身躍起，手臂掐住了我的脖子。

　　“抱歉，夜公子，我的身體……身體控制不了。”他臉色蒼白，冷汗從額頭上流下來，惶恐到不知所措，“我究竟是怎麼了！”

- j9 z8 x+ ~" z) M  d; Y　　“你和陸依依在最近十天裡，是不是那個過了？”我努力保持著臉上的笑容。沒想到，自己這個聰明絕頂的人，也有陰溝裡翻船的時候。
) K/ n4 I6 G  B& _
) `' M5 o6 p* y1 U- c　　趙澤羞愧得想低下頭，輕聲道：“是。”

　　“不孝子，你居然會和那女人做這種苟且之事！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他老爹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看到兒子的狀態，早就一拐杖打了過去。
5 r7 l; Z% P8 w# o/ r3 F9 u5 e, @5 ]* T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是咳嗽連連，撫摸著胸口喘息道：“你要我以後，還怎麼有臉去見鎮裡的父老！怎麼去見趙家的列祖列宗！”
) t/ `! z7 f1 g# G9 c2 H
　　“爹，我是不孝，但我做人不會像你這麼虛偽。”趙澤也豁出去了，大聲道：“明明不想的，還要顧慮面子，顧慮自己是什麼名門大戶。

2 ]8 ^0 A+ H8 X' B　　“這些虛榮名號，根本就沒任何用處，但你硬是立下了各種規矩，不但約束自己，還把別人死死地束縛住。為的就是拼命保住你的面子，你的名門大戶的地位。我討厭。我就是喜歡依依，就算和她私奔，我都要和她永遠在一起！”

　　“造反了，你，你這渾小子……”他老爹咳嗽得更厲害了。
$ W/ J5 b, ?* w
% J: b; x: w" R7 i　　“那個，要罵老子，還是要教育兒子，這些行為，能不能出去後再討論？”我打斷了他們，眼珠向下，瞟著脖子上的那雙手，“如果現在的問題不能解決的話，恐怕我們就連命都會掛掉！”

　　那名紳還算冷靜，強壓下恐懼感，問道：“小澤究竟是怎麼了？”
% ?; _& U3 T4 V+ C& N
  q; E( T5 R: f7 |$ D8 A% z　　“剛才我不是解釋過了嗎？”我繼續盯著那雙失控的手，紈褲子弟的手果然不同一般，保養得很好，“如果和被慾色鬼附身的人做了那事，而且，被它吃到淫污之物的話，不管男女，都會讓對方懷孕，懷胎十天，慾色鬼就能乘機投胎。

5 D; l. g' n0 {% A: A, ~4 x8 [　　“還有一點，它能隨意控制懷了魔胎的男女……”
( X, Q7 ^2 C. z- W5 Q% j
% U. n. x+ v* T: m$ n　　“等等，你的意思是，我懷孕了？”趙澤一臉痴呆的模樣，“怎麼可能，我哪裡像懷孕了！我的肚子，我的肚子一點都沒大。”
7 p* I3 G. R5 W. u; F' v
, V+ I' h' m% f6 i, H　　我頓時哭笑不得，“如果魔胎那麼容易被發現，慾色鬼還想投胎超生個屁！女人還好說，如果男人挺著個大肚子走出去，不會引人矚目才怪。有幾個人會認為你是腹積水的？白痴，就算沒腦子的人用膝蓋想想，也知道你是中邪了！”
" r# P5 C3 G1 c) s/ \2 |
3 a; r" P, F, M! z! ~! l1 r　　“那我怎麼辦？”他唯一能夠控制的頭部，似乎也被這一打擊給秀逗了。

　　這邊我們四人，陷入了各有想法的思考狀態，而那邊的青峰和慾色鬼，也處於相對靜止狀態。青峰右手的斷魔刃，離魔物的喉嚨，只有半指的距離。

　　“還不放開。”慾色鬼陰陽怪氣地說，趙澤放在我喉嚨上的手，立刻加了點力氣。
: \; U+ _7 `: r  X6 k
2 q& X. w2 I: }: t' p　　青峰氣悶得收回斷魔刃，妖物揮手一拳，將他打得又貼到了墻壁上。他趴在地上，臉色變得蒼白，漸漸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 V8 p) d, Z, }3 K- G
6 D* I( {. C5 a( E2 ~0 i0 h4 `　　我一看這狀況就急了，慌忙道：“青峰，千萬不要讓雪縈出來。”
& w$ H+ w' a& R: R/ s, u
* i3 m$ V/ H' D- U: Q/ |, o! P　　“我忍不住。姐姐瘋了一般地在裡邊撞結界，就快要出來了！”青峰滿臉痛苦。
# V. ]$ {8 k7 n: a. |' n
　　“契約封印，給我石化！”我念動咒語，只見青峰剎那間就變成了一個石雕，順著他的腳部接觸地面的位置，石化的術法飛快地延展開。
/ q/ n" e  H, U, @* S& y
1 O- y, o! C/ H) O- y0 L) ^& X　　不過幾息的時間，除了慌忙飄浮到空中的慾色鬼，以及被結界包圍的我們，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石頭製品。
1 K. H( j8 T9 R6 N$ n% C
% ^1 |; |$ G( J* j8 j2 |　　呼，暫時可以將雪縈出來的時間壓住，再來，就是解決眼前這不長眼的傢伙了！
/ V+ r/ Y; Y, M$ w0 p! F' t
　　“你想幹什麼！哼，給我去死！”險些被陰到的慾色鬼惱羞成怒，吼道。
7 B. h- x8 p' L3 c/ D9 o- g
- D" F  \, O( f4 y　　趙澤驚恐地看到自己手上的皮膚變得堅硬犀利，猶如一把鋒利的刀般割向我的喉嚨。

' Q) C4 T$ u8 l" W' o　　“哼，雕蟲小技。”我喝了一聲，暗自捏出一個手印，“契約封印，替身！”

　　鋒利的手刀割在了我的喉嚨上，卻沒有如預料中割下我的腦袋，出現血肉橫飛的情景。

$ m' |/ ^! d0 u; V, _- n　　只聽見一聲刺耳的碰撞聲，趙澤的手被彈開了。而別一邊，石化了的青峰雕像上，喉嚨的位置裂開一道深深的傷口，受到巨大的撞擊，整個頭顱都飛了出去。

　　“替身”是生死契約中的一種法術，可以將所有的傷害，全部轉移到自己僕人的身上。
7 O' g2 J. P: x% k2 H& B) Z
　　我不動聲色地笑著，將趙澤一腳踢開，“小鬼，雖然我確實沒有任何特異能力，不過，我有個還勉強算不錯的妖怪僕人。只要你殺不死他，我就是無敵的。”
) a5 s* w* r& }4 ]5 i( e! @4 W
9 H1 E" }. W8 D& I$ h2 H7 }  N　　慾色鬼目瞪口呆地望著我，看來眼前的狀況，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範圍之外。

, x! r: d- M. c5 ]% E/ q　　好一會兒它才回過神來，猙獰地嘶嚎道：“我不管你是怎麼做到的，只要不斷攻擊你，那怪物總會死掉！”

5 z" N9 d5 H- w& B　　說話間，被我踢到地上的趙澤已經跳了起來，身體輕盈得不像個人。嗯，其實，事實上他已經不算是人了！

　　“不見棺材不掉淚。”我又哼了一聲，雙手抬到與胸口相平的地方，快速地捏著手印，“契約封印，借魂。”
: h  F7 I( ?& R& H. h/ J7 T
, ]5 v" w8 \% X9 s, v　　手隨意地運力，一股白到刺眼的光芒已經縈繞在手中。
9 j% U. q, `' j. N0 @
+ D* Q+ B- ]3 N- B3 w) A1 u' s% O　　回手一揮，依靠快速身法躲過的趙澤，僅僅被光芒擦到，便整個人都飛了出去，將石化的堅硬墻壁洞穿，跌到了桃屋裡。
) i7 Y  ?$ o( i, K- Q$ g
  J% ~6 U3 b6 z$ x: q) p2 Z5 X　　慾色鬼滿臉的震驚，全身都嚇得顫抖起來，結結巴巴地道：“你……不可能！我明明感覺到你沒有任何法力，怎麼可能用‘雪融’？這是超過萬年道行的大妖魔才擁有的能力！你不是人類，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1 n8 l. `0 x+ v+ x, o
2 h  w( t: ?9 O4 b7 @$ l1 H　　“我確實是個非常正常普通的年輕帥哥，這點毋庸置疑。”我像在觀察藝術品一般地看著手上雪白的光芒，這些無數的光粒子組成的玩意兒，擁有無法想象的威力。
: T" o" y) X! e. K9 W
　　每一次看到，我都會感嘆一番造物主的神奇，真的是太美了。

/ }0 J! i; ~) A9 {9 L　　“剛才我就已經說過了，我有個還勉強算不錯的妖怪僕人。只要他還在距離我不太遠的範圍，只要你殺不死他，我就是無敵的。

　　“這種無敵狀態很絕對，我不但可以免受任何傷害，而且，還能用契約法術‘借魂’，借用他兩成的能力。”
7 C6 b$ ?$ Q2 C& F
　　“只有兩成，就能用這麼強大的法術？！”慾色鬼驚魂失魄地望著我手上的雪融，滿臉絕望。
% U6 i- y& f) F8 q2 c0 x
　　“事實上，我只稍微用了那兩成中的四成罷了。”我十分謙虛，衝它眨了眨眼睛，“那麼，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我也研究得差不多了。你安息吧。”
9 k) n" c, X; {& }0 x, }* ]
　　手上的白光霎時間涌向了它，將它吞噬、碾碎，無聲無息。白光過後，屋子裡彌漫的大量妖氣再也了無痕跡，四周頓時清爽了很多。

' ]9 ^: s0 P: v4 x  a" W8 l7 F! X　　把青峰的頭安上，將他從石化狀態解除出來，那傢伙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嘆道：“好爽！石化了不能呼吸，實在氣悶。”

　　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的陸依依，還有昏迷在地上的趙澤等人，他動了動脖子，“老大，那個慾色鬼到底是什麼東西？小鬼怎麼會變得那麼厲害。”

# g  I7 |+ S" R6 c- t, T　　我思忖了一番，將剛剛觀察到的東西在大腦裡組合，這才道：“魑魅魍魎，你知道是什麼吧？”

　　“當然知道，雖然我被封印了起來，不過，腦袋還沒老到痴呆的地步。”對於我這個沒頭腦的白痴問題，青峰稍微地表示著自己的不滿。
1 Y2 B8 k# q- O) w' j$ _5 k3 h
　　“根據你們人類的說法，魑魅的意思，是指傳說中住在山林裡能害人的妖怪，而魍魎是傳說中的怪物。當魑魅魍魎這四個字，組在一起的時候，就代表著很多的妖魔鬼怪集在一起，混合成一個整體的意思。”
$ s# J& @0 n# B, g& f( }/ B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一頓，臉上稍微流露出一絲吃驚，“你的意思是，這是個混合妖怪！”

; j. T$ ?7 W6 y# T　　“不錯，如果我沒弄錯的話，它應該是由風妖、雷妖和慾色鬼三種妖怪組成的。”我分析道：“只不過慾色鬼處在主導位置。所以，我們會覺得它的妖氣很古怪，像鬼又像是妖怪！”
0 f( r4 _3 z4 q: a2 X; F! O, `
　　“老大，不可能！‘魑魅魍魎’之所以能混合在一起，是因為它們的妖力都很小。可是，風妖、雷妖和慾色鬼這三種東西，雖然不算什麼厲害的妖怪，但是，它們之間的妖力都互相排斥，究竟用什麼方法才能混合？”
  J8 w" J. M7 f# J# s  J
　　“這個我也想知道。”我用手撓了撓鼻子，“有趣。剛剛我還發現了一個更有趣的東西。”
/ V/ B! _" h; h0 a* D+ r
　　“是什麼？”青峰被我的神秘口吻引起了興趣。
7 z. }7 Z* s4 X6 g0 S
　　“那個妖怪有主人！”我悄聲道。
/ r/ ~$ t" I- t
6 @( ^. E7 f8 }9 L& A, |+ B. r　　“有主人？！”他驚訝得喊出了聲音，絲毫沒有作為大魔神的尊嚴，“怎麼可能，我怎麼感覺不到，它有被契約束縛的跡象？”
# B' B3 a- Q2 Q7 d9 W& L( [
" p+ V/ Z! S: }" r9 \; l1 T　　我嘿嘿笑道：“它的主人也是個妖怪。”
3 y5 }0 r$ E, S" ^; H  V
* L! U1 K6 ^4 t1 u# E' l　　“這更加不可能了！”青峰的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這種表情，“只有人類，才能和妖魔鬼怪訂立契約。”

; n* D  A9 g2 M8 l4 \6 ^  D　　我沒有再做多餘的解釋，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叫道：“不好！”

　　還在苦苦思索的青峰，立刻回頭看我。
6 z* }; l! C+ c4 F/ \( r" U
　　只見我滿臉懊悔，“剛才來的時候，看到陸依依的房子，我就覺得奇怪。”

' R) q( B& N8 x9 L7 ?" s8 H　　“有什麼奇怪的？”

; [+ M$ G2 J% C3 U& H　　“那個客棧掌櫃，你不覺得他有古怪的地方？”

! H( h# V( Y( H5 I9 `8 }3 z! B　　“他是個普通人類，我能感覺到。”

　　“不是說這個。”我踢了他一腳，“既然他能夠花一百兩銀子，來讓我們救他的小侄女，也就意味著他對這個侄女很疼愛。

/ C7 L5 _5 N- y- F4 {4 u/ f5 G- G　　“既然這麼疼愛她，為什麼會讓她住在這麼破舊的地方？明顯這裡只有一個人住。哼，恐怕，我們是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計了。”

2 G7 A. v' q- `/ g　　青峰一愣，“會不會是那個妖怪的主人？”

/ J5 z# @! L/ U. ?. A. x　　“不會，你剛才不是也才說過，那個掌櫃是個普通人類嗎？他身上也沒有沾染過妖氣的跡象。”我思忖著，“也不像是風曉月那瘋婆子，她一向都很清楚，我的貴重物品都是隨身帶的。用這種小手段，只會白白便宜我五十兩銀子罷了。”
) G9 i$ f3 z; T- d% y
　　不知為何，最近老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似乎自己正在陷入一個極大的危險中。
( n, a6 Z- v! _% J. y# V8 s
　　用力搖搖頭，我將全部煩惱拋開。
/ n# j' u8 U" X* K" v
　　管他的，反正留在客房裡的行李，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手輕輕摸著懷裡千年百足上藹結成的敗毒珠，眼中的銅錢光澤猛地濃烈起來。

　　西方，京城長安，一百萬兩花花銀子，我夜不語就要來了！

/ ~* F7 m/ S, @

1月23

第七章 鎮國府
, R- s# }/ d2 W: v; p% s2 f- V

4 M3 s$ h# {2 t, R4 P; W　　渭河，全長八百一十八公里，發源於甘肅省渭源縣西南鳥鼠山，向東注入黃河，它的下游，就是肥沃的關中盆地。
) X* U& Z8 b# r3 X
　　渭河河畔便是京都長安，這個世界上最繁華的國際性大城市，雖然因為政治的敗落而冷清了少許，不過，街道上依然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往著。
) O, s' p# O3 {3 @
  a4 i& L0 m7 p/ w　　這個都市沿用隋大興城的舊制，不斷修建，百千年來，變得更加宏偉壯麗。

　　全城南、北中軸線兩側東、西對稱，棋盤式的街道寬暢筆直。全城街道兩旁都有排水溝，並栽種槐榆，大道筆直，綠樹成蔭，市容十分壯觀。
& u. q- m- W6 z- d$ s" g& p! v
3 r2 C+ x- I! M1 g1 J8 w9 T　　有個帥氣到不像話的男子，背著另一個帥氣到會挨打〈自稱〉的白衣公子，一步一步艱辛地穿過西門，來到了京城繁華的商業區，這一壯觀景象比尖鼻子的波斯人更受矚目。

　　青峰這妖怪紅著臉，小聲咕噥道：“丟臉死了！”
: x& ]* ?( p. X1 j
$ V0 T+ e# j) ~　　“就是，實在太丟臉了！”我點頭附和。
6 @" {) p8 \6 K' J0 V3 d4 }' a
; ~- a% G7 h- O　　“老大，你還好意思說。”他回頭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要不是你非要在臨走的時候，到‘肥羊來’賭莊，賭上一把美其名曰‘回本’的作戰行動，我們根本就不用這麼丟臉。”

　　“你人怎麼這樣！我不是好心好意地希望你鍛煉好身體嗎？看看你自己，瘦得跟猴子似的，你主人我會心痛。被人看到了，誰還以為是我故意虐待小動物。”我訕笑。
; S! ?5 y. }: c8 t/ S, |+ y- w
　　“你根本就是故意虐待我。”青峰氣不打一處來，“老大你倒好，豪氣地就將五百兩銀子輸得一干二淨。為了節約車馬費，兩千多里的距離，居然讓我背著你走過來。還好我是妖怪，要是人類，就算你們的老祖宗黃帝，也不被你累得嗝屁才怪。你當自己很輕啊！”

8 G  f% {+ T# A: e/ d. s+ c% P　　“嘿嘿，我的乖青峰，大不了，等一下我買糖糖給你吃。”我繼續訕笑。

/ H% c+ e; L% r6 D　　“我不是三歲的小孩子。”

　　“不要那麼小氣嘛。喏，你看看那邊。有兩個塔，對吧？”既然下三濫的招數沒用，我急忙轉移他的注意力。
8 l4 j2 e0 B0 z. l! m6 |
　　“一座是樓閣式樣的青磚塔，造型莊嚴古樸。而另一座塔身，顯然是採用密檐式樣的方形磚瓦結構，樣子看起來非常秀麗玲瓏，那就是舉世聞名的大燕塔和小燕塔。據說，裡邊封印了許多的妖魔鬼怪。
1 ^( Z8 T  c, z7 h+ N
6 ^" Y% Y" a# \( j- F7 y4 t# d" C& T　　“還有，那邊是大慈恩寺。”我用手隨意指了一個方向，“大慈恩寺是唐貞觀二十二年，太子李治為了追念他的母親文德皇后而建的，是長安最著名最宏偉最壯麗的佛寺。據說，向著那個方向誠心禱告，願望大多數會實現。”

6 V. w& {4 S9 ^4 H. U" i　　這一句話看來很有效，青峰立刻雙手合攏，做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姿勢，虔誠地道：“盤古、誇父、神話時代的列祖列宗，保佑我的主人早點嗝屁吧，我就快受不了了！”
+ x, v) }& }$ s7 |
1 _& b' f$ }! P6 I, Y　　我氣得一腳踢在他屁股上，“混蛋，這是佛寺，你拜盤古幹嘛。還有，你這混蛋居然敢詛咒我，小心我讓你現世報！”
* x- c- u5 t$ U( u, Z+ m3 F
　　“佛祖算什麼，我可比那個你佛如來，多活了好幾萬年。”青峰撇了撇嘴，“老大，你會信這一套嗎？”
# t+ l1 Q8 ]: g/ s( N. A
　　“當然不信。”我吸了一口街道上帶著梧桐味道的溫暖空氣，“什麼極樂世界、天堂、地獄，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東西。就算是所謂的輪迴，也不過是人類對自己的束縛罷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沉默中。

' [: Y5 U6 y- g1 M* H. U1 |+ g0 J5 u　　長安的宮城居全城北部正中，為宮殿區。其南是皇城，為中央衙署所在地。外郭城從東、西、南三面拱衛皇城與宮城，是平民與官僚的住宅區和商業區。我們慢慢地繞過去，走進了外郭城中，高官富商所在的高尚住宅區域。

　　不久，便有個高大華貴的宅邸出現在眼前，目的地，到了。

　　“我們的一百萬兩花花銀子，就在那裡。”我指了指，“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 v: F" b  f0 h5 Z  y* w. d* X
6 l7 d% E. ^1 b. Q% r) b# p" d　　青峰搖頭。

　　“那是現在的鎮國大將軍蔡元秦的住宅。他是安祿山的拜把兄弟，很有力的爪牙之一。”我悠然道：“蔡家一代不如一代，他的祖先蔡如風，可是個十分有名的人物。喂，要不要聽一個故事？”
& {7 {: Y" e7 c
. K& B9 d3 f; L, Z* ?- ~/ ?! v　　“不要。”
, v# P7 _' ~) ?, A, U3 U9 f% z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講一講好了。”雖然詢問了青峰的意見，但是，我明顯沒有將他的意見列入考慮的範圍，自顧自地回憶起來。
* T! [# y3 s- o6 e- v7 B
　　賭場，卻不是一般的賭場。傳說中，自從人類開始有歷史以後，這個賭場就已經存在了。沒人知道它的來歷，只是偶爾有些知識淵博的智者，會認為它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遺物。
; F$ H# k' E" o0 m" D/ y- D
" p0 k, b1 U: Y　　當然，究竟是不是如此，事實自然早已不能考究了，不過這個賭場，會給人贏得財富和榮譽，卻是實實在在的。

　　賭場建在很深的地底，一共有九十層。每一層，都有一個妖艷的美女妖魔衝你笑著，用眼睛瞅著你，給你出一道你絕對意想不到的難題。

: J9 V6 B& t" Y- I7 }　　據說，當你走出第九十層時，最後的、也是最美麗的小妖女，會給送你五百萬兩金子，和一件價值連城的絕世奇兵，以及她的一個令人銷魂的熱吻。
) W8 C6 S4 i' F6 h
　　幾千年來，不斷有自信的熱血青年，以及妖魔鬼怪去挑戰這個賭場，可惜能夠全身而退的，卻少之又少，更別說能夠成功地從第九十層的神州門安然走出的人了。
; E: b6 n* Y! i  P7 N# K
　　那些實力和運氣都幾近怪物的少數者，幾乎每一個都成了能夠影響當時局勢的大人物。

　　很久以前，某個從賭場退出來的生還者，用他的經歷，寫了一本《賭場完全攻略白皮書》，他在書的開篇吶喊道：賭場是個神奇的地方，它給人希望，讓人失望。但是更多的，卻是讓人絕望和死亡……

8 w% {: c7 n7 ^; U. ~　　死亡？不錯，賭場的第八十八層，就是這樣的地方！

* ~6 u9 M1 ^3 |% R　　今天的死靈間，闖入了一位不速之客。

" M6 V5 H' H1 k; R　　他是個男人，大約二十五歲的樣子，清秀的臉龐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但那種笑容自信卻不盲目，讓人第一眼，就會對他產生莫大的興趣和好感。
9 A+ }0 i# |' @$ r) x! f
　　“這裡是死靈間。”可愛的雌性妖魔悠閒地用銼刀磨著指甲。

　　她十分明白自己守著的房間，是九十個房間中，唯一一個至今也沒有任何人敢於光顧的。因為過關的難題，實在太難，太過於苛刻變態。
0 f6 `$ i) K# x& ~
& t% K2 E- g# W' ^5 u! a  n2 S$ ^* \　　每個不幸傳入這個房間的人類或妖魔，當聽到自己說出的要求時，大多會恐懼的倒在地上。而定力好點的，也會長嘆一口氣，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當然，她相信這個人也會。
& ~1 A: d$ e% Z
　　“這個房間裡，有三十隻死靈皇，你要在它們的攻擊下活上三天。當然，如果你不幸挑戰失敗了，結局就只有死亡。”小妖女慢慢地說道。
0 `0 Z$ d9 u2 [' S- O
　　“只要三天就可以了嗎？”那男人淡淡地問。

　　“是的，所以，你還是像個聰明人那樣，乖乖地退出好了。”小妖女頭也不抬地說。
, P/ k. |4 T. y+ P* r" J9 P# x' p
  ^& A1 K* J6 T$ h( o　　“那麼，請把我傳送進去。”
% s. `; M: ~8 L1 l3 }* V
, x" h3 ^3 @; L9 {# n4 g- u　　“什麼？”小妖女震驚得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她望著這個腦袋似乎秀逗了的男人，絲毫沒有淑女風範地衝他嚷道：“你沒有聽清楚我在說什麼嗎？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死靈皇有多可怕？！”

　　“我知道。”聲音依然那麼平靜無波。
9 {1 N. o2 ~( h9 q# e5 w- J
6 b6 g* F+ E3 r; r( y6 w" T7 y; Q　　他當然知道了，就連白痴都知道死靈皇是個強大的魔鬼，是個被死靈眾奉為神明而被追隨的魔鬼。
; g! |7 t8 b+ T1 t" `# i
　　據說，每重生一個死靈皇的時候，需要用一萬隻死靈眾做為供品，所以在傳說中，死靈皇聚集著一萬隻死靈的實力。

# G1 Z# w1 ?* N+ J) c1 Y* U　　雖然這有一些誇張了，而且，被囚禁在這裡的死靈皇，也被剝奪了智慧，但它們的破壞力，卻依然存在。

　　如果這三十隻死靈皇，逃到外界去的話，毫不客氣地說，可以抵得上人類數萬以上的軍隊。而這個男人，竟然想向這個房間挑戰！他瘋了？
& z8 ~2 f9 d6 `! L' R4 W/ Q
　　“你根本就不明白！這麼跟你說吧，能從裡邊活著出來的是神仙。你是神仙嗎？”不知為什麼，小妖女突然變得暴躁起來。

* w. o; i- X) H# n6 Z　　“不是。”男人的喉嚨裡發出的，還是這種平靜的聲音，卻有一種斬不斷的執著。

　　“那你為什麼不退出去？”
0 V2 J9 N" t( o6 q# p4 P4 V0 V
　　“我想進去。”回答的語氣，是那麼理所當然。

　　小妖女惱怒地叫起來：“好吧，你這個固執的傢伙。翹辮子了，可不要變成游魂野鬼到處嚇人。”她輕輕揮動手臂，一陣柔和的光芒便包圍了這個男人。

" A* |3 O8 t  X6 _6 \　　轉眼間，這個男人就消失在了濃烈的光柱中。

  j9 Q* K5 X' E) M! R　　時間就這樣，在寂靜的賭場中流逝過去。

, |( X, W1 Y) G2 O' a　　都五天了，他不可能還活著吧……小妖女盤算著，內心微微有一絲落寞。
: k9 L7 {* r1 r% D! L9 [
6 Z! g" v% S+ ]3 `' g+ U　　說實話，她挺喜歡這個男人的，那種勇氣、那種自信還有那種笑容，無一處不是讓少女瘋狂的地方。但就是這樣的男人，他卻這麼愚蠢得到死靈間尋死，真是太可惜了！
1 l  b+ u. m8 U& q
+ j. t8 ]& E. O1 b　　就在她感嘆時，突然，她感到一種能量的流動劃過腦海，那是一個資訊，一個自己幾乎要遺忘掉的資訊。
' v' V6 G$ w4 O- s+ k9 z
　　“不！不可能！”小妖女驚訝得叫起來。

　　這種資訊，只在遙遠的太古，自己的主人曾告訴過自己一次。他說，當這個資訊出現時，不但代表著三十隻死靈皇的死亡，更代表了一個偉人或者惡魔的誕生！
4 J# Q, Y) `6 b4 R6 c
　　“你叫什麼名字？”強壓住內心思緒萬千的震驚，小妖女對漸漸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問道。
( |; E/ l) I' b: N$ L
　　“蔡如風。”這個男人用嘴咬住繃帶，包紮在自己體無完膚的身體上，模糊不清地說。

　　“蔡如風！”小妖女沒有來由地激動起來。這個實力最接近神的男人，將會在這個古老又疲倦的世界上，掀起什麼樣的風浪呢？哈，真是有些期待了。

　　唐武德九年，九月。

　　東突厥私自撕毀了與唐朝在年前秘密簽定的《邊界協議》，暗自結集重兵，傾全國之力跨過邊境，與唐軍會戰在陰山。大唐慌亂調來的軍隊大敗，歷史上稱此事件為東突厥危機。

　　會戰後，東突厥軍如入無人之境，半個月，便攻占了大唐整個北方的領土。
3 q) X  @1 H* X" m& Q& W0 x
　　就在東突厥軍氣勢洶洶地將陣線縮短，準備穿過渭水，對南方的首都長安城進行閃電掠奪戰時，一個白衣如雪的男子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將十多萬東突厥軍隊堵在了山道上。
3 Q& |) l4 ?" {1 ^/ x/ a& `0 p
, i3 w/ f/ @. h　　他成功地將東突厥軍牽制了三天三夜，直到唐太宗李世民命令唐軍擺開陣勢，親自帶了房玄齡等六名將領，騎馬到渭水邊的便橋，指名要頡利出來，隔河對話。

9 b( Z4 |) s- w　　在他的周旋下，最終令大唐與頡利可汗結便橋之盟，爾後突厥退兵。

　　如果有人偶然翻到歷史的這一頁時，大多會發現這樣一個有趣的事實。東突厥軍在渭水戰役之後，國力從此一蹶不振。那次戰役的所有高級統領，在不久後，無一例外地全部辭掉了軍職。東突厥大汗的堂兄突利甚至聽到，有個將領在辭職時，只說了這麼一段話：“我不想指揮任何與大唐有關的戰爭，因為會遇到那個可怕的男人！他是個殺不死的怪物，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他，我只能說他是魔鬼，一個總是帶著笑的魔鬼……”

1 v+ o/ U* H+ R/ J; L/ {7 X' R& Z　　蔡如風！這個總是帶著無所謂笑容的男人，在這次戰役後，成為了眾所周知的英雄。也就是在這一天，他有了一個綽號——血神。
' r3 t# a: T; z: P2 w" ?) Z% X+ E
0 t* ^( a% `  I4 W. ]　　“現在那個蔡如風還活著嗎？”本來還不想聽的青峰，居然意猶未盡地問道。

　　“你不是剛剛還死活想要堵住耳朵嗎？”我瞪他。
/ b3 ?! S# j7 t) p
0 t$ E7 s8 v$ y8 H　　青峰乾笑了幾聲，“生死賭場我也聽說過，也去過。只是很好奇那個能從死靈間出來的怪胎罷了。
' V& P# d; _+ t: l7 l0 S3 i  V
　　“就我所知，以人類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和三十隻失去理智的死靈皇相處三天三夜，而且還相安無事，沒有被吃掉。況且，他居然花了五天時間，把那三十隻死靈皇給殺掉了！這對於力量單純的人類，他實在有點強得變態。”
$ |$ a& v1 e/ L# u  n4 o" P
　　“放心，那怪胎早死翹翹了。唐太宗李世民死前，指明要讓他陪葬，說是自己在地下，也需要個忠心耿耿的護衛，幫他開拓疆域。不過誰都知道，他是怕自己的鎮國將軍實力過於強橫，會威脅到後代子孫。”

　　我微微一笑，“所謂皇帝，自古以來就是如此。只是不知道今上嗝屁的時候，會不會拉了楊貴妃和安祿山去陪葬。”
5 I( o; }7 _8 R8 e- g
　　不過仔細想想，蔡如風陪葬後，他的子孫倒是順風順水，個個都當上了鎮國大將軍，變成世襲職位。實在有夠狡猾，只是不知道，這是不是當時他與梟雄皇帝談妥的條件之一。
" q/ D& d9 R/ f6 t: y8 |0 R$ b
　　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在鎮國府前，不知不覺站了很久，早已引起守衛的注意。
$ Q! B. ^' Z5 H( H- b
　　我撓了撓腦袋，這才走上前去，說道：“這位小哥，請幫我傳個口信給你家主人。”
% d$ t( v8 k/ }) g1 d. a9 J( B
& e% P+ @4 R" J9 }# }　　護衛眼睛一瞪，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你有帶帖子嗎？”
6 s) [, Y! b0 M' B% k, w, f9 U' W
　　“沒有。不過，我有比帖子更有用的東西。”我悠然道：“告訴你家主人，有人帶著敗毒珠來了。”
0 B' J! h# o2 V' q, O
$ h, e  w% v( z/ I2 t+ u　　夜，沉重的夜色籠罩在天際，鎮國府的客房區靜悄悄的，絲毫沒有一種作為名門望族的府邸應該有的熱鬧氣氛。

3 D! q# \( n' R6 R　　我和青峰坐在桌子前，靜靜望著對方。

　　“準備好了嗎？”我問。

　　“已經好了。”青峰簡短地答。

　　“那我們開始。”我用力捏出手印，“契約封印，借魂。”
0 y  t9 O( M/ o+ R2 T
$ W3 M0 c2 p! c, @' b/ A* {　　頓時，在我周圍五尺的地方，都充滿了驚天的妖氣。那些妖氣似乎無法有效的被控制一般，流竄在空氣裡，到處都是，甚至有許多在揮手中，就被自己給蒸發掉了。

1 y$ R! m' L& Z3 ^; `9 ]7 `　　如果此時，有稍微懂得一些法術的人看到，一定會大吃一驚，然後破口大罵。他會驚訝人間什麼時候，冒出了一個妖氣如此恐怖的人類。
( Y* e. P5 Y  }5 C) _1 z, q
' ~3 C. g4 J7 R　　不過，恐怕他還會罵得我狗血淋頭，擁有這麼強大妖力的人類，居然完全不會控制妖氣，任它們平白地消逝在空氣裡，實在是太浪費了！
2 n9 k3 o; j* H
　　不過，我以後做的事情，恐怕會讓看到的人吐血。

2 h0 A( A' K. l/ x/ g. q2 R　　“青峰，磨墨。”我提起袖子，拿出了筆和硯台，倒進去一定量的硃砂。

　　青峰苦著臉，一邊摻水，一邊磨著硃砂，小聲咕噥道：“我可是三界都聞名遐邇的大魔神，居然會淪落到給人磨墨的地步，而且還沒辦法反抗，可恨！”
! y; [$ k* b$ C: E
　　“你小子在唧咕什麼？”我抬頭瞪了他一眼。

　　青峰條件反射地身體一顫，埋頭苦磨起來。
2 l4 H9 b6 U( t; Q3 \/ x
6 R9 A# [% K) W3 j　　自己並不是個有閒情逸致的文人，當然不會寫什麼書法文字，我要畫的是符咒，也就是俗稱的鬼畫符。
4 q2 ~7 z) y7 z% F
　　本人作為很有前〈錢〉途以及實力的妖怪專家和法術專家，自然懂得所有的“術”的畫法。但很可惜的是，畫任何“術”，都需要有充足的法力，符咒才會有應有的效果。

　　這一點，我一直沒辦法做到，畢竟，我這很有錢途的專家並沒有任何法力。直到我收服了青峰這個僕人，和他立下生死契約，這才解決了困擾自己一生的問題。
' ~; }' ?* }* d+ E' B+ s3 i0 J5 x
　　我通過“借魂”，借用他的妖力，然後再使用一種特殊的方法，將這些妖力煉化為法力，一鼓作氣，將“術”畫出來。

5 M1 Q& d# ~* ~# k4 @7 U4 E' v! G　　畢竟自己很清楚，不論僕人有多強橫，就算能借取妖氣，那些終究也不是自己的東西。
/ @" \  I/ R1 X9 J- c
　　所以這些畫好的符咒，可以當成自己的最後一道防線，是我保命的資本，也是我居家旅行，出門必備的東西，多多益善，有備無患，老少咸宜，童叟無欺……

4 \  @& E! X& |  `2 _* g　　辛苦地緩緩將妖力轉化為法力，緩慢地在黃表紙上，畫寫自己都不怎麼懂的圖案，心裡嘀咕著，難怪這些東西會被人叫鬼畫符，樣子實在太不堪了！

) V0 m7 X  G% j/ N& M0 I9 g: |+ ~　　“老大，這次的老闆怎麼那麼好說話，還招待我們住這麼豪華的房間？”青峰看了看四周，突然問。

: @4 K5 [! Y; I, x4 h" R% {　　“你知道什麼叫人質嗎？”我頭也不抬，“我們就是。沒看到下午的時候，蔡元秦笑得跟狐狸似的，擺明一副如果女兒醫不好，陪葬的人你們也算兩個的樣子。”
" C( P; ?7 u1 ?& P: r! ^. V3 b0 G
+ R0 l2 t# g9 k. P* x, ^. g　　“陪葬？就憑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類？”他啞然失笑起來。

　　“這可說不一定，天下能人異士數不勝數，說不定還真有比我聰明，比你厲害的。”我悠然地又畫好一張。

　　青峰有些吃驚，“老大，你居然會這麼謙虛。”

) O5 ~6 q5 E: x& o$ c+ t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我笑，眯起眼睛伸了個懶腰，“這個鎮國府還真大。”
2 x, m$ Y7 w4 C6 f
$ O+ H$ Z* \9 ?# S2 C5 P, x　　“不光是大，而且，我老是覺得不太對勁。”
/ G# M9 i% a3 B. b5 _  k: T0 J* C
! D7 l' ^1 V5 a6 J  r　　青峰學我的樣子皺眉頭，看得我哈哈大笑起來，“青峰啊，看來你跟我混了一段時間，越來越聰明了！”

　　我頓了頓，猛地止住笑意，神色嚴肅起來，“總之你也要小心。雖然我們都沒感覺到妖氣，不過這個鎮國府，絕對不簡單。”

9 O% b  b8 v# A# x! B. c　　話音剛落，青峰的臉微微抖了一下，“老大，有人過來了。他們正在圍住這個屋子，要不要我去打發走？”

　　“不用。”我將畫好的符紙揣入懷裡，“應該是蔡元秦那隻老狐狸來了。”

　　來的果然是蔡元秦，他帶著一堆護衛進門，客套話也沒說一句，就對身旁的人吼道：“給我拿下！”他的護衛立刻像虎狼一般，向我們撲了過來。

2 ]( d# |; e; \　　“慢！”我冷靜地止住正要動手的青峰，“啪”的一聲搖開扇子，問：“請問鎮國大將軍，究竟我們犯了什麼王法，為什麼好心好意送上敗毒珠，居然還落得個這種下場。”
# ], L! b; k3 A4 L
4 Q6 \* p/ _) I. _& W" J　　蔡元秦冷哼一聲，“老夫縱橫官場戰場幾十年，從來沒有人敢騙我。你們膽子不小！”
* \" ?0 }" ^1 M/ M
　　我“哦”了一聲，慢吞吞地道：“你的意思是，我交給大將軍的敗毒珠，是假的？”

0 y' F4 ~0 m+ I. @　　“不錯！”他看著我的眼神，就像自己真的是個十惡不赦的騙子。

　　“你有什麼證據？”我依然不慌不忙。
+ e/ E# B4 {, H2 w  I+ l- y# C
& C# s$ b/ `/ K6 [9 I　　“還需要證據？小女的病情，絲毫就沒有任何起色。”蔡元秦怒吼道。

( Y- L: y$ T& R4 e6 U& M　　我皺了皺眉頭，“請大將軍明鑒，那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敗毒珠，但只能驅毒，是不是將軍用的方法不對？”
( E7 s6 p5 e9 _+ ~) p4 _
+ Y& y/ t9 {! n$ I5 k6 N　　“不可能。老夫按照御醫的方法，將那顆所謂的敗毒珠碾碎，配著千年雪蓮熬成一碗濃湯，給小女喂了下去。”
% A8 Y, x0 U0 X1 @
# V; @1 @, H( `　　我和青峰對視一眼。靠！有錢人果然不同凡響，實在是太浪費了！

" b& p4 x. n. V/ |; X0 Z* c　　這種方法雖然不算正確，但是確實很有效，其實，非但是有效，甚至可以說，那女子從此應該百毒不侵才對。可是，為什麼會沒有起色呢？難道並不是中了毒？

0 {& d' W) S( ?6 `  n4 f+ F: Q0 i1 m　　我思忖了一下，頷首道：“雖然不知道問題的關鍵，但是，貴千金真的是中毒？”
- @  O# D" M5 }0 J$ L3 ?3 h+ w
0 _3 @% x3 E# t6 I　　“御醫還有許多大夫，都判斷是中毒。”
# M  A6 b; ]( x8 q2 a3 _# ]
; Y* ~. }! k/ R& I2 B! d　　我又皺眉頭，“那就奇怪了，大將軍，能不能讓我看看貴千金？”
( ^! P0 R  N; O% {# z* x
　　“行。不過老夫警告你們，如果我女兒死了，你們也別想活。”蔡元秦示意身旁的護衛盯緊我倆，然後大步邁了出去。

+ }$ s$ y8 M5 w' l" x# r' |0 Q　　我笑容可掬地暗自道：“我們要不要活，這點倒是不需要你這個老不死操心了。”
/ X. T/ n+ S( t7 u7 R7 c

8 [  f, A) ~& P' X

1月23

第八章 屍毒

7 I& k( J3 Z) R2 j) i" d  U$ ?
　　金絲懸脈，據說是那些高明的大夫，用一根金絲系在患者手腕上，隔著很遠的距離，僅僅依靠金絲良好的導性，傳導過來的脈搏震動，來判斷患者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在這個對女子封閉的時代裡，豪門大戶通常都會用這種方法，來為自己的夫人以及未出嫁的女兒看病。

8 e9 F  l) y  ]　　我不算高明的大夫，醫術甚至連庸醫都比不上，自然也不會用什麼金絲懸脈法。
# N' y- {/ I( N' Z
　　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以及蔡元秦對自己女兒的擔心下，總算在一堆不太友好的視線裡，走進中毒的那女孩的閨房，看到了她的廬山真面目。
5 X3 x* S# E$ V# {4 b
　　蔡元秦只有一個女兒，叫做蔡憶溪，據說，是為了紀念自己難產死掉的妻子。

　　由於是老來得女，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造的孽實在太多，雖然妻妾成群，膝下也唯有這麼個女兒，所以分外疼愛，就像俗話說的，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 b, |8 N- p6 f- k# U1 Y2 _- g　　這次女兒外出遊玩，居然中了怪毒，他大怒之下，將護衛以及他們的家人殺了個乾淨。

0 \* S$ J9 P6 T- O4 d6 r/ R　　站在這個華貴到不像話的房間裡，我真切地感覺到，蔡元秦對女兒究竟有多寵愛了。
0 E7 c# w) t; E. w5 e
9 b+ e; M9 k) F- L- X1 o' O　　這閨房，足足比自己剛剛住的客房大了幾倍，可笑自己住進去的時候，還感嘆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客房都比一般的人家整個屋子都大。
: b7 J$ M5 K. o- F+ j* M
　　蔡憶溪靜靜躺在漫溢清香的床上，烏黑的發散落枕頭四周，看來應該每天都有人梳理。

　　她大概有二八年華，長得很美，美到讓人覺得是藝術品。
4 i* a4 U) u' M7 _, B+ R: H- M
　　精雕細琢的白皙臉孔上，配著略微蒼白的嘴脣，嘴型標準，鼻子小巧但又筆挺，大大的眼簾緊閉著，修長睫毛一動也不動，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死去了。如果不是胸口隔著被子，還能看見輕微的起伏的話，真的會讓人以為，是一個巧奪天工的雕像。
) w2 x! Q0 q5 I# R& h
　　我裝模作樣地示意侍女，將她的手從被子裡拉出來，然後輕輕搭在她的脈門上。嘻嘻，皮膚細膩柔滑，很溫暖，觸感絕對比風曉月那個老女人棒多了！

　　“小女究竟怎麼樣？”蔡元秦看我閉上眼睛，若有所思的樣子，在一旁緊張地問。
* x7 f! P: ^2 ]7 x
9 H& c! q% J6 h" f9 E% g7 \: g　　“請借一步說話。”我戀戀不捨地收回手。
' L. q. X" X. ]. i3 r) G& A7 \5 W
　　難得有機會占這種大小姐的便宜，何況今上還有意收她為義女，以後說不定就是公主！
4 |. K# j) a' W' @3 m
　　這麼高貴的身分，是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一輩子都別想的。哈哈，不過身分又怎麼樣，我還不是照樣占到了便宜。
2 L& i+ T% o: t0 T3 w$ B
. g0 s+ b# _" I2 ]) V# U1 V　　非常了解我的青峰，見我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立刻身體晃了晃，險些倒下去。恐怕是偷看到了自己剛剛的想法。哼，待會兒再和你算帳。
8 U1 N# V" B' o. X# T$ _8 P
　　來到蔡元秦的書房，他急不可待地連聲問：“小女究竟出了什麼問題？”
$ j$ M9 `3 {3 W2 `4 [. k4 A' u
　　“貴千金確實是中毒了，這一點毋庸置疑。”我遲疑了一下，決定照實說：“只是這種毒有點古怪。”

7 ]% K( C9 d- }8 S0 n( r　　“究竟是什麼毒？”

　　“屍毒。”
- U# N8 H' ]1 W8 Z' Q
　　“什麼！”蔡元秦滿臉的震驚，“屍毒是什麼東西？”

　　“簡單地說，就是人死亡後分泌出的某些液體。這種東西毒性很強，貴千金被救回來後，身上是不是有些小傷口？”我問。

9 s" S' O8 y" t5 w2 u/ |; N　　他將身旁的一個侍女抓住，“溪兒一向都是你在照顧，她身上是不是真的有傷口？”

　　侍女被嚇得滿臉煞白，結結巴巴地艱難回答道：“有……有一個。在小姐的脖子上，好像是被什麼利器劃到的樣子，很小，所以奴婢沒有太在意。”
: u  L5 U" p. D" c
9 {: X/ p% @1 A　　“沒太在意，哼，你居然敢說沒太在意，給我拉出去斬了！”蔡元秦一腳將她踢到地上，不論那侍女如何哀求，也沒再看一眼，只聽那凄慘的聲音被侍衛越拉越遠。

) c, y  Q9 L& r& O% P; l+ l! Z　　我幹咳了一聲，解釋道：“這也就是敗毒珠為什麼沒用的理由。屍毒雖然稱為毒，但事實上，並不算妖毒的一種，而是詛咒。看貴千金的樣子，恐怕再過七日，就會變成行屍走肉，和咬到她的東西一樣了。”
; i9 n# V* _) v+ u1 K3 `' ~# `
# P9 z* }3 }  p. Y2 ^　　這番話，直嚇得蔡元秦臉色比剛才那侍女還白，高高在上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是個普通老人對自己女兒赤裸裸的擔心。
& N( z9 E' y2 z' B3 ?- o+ z  L
; f- M: X9 f3 L( ^4 D, _1 |　　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歲，重重地坐到身後的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氣。

　　“那，溪兒還有救嗎？”他的聲音蒼老無力。

" k! W) Y9 k% q/ F" ^　　“其實，也並不是沒有。”我微笑起來，笑得就像個奸商。看來這次，不只會搞到一百萬兩花花銀子了。

& p" t& G" [' F4 d) @　　“真的！”老狐狸又來了精神，他激動地抓住我的手，“請夜公子一定要救救她，溪兒從小就沒了母親。我身在官場，每天都要和那些死對頭勾心鬥角，實在也沒給過多少關懷，實在很對不起她……”
+ ]: e$ I3 V; g& U! q5 i' j- u
% P. m8 V3 q! u4 B7 R　　我幹笑著用力抽回手，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情感糾纏了，不論是親情、友情還是愛情，一個個都無聊透頂，屬於吃飽沒事乾的類型。一聽到就會讓自己心臟難受，大腦發脹。
( j$ G9 ~$ S" o( A/ I
　　“不管出多少錢，就算我把所有的財產拱手相讓，老夫也要救活溪兒！”蔡元秦又道。
8 |$ Y, W3 r/ }) U
) M4 {. x, Q. R% d" E　　我頓時笑得更燦爛了，還是這句話好聽。

　　“大將軍，救令千金的事在下義不容辭，怎麼能和您說錢呢？”我做出了視死如歸的毅然神色。

1 ^" N+ A& y. d+ |8 f7 C7 p: \* [: c　　放屁，真相信那傢伙會把自己所有的東西拱手相讓的笨蛋，恐怕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貪心，還是要有個界限，才是保命的最高境界。
, _" n  v) V3 |* i  G
" P7 O. g* z; o& i/ e/ y　　那老東西也覺得自己說過頭了，絲毫不尷尬地立刻改口：“既然這樣，只要公子能醫治好小女，我答應的那一百萬，會立刻雙手奉上！”

　　暈！怎麼說來說去，又變回一百萬了。看來這狐狸已經成了精，厲害。不過，我夜不語也不是什麼好鳥，大家走著瞧。
, ]% C) k  }6 |; b' j
　　我咳嗽了一聲，“既然這樣，刻不容緩，請問憶溪小姐被襲擊的時候，有誰在場？”

- W6 v- a9 T& z+ }2 i1 X3 E　　“有她的一百八十個貼身護衛，都是我一手教育出來的，個個武功一流，忠誠更是不需懷疑。是他們殺出一條血路，將小女護送了回來。”蔡元秦略微自豪。

0 E8 S- ?/ s2 L$ F/ a1 S+ _　　“那將他們都請過來，我想問問當時的情況。”我喝了口茶，不管幹什麼，首先收集資料，這也是我做事的原則之一。

　　蔡元秦臉上有點尷尬，“我一怒之下，就把他們全殺了。”

) }2 ]  i3 p+ t3 M; C$ ]　　“一個活的也沒有了？”我吃了一驚。
& Y, T  x: A$ Y
; Y4 ?3 B, Z$ P　　“也不是，有一個還活著，他是護衛長。”他的笑容有點勉強，“不過，他拼死救了小女回來後，神智就不清楚了。整天瘋瘋癲癲的，御醫說，他似乎受了某種強烈的驚嚇。”

$ R9 k. R, r& J9 a% B/ [' w　　我摸著鼻子，“這麼說來，他也跟死了差不多。那件事情，現在除了令千金以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目擊者了？麻煩，實在麻煩。”

　　“他們死不死，和小女有什麼關係？”蔡元秦不悅道。
) y8 S7 ^& N# D, h% u
　　“關係大了。”我沉吟了一下，解釋道：“一般要解除行屍的屍毒並不難。可傷了憶溪小姐的東西，據我所知，應該是大僵屍。
( s+ I7 t4 _  [- i# E- @0 z6 ~
　　“這妖怪的屍毒很麻煩，需要糯米和著它的牙齒粉末煮好吃下去。沒有目擊者，也就意味著，我們會不清楚憶溪小姐究竟是在哪裡被襲擊的。”
. n" Z- `+ i! O8 M8 V9 K
　　聽完我的解釋，蔡元秦松了一口氣，“地點我倒是很清楚，就在離益州大概兩百多里的芙蓉鎮。最近還派了一隊三百人的小隊去偵察，只是，現在還沒有收到他們的音訊。”
* |4 D$ T+ J8 a: X
　　什麼偵察，我看是屠城才對。我搖了搖扇子，“我看大將軍是等不到他們的消息了。”

8 t/ u0 F/ }8 z6 s3 }　　“為什麼？”他有點驚訝。

　　“很簡單，如果那裡真的有大僵屍的話，你不管派多少人去，也不過是送死罷了。恐怕你的偵察兵，已經全變成了行屍。”
0 V( h; S+ j/ P+ T4 w
　　蔡元秦倒抽一口冷氣，“那東西真有那麼厲害？”

$ E9 L0 R4 q  R# {* Q+ m　　我笑了笑沒回答，只是站起來道：“事不宜遲，我要立刻趕去芙蓉鎮。”
3 [( \0 s! T- `, A% y
　　“不行，你不能走。”他也站起身，示意左右將我攔下來。

　　我有點詫異，“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 A& T/ J0 q' H! a+ ^) c" G
　　“沒什麼意思。”他嘆了口氣，“只是怕你們一走，就不回來了。”

. P+ i* h, x5 y7 k: I8 C( p% ?　　“你到獵捕者中去問一問，我夜不語的聲譽和口碑，絕對一流。接了任務，沒有會放人鴿子的！”我惱道。
) F$ x4 f# v# x5 l
　　“小夥子，老夫縱橫了官場戰場幾十年，至今都屹立不倒，就是因為看的人多了，我誰都不會信，只相信自己。”

　　我哼了一聲，“如果將軍對我們不放心，大可以派人監視。”

　　“不必了。你是什麼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如果你想逃，沒人能夠阻攔你。”蔡元秦緩緩地道：“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你留在這個鎮國府中。你不是有僕人嗎？大可以讓他去把那僵屍的牙齒帶回來。”
; v& c$ f/ C& }6 U6 ?) m( E
　　“你是打定主意不會放我走了？”我氣悶，有種想要下令讓青峰將所有人殺光，再悠閒地走出去的衝動。

8 ?$ K, T. f3 m- b2 g' N　　“不錯。”蔡元秦大笑道：“你也別想殺掉我走掉。先別說你有沒有這個能力，就算有，天底下也不再有你立足的地方。”
( z8 [. r( d) C1 d
6 {& g  s! e" d/ S　　看來這次，是真的被吃得死死的了。唉，官場上混了幾十年，都混成精的狐狸，就是不同凡響。行！我認栽了！
$ @7 l4 }% M& @) |1 B5 B
) q& e8 `% `( S1 Y　　“那，請給我一個晚上考慮。”我止住感受到我心緒波動，想要動手的青峰。
8 g$ G) i/ i2 X9 a
' h( w: l7 N5 T# M　　“沒問題。”蔡元秦警告道：“不要想逃，也不準有什麼小動作。你逃掉了，我會滿世界通緝你，讓你變成過街的老鼠。如果我女兒不幸死了，你們都去給我陪葬！”

" ]2 y$ Y' G# Y% {8 ?2 {  [　　那王八蛋走後，幾個侍衛“小心翼翼”地推著我們走回了客房。

- P0 c% {8 D4 B/ _: M* o$ {9 w　　“你感覺到了嗎？”我看了看四周，並沒發現有人監視，這才問。

　　“有感覺。”青峰點頭。

　　我哼了一聲，“果然。那位千金大小姐身上流露出的淡淡妖氣，應該和前段時間碰到的混合欲色鬼，是同一種類型。”

　　“會不會就是那個欲色鬼的主人？”青峰判斷道：“老大不是說那應該是個妖怪嗎？”

　　“僵屍能算妖怪？”我不屑道：“僵屍這種東西，只不過是拋棄了靈魂的人類的軀殼，遲遲不願意回歸黃土，對世間還有某種留戀的可憐蟲罷了。它們沒有任何思想，更不可能創造出那種工藝複雜的混合物種。”

　　想了想，我又道：“總之，這件事也不能不管。青峰，你明天就去一趟芙蓉鎮，速去速回。如果可以的話，你把那東西給我抓回來，最好要活的。”

　　“老大，那你怎麼辦？”青峰不無擔心。

7 G+ m+ c% j9 w- B* J　　“你當我真的是手無縛雞之力啊！”我大笑起來，“以前沒有你和雪縈的時候，我還不是照樣把獵捕者的工作乾得有聲有色的！自保絕對沒問題，何況這裡是鎮國府，你沒回來之前，那老傢伙絕對不敢動我的。”

2 d7 [* t. V( G. G　　“如果你有事，姐姐恐怕會將整個長安城都毀掉，然後看心情，要不要把全世界都凍成冰，和自己一起給你陪葬。”
6 [+ ~  W3 J/ `: ~4 ]1 ~
　　“哪有那麼誇張。”想到雪縈那張冰冷絕麗的臉，心裡沒來由地一暖，“我和你們訂下的是生死契約。如果我死了，你們也會在剎那間在世界上消失。”

% K. u/ i( V( p  b8 E1 q7 b* }% ^$ W　　“我們只是回妖冥界罷了。依姐姐的性格，一定會從最底層爬回人間，為你報仇。”
6 u/ j9 b- [; M0 E0 [9 s
/ Q5 J: x8 p# L2 r, a　　“謝謝你，青峰。”我的聲音難得地柔和下來，“這次去你也要小心一點。從蔡憶溪傷口上的妖氣看來，那玩意兒絕對不會是單純的大僵屍那麼簡單。”

　　“既然老大你擔心我，那能不能考慮，將我的封印全部打開呢？”青峰得寸進尺，訕笑道。這傢伙，什麼時候學會這麼人類的表情了？

　　我用力在他的腦袋上敲了一下，“做夢，我可不想世界那麼早被毀滅。”
/ D4 [& a% U% c) F
　　“小氣！”青峰低聲咕噥。
# |7 G* b3 Q# w, C% h! n
　　遠處，狗叫個不停，就像預感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心底深處，那股不安的感覺越發濃烈了。到底有什麼，會讓自己如此心緒不寧呢？望著窗外濃濃的夜色，我陷入了沉思中。
9 l9 C1 M. D( R3 e+ K
" s, F7 ]* _  B+ o+ P+ }$ x　　第二天一早，青峰就和我分開，踏上了去芙蓉鎮的路。

3 K; R) O( Z$ I) A　　以他的腳程，千多里路，應該今晚就能到。仔細想一想，自從得到了這個僕人以後，那麼多年過去了，還是第一次分開，心裡稍微有點舍不得。
9 x' a- x, b% c
% x, s: [$ _! g9 U8 y& Y2 k　　唉，暫時整不到他了！那傢伙在我的淫威下，不會趁機假公濟私，賴在外邊不回來吧？

' V1 q6 d+ Q% f% {& f　　吃過早飯，我溜達在花園裡。果然是富貴人家，全國各地的秋季花爭奇鬥艷地開放，香氣四溢，看著這些嬌柔美麗到不堪一碰的花朵，我卻始終沒辦法放鬆。
1 X5 B; \3 q0 f0 m7 e, I& F
: ]1 |) C: a8 L/ v% p9 H* F5 l! ]* F: q　　整個鎮國府，似乎都充斥著一種古怪的氣氛，就是那種氣氛，讓自己感到壓抑。

　　突然聽到一個不太耿直的笑聲傳過來，就看到蔡大將軍前呼後擁地出現了。靠！用的著這種氣勢嗎？這還是在自己家的花園裡，如果落在外邊，更不知道他會有多大的排場。
( x# I% ~) {2 U* i% M  Y/ P
　　“夜公子，昨晚還睡得習慣嗎？”他的音調充滿了虛偽。

  o4 p& v9 m/ n8 t- E　　“還行。床很大，怎麼翻也掉不下去。”我漫不經心地答。

　　“哈。”蔡元秦賤笑起來，“要不要老夫找幾個侍女給公子壓壓床邊，填補下空缺？”

/ c; J0 y& A- [4 W& u  s　　“好意心領了。”我冷汗直流，這種事情，也只敢想想而已。

　　自從收了那該死的妖怪僕人以後，我就再也沒有碰過女人，倒不是自己有斷袖之癖，也不是心理有陰影。而是那個雪縈，雌性生物就算抱我一下，她都要和別人拼命，更不要說是“那個”和“那個”了，恐怕她會將整個唐朝政權，來一次改朝換代吧。

1 M- c% o9 u$ E  o1 \* C, l* M　　而青峰對此的解釋，非常簡潔明了，“我姐姐有戀父情結。”
% f5 o- j7 G4 o1 r% P+ R) K3 |
2 y4 z0 D" p% }: d3 J/ q8 J　　搞了半天，這麼帥的我，怎麼會和他們醜陋的老爸扯上關係了？
+ @: N2 L0 f/ C/ w8 c( E
　　撇下胡思亂想，我和蔡元秦那老狐狸互相寒暄了幾句，然後，就再也找不到話扯了。

　　正在尷尬間，有個護衛滿臉驚慌地跑過來，湊到他耳旁小聲說話。
5 l& H; g. {+ {, ]6 O0 n: h0 ~4 k
　　他的臉色立刻變了，眉間縈繞著惱怒和擔憂，衝我拱手道：“家裡出了點小意外，老夫就不陪公子了，請見諒。”

　　沒等我回禮，他就大步走開，只走了幾步又轉回來，“算了，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家醜外揚。常聽說你們獵捕者中奇人異士舉不勝數，或許對這種事，夜公子會更有經驗一點。”

7 w  d9 a( z" i　　老狐狸，恐怕是把我扔在這裡不太放心，還是隨身攜帶保險一點，我心裡暗自警戒，這老傢伙不會在醫治好自己的女兒後，準備殺了我滅口吧？
8 n( X; W, {6 ^% z: @; j/ l; s
5 U' {* J2 r+ h2 Q' M　　從外邊流傳的種種駭人聽聞，以及獵捕者界對他的評價分析，這確實很有可能。唉，這次的買賣，真的要虧大了。
8 q- J. H- `/ Q& g& g0 `; l( W$ u
　　“王成，你給夜公子解釋一下最近的事情。”蔡元秦吩咐道。
" |% j. i6 m( ]/ A$ K1 \
5 K2 y. B( S* K" q' h* o　　有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向他鞠了躬，一邊走，一邊小聲地向我說起來。

　　“夜公子，最近的鎮國府不算太平。”開場白很直接，看來這個人不愛說多餘的廢話，“十天之內，後房已經連續死了三位奶奶了。”

　　所謂奶奶，就是蔡元秦娶的妾。據說，他的正房一直都空著，已經空了十六年之久，而妾卻是多到有數十人，就算掰著手指頭，都算不夠。
7 d$ H% l, ^! g% y5 [2 p  L( _
　　一般而言，所有的豪門望族中，後房的爭奪是最慘烈的，勾心鬥角，明的暗的，什麼陰險的招數都用得出來，比之政治鬥爭也不遑多讓。
" M& F' _# ]$ s" w/ l
2 r( f* P4 v0 E4 a- ]　　有人說，男人通過征服世界來征服女人，而女人通過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誰不希望自己在自己的男人身上，有最大的影響力？特別是在那個男人權利還很大的情況下。這樣的狀況，那個懸著的正室位置，自然會讓蔡元秦的妻妾拼了命地去爭取，甚至不惜殺人。
% }# X4 X: W; w4 J
) f/ C" o7 S4 f  M6 j/ m3 H9 h" g　　那管家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六奶奶、四奶奶和十三奶奶，應該不是鎮國府裡的人動的手。後房裡的每位奶奶，都有不在場的人證和物證。”

　　我不置可否，問道：“既然這樣，那是不是今天早晨又有人死了？”

　　“不錯，公子厲害。”管家滿臉佩服。這傢伙，看他的樣子還不怎麼樣，拍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看來，蔡元秦也是喜歡這一套的主。

8 F2 P! s) ^7 Y8 ?2 n& c　　“今天早晨一大早，三奶奶的丫鬟照例叫她起床念早佛，竟然發現她死在了床上。”

　　“死亡時間呢？”我問。
2 c/ Y7 C$ ~2 D) c9 E
　　“仵作判斷，應該是三更的時候。”他答得很流暢。

# p; ^/ o/ E9 D* V$ x　　這個鎮國府還真不簡單，就連私人仵作都有。我皺眉，“現在我們要去哪？”

# e  M' }; X9 _2 A  Q" b　　“正要去三奶奶的院子。”王成嘆道：“三奶奶平時的為人很好，對下人也客客氣氣的。有誰招惹了老爺，她都會拼命求情，也救下了許多下人的性命。鎮國府上人人都很尊敬她，真不知道這麼善良的人，會遭誰的嫉恨，居然……”
0 [6 E! f; y8 n% e, E( A) R1 j' G
　　我打斷了他，“既然鎮國府已經死了四個人，而且，每個人都是後房的，也就意味著他存在某種特定的目的。”

　　至於是什麼目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7 g6 t$ x( M9 K7 F/ R& P9 t( r2 |　　王成苦笑，“老爺很震怒，但是，一直都找不到證據。還有人說整個府邸不吉利，恐怕是鬧鬼了。弄得最近人心惶惶的，有些下人，甚至有了走的打算。”
' s, Y7 W; g9 Q  d1 v( a+ E; M9 t7 @
. U# Z8 F( K/ R. R　　鬧鬼？我昨晚也住在這裡，但卻絲毫沒有感覺到有妖氣，應該是人作怪才對。有些人，為了自己的私慾，甚至比鬼怪更可怕！
9 P9 H+ J& s3 z/ m2 f' W$ R
: k  y, J* [: H# c; T2 G1 @& `　　那個三奶奶的住處是個小院子，有三個房間以及一座佛堂。
% K9 l; V. M" e8 M
$ r& @& _+ c7 V: X) u- e8 \' T　　佛堂前是一個小花園，盛放著純白色的鮮花。據丫頭講，她每天很早就起床，然後頌經念佛，為老爺禱告，以化解蔡元秦早年殺孽太多造成的煞氣。
3 D4 K, q8 h7 i7 }) ^/ t! _* m
　　蔡元秦口上雖然說自己沒錯，但心裡還是暗自感動，滿足她的大部分要求。最近幾年，隱隱已經有成為正室的可能。

　　院子裡人很多，但是卻靜悄悄的。蔡元秦看也沒看跪了一地的丫鬟和護衛，徑直走進了房裡。穿過桃屋就是臥室，他很熟悉，雖然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了。

　　三奶奶安靜地躺在床上，從頭到腳蓋著白色的絲綢。
2 P5 b; R9 V3 W
　　“死因和前邊三個一樣嗎？”他冷冷地問跪在地上的仵作。
; l/ ~4 I7 Z( P$ z
　　那仵作滿頭大汗，全身嚇得顫抖著，“稟告老爺，完全一樣。三奶奶的死因，是被一根堅硬細長的物體刺入心臟，立刻斃命。”

1 E; ~, z+ x. m$ W' ^　　他臉色陰沉，走上前，一把將蓋在屍體上的絲綢拉下。三奶奶的屍體赤裸裸地露了出來。所有下人立刻轉過頭，只剩我細細打量著。

" N& X; X$ l5 w* {　　只見這位三奶奶，也不過三十多歲的樣子，面貌應該很端莊秀麗。至於為什麼要用到“應該”這個不確定辭匯，是因為她的臉已經扭曲了。
/ M* q4 l' D, L% {1 Z
　　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像是在詫異，又像是莫名的驚駭，甚至隱藏著不知名的疑惑。

3 r. F& \) P' }! d　　這副表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凶手不是她認識的才有鬼。她的心臟位置有一個不大的洞，四周的血跡已經被擦了個乾淨。

# C" r9 R& ^6 r  l　　我皺了皺眉頭，奇怪了，一般人的心臟都在左邊，而那個傷口的位置，居然在右邊。
! A, U$ p/ W8 i6 d% E
& o; w% m: j9 S2 O0 w/ V& ?" u$ }　　看屍體的癥狀，確實也是因為心臟破裂而亡，恐怕那個凶手不但和她很熟悉，更應該是她的閨房密友，或者有過肌膚相親的人，不然，不可能知道這種隱私。
. P& z6 O4 `# t/ T) k  T9 ~
* i* }( R$ z# T% t　　難道她有情夫？有可能！身入豪門深如海，一朝進去了，除非死或者被休掉，否則就要看丈夫的喜好。可是，哪個豪門貴族的男人，不是有三妻四妾的？想起你的時候，來住一晚上，如果有了新歡，恐怕到你死，都不會再來看上一眼。

　　就算再忠貞的女人，在寂寞的折磨下，一旦爆發，就會如長江般止也止不住，給老公戴上綠帽子，在這個對女人本來就不公平的時代裡，是很常見的。
0 i+ q; u( V: q: `' t3 F3 _
( i1 l; Q. Q- H- _　　有情夫，也可以證明，為什麼她臨死前會有那種表情。

　　走出房間，我思忖一會，向王成問：“最近十天時間，鎮國府有沒有發生什麼大事？”
* g( o9 G0 Y; I% c  Q: Z
　　“大事？”他回憶著，道：“還真的有三件。第一個，算是大小姐被救回來，昏迷不醒。第二個，就是這後房連續有人死亡了。最後一件，應該也算吧，就在十天前，老爺為琴芳樓的趙姑娘贖身，將她迎娶回來做了十七房。”
1 b' S. b% M9 Z! x5 d
; s( I6 d1 N4 v: o3 ]+ g5 s) Z) s　　琴芳樓是什麼地方，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那是京城坊間最有名的煙花之地。趙舒雅這個名妓，就連我也有所耳聞。

, l6 u( G1 G* m9 @2 X; K" G　　據說，她最出名的是琴技一絕，至今也沒人能出左右的，再加上她性格剛直，有名的賣藝不賣身，安祿山曾經利用自己的權勢，威逼利誘，迫使琴芳樓借趙舒雅一晚。
  ?  L  K8 A( Z
　　而這女子，竟然以死相逼，用匕首抵住自己的喉嚨，令安祿山那老傢伙，與自己眼對眼坐了一晚上，美食就在眼前卻吃不到的滋味，出奇地並沒有讓安祿山暴怒。

　　那老傢伙第二天一早大笑而去，甚至放出風聲道，如果非趙姑娘自願，不得有人用強，不然，就是和他安祿山過不去。

　　很難想象，這一個奇女子，居然會讓人贖身，而且甘願去給人做妾，看來，蔡元秦這頭雄性生物，真的不簡單。
: j% D) E( ^4 Z" ]1 g
　　不過，這女子是十天前嫁進來的，而連續凶殺案，也是這十天才開始。這兩者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繫？有趣，看來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5 N" m# R6 P' F9 H　　我在蔡元秦的授權示意下，讓王成帶著，一個一個地拜訪著後房。最後來到了十七房，趙舒雅的院子前。

　　深深吸了一口氣。就要和這位名滿天下的奇女子見面了，稍微有了點興奮的感覺。

- R) u) f) q8 y  h. o! J　　雅女啊雅女，就讓我夜不語來剝開你的面具，看看你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看你究竟和這一連串的凶殺案，有沒有什麼聯繫……
  H7 ~/ V. q3 b) D  n
: v1 k( e! G5 Q6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