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語 -【茶聖-上】夜不語詭秘檔案 第1部108《已完本》

1月23

第七章 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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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個清醒過來，摸了摸到現在還隱隱作痛的後腦勺，大腦逐漸擺脫了模糊不清的混亂狀態，變得比較有邏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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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z1 s4 o/ O8 O' L0 H- X% N　　自己似乎被什麼打暈過去了，暈過去之前呢？我似乎正在驚訝，但是，我究竟在為什麼而驚訝？唉，頭痛，我還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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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趴在地上冥思苦想順帶發呆的時候，倒在一旁的二伯父和雨欣也慢慢醒了。

　　二伯父那人精一起身，就瘋狂的向不遠處的石棺材跑去。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聽見他一陣大叫，然後捂住胸口呻吟起來。

　　我急忙過去一把扶住他，連聲問：“怎麼了？”

" x% X4 B6 V) T9 W6 s( t" V8 j　　“不見了，陸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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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面如死灰，全身都在顫抖。

　　我定了定神，朝石棺材望去。

, T/ ?5 h# f& K& q　　果然，裡邊只剩下一層翠綠色的葉子。陸羽的屍骨，居然不見了。

; {0 K$ T* @" `2 d& j　　夜雨欣也湊了過來，她似乎並不在意那位茶聖的屍體，只是望著那些不知名的茶葉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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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i- _1 r" P, v9 x3 N2 W, l; f- D　　我向四周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視線又再次聚焦在棺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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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到處都灑落著防盜玻璃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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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隨手撿起一片，突然渾身一顫，急忙朝石棺材裡望去。

4 H; j8 j/ {9 {　　奇怪！實在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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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r( f- s9 k$ E' ~　　我一邊看一邊緊皺眉頭，有個匪夷所思的想法，不禁從大腦中冒了出來。

　　身旁的夜雨欣，使勁拉了拉我，低聲道：“小夜哥哥，棺材裡邊的葉子似乎有點不一樣了。”

　　我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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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j8 ~0 e, Z# d9 g　　“你自己看看，這些茶葉的顏色似乎變了。”雨欣疑惑不解的說。

　　我仔細一看，確實發現那些不知名的茶葉色澤變得黯淡起來，再也沒有剛看到時那種青翠欲滴的模樣。

/ b8 F% h% D+ t+ R' r5 F0 p　　“不算奇怪，或許是因為接觸到了空氣，產生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化學反應。”我不太在意的答道，滿腦子依然充斥著剛剛產生的那個想法。

3 Z: i  y3 H! p. O5 w6 i　　如果那想法是真的，就意味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實在是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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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夜哥哥！”

1 @" q0 N) {4 z1 K; p/ n　　雨欣見我心不在焉，大喊了一聲，然後將雙手平攤開，放到我眼睛底下，“你再看看我手裡的葉子，左邊的是我暈過去前抓在手心裡的，而右邊則是我剛剛從棺材中拿出來的。如果真的是遇到空氣產生了化學反應的話，那你怎麼解釋現在的狀況？”

　　只見夜雨欣左手掌上的茶葉依舊翠綠，絲毫沒有黯淡枯黃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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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z+ n9 c* ]　　我大腦一震，頓時什麼話也說不出了。

* ^( t# ^, x8 ]( E' _; G　　究竟剛才是什麼令我們三人暈了過去？而在我們暈倒的那期間，究竟又發生了什麼？是有人潛入了，偷走了陸羽的屍體？

　　不對，從現場情況看來，實在是有太多的疑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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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t; Q: `: U; s: T; s1 X+ S　　我繞著石棺材走了幾步，突然踩到了個軟綿綿的物體，險些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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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頭看了一眼，先是大吃一驚，然後邪邪的笑了起來。恐怕，線索被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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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Z+ K% d9 r# `% {　　“這樣對待一個人類，特別是很帥氣的中年男人，似乎不太人道吧。”雨欣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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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頓時嗤之以鼻：“用眼睛看就知道他是小偷，對小偷還管什麼人道不人道。你看人家二伯父乾得多好，光在他腿上就纏了十八圈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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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 E4 V$ D) m& n　　“你也別閒著，把手給他綁緊，不要因為這個中年老男人長得帥了一點，就故意創造讓他逃走的機會。”

　　聽著我們調侃，二伯父夜軒黑著臉，繼續拿鋼絲在那昏倒的男人身上捆了一圈又一圈，似乎對待的是一個殺他全家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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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們首先應該找員警才對。”雨欣還是有點困擾。

　　我笑了起來：“別犯傻了。如果真的交給員警，以他們立案偵察的速度，剛開始調查現場的期間，陸羽的屍骨都不知道被轉移到哪裡了。只要落入那些銷贓網路寬的黑市裡，立刻就能轉手，到時候還找得到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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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欣撇了撇嘴：“我才不相信有人會出錢買那種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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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J  n4 h/ n5 }0 }　　“小夜說的沒錯。”夜軒抬起頭沉聲道：“日本人會買。當我挖出陸羽的屍骨時，第二天就有個匿名的日本人在黑市出價七千萬美元。

' H4 s7 |2 u3 R% g' ]  d　　“他聲稱，不論賣的人用何種手段取得陸羽的屍體，只要擺在他面前，他就立刻付錢。這件事絕對不能讓警方介入，不然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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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r- X7 @0 |　　“誰不愛七千萬美元呢！”我用手輕輕拍了拍那個還在昏迷中的中年老男人的臉，“我們先讓他清醒過來，再舒服的聽他講講自己的故事。我對他的故事，突然很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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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F# m" e: G4 `( Q1 w　　雨欣遲疑的問：“怎麼才能讓他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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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R" x! x& u6 U　　“很簡單。”我在飲水機上接了一大盆水，然後猛地潑到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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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3 N% M, I; q% P* T8 n1 J　　這個粗魯的方法很有效，只聽那傢伙呻吟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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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俊飛醒了，他迷惑的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大腦依然不太適應現在的環境。

% z# A# B, X) z' }3 p' ~$ ]　　他用力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絲毫都動彈不了，才明白自己被緊緊地綁住了。

　　一清楚現在的形勢，楊俊飛敏銳的眼睛，立刻不經意的從三個人身上掃了過去。

　　眼前那個十七八歲的男孩，正帶著一種古怪的笑意看著自己，那種笑很熟悉，他自己也常常會這樣笑，每次這樣一笑，就絕對有人會倒楣。

　　看來，這傢伙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貨色。危險！非常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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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旁邊有個女孩，很漂亮，她望著自己的眼神裡有三分緊張，七分好奇。恐怕是個單純未經世事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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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3 B' o* P　　最右邊的那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他的樣貌自己很熟悉，是夜軒教授。這次目標物的名義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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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咬牙切齒望著自己的樣子，估計是把自己當作偷竊陸羽屍體的盜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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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f$ E) ]( p9 q& J5 F# y3 r. M$ Z　　楊俊飛苦笑了一下，雖然自己確實算是，但並沒有得手，頂多當個未遂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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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他們似乎並沒有報警，難道他們出於某種原因，不願意警方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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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一思索，楊俊飛喧賓奪主，首先開口道：“不用對我行刑，也不要對我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我先申明，陸羽的屍體在我到的時候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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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7 u" T: {6 X9 _+ S; H, R8 ?0 r　　“空口無憑，誰會相信你？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啊。”我嘲諷道。這傢伙，看來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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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E4 W  h0 t% q4 a6 c　　“哼，為什麼類似審問的時候，差不多都是翻來覆去的那麼幾句，有點創意行不行，小夥子，你看太多連續劇了。”楊俊飛第二句就出言試探對方的底線情緒。

　　沒有任何反應，我只是淡然笑了笑，望著他道：“你是個聰明人，那麼就不用多說太多廢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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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9 J; `" ]( }0 d0 D2 r" @3 t　　“用激將法搗亂我的情緒這麼老套的方式，任何三流的連續劇裡都有，難道你從來不看連續劇嗎？”

9 y- Y& E$ f5 w* F' d" }0 F5 O　　有趣的傢伙！楊俊飛突然很想笑，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一個可以和自己針鋒相對的人。實在不應該啊，那小子聰明歸聰明，不過還是嫩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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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俊飛在自己的臉上，擠出一絲神秘的笑容，直直地看著我的眼睛，說道：“我是不是說謊你應該很清楚。你也發現了對吧，你一定也和我有同一個疑惑，棺材附近的玻璃，實在破碎的太不尋常了。”

0 X" c+ f# f* K, ~+ E　　我望著他，哼了一聲，不語了。

" T1 X5 y! W. E* D* L' y; D　　被引起好奇心的雨欣，立刻抓住我的胳膊問道：“小夜哥哥，你們究竟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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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伯父夜軒也略帶興趣的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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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n/ y( X1 r: [- b　　我苦笑一聲，指著地上的防盜玻璃碎片說：“其實，從剛才我就發現了一個不太正常的情況。這些破碎的玻璃，確實很有問題。”

　　“哪裡有問題了？我怎麼什麼都看不出來。”雨欣仔細的看著地上，然後疑惑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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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w! B/ c0 a　　“關鍵是在石棺材裡邊。”我解釋道：“我來的時候就發現，整個棺材都被七釐米厚的防盜玻璃櫃罩了起來，在玻璃櫃裡邊，甚至滲透不了空氣。

　　“先把我們怎麼暈倒的事情擺在一邊不說，如果真的是有人潛進來了，打破玻璃偷走陸羽的屍骨的話，那麼玻璃的碎片就不可能只是落在地上。

　　“在外力的影響下，棺材裡不論如何，也應該會落一些進去，可是你們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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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力的拍了拍石棺材的邊緣，雨欣和二伯父湊過頭去往裡看了一眼，不禁驚訝的叫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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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現了吧！棺材裡完全沒有玻璃碎塊。那就意味著……”我用力吞了口唾沫，用乾澀的嗓音說道：“就意味著，玻璃是從裡邊被打破的！”

　　所有人，包括被綁成粽子的楊俊飛，全都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只感覺有股寒氣從腳底冒了上來。

　　“不可能，荒謬，太荒謬了。”二伯父夜軒搖著頭，臉色發白的說：“好歹我也當了二十多年的考古學教授了，什麼屍體古墳沒有見過！

　　“如果按照你的說法，一個已經死去一千兩百多年的古人，居然活了過來，而且赤手空拳的將七釐米的防盜玻璃打破，這事情即使是正常人都做不到……我不信，絕對不信！”

　　“死去一千兩百多年的人，當然是活不過來了。”我望著他的眼睛，淡然道：“但如果活過來的不是人呢？”

　　“不是人，那麼究竟是什麼？”雨欣的眼睛裡流露出恐懼。

　　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即使是我都有種莫名的驚駭感，更何況是像她一般沒有經過什麼大風大浪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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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努力的平復情緒，沉聲道：“二伯父，你不覺得奇怪嗎？從陸羽的屍身經歷一千多年沒有腐爛，還有那些墊在他屍體下一千多年的茶葉，那些不知名的茶葉不但古怪，而且還沒有流失任何水分，即使到了現在，依然像是剛剛才摘下來一樣。

5 F7 Q! Z2 M% ^& z3 a　　“它的存在本身已經是一種不自然了。其實仔細想想，陸羽屍體上的一切，幾乎都超出了常規，就算他突然活了過來，恐怕也沒有什麼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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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沒有什麼奇怪的。有意思，聽了你的分析，我對這個Case越來越感興趣了。”有個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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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b; P& x6 t# y. ]　　我猛地一回頭，居然看到那個一分鐘前、還被綁的像個粽子似的中年老男人，正拔葵啖棗的站在研究室的門外。而研究室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關了起來。

/ O4 d1 a$ y6 ^4 \　　那傢伙衝我眨了眨眼睛，得意的道：“臭小子，想困住我，你還太嫩了。再見。”說完，就飛快的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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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鋼絲，嘆了口氣。

1 `, ~0 {5 a$ K& E6 }  A( ^　　聰明的傢伙，居然故意讓我講出玻璃的事情，引開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後用特製的銼刀，不動聲色的將細鋼絲弄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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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剛才自己明明搜遍了他的全身，真不知道他的銼刀到底藏在了哪裡。

　　二伯父見打不開門，順手抄起一把椅子用力的砸了過去。我急忙阻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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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p$ n- T/ {+ J6 \　　“陸羽的屍骨確實不是那男人偷走的。”我輕鬆地說：“他也被打昏了，沒有作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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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可能就這樣放他走掉，說不定他知道些什麼重要的東西。”二伯父急道。

　　“以那個男人的能力，我們不可能抓住他的。放心，他絕對會回來找我。”我奸笑起來，從兜裡掏出一枚戒指，輕輕的上下拋著：“前提是，如果這個東西對他很重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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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p% U* A8 L% _) s" O　　對於一個男人而言，最重要的東西往往都是放在身上的。特別是在偷東西的時候，在只要失手就會遇到危險的情況下，那男人的無名指上，依然戴著這枚會礙手礙腳的戒指，那這東西，一定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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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6 [) X9 ]: L2 U# u　　哼，不過那個中年老男人，倒是讓我產生了興趣。

# s+ z: J! p, L　　疑點又多了，沒想到一下飛機就會遇到這麼多事情，臨行前二伯父說我會不虛此行，敢情帶著這種類型的涵義啊。唉。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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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那具屍體到哪裡去了？

/ ?/ O% J  c0 F: Q　　就算它是詐了屍，也應該有跡可尋吧。難道，除了那個男人外，還有一批盜賊？

　　視線突然掃到了什麼，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3 e7 `% r! m. d! R/ c6 M　　在那個中年老男人倒過的地方，留著一個又扁又方的用藍色碎花布包著的東西。我打開一看，居然是一幅畫。

4 p% V) }3 s# W3 u9 |& u) T　　“這幅畫看起來怎麼那麼眼熟？”雨欣湊過頭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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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淡淡道：“這是梵谷的經典油畫，‘紅色葡萄園’。哼，那個中年老男人真的有夠奇怪的，居然背了一幅畫出來偷東西。難道他今天不止偷了一家？”

" Z+ ~7 \8 R% T4 q- K　　“嗯，那個，請問一下。”雨欣紅著臉，突然道：“那個你口中的梵谷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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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就像看到了外星人一般的愣愣望著她，吃驚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注意到我的視線，雨欣的臉更紅了，她一腳跺在我的腳背上，氣惱的說：“難道不知道他很丟臉嗎？人家從小就被老爸灌輸草木知識，有些東西不知道完全是正常的。”

% c5 i$ r; \7 D' {% X  R　　這！這也叫正常？在現代這個文化速食時代，有誰不知道梵谷的畫。唉，瘋子叔叔不愧是瘋子叔叔，小時候不但折磨我，還把他的女兒當作延續，折磨到了現在。

  w- c$ Z) f% G7 Z. u　　我和二伯父對視了一眼，有些無奈的咳嗽一聲，解釋道：“梵谷全名叫做文森？梵谷。一八五三年生於荷蘭的一個新教徒之家。少年時，他在倫敦、巴黎和海牙為畫商工作，後來還在比利時的礦工中當過傳教士。

　　“一八八一年左右，他開始繪畫。一八八六年去巴黎投奔其弟，初次接觸了印象派的作品，對他產生影響的還有著名畫家魯本斯、日本版畫和著名畫家高更。

　　“一八八八年，梵谷開始以色彩為基礎表達強烈的感情。他曾短暫與高更交往，後來神經失常，被送進精神病院。

+ F" \! A  b" r8 a$ A4 u　　“在經歷多次感情上的崩潰之後，梵谷於一八九零年在奧維爾自殺。他對野獸派及德國的表現主義有巨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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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梵谷一生為人敏感而易怒，聰敏過人，在生前他在許多事情上很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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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h# O6 x* T+ b2 n, Q　　“其人生活不幸而且艱辛，可他卻隨時都有獻身給別人的愛、友誼和對藝術的熱情。

　　“在比利時作傳教士期間，他目睹窮人的艱難生活，決定以最大的熱情，幫助那些煤礦工人，他義務收容那些受重傷而垂死的礦工，希望以撫慰之詞和自我犧牲精神幫助弱者搏鬥，不過，他只乾了六個月就被解雇，原因是他對工作過分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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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短短的三十七年人生中，梵谷把生命的最重要時期貢獻給了藝術。

' ]1 B- y8 R7 W+ w" ?  \8 C　　“他早期畫作愛用荷蘭傳畫的褐色調，但他天性中火一般的熱情，使他拋棄荷蘭畫派的黯淡和沉寂，並迅速遠離印象派，印象派對外部世界瞬間真實性的追求，和他充滿主體意識的精神狀態相去甚遠。

　　“他不是以線條而是以環境來抓住對象；他重新改變現實，以達到實實在在的真實，促成了表現主義的誕生。也就是說，一句話，他對於藝術界而言是個十分偉大的人，而且，他的畫也是所有畫家中，賣的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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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0 y. k! s( K$ w! |3 f4 o- w, B　　“那他當時豈不是很有錢，那麼有錢居然會選擇自殺，真是個怪人！”雨欣不屑的說。

　　“很抱歉，梵谷一生都貧困潦倒。”我舔了舔嘴脣，“他在世的時候，唯一賣出去的一幅畫就在你手裡。據說買畫的人花了四百法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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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幅應該是贗品了？”雨欣看著手中的畫。

. x8 _' F- N9 f& n　　我立刻點頭，“絕對是。如果是真品的話，那你現在手裡至少捧著兩億美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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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

　　二伯父夜軒仔細看了看畫，突然驚訝的眼睛都泛出了白光，他使勁的將嘴裡分泌出的口水咽下去，用顫抖的聲音道：“雖然我對畫的研究並不是專業級，不過，這幅畫似乎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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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4 o6 \- Y: O8 n　　“不可能！”我全身一震，不由得喊出了聲音，“這幅畫的真品，現在應該保存在莫斯科普希金博物館裡。”

) P- K5 s+ b7 |2 O; E　　“誰知道哪？或許那個男人剛在普希金博物館裡偷了這幅畫，然後又跑到這裡來偷我的陸羽的屍骨。”二伯父苦惱的思索著。

　　“你認為這種可能性有多大？”我苦笑，“如果是你，你會背著一幅價值兩億美元的畫去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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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9 R, C: p% K  j　　這樣既不科學，又妨礙運動，而且非常不符合像他那種聰明人的邏輯。“

　　“總之，我把這幅畫拿去朋友那裡檢查一番，到時候就清楚了。”夜軒嘆了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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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有如此了，我望著這個偌大的實驗室，今天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得我根本就找不到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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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x+ i- l8 }4 e6 G* X; e! {　　許多事情似乎都沒有聯繫，而且也更不符合邏輯。

　　比如說那個古怪的中年老男人，我似乎對他越來越感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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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混淆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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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最近我常常作一些古怪的夢，而且更奇怪的是每次醒來的時候，我竟然都不敢判斷那是不是真的只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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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p, Y- u1 L' R( {7 K　　張克大大咧咧的坐在白色的醫療椅上，向自己的心理醫生詢問。

4 f0 B( w6 v( `0 f　　醫生認真的做了記錄，判斷道：“你的身體狀況並沒有任何問題，我看你是太累了，建議你先停止工作，到一些風景優美的地方散散心。

　　“還有，盡量要想一些讓自己輕鬆的事情，過一段時間自然會好起來的。”

　　“但最近我還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有口吃的毛病了。你知道我從小都是口齒伶俐的，可是現在只要我一緊張，就會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苦惱的撓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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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太累的緣故，你的精神太壓抑了。”醫生皺了皺眉頭，“等一下我給你開些安神藥，你每天吃一片。如果下星期還有這種情況的話，那麼最好到醫院進行腦部掃描。”

% i; i- n1 i) \2 E" m: d　　回到家，望著空盪蕩的家和如戰亂後的房間，張克大為懊惱。

, b' N2 {' ?5 z( p9 @& |5 p. K　　看來倩兒還是沒有回來，難道那件事真的讓她很生氣嗎？哎，女人，真是越來越搞不懂這種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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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微想了一下，坐到電腦前開始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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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倩兒：

1 m- S* m1 I, x) _! r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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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掛斷電話後，全身都很冷。現在是二零零五年四月十日下午兩點四十九分，我在小草屋附近的網吧裡。

　　我沒有喝酒，六年來第一次有抽煙的衝動。我買了一包煙，打開，拿起一根含在嘴裡。但是抓著打火機的右手，卻在不停地顫抖。

　　我害怕，害怕抽煙以後會更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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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Y5 ~6 N" w; ~　　所以我走出去，買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決定給你寫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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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高興。咬了咬煙的過濾嘴，我變得不太靈光的腦袋歸結出了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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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是因為那天我無意識的喊出了淼兒這個莫須有的名字。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我還是要澄清一點，那一看就是我沒有睡醒時的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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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Z% O" a8 u# g$ `% t* s! ^　　我以為你也清楚，所以這幾天就沒有多加解釋，以為你只是開我玩笑幾小時、幾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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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不希望你猜疑我對你的愛，這種玩笑，我玩不起。

　　第二，是這幾天住在你的手帕交的家裡，那個麻雀對你說了些什麼？

4 \% o# D6 C: C& z　　抱歉我這樣說，我終於把打火機打燃了，網咖老闆在盯著我看，似乎覺得我有縱火的可能性，恐怕是我現在的臉色實在不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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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8 i) i# `0 F3 l( J　　雖然我現在的心情真的壞到想把這個網吧給燒掉發泄一下。

　　嗯，怎麼說呢，請你更相信自己，更相信我一點好不好？

　　我是個男人，也愛面子，但為了你，我可以連面子都不要的，去搞一些自己都鄙視的小動作。

2 }& ^" B% c, b　　愛上一個人，就是有許多的害怕和猜疑，我會怕你回家不安全，會怕你走在路上有危險，害怕你工作時誰誰會欺負你，總想去分擔你的不快、煩惱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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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p: h- c8 k2 t3 W- ]& P　　因為我覺得這是我的義務，所以只要不是我送你回家的話，我就會很心虛，會打電話一次又一次的確定你是不是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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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或許不知道，最近幾天你掛我電話的時候，我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差點沒去報警。

　　我知道你是一個很容易受到別人影響的人。但是別人的意見和話不重要，真的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看法，對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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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或許是你的月事來了吧，如果真是這樣，告訴我，我會給你熬四物湯，這可是我最拿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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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說“愛情”這個詞的前身是“乞討”，我深以為然，但是我卻從來沒有實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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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P! B& p% v  z- @" p- Q　　現在我總算嘗到了個中的滋味，很多時候，都是我在祈求著你來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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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並沒有相信中的堅固，但是我很清楚，你就像我愛你一般的愛我，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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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W9 y( @6 Q9 T$ u8 b　　現在是二零零五年四月十日下午三點二十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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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終於點燃了六年來的第一支煙。我把它含在嘴裡，又放到了煙灰缸上，我還是沒勇氣抽。

* ?0 F$ H0 [# r& v$ w　　我對你發過誓以後不再抽煙了，對你的誓言，對我來說是絕對的，我有時真的是太鑽牛角尖，太可笑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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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g; o& ^# F% W7 }7 D" y　　呼，心裡好沉重，就像萬斤重的石頭壓在了心臟的位置，重得我就連手指都沒有力氣抬起來。

　　還是感覺香煙的臭氣很刺鼻，看著煙裊裊升起，莫名其妙的會產生一種落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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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嗎？剛剛你又掛斷我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咖啡廳裡。

  j0 M3 D& a/ A6 E7 g. [% J　　我把電話湊在耳邊，一動不動的坐了半個多小時。

　　我摔壞了手機，折斷了銀行卡，然後用左手撐住頭，突然很想哭。

. h/ N, X7 D6 I. z! J. g　　求求你，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請如實的對我說。

/ `- ^+ v( V; R8 p+ X　　我是你的男朋友，你有什麼不能對我說的？對我有什麼不滿，說出來，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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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N6 v: l; L' q) s　　不要什麼都不說，躲著我，不接我的電話，那樣什麼問題都解決不了，只能讓我難受過後，還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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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記得你哥生日那天嗎？當我向你哥敬酒的時候，我本來想說，謝謝你這麼久以來對倩兒的關心，以後她就交給我了，我會讓她幸福！

　　我知道她身體不好，我知道她有許多不好的習慣，但是我會包容她，我會一直都在她身邊，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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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可能是煙燻的吧，也可能是網吧的風沙太大，我哭了。

, N: R; L2 {2 }% [　　抱歉，有時候流一點眼淚也滿不錯的，對眼睛有好處，我真的希望我們之間更了解一點，你能更了解我一點。

　　不要對我沉默，我怕那種感覺，因為什麼都無法知道，也沒辦法猜測到。在那模糊不清的一片黑暗裡，我根本就無法動彈。

0 X/ p6 D/ ]9 \7 J8 ?0 H( m- a　　現在是二零零五年四月十日下午三點五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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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J/ {6 v) f9 a　　我的手也開始僵硬起來，網咖的空調似乎沒有給我帶來絲毫的溫度。我只是感覺很冷，冷得在發抖。

　　五年前，我沒有目標，懶惰，無止境地頹廢。我以為自己永遠都會在這個充斥著六十億人口的擁擠星球上，孤獨地一個人生存下去。

0 f. x; T; Z* B　　然後你出現了。或許正是你的出現，才讓我的思想完全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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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我毫無理由，莫名其妙地愛上了你，而且非常非常愛你，遠遠超出你想像地那麼愛你。我希望你待在我身旁的每一天，都會開開心心的生活。

　　所以當我看到你工作後，那副憔悴的樣子，我真的很心痛。

0 i& M4 B+ }+ _5 M8 k% _　　我決定不再讓自己有後路，愛你，分擔你的一切，讓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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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次找到了生活的目標，我把你當作自己心靈的支柱，讓自己產生一種向上努力的慾望，想讓你過得好，開心，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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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D8 q/ ]9 T* g+ A5 C* j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上星期你去出差時，晚上給你電話，曾經在最後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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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不要懷疑，我確實愛你。我忍不住想把心裡的想法向你宣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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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5 J5 v" J　　雖然我好想，好想聽到你也有一天，突然地對我說，你愛我。或者在我再次的求婚時，突然的對我說，我願意。
5 a% p! U  t  d' Y) C- L% l- L+ }
# N% B2 Y4 I9 W. N$ O　　但是我不會奢望那麼多，只要有你在身邊陪著我，有你鼓勵我，有你關心我，能夠常常看到你開心的笑容，一切都已經足夠了。

) q; f% L1 P' ]6 i　　所以，求求你，更愛我一點，好嗎？

　　我好想能夠擁有自己的事業，賺錢，讓你痛痛快快的想怎樣就怎樣。我會給你翅膀，讓你飛翔。

" D3 n# G* `! }  m　　兩個人之間，只需要我努力就好了，我實在不想再看到你憔悴的樣子。

　　現在是二零零五年四月十日下午四點二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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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8 o$ v( V  b- \　　第一支煙早就已經燃燒殆盡了，我點燃了第二支，湊到嘴前，抽了一口。

　　好辛辣的感覺，我真的懷疑自己從前為什麼會喜歡抽這種玩意兒？如果感情就像抽煙那樣簡單明了的話，你我都會快樂許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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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厭倦我了嗎？這是我能想到的第四點。

　　如果厭倦了，就坦白的說出來，給我一個痛快！不要把我吊在那裡，每天每日每夜都煎熬在痛苦裡，那種感覺，我討厭，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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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你討厭腳踏兩條船的人，其實真正討厭腳踏兩條船的人是我，也是我永遠都不會做到的事情。

! S0 Q# o9 D- |- `3 X. }$ x- }　　對我而言，所有的精力加起來，也只能夠愛上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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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0 @, l: e( e& _7 O  S6 j( W　　所以，在我求婚的時候，不要再對我說改天吧，這種不確定的詞語讓我痛苦，讓我想哭，感覺自己越來越不堅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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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你哥對你那麼好，我真的很羡慕，也很不爽。我嘗試著比他對你更好，更細心。我嘗試著一切，只要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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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二零零五年四月十日下午四點三十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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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6 H+ Q( A5 ^　　該說的都說了，等著被審判吧！不論你是不是在考慮和我分手，我只希望一點，請你確定我對你的感情。

　　我說照顧你、愛你，所說的甜言蜜語，統統都是真的，雖然有些文學上的誇大，但是，確實是出於肺腑的。

5 f/ h4 {* a. B$ s- R　　如果還覺得我哪裡有做的不夠的地方，告訴我。

　　天氣冷了，小心感冒。我知道你有花粉過敏症，小心一點，不要吃太辛辣的東西。

　　還有，你太瘦了，多吃一點，我準備把煙扔進網吧附近的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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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你會覺得我囉嗦，但是，我真的好害怕會失去你。

　　當你愛過，失去過以後，心絕對不會變得更堅強，而是會更脆弱，我不知道，再失去一次自己最愛的人，究竟會怎樣……

1 \% w. w+ c4 N$ z2 s　　Ichliebe Dich！現在是二零零五年四月十日下午四點四十分。

　　恐怕，這是最後一次對你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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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our克（Maybe）（西元2005/04/10）

　　寫完信，把這份Eamil發了出去，張克揉了揉太陽穴，腦子不知為何，最近總是變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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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倩兒和崔淼兒這兩個名字，總是會被自己混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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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那個崔淼兒是誰呢？唉，倩兒自從在那天聽到自己叫淼兒這個名字後，就再也沒回家過，打她的手機也不通，頭痛。

* _+ {  z3 J0 j; q　　張克確定似的翻開相簿，看著自己和最愛的人交往以來留下的回憶，時時痴笑，時時苦惱，似乎只有在這一刻，崔淼兒的名字才會暫時從自己的腦子裡抹去。

　　趙倩兒是自己五年前認識的，那時候自己還在荷蘭讀大學。說起來，他倆的相遇以及相戀，充斥著大量的浪漫、震撼性、戲劇性、以及偶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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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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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9 }; @6 ^' {5 Z9 f1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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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5 x" L' Y1 |& l　　Look for some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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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meone to fall in love？

　　There is no CHOICE but step into the Love Escal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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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o' c4 }' u( L' t, i  F2 P　　歌迴盪在耳朵裡，張克的心情卻並不好。老實說，他，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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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w$ W% l1 d; P9 r: O: z　　就在他失戀的第二天，他在圖書館偶然遇到了一個女孩子。看背影，就像班上的某個人。於是便走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喂，怎麼你又不去上課？”

$ e' w2 S# m7 H6 ?/ y　　那女孩轉過頭來，驚詫的望著張克，那一瞬間，他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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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Q( O; ]6 x, t5 n　　她或許不是一等一的美女，但卻讓他確確切切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1 n. A3 {! c4 O: |# Y4 A　　那是他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心跳，或許對於他而言，她就是個百分之百的女孩。

7 V; E8 H: Q0 z1 B+ \9 E# `　　從看見她身姿的那一瞬間，張克的胸口便如發生地鳴一般的震顫，口中如沙漠乾得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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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b* c1 F( U0 w9 D　　“Are you Chinese？”張克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問道。

　　“嗯。”女孩點點頭，表情還是一樣的驚詫。

　　他笑起來，回望著女孩的雙眸，腦中亦同時沒有緣由的冒出了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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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是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而以“你不覺得這是個悲劇嗎”結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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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可以給你講一個故事嗎？”張克完全不理會她的詫異，一個勁的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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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K: w4 X$ T+ j; E- m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地方有一個少男和一個少女。少男十六，少女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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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G1 J8 o1 g3 ^* }6 x　　少男英俊，少女漂亮，他們的內心像隨處可見的孤獨而平常的少男少女。但兩人卻一直堅信，世上某個地方，一定存在百分之百適合自己的少女和少男。

/ \: F2 V( s! W" O4 n+ i　　是的，兩人相信奇跡，而奇跡果真發生了。

　　一天兩人在街頭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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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巧！我一直在尋找你。也許你不相信，你對我是百分之百的男孩，從頭到腳跟我想像的一模一樣。簡直是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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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A# D0 R, c5 i9 u9 @: E　　兩人坐在公園長椅上，手拉手，百談不厭，兩人已不再孤獨，百分之百需求對方，百分之百已被對方需求。而百分之百需求對方和百分之百地被對方需求，是何等美妙的事情啊！這已是宇宙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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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兩人心中掠過一個小小的，的確小而又小的疑慮：夢想如此輕易成真，是否就是好事？

( G- _6 E& d. z　　交談突然中斷時，少男這樣說道：“我說，再嘗試一次吧！如果我們兩人真是一對百分之百的戀人的話，肯定還會有一天在哪裡相遇。下次相遇時如果仍覺得對方百分之百，就馬上在那裡結婚，好麼？”

! g; g! ?  W3 Y' A* t7 ^　　“好。”少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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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兩人分開，各奔東西。

$ m) H% W3 o3 i　　然而說實在話，根本沒有必要嘗試，純屬多此一舉。為什麼呢？因為兩人的的確確是一對百分之百的戀人，因為那是奇跡般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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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兩人過於年輕，沒辦法知道這許多，於是無情的命運開始捉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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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冬天，兩人都染上了那年肆虐的惡性流感。在死亡線徘徊幾個星期後，恰恰那一段記憶喪失殆盡。

　　事情也真是離奇，當兩人睜眼醒來時，腦袋裡猶如零。零勞倫斯少年時代的貯幣盒一樣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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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對青年男女畢竟聰穎豁達且極有毅力，經過不懈努力，終於再度獲得了新的知識、新的情感，甚至愉快地去了國外。

　　啊，我的上帝！這兩人真是無可挑剔！他們完全能夠換乘地鐵，能夠在郵局寄交快信了。並且分別體驗了百分之七十五和百分之八十五的戀愛。

9 _" L2 l+ J7 ?! _* L　　如此一來二去，少男二十，少女二十歲了。時光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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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r: R4 v9 w! C" c　　二月一個晴朗的早晨，少男為買一罐可樂而沿著學校的走廊向東走，少女為去上網而沿同一條走廊由東向西去，兩人恰在圖書館門前失之交臂，失卻的記憶的微光剎那間照亮兩顆心。

　　兩人胸口陡然悸顫，並且得知，她對我是百分之百的女孩；他對我是百分之百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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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0 d) C0 M1 I7 [* E. U- G" T- P4 d; T　　然而兩人記憶的燭光委實過於微弱，兩人的話語也不似四年前那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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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連句話也沒說便擦身而過，消失在人群中，永遠永遠。

, j3 I7 z0 `9 R# X$ W7 O) v8 G7 w　　“你不覺得這是個悲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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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笑了，超出張克想像的說了一句：“這是村上春樹的小說《遇見百分之百女孩》吧，不錯，虧你在一剎間改的這麼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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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很聰明。”張克也笑了。

* l' V% s7 q& O* v, `# ?　　“這沒什麼，我甚至還知道你下一句話會說什麼。你一定想說讓我倆更改這個結局吧，呵呵，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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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聰明。”張克欣喜若狂，但如果知道她再下一句會說什麼，他絕不會這麼開心。

& j: b  j: p7 b/ Z$ l　　“那麼，我們就按照這個劇本所寫的那樣擦肩而過吧，當下一次我們再偶然相遇時，我們就交往吧。”她的眼中閃著狡黠的光芒。

# _2 o2 j4 K( p% z7 i, g　　哈哈，就這樣，張克再次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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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第二次戀情，前後還不到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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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他瘋狂的去尋找那個女孩。

　　最後張克從一個朋友那裡得知，她並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又是一陣輾轉仿佛，他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趙倩兒。

, T9 k" v- @6 {: O　　可是人海茫茫，錯過一次偶然後，就很難再有第二次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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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真是個古怪而且異常厲害的女孩，那句拒絕的話也說的夠徹底。

　　還記得第二次失戀的晚上，張克作了一個可笑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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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J& Y; l: |; U8 _" o% d　　他夢見自己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又奇跡般的遇到了那個女孩。他的手裡拿著一束由玫瑰和綠葉組成的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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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著對那女孩說：“如果我們再次相遇，你是否會選擇我？還是將再次選擇與我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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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真是因為那個夢鼓勵了張克，就這樣，生活平淡無奇的在不斷尋找和失望中過了半年，張克都沒有找到她，也沒有任何時刻期待的偶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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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倆之間的故事，似乎就這樣結束了。

　　又過了半年，那年年末，他實在不甘心一個人過元旦，準備到德國去找幾個朋友。但沒想到卻鬼使神差的心血來潮下，坐船到了比利時最繁華的城市布盧克。

　　怎麼說呢？布盧克的感覺很奇異，它不像大多數歐洲城市那樣充斥著一種憂鬱，而更像水城威尼斯和十六世紀的倫敦的結合。

/ [% A0 ^+ g+ {* t- x' C9 z6 N　　它的街道下有不斷穿梭的旅船，而寬闊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是一輛輛高大的馬車，很有Romantic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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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I& ]0 T8 x7 L$ A" d. A　　他在那個城市游逛了好幾天，這才慢吞吞的坐上了回荷蘭的火車。

　　再次鬼使神差的，當他走出火車時卻感到了一絲不對勁，因為對面的看板上分明寫著WelcometoLuxembou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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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m8 f" }. b　　咦？呵呵，就那樣他因為坐錯了火車，在新年即將到來的幾個小時前來到了盧森堡。

/ S- q+ A4 V' X3 m　　張克原本就不是一個喜歡動用大腦的人，隨遇而安的心態讓他漫不經心，從從容容，冷冷漠漠，絲毫沒有搭錯的遺憾，又在這個第一次來的陌生城市裡閒逛。

4 w7 I: \# J& f7 c　　“切，還差三十秒就十二點。沒想到一年居然過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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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夜晚來臨，月亮升到了天幕，他隨意地看看表，淡然的走到附近的一個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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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時，四處都響起了鞭炮的聲音，四周亦充斥了煙花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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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e- f; F; M" N0 G+ v2 S　　“Happy new year！”街上的人紛紛對離自己最近的人說出這句話，他們對親人說，對朋友說，亦對戀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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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ppy new year！”一群拿著煙花的孩子衝張克說著，圍著他亂轉。

　　“Happy new year！”他答道，表情依然冷漠，但卻分明感覺到嗓子眼裡，有種不知名的熱熱的感覺冒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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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b: `% ~5 ~! J! `　　找了家酒吧，張克卻意外的只要了杯巧克力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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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U1 [: K' W　　是新年了吧，有煙花，有鞭炮，但他還是覺得少了些什麼。

- |0 k1 Z! P9 ?6 ~$ P　　對了，是自己感覺孤獨了吧！新年了，自己居然還是獨自一個人，看著紀元的四位元數字的最後一位元，十分科幻的又增加了一個數字。

- Q2 H% E. q$ C7 p8 X+ a5 U　　雖然感覺很鬱悶，但他卻少有的不想喝酒，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他不想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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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刻，不管盧森堡的啤酒有多濃多醇，也不會讓他有幹一杯的感覺。

/ O' y% T0 c& V　　或許，第六感不完全是女人的專利，男人偶爾也是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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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 K0 ?9 q- t1 _3 m　　望出窗外，腦中縈繞的，卻依然是那個百分之百的女孩的事，那個叫趙倩兒的女孩，或許自己永遠也見不到了吧。

" T4 \( @5 f: W/ F- U: X　　張克突然感覺很傷感，他苦笑著，再次告訴自己應該死心了。等他再次向窗外望去的時候，就在那一刻，從來不信緣分，不信世界上有神的他，從此變成了虔誠的信徒。

/ v. C' N/ y2 C, _　　窗外，在那個煙花彌漫的夜色裡，赫然有個穿著單薄的纖影，安靜的站在生滿綠色銅鏽的雕像下。

　　她在默默的看著那群嘻笑的少年點燃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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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所覺，女孩清澈的視線緩緩向張克移動，最後兩人的視線終於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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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望著滿臉傻氣的張克，也呆住了。

9 ~7 |, A* Y2 T3 c) m; Y, Y　　那一剎間，時間仿佛停頓了，沒有了距離，沒有了喧鬧，剩下的只有他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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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百分之百的趙倩兒輕輕的笑了笑，百分之百美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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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張克，也笑了，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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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7 v: C6 }* D　　那一刻，他的腦子中一片空白，只剩腦中不斷迴盪著的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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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8 X) U; Z7 i' S　　Someone to fall in love？

! s$ ^( x2 B: U- |/ d3 J. d　　There is no CHOICE but step into the Love Escal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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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P9 r  o2 F! Q* H. {　　還有兩個月，便又到紡櫻花盛開的時候了。

　　張克突然明白，米德布克的紡櫻花節到來時，他將不再孤獨了吧！

: e% G+ ~, _0 ]5 L2 ?0 O2 P　　在記憶裡，也就是他倆第二次相遇的那天，趙倩兒做了他的女友，沒想到時光如梭，一眨眼間，他們大學畢業了，回國工作了。

　　交往，也快有四年了。

. F. Q5 N& f! T　　趙倩兒是自己此生最愛的女人，那麼，崔淼兒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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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 `4 g' u% f5 P4 h  }- Z- X) }　　為什麼她的名字越來越頻繁的摻雜入自己的記憶裡，但是自己對她的生平卻沒有任何印象？她根本就不是一個自己生活中的人，甚或者，她根本就是個莫須有的人物。

5 y1 Y' Y; ?- H3 J- A& l* t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總是忘不了這個名字，為什麼自己覺得似乎和她有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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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6 n" @5 a& A7 a- v& y) N　　張克苦惱的捂住頭，他感覺大腦很痛，痛得幾乎要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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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o. Y. R/ O2 X7 O　　他發狂似的將桌上的所有東西都掃到了地上，最後實在承受不住那種鑽心的疼痛，終於眼前一黑，向後仰倒了下去。

　　“你知道什麼是Brain Death嗎？”看著張克的大腦掃描圖，醫生沉默半晌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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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克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摸了摸鼻子，遲疑的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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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腦死亡。”這位中年醫生神色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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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死亡是一個已經被嚴格定義，也因此具有明確所指的概念，它是指包括腦乾功能在內的全腦功能，不可逆永久的喪失。

　　“這一理論的科學依據在於，以腦為中心的中樞神經系統，是整個生命賴以維繫的根本，由於神經細胞在生理條件下，一旦死亡就無法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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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當作為生命系統控制中心的全腦功能，因為神經細胞的死亡而陷入無法逆轉的癱瘓時，全部機體功能的喪失，也就只是一個時間問題了。換句話說，腦死亡開啟了死亡之門，生命從這一刻起已是窮途末路了。”

　　“你的意思是，我會死？”張克雖然有些神經粗大，但並不笨，他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打擊得渾身都顫抖起來。

1 e  r3 p& n0 Q/ A: U0 K　　醫生搖了搖頭，有些無法解釋的說：“你的情況有些奇怪，很奇怪。就一般而言，無論從生理上還是技術上，全腦功能喪失的患者，已經不再是有生命的活人，雖然這時有機體的一些細胞還活著，然作為整體的人已經成為過去時，隨後將要發生的，就是通常所說的‘生物學死亡’，也即心跳停止和各部位細胞的逐漸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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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q" Z. Y' d4 Z　　“可是，你的腦細胞死亡速度比腦死亡緩慢，但是又比正常的死亡速度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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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z; d' }. A8 T2 a　　“知道什麼是腦的正常死亡嗎？”那位安慰人的經驗顯然並不豐富的醫生，望著張克陰晴不定、面如死灰的臉，似乎想轉移到一個他自認為比較輕鬆的話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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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2 }/ N5 T$ F$ c　　“常人約有腦細胞一百四十億個。人到三十歲以後，腦細胞開始死亡，每天約死亡十萬個。

　　“其實中老年人的腦細胞雖然每天死亡，但在活動的情況下，每天都有新細胞產生。適宜的腦運動與腦營養，則新生的細胞會超過死亡的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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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 b# J# Z　　“醫生，我是得了腦癌了嗎？”張克用顫抖乾澀的聲音，很不禮貌的打斷了他的話。

　　那位醫生迷惑的搖搖頭，“這倒不是。你的情況更類似於阿茲海默症，但卻有明顯的區別。阿茲海默症所伴隨發生的神經細胞螺紋蛋白質，AD7cNtp可能會堆積在腦部，並且導致腦細胞死亡。
% c3 U/ [" u3 T) R1 T6 {6 q
. o% R# |8 l0 ?5 x  k　　“但你的大腦裡的腦細胞，卻被一種不知原因的因素干擾，造成不斷的死亡。也是這種不知名的原因，讓你不斷的頭痛，而且產生嗜睡和作莫名其妙的夢。”
( j6 B+ k5 U4 Y# s, S' I4 C) h
0 L& Y+ v  H$ r( v4 w　　“究竟那個不知名的原因是什麼？”張克實在受不了這位白痴醫生的詳細解釋，對於一個事不關己的人長篇大論分析自己將來的死法，任誰也會變得神經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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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那位醫生顯然有很好的耐心，他緩緩道：“既然是不知名的原因，我當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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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克突然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他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問：“我還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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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死不了，不過，恐怕有極大的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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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的意識還能保留多久？”

' ]% K! c4 U: v* ~0 `  ~9 {　　“七天，如果按照現在的腦細胞死亡速度。七天后，你就會陷入長久的夢境裡。”

　　“七天？只有七天！”張克失魂落魄的喃喃重複道，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突然神情一振，“七天！我想，或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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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九章 婚禮


2 z& ^- t' a' y2 z6 D. F/ g& P　　從醫院走出來，張克憤慨的狠狠的踢了身旁的招牌，還不解恨的在門前吐了一口濃濃的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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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q2 W7 T& j　　那個該死的醫生，當自己向他提出要進行腦皮層的局部割除時，他竟然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盯著他，然後毫不客氣的把張克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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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0 g6 ?# b3 J　　突然感到有一個熟悉的視線正在注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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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克抬起頭，竟然看見了倩兒！

　　她穿著藍色的百褶裙，纖細的腰肢靠在對面的墻上。

　　這個慵懶的美女，看起來今天倒是少有的精神奕奕。

2 D3 T; P( B. \1 y; ^5 p+ P+ b　　“帥哥，有時間嗎？我們去約會怎樣？”她走過來笑吟吟的輓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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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K& y' _3 s) U2 [1 I3 i+ _: M" B　　“你不生我的氣了嗎？”張克小心翼翼的問道。

　　趙倩兒哼了一聲：“對不起。我已經完全不記得有誰在西元二零零五年四月五日的中午十二點十三分零五秒的時候，在我面前叫過淼兒這兩個毫無意義的字了。”看著目瞪口呆的張克，她“噗哧”的笑出聲來，低下頭罵了一聲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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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確很像傻瓜的他，撓著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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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3 o8 C5 T7 P1 G* u　　趙倩兒沒有回答，只是問：“聽說你生病了？是什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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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X; c. A: w+ J7 h! ^) {　　“沒什麼大不了的。”張克遲疑的回答道。

　　如果告訴她自己的腦子正在不斷死亡，而且有可能變成一輩子都會在夢中渡過的植物人，她會不會一腳踹開自己，轉身走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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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9 ~+ b, p) m, X8 R　　不知為什麼，自從知道自己的意識，就在幾天后會徹底消失後，張克變得敏感、膽小而且多疑起來。甚至以前大多自然而然就可以做到的事情，現在也變得相當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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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 }$ E2 ^( {7 ]　　只聽倩兒緩緩的說道：“你不想說，那我就不問好了。”她拉過張克的手，突然臉上一紅，“我們結婚吧。”

8 C" N( r/ H9 l$ C　　張克震驚的差些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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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_' \) D# F8 N: e　　從前自己也曾無數次厚著臉皮向她求婚，但她不是紅著臉輕輕搖頭，說時機不到，就是板著臉說改天吧，今天又為什麼會突然提出，而且還是她主動？

2 u+ Y  B* t: ?/ |+ s" Q1 c* [　　雖然頭腦混亂，但張克還是立刻想起了自己的狀況，他不想拖累自己這輩子最愛的女人。用力甩開她的手，張克別過身去對她說：“抱歉！我做不到。”

　　“我配不上你嗎？”趙倩兒神情沮喪的問。

1 l  K. C4 f2 G* ]2 X　　他立刻搖頭：“不！是我配不上你。你不會明白的，像我這樣的人，根本就沒有結婚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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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趙倩兒抓住他的手，努力要將一枚戒指套在他的無名指上，柔聲說：“你的主治醫生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我了。

　　“我知道你是腦子在死亡，也知道你的記憶在不斷的消失，甚至會變成植物人。”

　　“那你為什麼還要和我結婚？可憐我？”

. ~  R( Q8 i+ M/ y) Y1 S　　張克再次用力的甩開她的手，歇斯底裡的吼叫起來，一種被欺騙的憤怒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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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6 n% q: j6 X; N　　“笨蛋！你還不明白嗎？我從前不接受你，是因為你太不成熟了，絲毫沒有上進心，只知道說一些什麼好聽的話來哄我，你的情書就是最好的證明，風花雪月的，浪漫色彩太重，一點沉穩的氣質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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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現在我不在乎了，我只知道愛你！我不要失去你！”

" J) l  l* ^( n6 _　　倩兒突然哭了，她流著淚，終於又抓住了張克的手，把那枚戒指緊緊的套在了他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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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嬌軀顫抖的面對遠處的教堂說道：“我，趙倩兒，今年二十六歲。從今天起，我就是張克的妻子了。”

　　接著，她深情的望向他，眼中充滿了晶瑩的淚水。

　　張克呆立著，感動著，許久才略帶苦澀的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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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7 B6 V. l2 S0 U　　不管了，以後的煩惱，都讓它見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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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低沉的聲音念道：“我，張克。雖然這二十七年來，一直都是個一無是處的蠢傢伙，但是當第一次見到倩兒時，我就有了兩個願望。一是要娶趙倩兒作為妻子，二是要做趙倩兒唯一的男人、最後一個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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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結束！”倩兒抬起頭，強做歡笑道：“還有七天對吧！夠了。七天我們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 Q# [) V, ?" d* [! b　　不由分說的，張克緊緊的將她擁入懷裡，吻上了她激動的顫抖著的淡紅嘴脣。

　　“仁慈的上帝啊。”他虔誠禱告著。“雖然我不是您的子民，但我至少是您創造出來的生命。

0 P  b% {) }  A　　“請求您傾聽我這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祈禱吧。就算哪一天我真的失去了一切，也求求您不要讓我忘記倩兒，因為我決定了，我要永生永世的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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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U/ M* W& Y4 @1 x5 l　　果然是無處不飛花的季節。湖州七月，苕溪的秋天終於來臨了。

　　“哈哈，夜夜憶故人，長教山月待。今日見故人，山月知何在？”

2 x4 k# K- N5 Z7 b) F' J/ f　　陸羽修剪著滿園的桂花，突然一陣熟悉的念詩聲，從身後傳來。

( o& {/ D# ]* k" i' l9 F2 x　　詩僧皎然興致勃勃的提著一袋茶種，正衝自己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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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s; K5 l8 y, o8 m　　“皎然兄，現在還是晌午，你的那個山月又怎敢出來露臉呢？”陸羽笑吟吟的停下手中的活計，迎了過去。

　　皎然大搖其頭道：“非也。竟陵子你思想太死板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說不定這圓月還在天空的某處，只是我們看不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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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然兄教訓的是！”陸羽肅然道。

　　“唉，你果然很死板！”皎然大是無趣的說：“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拜託你偶爾也要有自己的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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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羽眼角含笑的說：“但是去年皎然兄和我辯日的時候，不是才說過我太有主見了不好嗎？”

　　皎然頓時語塞，他嘿嘿的笑著，轉移開話題：“聽說你終究還是不願去當‘太子文學’嗎？自古那個位置就是朝廷裡很多人大是眼饞的肥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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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0 o9 o6 }5 e: s1 i, B' o　　“麻煩你看看那邊。”陸羽向屋門指去。

$ X" A$ f6 ~$ Z　　只見那裡有個大牌子赫然寫道：“不羡黃金零，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入台。惟羡西江水，曾向金陵城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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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一個不羡黃金零！我皎然佩服萬分。”詩僧皎然拊掌喝采道：“不過為什麼你要想到立這個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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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羽淡然說：“最近崔子元那隊人幾乎都來問過我這個問題。我懶得一個個解釋，乾脆就寫下這首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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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6 C0 B+ z0 ]　　“崔子元嗎？”皎然眼睛一亮：“那個小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記恨你的？”

+ F' \7 b( k0 v) s% P$ ^% T　　“我忘了。”陸羽苦笑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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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然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這也怪不得他。那時他總認為是你害死他妹妹的，但是你真的沒有察覺到崔淼兒對你的情意嗎？”

　　“情意？”陸羽不由的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淼兒時，她所念的那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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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晚蓮芳謝，窗秋竹意寒。何人擬相訪，霜潔白蓮香。”

　　詩的後一段引自白居易的《池上清晨候皇甫郎中》，原本“何人擬相訪”的後邊，是該接“嬴女從蕭郎”的，但是這害羞的女孩終究不敢說出來。

8 r7 D0 L- _& c9 u' E1 Z# s　　“你和她之間，真的是一塌糊塗。”皎然不勝唏噓的感嘆道：“如果你們的感情再明確一點，如果不是崔國輔那老頭，太急於想把女兒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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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當時能有一方可以清楚的說出來，或許崔淼兒也就不會自殺了，那麼常伴在你身邊的，也不會是我這個永遠孤家寡人一個的醜和尚了。”

　　陸羽又是一陣苦笑：“天哪！我陸羽何德何能，居然有榮幸被一個和尚指點感情！”

　　詩僧皎然嘿嘿笑著，出奇的並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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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桂花幽香迎面撲來，陸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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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又快要七月十二了，是時候去掃淼兒的墳了吧。”

+ C7 h3 Y, W* w　　不知為何，突然有一種心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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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隱隱感到似乎內心深處還有一個女孩的名字，一個令人既懷念又甜蜜的名字。

* i# a" I4 }5 S) m8 q7 i　　她，是叫做倩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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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后，西元二零零五年的四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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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張克，驚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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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聖-上完..請接茶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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