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78 / 5278論壇 / 我愛78論壇

 找回密碼
 立即註冊
 
 
查看: 1664|回復: 12

[推理懸疑] [夜不語] 詭秘檔案202 沉溺池 [全文完]

[複製鏈接]
發表於 2013-4-23 13:08:36 | 顯示全部樓層 |閱讀模式
一旦守不住承諾,等待你的結果恐怕只剩一個——死!; g( S- L0 S" W  }4 g! F- Y+ e
    還沒展開工作,夜不語就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小孩給砸到……他失憶了!$ p/ a/ W! D8 s+ j7 d" ~
    但這不代表,他的人生就不再碰上匪夷所思的事情,  x2 ^! C2 U) ]( _8 |
    喂食人體內臟、「梳洗」的酷刑、鋸齒狀的傷痕……
8 u  g* ~8 T$ ]$ s# {0 D0 v    三個月以來,多樁殘忍命案,再再發他強烈的好奇心, / X  o# f3 W" @
    而「沉溺池」,這個神秘費解的所在,正在向「忘了我是誰」的夜不語招手,他的未來,是福?還是禍?: ]' k; r# i" X" f7 O
    ……
7 }. k3 X$ m: r; X2 h8 o" l4 @  d- B% M% R

3 q- j9 K. o& Y+ G9 ~5 y“沉溺”,在這個地方的方言裡讀作“承諾”。
* p- o$ Y' ?2 m1 k9 v$ H1 l# _8 ^3 |“沉溺池”,便是“承諾池”。
4 [5 C* w' P# }5 T: J據說,如果在這個子母井前,男方站在子井處,女方站在母井處,同時喊出同樣的承諾,兩個人就一定會幸福。
7 p$ D/ _9 g: \/ h但是,誰又知道呢?
; y! |/ G( g4 M, O' @或許在這個子母井前許下承諾的兩個人,守住了承諾,不一定會得到好結果。
2 p  Y2 F. r2 g8 U! `但一旦守不住承諾,就一定不會有好結果。 0 q5 S: t" M( G! ~& ^" j# y1 s
因為等待你的結果恐怕只剩一個,便是— 死!  A+ E  F7 I7 _3 ~! |( q0 M% j# E/ B

1 R, o8 S" c9 ^. E引子 一# q9 Y9 c! ^3 \6 X2 Q6 x6 f% }
禮堂的紅地毯很紅,她和自己的未婚夫,手輓著手走了上去。她清楚的知道,紅地毯的對面有許多含義,幸福,責任,還有廚房。 ; ?8 A$ z& v# G' F
據說,每個結婚的女人在結婚當天都是瞎子,否則,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離婚!
! S1 y' s0 Q; x9 {+ r  T  a何鷺就是瞎子,典型的瞎子。她假裝聞不到準新郎奔入婚禮禮堂時,身上還帶著的香味,一種淡淡的,猶如熏衣草的味道;那種香水她知道,Anna Sui,一個崇尚簡約自然主義的時尚品牌。
: A9 |5 x4 S& Y- c4 b- H因為她也有一瓶。
9 x( j1 Q; p* Y  w5 cAnna Sui品牌洋溢著濃濃的復古氣息和絢麗奢華的獨特氣質,身為設計師的Anna Sui是華裔移民,她的設計大膽而略帶叛逆。一切華麗的裝飾主義都集於她的設計之中。 $ x% o" ^5 Q) R: b/ \2 v& z
所以她去香港出差時,第一眼看到Anna Sui,聞到那種淡淡的簡單香味,就被那近乎搶眼、近乎妖艷的色彩震撼,更深深沉醉於那獨特的、巫女般迷幻魔力的風格之中。 : S" l' F+ k2 J9 K4 O) Z: J9 W
只不過那瓶自己視為珍寶的香水,早在三個月前便不見了,當時她的未婚夫,現在的準新郎只是淡淡的說,她的寵物貓咪不小心將香水瓶打翻,他便打掃了一下,將碎掉的玻璃全都扔到外邊。
/ Z/ S# Q; ^7 c9 q那時候她沒有聞到臥室裡有打倒的香水的獨特濃香,雖然這款香水很淡雅,但還沒有淡雅到撒在地板上,一點香味也不會殘留。
( _5 Z" c1 Q) [不過她什麼也沒有說,她相信自己的未婚夫,甚至比相信自己更甚。她要和他結婚了,就在三個月後,勝利者是她,她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2 @1 n* C# c) e4 E' b: {3 E沒想到居然在結婚的三個小時前,自己又聞到了久違的味道。何鷺穿著潔白的婚紗,有人說結婚那一天的女人是最美的,沒錯,她美的不似凡人,甚至不食人間煙火。
% v3 @; Y4 t9 E4 X- J% D她帶著完美的微笑迎上去,接過了未婚夫的外套,鼻子裡聞著Anna Sui 淡雅的柔軟香味,看著外套上幾根漆黑的長髮,眉頭也沒有皺一下,聲音裡依然縈繞著即將開始的,人生最大的一件事的喜悅,“親愛的,昨晚的應酬很累吧?”
" s; ?9 Q# o# v未婚夫無奈的嘆了口氣:“別說了,部門經理實在很討厭,那個客戶也三八的要命,我真的有點懷疑他不是個男人。???唱了,酒也喝了,三溫暖也洗了,最後居然就是不簽約,根本就繞著我們在玩。”
, @8 t5 d, i6 o5 ?- U5 x! e何鷺溫柔撫摸他的額頭,眼睛再也沒有瞟過外套上的未知長髮,雖然那些斷發,已經在未婚夫的外套上出現過許多次,“我一直都叫你少喝一點,你的胃本來就不好。” 6 F2 U* a' @! Z1 e/ N$ ^
“沒關係的老婆,喝再多也絕對不會耽誤我們今晚的大事!”未婚夫一把抱住何鷺纖細的腰肢,狠狠的在她嘴上親了一口。 & V6 [0 x0 \" u+ i# S8 F
她微笑,微笑的十分迷人,也彷彿絕對的幸福。
' _- J. g- U" t) D& x" m" y$ H禮堂的紅地毯很紅,她和自己的未婚夫,手輓著手走了上去。她清楚的知道,紅地毯的對面有許多含義,幸福,責任,還有廚房。
2 ~0 [4 {9 d" x0 _9 S千百次了吧,自從在那對子母井前,相互許下諾言以後,就在夢裡重複了千百次自己和他結婚的場景。三年多了,終於要實現了!
5 ^# F0 a8 U5 ]; y8 [2 x" Z親友們的祝福在他們走過那段不長的紅地毯時,一直喧鬧的圍繞著,不絕於耳。她的臉上有不多一分、不少一分的完美微笑,似乎在向所有人詮釋著,這就叫幸福。 , Q  O! u8 q$ R+ j/ ^
請來的司儀恰到好處的取笑惡搞他們,然後到了交拜的時候。
) F) K& A' p$ Z9 j1 r她和他相對站著,交拜的一剎那,她故意用頭碰到了他的頭。母親說,這樣不只代表著白頭偕老,更代表了,這個丈夫在以後的一輩子,都只能屬於自己了。 ( R# v  {. r6 z- t- _& j
在朋友們的耍鬧間,時間過的飛快,很快便到了洞房的時候。
9 r# L- O+ T: o0 E洞房如同他們同居幾年來的每一天一樣,最多不同的只是,何鷺起身倒了兩杯紅酒,端著來到了床邊上。 9 A, A, C2 Z& z- Z6 ^, c
“喝口紅酒潤潤胃,你今天酒又喝了不少。”她關心的說。 ' `, l- v8 M: _, W% q4 m+ O, G
丈夫笑著,臉上還帶著惡鬧過後的興奮,“沒關係,男人嘛,喝酒是醉不倒的。”
) E1 Z- l9 Q* `1 t0 i% F& F“你呀,就會逞能。看我不管你了。”
% \$ l, z% M, ], \1 }! m! }+ L0 F“你才不會。”丈夫笑著。 , ?- N5 N. ?. J5 `2 M7 ^4 }
“要死,快給我喝了。”她嬌嗔道。 " W3 n1 l' \$ K* g
“好,喝就喝。”丈夫一口乾了紅酒,仰倒在床上,看著身旁的妻子。
4 s) `+ s( `  ~$ ^9 f“怎麼了,用那種眼神看著我?”何鷺摸了摸自己的臉孔,“我的臉上有東西?” 7 S  V% b" e8 T* c8 G( Q
“沒,只是頭有點暈,看來我真的喝多了。”丈夫搖頭。 1 m$ L2 \" A  Q
“那就睡吧。”妻子說。
" `3 c3 f/ X8 U“嗯,困了。”他的聲音低沉,只覺得妻子的聲音,也漸漸低沉了下去,尾音拖的很長很朦朧,眼睛一黑就睡著了。 9 d% c, x1 L5 o" P. g% O$ C) @
不知過了多久,醒來後,只感到全身都很痛。張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坐在餐桌的椅子上,身體被人用繩子密密麻麻結實的捆了起來。   v# R/ g: l/ J+ }
有強盜?入室搶劫?他驚惶的剛要大叫,卻突然看到自己的妻子,安然坐在桌子對面,臉上依然帶著漂亮溫柔的微笑,正默默的注視著他,就像從前千百次那麼深情的看他一樣。 / v1 x4 z. t# U* \+ K  J5 z5 t
“親愛的,你在開什麼玩笑?”心裡稍微安穩了一點,丈夫在臉上浮起一種稱為不快的表情,雖然隱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但依然說道:“快把繩子給我解開。” 5 j( X( U: B: D; v# C5 o
何鷺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開心的道:“老公,還記得在沉溺池前,我們許過什麼願望嗎?”
1 `% Z* f3 I6 `4 P/ V- t' X, ?她的老公愣了愣。
' G- @  l8 K: Z8 @" T( R“怎麼?你忘了?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下?”她笑笑的,臉上浮現兩個可愛的酒窩,“你說,會娶我,一輩子愛我,只愛我,絕對不會三心二意,招蜂引蝶。你還說,如果違背諾言的話,就和那個淫婦,吃活生生的內臟吃到撐死。 6 j2 }6 j, N- J6 q# ]' [
“老公,你知道嗎?就是因為那個誓言,我才死心塌地的跟你在一起,那晚,我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你。 4 @2 n+ [5 T% P( i$ z: K- ], V, [
“甚至,我不顧父母的反對,還差點和他們斷絕血緣關係。那時候的你什麼都沒有,只是個小清潔工,靠著我父母的關係,才進了現在的公司,爬到現在的位置。一切的一切,你都忘了嗎?” & V2 m* K8 E. L( e
“沒有,我根本就沒有三心二意過,更沒有對不起你過。”丈夫的臉上浮起一絲不安,但嘴裡依然誠懇的說。 4 @5 U9 f  `8 j, G# k) ^- H/ j0 V
“對,你確實沒有三心二意過,你只不過五心四意罷了。”何鷺淡淡微笑。 3 S- A9 N' m! @5 o7 k6 N# F
“我發誓!”丈夫吼了起來。 9 W4 G0 ^# p' z1 e# R3 X. Y
“是嗎?呵呵,那我的那瓶Anna Sui 哪裡去了?”
3 |& O; k- e# ^5 F! C“早就說過,被貓咪撞倒摔碎了!”丈夫的聲音依然很大,理直氣壯。 # @% P! J8 e4 U1 @7 A: h6 D% d
“哦,那這些又是什麼東西?你說你不喜歡長髮,所以我的頭髮就從來沒有那麼長過!”她拿出一個盒子,裡邊有幾十根長髮,和今天早晨丈夫外套上,一模一樣的長髮。 & X  i" O7 \0 {% N
“你知道,公司應酬很多,洗三溫暖什麼的,總會在衣服上沾些頭髮什麼的。” 1 u/ z; A4 u6 W# A5 g7 ~  D) o
何鷺笑得似乎十分開心,“居然能全都沾上一模一樣的頭髮,這個機率也實在太微妙了,恐怕,買彩券都用不到這麼大的機率。”
: [: g: {# z1 r$ X3 \“公司……” * b5 g/ w/ x, e" `7 Z
“不要再跟我說什麼公司!”何鷺發出了一種尖銳的叫聲,雖然臉上的笑容依然溫柔,但眼神裡卻有一絲不像人類的冰冷。
. H$ O1 r/ W) ~# y1 k' U在那種目光中,丈夫不禁打了個冷顫,心臟猛地狂跳。
4 ~* O( P7 r5 V. \“對不起,我失態了,還是讓我來替你解釋吧。” . r- Q4 }: V& {! p
妻子優雅的衝他笑著,“嗯,應該說,在這裡我向你隆重介紹一位朋友,很好的朋友。這個朋友不管從內在還是外在,你都十分清楚。”
) A) P, ^# A# o, s* t說完,她走到廚房裡,從沒有完全關嚴的冰箱中,拉出一個綁著的女子來。那個女子大約二十五歲年紀,漆黑的長髮,全身都冷的發抖,身上還散髮著淡淡的Anna Sui 馨香。
9 x3 j0 k/ D; \, }6 G3 P1 G3 W“麗!”丈夫驚叫起來:“你瘋了,這是你最好的朋友!”
1 W; V( h/ M8 a# ^3 o, E“不錯,這個我最好的朋友,居然還是個勾引我丈夫的好朋友!”妻子拉著麗的長髮,狠狠的將她拖到餐桌旁,架上了凳子。這一刻丈夫才發現,妻子纖瘦的身軀裡,居然還隱藏著那麼大的力氣。 8 h/ ~' z2 r# g- S& c, Y
“不要傷害她,我和她根本就沒什麼!”丈夫大叫。
6 e/ `4 e  Z1 G  Z5 ^0 j" P' A( g“是,沒什麼,你們根本就沒什麼;除了一個背叛了妻子,一個背叛了好友外,真的就沒什麼了。”妻子笑得很開心,眼神卻冰冷的讓人凍結。
* Y0 C9 l: F2 b. V9 x- x* D' H( Q他對面的麗在冰箱裡冷的嘴脣發紫,眼睛恐慌的望著他看。
2 `- a4 ]1 K) \) h  h2 P# l“她把什麼都告訴我了,一切。”
/ r/ K, v' g# R# P房間的氣氛在妻子的笑容裡,越來越詭異。
7 M8 p: c& B% Y  J9 ?9 x& F“其實你根本就不愛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和我在一起,不過是為了我父母的關係網和權力。親愛的,你違背自己的諾言了,所以,我為你精心準備了一桌大餐,你看!” 9 o7 P5 `4 ]& Z- M# J5 g
餐桌上空盪蕩的什麼都沒有,妻子的手只是向前指著,手指的延長線外,是一個人,麗。 ; i, E, j) B: Z' r1 M0 c0 d
“你要我吃什麼?你要我吃什麼!”丈夫彷彿預感到什麼,恐慌的大聲喊著。   ?- Z7 ~& v3 z  W9 _, [
“沒用的,裝修的時候,我特意叫工人加了一層隔音材料。你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聽到。親愛的,開飯了!”
. i6 k$ B4 y( I9 ]$ H* q妻子笑得很溫暖,她從桌子上拿起一把尖銳的菜刀,用力刺入驚惶失措的麗的腹部。麗痛苦的掙扎著,血噴了一地,也噴在了何鷺的身上,一身的紅色,如同婚禮地毯的顏色。
7 c8 \  j! d2 H: M8 y! R2 w“你瘋了!你瘋了!你這個瘋女人!”丈夫撕心裂肺的吼叫,他怕,怕的幾乎大小便失禁。 ; t2 o- J8 o; Q6 }
妻子將她最好的朋友的內臟掏了出來,新鮮的內臟上還殘留著適宜的溫度。
1 n9 c9 b* ?# \5 z她將內臟湊到了他的嘴邊,輕聲的,柔柔的說道:“親愛的,吃吧……這是你不守承諾的處罰……”
$ d* c8 r4 u1 _/ p% Q3 O% l二00七年五月三十日星期三,當天的報紙上,刊登了一則不太引人注目的新聞。
1 ^0 q$ w* e2 D$ x; q/ F塞納-馬恩省河小區發現了三具怪異的屍體,兩女一男。那三具屍體死的極為怪異,兩具女屍的內臟皆被凶手用菜刀一塊一塊割下,喂入了男屍的胃中。 # _) w9 Y7 Z8 ?0 @
男性致死原因,為胃部破裂,內臟遭受大量壓迫而死。 1 X/ k5 o1 ^! f) E/ f; o3 _
三名死者關係曖昧,疑為三角戀。只是不知凶手為何用此種殘忍的手法,將三名受害人殺害,三名受害人和凶手又是怎樣的關係? ( M7 ]" D: L. J8 O- m: @
本報將對此案繼續予以關注。
. p" N0 t' r/ X/ c; c( V; S實習記者:怡江 4 u4 O: Z9 B9 v; h+ G2 V
那個新聞並沒有被討論多久,便消逝在了時間裡,而報紙也並沒有再追溯下去。人世間每天都有無數的生生死死在發生,如果總是關注的話,恐怕,關注的人也會累到活不太長了吧。$ E) E! q1 r- O$ _& {
; ~7 ~! |9 I2 W7 |: k7 |9 n. W
引子 二/ ]% l" X3 H! l
最近的我實在很無聊。其實大學生活也就正是如此,除了偶爾收集整理些自然科學的數據外,大部分時間都在上網和混時間。5 |- u9 t" v6 [7 [
知道什麼叫羊群效應嗎? & g: t9 W3 s( ^( @# I
那是專指管理學上,一些企業市場行為的一種常見現象。例如有個很散亂的羊群組織,平時大家在一起盲目的左衝右撞。
. t0 ~" M8 |6 Z! \如果一頭羊突然發現了一片肥沃的綠草地,並在那裡吃到了新鮮的青草,後來的羊群就會一擁而上,爭搶那裡的青草,全然不顧旁邊虎視眈眈的狼,或者看不到其它地方還有更好的青草。
1 b& [  A; i. |4 _! y4 z羊群效應一般出現在一個競爭非常激烈的行業上,而且這個行業上有一個領先者—領頭羊占據了主要的注意力,那麼整個羊群就會不斷摹仿這個領頭羊的一舉一動,領頭羊到哪裡去吃草,其它的羊也去哪裡淘金。這裡就有一個沉溺在羊群效應裡的人,一個無聊到極點的人。在時尚界,領頭羊往往是各類明星,最近在明星中掀起了一股喂養螞蟻的熱潮。於是或明戀,或暗戀,或自以為那就是時
9 }) a' D" h5 ]$ V尚潮流的人們,紛紛也購買了螞蟻工坊玩耍。在這裡我稍微解釋一下何謂螞蟻工坊。
) f& t) J/ r& o2 h6 o" |據說這是一款風靡世界的生態教育玩具和休閒時尚產品,源自美國太空實驗室,用於研究觀察螞蟻在太空生存狀態的實驗,而後轉為商品形態在各個國家開始流通。此項螞蟻人工生存環境技術產品,被《時代》譽為二00五年最迷人的發明之一。
* L1 v0 q% x* @& V7 N產品的凝膠體裡,含有螞蟻所需要的營養物質和水分,所以不需要額外給螞蟻喂食任何其它的東西。螞蟻們會在“螞蟻工坊”裡,快樂安靜的生活幾個月,不需要你費很多心思,就可以觀察到它們的生態。
* [  E1 k& Q2 G& w! k! w5 F. z4 N8 [最近的我實在很無聊。其實大學生活也就正是如此,除了偶爾收集整理些自然科學的數據外,大部分時間都在上網和混時間。 6 F1 _5 m) R8 D
雖然對這種“螞蟻工坊”類的不自然生態,十分嗤之以鼻,不過由於實在太無聊了,我終於忍不住買了一個回來打發時間。正在我津津有味的觀察它們的生態時,手機響了起來。剛按了接通鍵,就聽到一個懶洋洋的、讓人覺得欠揍的聲音傳入了耳中。4 O1 N' q  T( v' m3 i5 ]
“臭小子,有工作了。”是我名義上的老闆楊俊飛。 $ f* p, j! a5 M8 s0 \. U
“哦。”我心不在焉,依然目不轉睛的看著螞蟻辛勤勞動的身影。 " F' q* k9 M: D1 J+ B
“資料已經傳進了你的 Mail 裡,後天出發。” ; X0 e" }; C( m9 I8 W
“哦。”我依然只是哦了一聲。 $ p* N3 h6 g/ c
“靠,不管你了,要死不活的聲音聽了就煩。這件Case記得早點搞定,Bye!”老男人說完便掛斷了電話。我隨手將電話扔到了床上,繼續一動不動,懶洋洋看著眼前的螞蟻工坊。人類啊,永遠都是忙碌的生物。如果真有一天,可以像螞蟻這種也是一樣忙碌的生物般,簡簡單單的話,恐怕會輕鬆很多吧。至少,永遠也不會懂得,什麼叫做無聊。你好,本人夜不語,是這本書的作者。是一個不太走運,經常會遇到些莫明其妙、怪異非常的事件的男子。
- _! F- C( ]9 P: z6 T我是個無神論者,不論遇到多麼詭異的事件,都會堅定的去找科學依據。雖然許多時候,都難以將自己的經歷和現今的科學理論對應,但確確實實,許多現象都能解釋,需要的只是大量時間而已。 / k% P0 b2 O% o; ~; _( y2 \
高中畢業後,我在老男人楊俊飛的偵探社裡打工。並在老爸的壓迫下,考取了德國基爾大學,就讀自然科學,現在正是大一下學期,快要接近期末考的時候。居然就在這當口有任務送上門!有點猶豫到底是接還是不接。
, D" h$ {0 K, A" G& U0 r大學的一年裡實在曠課太多,如果最近的課時沒有混夠,恐怕自己就要被學校掃地出門了。雖然絕頂聰明如我,但還是稍微覺得有點麻煩。
) {2 O, ~. {. z1 g' ^# }, O我慢吞吞的走到計算機前,打開,收信,然後點開了Mail 裡的數據。只是看了一眼,視線就再也沒有移開。 第二天就踏上了回國的飛機。2 W* M* q- F' V; h
9 F8 [, B" {, M6 D" [
回復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3-4-23 13:09:0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一章 失憶1 w5 T8 `. c( q8 A# O5 k$ G
靠,以前想過千百次自己的死亡方式,但從來沒有一次可以猜測到,居然會莫明其妙死於典型的“飛來橫禍”。, ?: V7 M# ?/ P0 h# A/ R
“妞妞喜歡吃雪糕,雪糕也想要吃妞妞。”
( B' C1 t# I  M& }8 Z& ~  x4 a來到這個城市已經三天了,並沒有太多的收穫。我一如前幾天一樣,遊蕩在這個城市的大街小巷,漫無目的。 ( n9 X3 I% k) g% ~& D' ]% ~
其實老男人給我的數據並不多,只是隱約提到這個城市連續發生了幾起怪異的死亡事件,都是非自然死亡,都是死狀匪夷所思,也同樣都是凶手難以找到。據推測,有極大的可能是同一個凶手連續犯案。 ; C, [4 C6 J; M: ~# O
但受害者與受害者之間,根本就沒有任何必然的聯繫。當然,除了都是死狀很慘以外。
) U( H. }+ h5 K* I& Q這些都不是我接受案件的原因,其實,為什麼會來這裡,為什麼接手這件案子,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有一種感覺,似乎,我非來不可。
6 d# L8 L1 g# c* G( c* Y: d我從來不信感覺,畢竟那種沒有科學依據的東西,實在很容易受當時情緒波動的影響。說不定那時候,自己只是為了給逃避期末考一個藉口而已;雖然我並沒有任何需要逃避期末考的理由。但是,我卻來了。我的搭檔,那個三十多歲,還一副純情小女生模樣的老女人林芷顏,原本應該先我一天到達這個城市的,但她卻至今為止,始終沒有和我聯絡過。
- E! Z$ ~$ Z1 d3 a& `  p我打電話給楊俊飛,那傢伙只是意味深長的陰笑:“臭小子,別擔心那女人,就生存能力而言,她比你頑強的多。在同樣的狀況下,恐怕她的存活機率永遠比你高。”
/ d- a& _' L0 T1 X我深有同感,嗯,有些女人確實比蟑螂更頑強,特別是那個莫明其妙、犯賤到極點的林芷顏。於是將她徹底拋到腦後,一個人四處走訪調查。
" _' W5 W, L& P1 @" o8 S2 X# p8 B通過楊俊飛的關係網,我看到了數據上,那十二個人的驗屍報告以及屍體,他們的死相千奇百怪,極富有想象力,如果非要擠出些共同點,便都是情侶或者夫妻。同樣,每一對都死在一起,沒有任何一對落單。
  i% G$ W- i6 h- F0 y+ u' ~有情婦、情夫的,還順便帶著他們一起去了極樂世界。看到後邊,我的心慢慢涼了起來,確實,如果要說他們身後沒有殺人凶手的話,恐怕鬼都不信。 # n  _" t3 t* A. i7 [
這些人的死法,沒有任何一個是可以單獨成立的。也就是說,死在那裡的人,不可能有殺死所有人後再自殺的先天條件。
/ t8 J  V* E! b" ?$ ]3 I/ s* h我一遍又一遍咀嚼著這些天得到的信息,一邊從樓下走過。突然有一個影子猛地從頭頂向我砸來,然後聽到周圍的人開始驚叫。 3 |  P; u- @# _/ q/ G7 K
我的反射神經實在來不及躲避,被那個東西砸了個正著。那一剎,時間頓時變得慢了起來,我感到臉部的積壓感,以及脖子上傳來骨骼的脆響。靠,以前想過千百次自己的死亡方式,但從來沒有一次可以猜測到,居然會莫明其妙死於典型的“飛來橫禍”,這種死法實在太丟臉了。
* U+ C0 }1 i. |/ l4 k我全身都麻木了,感覺不到疼痛,拼命的睜開眼睛,居然看到一雙純潔無瑕的眼睛,是一個大約三歲多的女孩子。她正坐在離我不遠處的地上,臉上沒有絲毫恐懼的樣子,只是開心的拍手笑著,好奇的看著我。 / _+ `) k" o# _/ S1 C
“妞妞喜歡吃雪糕,雪糕也想要吃妞妞。”那女孩子笑笑的衝我展開胖胖的可愛手臂,然後從嘴裡吐出了那串話。 ) n% e* ~: I1 ?4 q1 C% c" @: p% x
我實在堅持不住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Z' c' f! W! P  x0 {, \: j醒來時已經在醫院裡,脊椎依然很痛,不過並沒有被固定住,估計傷得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重。有個女子坐在對面的彈簧床上,似乎熟睡了。我的視線從模糊中,漸漸變得清晰起來,好不容易才看清那女子。她大概十七、八歲年紀,化著很淡的自然妝,面容清秀,果然是睡著了。
% N' U  `' K6 i" o. c& w我的左手系著一圈塑料透明管,抬頭看了看,果然是點滴。看來自己確實沒有大礙,不過大腦裡模模糊糊的,記憶有點混亂,就像整個腦子都空空的,又像裡邊滿滿的裝載了許多東西,可惜就在想提取時用不上絲毫的力氣。
, ?2 t8 O! C9 d3 g8 Z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受,於是我用右手狠狠的在腦袋上敲了幾下。 9 F: o( A8 L) _! P5 s
可能是我的動靜頗大,將對面的女孩驚醒了。
. U$ a$ N) `5 S7 z1 M那女孩驚喜的看著我,開心的喊道:“你醒了?”我看了她一眼,記憶裡並沒有她的樣子。但她一副關切的樣子,似乎和我很熟悉。難道她認識我? & ]1 S3 V+ v1 S
“你認識我?”於是我問了出來。 7 m2 X; [% g( T; k# w6 D( o
“不認識。”她搖頭,不過語氣卻很興奮:“我是那個孩子的阿姨。” 0 S& @! B* e' H" K
“哪個孩子的阿姨?”我疑惑的問。! q1 s, }0 x8 L6 V/ K5 a; V
她見我一臉不知所云的看著她,眉頭略微皺了起來,“就是今天下午砸到了你的那個孩子的阿姨。”
# Q; S; Z/ y: @: K& K$ ?  e“所以我進了醫院?”我向四周打量著。 , J, G$ ?; ^) q& [
“嗯,是我姐姐送你進來的。”女孩笑著,明眸皓齒,比睡著時好看得多。
  d! g3 _& E* h“隨便提一句,姐姐就是那孩子的老媽。”
$ `3 }/ c' |3 r* k4 O* v“哦,那你們家小孩子怎麼砸到我頭上的?”這是個單人間,特等護理病房,看來送我進來的人花了大價錢。 8 ~2 h& R2 X1 }1 B
女孩有點黯然,“那孩子最近的行為有點古怪,說話、做事都讓人很摸不著頭腦。姐姐在朋友家做客的時候,她不知為什麼,偷偷的爬上陽台,然後就跳了下來。
; }; s6 q  b8 ?$ F) b/ @2 i“當時所有人都嚇呆了,還好你從下邊經過,順便很有佛心的接住了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搞了半天,我是幫那孩子當了肉墊。不過,為什麼腦子一團混亂,什麼都想不起來? " ~" Z$ k6 h7 B5 n8 _
她見我有些發呆,於是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了指自己,“對了,我叫時悅穎,姐姐有些事出去了,就叫我來照顧你。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 H5 t* I/ m8 h" p& }
我用力的擺了擺頭,苦笑:“說了那麼多,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5 x5 y0 X! ]1 \. B  Y% s
“你問。”她疑惑的說。
- i" X) }7 y7 w“我究竟是誰?” ) Y1 |% T" H  ]! K& I1 B' b7 ^6 V
頓時,這位叫時悅穎的小美女呆住了,許久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的問:“你、你、你、你失憶了?” ; V7 ?6 p1 f5 P. P: E
“有很大的可能,恐怕是這種傳說中的狀況。”我繼續苦笑。她一眨不眨的看著我,看了我很久,才毫不猶豫的搖頭,“不可能,一個失憶的人哪有你這麼鎮定的!”
* G5 m: q. ?5 H9 \“你以前見過失憶的人?”
) f6 R/ s  h6 T& N0 ]“沒有,只是在電視裡看過。”她搖頭。
% N/ O; \( V  ]! t" ]; o“那就對了,失憶的人或許根本就應該是我這種情況和反應才算正常,畢竟我現在失憶了,應該可以當做參考物。”我慢悠悠的說。
& G* A7 @5 z* [“你真失憶了?”她睜大漂亮的眼睛看我,頭湊到離我眼睛只有零點零一釐米的位置。 / H$ e, r+ M& M- D5 i
“如假包換,百分之百。”我點頭。# J* t/ y7 j' M
“老天,麻煩大了,剛才醫生還說你醒來後有失憶的可能,現在居然真的應了他的烏鴉嘴。暈死了!”這女孩似乎很無奈,她用手輕輕的敲著額頭,然後走到病房角落掏出手機撥打起來。
2 R+ P  p' ]. g# U6 ?. s. ~1 I不久後門被推開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抱著有點眼熟的小孩,跟著穿了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 w* u, e: h) a/ `5 E那個中年醫生問了我一些莫明其妙的問題,然後臉色凝重的轉過身,衝年輕少婦和時悅穎說:“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這位先生的大腦恐怕受了點創傷。大概是腦震盪造成了短暫失憶,這種情況有點複雜,不過一般而言都會自動恢復的。”
- U2 n! `+ l2 u, m7 a“那多久才能恢復?”我插嘴。
" T0 _' l3 ]' x6 z( \7 \2 t$ y“看情況,也許是明天,也許一個星期,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總之會恢復,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中年醫生說。頓時,我有種想飆髒話的衝動。不過看到對面兩位女士,臉上精采的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的表情,便硬生生的忍住了。畢竟,雖然失憶了,不過自己還是文雅一點好。   t: g9 ?  i' I/ {* c  O
那個少婦表情複雜的走到床邊,擠出一點笑容道:“不管怎樣,謝謝你救了我家的妞妞,對了,我是這孩子的母親。請先生放心,在先生失憶的這段時間,我會照顧先生的生活的,先生就先住在我家好了。對了,不知道先生貴姓……” 6 A2 ?9 I8 I( I2 ~
明顯知道自己說錯話的少婦,尷尬的笑著將自己的問句斷開,又道:“不好意思,先生請不要放在心上,先生一定會好起來的。”
6 l5 ~- y* O# D$ i" X. d由此斷定,看來,我果然是很倒霉的失憶了。不過管他的,就算急,自己的記憶也回不來,隨遇而安就好。有意思,真不知道自己失憶前的性格,會不會很懶散,不然,哪會這麼怕麻煩。5 @: Z9 i$ b( U- \5 L
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了院,其實也沒有什麼東西。那少婦開著一輛奔馳,顯然是有錢人家,嘿嘿,看來以後的生活能奢侈的過了。 8 ]8 w$ @4 V5 l+ _9 \" P
我滿意的坐在後座上,時悅穎抱著孩子,看我的眼神透著古怪,“喂,說實話,我還第一次看到你這麼奇怪的人。”
5 Y. o) S* R5 d( Y, U/ l, H. W( o“我哪裡奇怪了?”我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 I% f5 V1 f% i7 i$ [
“很古怪,全身都透著古怪,古怪的要命!”她帶著考究的表情打量著我,“一副懶散,慢吞吞的性格,天塌不驚的,就算失憶了都不慌不忙,似乎根本就不介意的樣子。難道你以前的人生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回憶嗎?就一般人而言,很多人失憶了都會很恐懼吧。”, |" A3 M% ~  O, b5 I  n0 ^
“很簡單,或許失憶前的我,不是個普通人。”我淡淡的答道。 8 I, g; J; j2 ^) i
“很有可能!”她立刻興奮起來,“像你這種性格的人,以前不是不凡就是非常平凡。說不定你的職業很特殊。” % W; Z& H2 l& U4 d6 i7 E
“這個世界還有很特殊的職業?”我頓時有了興趣。 ; Y0 y; w; e' U! o; n. b5 N0 A2 E. |
“當然,這個世界可是很黑暗的。或許就在你的身旁,你平凡的生活中,就隱藏著天大的陰謀和天大的秘密!”她興高采烈的說。 ' h  E9 P& z9 g/ r# l
“那你說說,我以前有可能是哪些特殊職業。”我問。 ; N) o8 }7 ^" ~7 K
“看你這麼平靜無波,不驚不詫,遇事冷靜的態度。我看很有可能,十有八九,你從前是……”她可愛的偏著頭想了想,“殺手,世界級的頂尖殺手!” 4 @, ?& `& Z8 @) i
我頓時徹底無語,久久才冒出一句:“……小姐,您的想象力果然超人一等。” / H& X* B$ ~$ ^( M: ~( ?0 f
“本來就是嘛。”她噘著嘴彷彿不滿意我的態度,“據說殺手都要有天塌不驚的鎮定能力。
$ C* R3 \0 U# w) `8 P' S! q* ?& d“他能通過非人的鍛煉,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能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最後才能成為殺手!本小姐慧眼晶亮,百分之百,你失憶前一定是位殺手,頂尖的,很厲害的殺手。” # p; o9 B0 [( w+ z" c
“這些東西你是從哪裡知道的?”我苦笑。
3 l/ x; P$ P0 I5 f  ~“?8生活頻道。” 8 X9 T* O' a$ n8 g) d
“那是什麼?” & J$ n& q% g+ L% ]1 O! R- J
正在駕駛車的少婦插嘴道:“專門播放肥皂劇、教壞小孩的電視頻道。”果然,難怪。這女孩能把妄想力保持到現在,也實屬不易了,她父母居然忍住了沒能把她送進精神病院去。車行了半個多小時,終於進入了一個恢宏的小區,看裝修就透露著一股“不是一般有錢你就買不起我”的氣勢。然後車在一個豪華的別墅前停住了。  g* d0 a  g" T( a2 g+ `/ `3 Y
我們四個人下車,時悅穎在前邊帶路。少婦用遙控器打開別墅的門,笑著示意我們進去。看來還真不是一般有錢的人家,嘿,以後的生活肯定很有意思。我犯賤想著有的沒的,大跨步走進了房內,突然一股惡寒猛地竄了上來……
7 U- g. M6 t; i4 K* e那股惡寒很強烈,猛地滲入骨髓,我不禁打了個冷顫,身體搖晃了幾下,險些倒下去。身旁的時悅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我。 0 F( y' j+ C+ W3 H" z4 Z& y& [
“當心!看來你的身體果然沒完全好。”她見我能自己站穩了才放開手。 * _3 ~) P0 ^7 I. R
“或許有點吧,剛才頭突然暈了一下子。”我見她們似乎都沒有太大的感覺,只有那少女懷中的小女孩,很興奮的沖天花板揮舞著手臂,彷彿見到了有趣的東西,便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緊了緊外套問:“這個屋子有點冷,不覺得嗎?” : m2 O3 p7 G- ^* [0 X+ L
“哪有,這才初秋,你看,溫度計都顯示二十五度,正好是最適合人體的溫度。”她笑笑的從玄關鞋櫃上,拿了一個電子溫度計,“我看是你身體太虛了,這樣可不行哦,這樣弱怎麼能保護自己喜歡的女生。”
. {7 S% T3 e1 a& `“是是,等我找到了,我一定好好鍛煉身體保護她。”我敷衍的搭著話,目光開始在房子裡掃視。這棟洋房很大,從外邊看大概占地一千平方米,除去花園等,主體建築面積〈注一〉或許在九百平方米以上。客廳是挑高式,約有三百多平方米,頂很高,可以看到二樓排列著許多房間。 9 v" {. a) |: D
“喂,別發呆了,我帶你去你的房間。”時悅穎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 _1 }) l1 [3 J3 y# r" e  z“哦,好。”我點點頭,跟她從對面的旋轉樓梯走上了二樓。奇怪,這棟樓並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地方,建築很新,有點仿照歌德結構,修建起來恐怕還不足三年時間。三年,並不會讓一個建築給人陳舊蒼老的感覺,但為什麼我總覺得這地方,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氣氛,似乎,哪裡有問題。更奇怪的是,為什麼自己能感覺到,而其它人若無其事,根本沒注意的樣子。還有,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在意? # g- d9 F; m% _, ?) E+ E# ]
真不知道沒失憶前的自己,是乾哪一行的,對環境如此敏感,就這一點而言,說不定真被那個搞笑的時悅穎說對了,我還真的是個殺手呢! 0 V- r/ |- n4 W: {3 `/ g8 I
我們在二樓左拐角第二間停下了,時悅穎打開房門指了指,“這就是你的房間,以前是客房,不過從來沒有人住過,便宜你了,回覆記憶前你就住這裡吧。” 5 W7 ^- G0 K. ]& L+ Z( o
“沒問題,麻煩你了。”我難得客氣的謝了一聲,然後轉身進房。( R4 B/ H( C) T; }* _
這個客房布置的還不錯,大約有四十平方,傢具家電一應俱全。床很大,就算沒有躺上去過,一看就知道是高檔貨色,睡覺肯定不是一般的舒服。
9 L7 w+ b0 `9 r$ n7 d, x9 S我將厚重的天藍色窗簾拉開,屋後的花園立刻露了出來。花園裡燈火通明、花團錦簇,打理的很精緻,看來是有專人負責經常修剪。 舒服的坐在落地窗的咖啡椅上,一轉頭就看到時悅穎像跟屁蟲一樣站在我身後,不禁驚奇的問:“你怎麼還沒走?” ; Q9 k% E$ D7 x- T) e1 L4 T
“人家還沒叮囑完嘛。”她坐到了我對面道:“我家早飯八點整,午飯十二點整,晚飯六點整,如果錯過了的話,可以叫傭人幫你做,不用客氣。”
+ \) q4 m1 v% q“嗯,好。不過,我貌似聽你說這是你姐姐家吧,怎麼一副你也住這裡的樣子?”我問。 ' d1 E7 E) `8 h/ [9 V6 m% i$ ]+ q) d2 b
“很遺憾,我就住你隔壁房間。”她用手撐住頭,“不說這些了,我們還是來乾正經事吧!” " b% ^- l9 Q# C& L
“正經事?現在的不算?”我疑惑道。 7 J1 ^1 C, R. c: A9 ^$ B
“當然,我們來調查你的身分,嘻嘻,你不是失憶了嗎?身上總會有一些證明你身分的東西吧,來,全部翻出來,我幫你總結總結。”這女孩果然神經有問題,一提到自己所謂的“正經事”就不禁兩眼發光,說著還伸手向我兜裡掏。 8 l+ S6 Y; v# k' A' Z! T
“慢,算我怕了你了,我自己來!”我忙躲開,無奈的將身上所有口袋都翻了一次,把東西全都掏出來放在桌子上。
5 l4 ]/ Y$ i' \她興奮的一件一件整理著,甚至哼著小歌。我隨身帶的東西實在少的可憐,一目了然,很快就被清理完畢。時悅穎掰著指頭邊調查邊數:“鑰匙一串,錢包一個、票據一迭,鑰匙總計有一、二、三、四……共十五把,錢包裡有三千六百五十一塊錢,國際信用卡一張……”
* A" r$ K& j5 |" C. n6 W3 w% `她數的很仔細,最後鬱悶的仰倒在床上大叫了一聲:“什麼嘛,根本就是普通的要命。”
4 X& S! E2 C9 s6 \! @“廢話,你以為會有什麼?”我皺眉。 * D$ r. j5 ?4 ~) ^; r
“一般而言,殺手的話,都會有他固定的標誌,例如一支紅色的金屬玫瑰什麼的,你身上居然什麼都沒有。”她氣呼呼的,似乎全都是我的錯,偏過頭去似乎想了想,這女孩又翻身起來,拿起了我的外套和鞋子。
: V/ ?; ~! e$ h4 L7 J$ v“喂喂,這位大小姐,您又想幹嘛了!”我再次迷惑。
& `$ ?; _4 Y3 i8 b- L“哼哼,本小姐可是個天才,迷惑不了我的。”她嘟噥著:“殺手的東西怎麼可能放在外邊,流於一般形式,我應該破開外相看本質,電影裡,那些職業道具,都是藏在衣服夾層和鞋子後跟裡的。” 搞了半天,她根本就沒有為我的記憶擔心過,只是因為好奇,真把我當殺手了!結果,當然是什麼也沒有找到。 7 N. `. S( q0 q# S: v& \
這位女孩頓時氣呼呼的背對著我,嘟著嘴生悶氣。我的天,本來自己失憶,已經夠可憐了,為什麼偏偏還要遇到這種怪異的女生。老天可憐可憐我,給我一道雷劈直接把我送上奈何橋吧。
* z- E3 ^, A% J“其實,從這些東西上,也能看出些端倪。”我咳嗽了幾聲,果然,這天真的傢伙,注意力立刻向我偏移過來。 + s3 n* ]! T; y1 g; G- L0 M
“例如這些東西裡,居然沒有任何可以證明我身分的證件。也就是說,我出門時並不是有特定的目的,只是出來瞎轉悠。
' F5 ^9 `- ~! W3 X5 d+ t( Z“我暈倒時是禮拜三下午,正好是工作時間,既然我能瞎轉悠,就證明我並沒有工作,至少沒有在本地工作。”我說道。時悅穎果然上鉤了,“聽你的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國語過於標準了。”
, N3 C) Z  {5 V“不錯,既然我不是本地人,那我到這裡來幹什麼?”我引導她。
5 \/ J& b/ N2 t“嗯,大概是旅遊吧。不過,更有可能是執行任務,刺殺某個重要人物。”無限鬱悶。這傢伙還死咬著認為我是殺手,算了,不和這種胸部大沒見識的小女子一般見識。
+ e* p" y9 O& I  c: o% o  |“就當我是來旅遊的吧,當然,事實上一定是。”我拿起那串鑰匙,掏出一把遞給她看,“你看這是什麼?”
, d, f) X- g* A7 Z8 H# n“上邊寫著二0六,啊,一定是旅館的鑰匙。”她高興的拍手。
; ~2 f8 T* o! n& x3 ]0 e) a“不錯,這應該是我入住的旅館鑰匙。你再仔細看,這把鑰匙有什麼不同?”
  D0 M2 P; e; z# @& E$ |0 b! S+ U“很普通的鑰匙啊,至少和我家的鑰匙有點異曲同工的地方。”女孩疑惑的看了又看。 # l, y! _) S  e/ R
“不對,肯定有不同的地方。”我指著鑰匙,“你住過酒店沒有?” 7 y& d" D. n9 m3 h8 a& J$ r
“當然。”
1 M; A$ [. {5 S2 l; P“那你覺得酒店的鑰匙和這有什麼不同?” + i$ k0 I, h! i% j& V
“嗯,酒店基本上都用的是磁卡,很少用鑰匙的。”她答道。
, ?# D: i; o. k( O“不錯,但我住的地方用的卻是鑰匙。”我笑。
" U( c* o+ j' Z“啊,我知道了!”時悅穎興奮的道:“你入住的一定是很低檔的旅館,只有那裡才會用鑰匙開門。” 3 I; g0 U4 b6 e% R; r
“對了一半。”我點點頭,“你再看鑰匙的造型,你不是說過和你家裡的有點像嗎?” , h3 I9 @+ z5 L
“對呵。”她用手指抵住下巴想了又想,“低檔旅館應該用不起這種昂貴的門,但你住的地方又是用鑰匙開的。或許、恐怕是國際性的大酒店!” * j3 f, x! m& H2 A
“很對!這個城市一共有幾家國際性酒店?”我滿意的問。 & Y7 t3 p! |  ?7 A! z! z; z; V+ z; Z
“這個……”她答不上來了,隨手打開不遠處的筆記型計算機查了一番,“六家。” 3 c6 ~9 V6 l  @/ v
“那,有哪家附近有個叫做森魯連鎖超市的?”我翻出錢包裡的一張單據問。
* R1 N: \3 q( G( n“希爾頓,是希爾頓大酒店!”時悅穎激動地幾乎要跳了起來,“哇,我知道了,你就住在希爾頓大酒店的二0六號房裡。”我也笑著,內心裡稍微有些激動,看來只要去一趟酒店,自己從前的身分就能揭開了,也能知道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人,從事怎樣的工作,父母是誰,有著怎樣的人生了。雖然從失憶到現在,自己並沒有驚惶失措,但是心煩意亂還是會有點的。失憶,果然很麻煩。
7 ~- }$ a1 y- C# A時悅穎激動了好一會兒,這才意猶未盡的拉著我,“走,我們現在就去希爾頓。”
; j9 {* \7 X& I5 x; E“現在太晚了吧。”我看了一眼窗外,“而且,我還不急。”
+ d5 j: D  `$ U" W# P; B0 b& e“但我急。”她語速快的像是連珠炮,“這樣我就能知道你的身分了。”
5 f% B6 k2 ]; Q$ Q- C“你對我那麼感興趣?”我撓撓頭。
, b( P) Z, _; Y, z( V& p“當然!不、不對!”她的臉上掠過一絲淡淡的紅潤,“才、才不是呢,只是對你的身分感興趣。之前我以為你是殺手,現在看來,哼哼,你那一番清晰的推理,讓我更好奇你的從前了。” + j2 v# K- o; A* _$ {  o' r8 k
“哦,你對我的從前有所改觀嗎?”
' H2 ]6 s+ N2 Y8 k" @“算是有吧。” # }- q7 j% o& t$ c
“說來聽聽?”我坐直身體一副期待的樣子。
6 `( |. E! `! `% `, U5 m' |+ b“你恐怕是比世界頂級殺手還要頂級的殺手,簡稱頂頂頂級殺手!” / f2 Y8 {7 U( [2 C; z' X
……算了,還是讓我當頂級殺手就好了吧。我鬱悶的正想發話,突然,又一股惡寒襲來。我猛地向花園的方向望去,只見花園裡飛快掠過一道綠色的影子,速度很快,快的只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便消失的了無蹤跡,讓人很難不懷疑看到的會不會是錯覺。$ z3 [$ O, s: D/ x  ?1 a
注一:所謂的建築主面積,是以基礎面積乘以全部樓層掏出越層空間來算的。
9 b  [+ J: d9 E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3-4-23 13:09:5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二章 痕跡' _$ G0 t8 M2 t: `
“這是什麼東西?”我蹲下身,在沙子上清晰的印著四道兩對很對稱的痕跡,每道大約有三十多釐米長。
6 t% Z4 z- |3 Z6 F6 u“你有沒有看到?”我緊張的一把抓住時悅穎的手臂。
$ @6 i' m' y( ^! m6 |" S- O“弄痛我了!”她嗚了一聲,朝我的視線方向看去,“看到什麼?明明什麼都沒有!”
3 E: t2 c! c2 y“不對,一定有什麼。我應該不會眼花的!”我死死的盯著花園看。 8 I5 F6 b7 E9 m" G) ]% Z2 M0 k1 m0 @5 B
“大哥,你失憶了。萬一你失憶前,根本就是個超級散光加近視眼呢?只是因為失憶,你一時給忘記了!”她撇了撇嘴巴。我搖了搖頭,“我們去花園看看。”
  \4 O* X+ b8 j  l“不要,那麼晚,傭人還以為我們倆去幹什麼呢,我可是個清清白白的小女孩……”
8 m( |! ~, p& W6 ]2 _0 |& _* m不等她囉嗦完,我已經拉著她跑下樓,從一樓後門進了花園中。這個後花園並不算很大,但是立體感很強,而且用兩米高的籬笆樹墻隔開,顯得很深邃的樣子,至少一眼看不到全景,不如在樓上那麼一目了然。
' @9 [7 X7 \  ^我和時悅穎順著籬笆墻隔出的路向前走,好不容易才在迷宮中認出方向,來到我望見綠色影子的地方。這地方在花園裡算得上是最中心的位置,種著許多時令鮮花,而且還有個爬滿青藤的小木亭,木亭四周灑滿乾淨的海沙,很有一種別緻的味道。 8 k1 }; X6 V" \
“你看,明明什麼都沒有,你現在死心了吧?”時悅穎氣呼呼的衝我說。
+ p, ^# j" i2 B( [( b4 l“不對,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我在樓上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我皺著眉頭,不斷的向四周打量。
! B5 L6 a1 G- D2 C) f- D“沒什麼好奇怪的。設計這個花園的是一個很出名的設計師,他都說這個花園是他這輩子最頂峰的設計,以後再也設計不出比這更新穎、更有特色的花園了。
& g6 W% \" Z( F  a: T, U1 V! x2 z“在上邊俯瞰和身臨其境,原本就是兩個感覺,第一次來的時候,我也有一種不協調感!”時悅穎滿不在乎的道。
9 w7 r3 J3 I" @6 O! i& [0 n0 N5 y“我不是在說感覺,而是這裡實實在在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我用手抵住下巴,思考了一陣子,然後向四個方向轉了一圈,“明明覺得有點不一樣,但偏偏形容不出來。”這個處於花園中央的空間呈五角星狀,亭子在最中間位置,這樣的設計在空中俯瞰,和身臨在花園中,確實有不同的感覺,但卻並不是讓我在意的地方。
& s+ n; h) m/ k% I# F. a4 M不知為何,那道從花園裡猛地劃過的綠色身影,總是在我的腦海深處纏繞徘徊,揮之不去。突然,我的視線凝固在木亭周圍的沙子上。 * U) d1 l- y1 v# S
“這是什麼東西?”我蹲下身,在沙子上清晰的印著四道兩對很對稱的痕跡,每道大約有三十多釐米長。 & x2 Y$ M/ g2 L
“可能是傭人的掃帚留下的吧。”時悅穎看了看道。 7 ]) y' Z  C! q  _% y% f
“不對,應該是某種昆蟲的足跡。”我搖頭,伸出手臂在每道痕跡上比了比,“而且是一種只用四隻後腿,便能支撐起身體的昆蟲。” ; m/ B. X$ i, y
“胡扯,哪有昆蟲能長這麼大個子的!”她嘲笑道:“那個……嗯,小奇奇,你是不是失憶後,就連宇宙常識都忘光了!” . w7 f( I7 }9 D: b8 v$ O7 x4 Z, M
“你剛才叫我什麼?”我詫異道。! `+ I" U& k, O' E
“小奇奇啊。”她答。 ) P, w. a. d' E' X  C
“為什麼要叫我小奇奇?”我疑惑的問。
) g8 F8 U3 y; K5 R& M“廢話,你一天到晚老是好奇這好奇那,一副好奇心旺盛,而且還很邏輯、很唬人、很正兒八經的,說些莫明其妙的東西。何況人家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只好自己發揮豐富的想象力,幫你取個十分貼切的名字了,唉,我容易嘛我?!” 4 s. z/ C: _7 R. D7 |
她的語速又連珠炮似的竄個不停,繞的我腦子都混亂了,說完,一句不停的繼續道:“對了,小奇奇,對我取的名字滿意嗎?” # `% ]7 P. d; S- j" T: f
“廢話, 怎麼可能滿意!” 我抗議。; f: G5 X& E2 n' U# o  `
“好,就這麼決定了,從今天起你就叫小奇奇。”她高興的拍手,哼著歌唱道:“小奇奇,小奇奇,小小奇奇……”我、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失憶了還遇到一個瘋女子。 0 P2 w( x- H& V
“哦,對了,小奇奇,繼續剛才的話。來,姐姐教你這個宇宙的常識!”這個十七、八歲,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屁孩,居然在我面前自稱姐姐。老天,她父母怎麼管教孩子的! 時悅穎蹦蹦跳跳的,跑到沙地上的痕跡前,屁顛屁顛的用手臂比了個叉,“這個宇宙的常識其實很簡單,第一,地球上根本就不可能有這麼巨大的昆蟲。 . L. a1 @2 ^$ ^* J$ h
“你看看,它的腿都有三十釐米長了,那整個昆蟲還不大到一米多兩米?而且,那麼巨大的昆蟲,體重應該很重才對,怎麼可能在沙地上才留下這麼淺薄的痕跡。”
- |, M0 {5 b' @- H( c她又用手抓了一把沙子,得意的繼續推理:“你看,這裡的沙子可是很厚的,有一米多深,而且用的是海沙,很柔軟的。真有那麼大的昆蟲,還不在沙子裡留下個半米多深的痕跡。” 8 t8 Q# R" t( o( {/ D
這小妮子,理論上來講,說的很有道理。我低下頭想了想,然後抬頭苦笑,至少,我想不出話來反駁她。
8 J% a- e* R+ L9 ?“好了,肯定是你失憶的後遺症,以後就會好的。”時悅穎拍著我的背,帶著安慰的語氣:“小奇奇,好好睡一覺,明天本小姐帶你去希爾頓酒店逛逛,把你的行李拿回來,你就知道自己是誰了,也能和你的家人聯絡了!”
+ h1 W! o! _/ v! G# m3 d“你不是一直認為我是殺手嗎?”我奇道:“怎麼現在你的口中,我一下就變平凡了?” ) s, t- e* ]7 @
時悅穎嗤之以鼻:“哼,殺手難道就沒有家人了嗎?”也對。算了,或許那道綠色影子,真的只是失憶的後遺症吧。和時悅穎一起來到二樓,就要進房間時,她突然在身後叫住了我。
! h* `$ _8 z: |. R1 x+ ]0 s9 [“那個……”
: P% b2 E8 h0 T  ]# W“嗯?怎麼了?”我回頭。她卻又搖了搖頭,“沒什麼。”6 u; S% V9 U2 z% B
她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就像花突如其來的開放,開放的十分燦爛,“遇到你真好,小奇奇。嘻嘻,晚安,小奇奇。”說完,她就用力的關上了房門。
! S% ^4 n- p2 ~# F這個瘋瘋癲癲的女孩子。最後的那句話,我可不可以聽成,“遇到你真好,我總算找到個可以捉弄的對象了”呢?
" m4 M$ e, S! P記得看過一個故事,說是曾有人做過實驗,將一隻最凶猛地鯊魚和一群熱帶魚放在同一個池子,然後用強化玻璃隔開。
& I* W, H: f2 X. r& x最初,鯊魚每天不斷衝撞那塊看不到的玻璃,奈何這只是徒勞,它始終不能過到對面去。但實驗人員每天都有放一些鯽魚在池子裡,所以鯊魚也沒缺少獵物。只是它仍想到對面去,想嘗嘗那美麗的滋味,所以每天仍是不斷的衝撞那塊玻璃。它試了每個角落,每次都是用盡全力,但每次也總是弄得傷痕累累,有好幾次都渾身破裂出血。持續了好一些日子,每當玻璃一出現裂痕,實驗人員馬上加上一塊更厚的玻璃。後來,鯊魚不再衝撞那塊玻璃了,對那些斑斕的熱帶魚也不再在意,好像它們只是墻上會動的壁畫。它開始等著每天固定會出現的鯽魚,然後用它敏捷的本能進行狩獵,好像回到海中不可一世的凶狠霸氣。 但這一切只不過是假象罷了,實驗到了最後階段,實驗人員將玻璃取走,但鯊魚卻沒有反應,每天仍是在固定的區域游著。它不但對那些熱帶魚視若無睹,甚至當鯽魚逃到那邊去,它就會立刻放棄追逐,說什麼也不願再過去。
: `- n2 @6 |6 r* k* q實驗結束了,實驗人員譏笑它是海里最懦弱的魚。
' b( G$ o& V, l; J+ X( P& _) d" k- n& U可是失戀過的人都知道為什麼。它怕痛。不知為何,昨晚我一直在做夢,夢見我就是那隻鯊魚,我不斷撞擊著玻璃,但是我卻被囚禁了起來。這棟別墅就是那個池子,我看得到外邊,但是卻出不去,別墅外有一層玻璃一樣的東西,不管我怎麼努力,我也沒辦法出去。
2 w" B9 N% W! [  S6 t醒來後,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暖洋洋的很舒服,我坐起身體,用手撐住額頭。真是個奇怪的夢,難道沒有失憶前的我也失戀過?又或許,是常常失戀?所以我才對失憶處之泰然。難道恢復記憶後,我就會很痛? 9 p1 s, b( i8 N
搖搖頭將這些奇怪的想法甩開,我苦笑起來。怎麼可能!雖然不知道失憶前自己的性格,但是和現在偏差應該不大才對。
4 ~0 `3 S6 x3 }) B自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因為害怕失戀的痛苦而選擇逃避呢?看看對面的鐘,居然已經十點了,這一覺睡得還不是一般的沉穩。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粗魯的敲門聲,就聽這聲音,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某個姓時名悅穎的秀逗雌性哺乳類生物。
8 F! ~7 X; i1 |: e$ _" q8 t# f還沒等我去開門,她已經闖了進來。
( r4 L. E7 c4 R6 ^6 b" G“快快,居然睡到這麼晚!”她一副衣冠不整的樣子,估計也是才起床,匆匆忙忙穿上衣服便過來騷擾我了。
! }& y$ K3 U* D' u6 Z! a/ V“總要讓我洗漱一下嘛。”我咕噥著。 # [8 E/ T2 \8 ^) L$ [5 w
“只準三十秒哦。”她看著手腕上那隻精緻的手錶。
1 @5 C) p. I  ?- \' x“喂喂,不是吧,三十秒鐘怎麼漱口?人家世界牙醫協會都證明過,漱口低於三分鐘,口腔類的細菌根本殺不死!”我鬱悶。
! S' E5 S* y0 l5 ^“那不幹我的事,細菌又不長我口裡。”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萬一你想要和我接吻呢?”我嘿嘿怪笑著,伸出右手穿過她肩膀以上十釐米的位置,將她抵在墻和我之間。 4 F5 F& Y, h; g. H: e! X3 t/ p; \
“誰、誰、誰會想要和你那個、那個……”她結結巴巴說著,臉色頓時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看起來誘人無比。變成玫瑰色的清秀臉龐微微垂下,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抖動著,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立刻氣惱道:“啊!你耍我。” - M. c- {: _* c. ~: {2 h- a2 `5 y
“沒有啊,我剛才其實是這輩子最認真的時刻。”我哈哈大笑著說違心話。
/ k& P- V% x) n“壞死了,哼,不想理你!”時悅穎氣呼呼的嘟著小嘴,狠狠在我腳背上踩了一下。哎喲,痛!女人啊,怎麼不管是誰,換了什麼年齡,還是一樣喜歡使用暴力!
7 o7 u5 K+ |, |# W! u5 ]就這樣打鬧著,原本吵著要我三十秒鐘搞定的某人,害我花了三十分鐘才洗漱完,吃了早飯走出大門時,都快要十一點了。# X7 ]8 r( {/ e; K
昨晚來的時候天很黑,周圍的環境沒有看太清楚,現在出門才發現,別墅處在一個景致很好的地方。
' g. f: J' B  G, Y. r這個小區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沿路卻有一排排不斷向前延伸的梧桐樹。初秋的天氣不算很冷,但是梧桐樹葉已經開始變得枯黃,一片一片的葉子在微風中飄落到地上,已經堆積成了不薄的一層。
8 w# M' `$ c5 J% B) `6 j$ ~/ J5 H“很漂亮吧。”時悅穎的語氣裡透露著得意,也不知道她在神氣些什麼。
5 D4 Z! m; o- F5 J8 f8 f“我最喜歡梧桐樹了,特別是梧桐樹葉飄落的時候,感覺很滄桑很凄涼,但是卻很美……對了,小奇奇,知道嗎?梧桐樹從前叫做鳳棲木,是每五百年便浴火重生一次的鳳凰棲息的地方。” 7 t# H( s% C. g* W
“這個我知道。”我點頭,“直到現在人們還常說“栽下梧桐樹,自有鳳凰來”,有錢殷實富貴之家,常在院子裡栽種梧桐,不但因為梧桐有氣勢,而且梧桐是祥瑞的象徵。”
, T  a. \; S. L“哼,怎麼什麼浪漫的東西到了你嘴巴裡,就變得一丁點情調都沒有了?”時悅穎不滿的伸手掐了我一下。 : z- ], {  F" M" g6 e( d5 ]$ B
“我能怎樣,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我十分的無奈,想了想又道:“這位美女,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情?”
' @" B$ _0 u1 R, d$ f7 W. \1 f0 ~“你說,本小姐視心情好壞,判斷答應與否。”
- V4 i$ }) g2 U/ l" ]“能不能不要小奇奇、小奇奇的叫我,難聽死了!” 6 c6 L0 [; v3 ?9 M  k
“不要,絕對不要,完全不要,根本不要。我就喜歡叫你小奇奇,這個名字多有創意!”時悅穎嘻嘻哈哈的笑著,自顧自向前跑去。
  q  e) t9 L! W$ ]& p- |: z0 ~我極度鬱悶,突然,一股寒意再次襲了上來。 我猛地轉身,身後什麼怪異的現象也沒有,只看到時悅穎的姐姐抱著孩子正要走進家門,彷彿是感覺到我的視線,她回過身,衝我笑了笑。
( u$ y/ R7 O' I6 b奇怪,最近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這個地方給我一種無法適從的感覺?彷彿,有什麼超出常理的東西在附近徘徊著,但是卻只有我能感覺到。 / S, E" N" z1 `
難道,這也是失憶的後遺症嗎?我向前走了幾步,卻又猛地停住了,飛快的跑出大路,在一個角落裡蹲了下去。6 n. Z' s. x# `6 \  k! s# s
“你怎麼了?”時悅穎迷惑的在我的身旁蹲下。 ( z) u# }& G, x8 e% j0 A
“你看看。”我指著地上的痕跡說,這些痕跡有四道,跟昨晚在別墅花園裡看到的,類似昆蟲的足跡一模一樣。
# M/ w4 d! H  V“沒什麼奇怪的嘛,不就是這些痕跡,能用掃帚的又不只我們一家。”她不屑的道。 - a9 T0 I$ }  [$ `, j
“有誰會沒事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用掃帚印這種痕跡?”我不置可否,用手臂丈量了一下痕跡的長度和寬度,“而且這痕跡和昨晚看到的,不論從長度上還是寬度上,都是一樣的。應該是同一種東西弄出來的痕跡。”
$ E! ]! G5 C6 P; x/ [& _“這又關我們什麼事情?”時悅穎用力的拽我,“現在的地球可是個和平到令人乏味的世界,不會有那麼多事情非要我們去過問的,還不如早點去解決你的問題。”似乎這番話也是很有道理。對,自己的問題都還沒解決,過問這種無限類似於子虛烏有的東西幹嘛?沒有再多說,我和她走出小區,坐上出租車向希爾頓酒店去了。. e8 [6 J( @8 ~2 n- C5 I% P
到了酒店我倆直奔二0六房間。將門鑰匙插入鑰匙孔,就聽到一股微弱的電流聲,似乎計算機正在識別鑰匙的真偽,然後是“喀”的一聲,門鎖開了。我和時悅穎推門走進去。希爾頓飯店的二樓,都是很普通的單人房。
, T- g  q+ f' `% V" |4 M這間也同樣如此,簡單的傢具,一個電視,一張舒服的大床,大床被收拾的乾乾淨淨,房間裡一塵不染。只是,彷彿少了點什麼。 ' C9 [+ [( C5 h1 O
時悅穎左看右看,“咦”了一聲,奇道:“小奇奇,你的行李呢?”我不斷掃視著四周環境,咖啡色毛茸茸的地毯鋪滿了整個房間,衣櫃在床的左邊位置。打開後,裡邊只有一些備用的床上用品。
! ~- S& {' z1 s' N. V/ Z* x“壞死了,哼,不想理你!”時悅穎氣呼呼的嘟著小嘴,狠狠在我腳背上踩了一下。哎喲,痛!女人啊,怎麼不管是誰,換了什麼年齡,還是一樣喜歡使用暴力!
3 G/ z4 O+ y! j! y5 p: t0 {/ t就這樣打鬧著,原本吵著要我三十秒鐘搞定的某人,害我花了三十分鐘才洗漱完,吃了早飯走出大門時,都快要十一點了。
$ L9 e6 U# m6 L昨晚來的時候天很黑,周圍的環境沒有看太清楚,現在出門才發現,別墅處在一個景致很好的地方。
' v7 L' [8 w* k" J0 N! n- B$ U& }這個小區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沿路卻有一排排不斷向前延伸的梧桐樹。初秋的天氣不算很冷,但是梧桐樹葉已經開始變得枯黃,一片一片的葉子在微風中飄落到地上,已經堆積成了不薄的一層。
' e6 v# L; U' v  v* Z5 S“很漂亮吧。”時悅穎的語氣裡透露著得意,也不知道她在神氣些什麼。 & m: ^6 N6 J0 T) J. z
“我最喜歡梧桐樹了,特別是梧桐樹葉飄落的時候,感覺很滄桑很凄涼,但是卻很美……對了,小奇奇,知道嗎?梧桐樹從前叫做鳳棲木,是每五百年便浴火重生一次的鳳凰棲息的地方。”
& y- y# a0 ~0 w6 R3 w% E  {“這個我知道。”我點頭,“直到現在人們還常說“栽下梧桐樹,自有鳳凰來”,有錢殷實富貴之家,常在院子裡栽種梧桐,不但因為梧桐有氣勢,而且梧桐是祥瑞的象徵。”
& J3 {3 _8 z7 j' K“哼,怎麼什麼浪漫的東西到了你嘴巴裡,就變得一丁點情調都沒有了?”時悅穎不滿的伸手掐了我一下。
5 F. V+ ^$ [! f# C( F“我能怎樣,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我十分的無奈,想了想又道:“這位美女,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情?” / [$ |( E; s2 E- t$ i
“你說,本小姐視心情好壞,判斷答應與否。” , j2 j' N; e# {8 l) i  X
“能不能不要小奇奇、小奇奇的叫我,難聽死了!”
3 v0 M2 I  u/ h" s5 Z  H“不要,絕對不要,完全不要,根本不要。我就喜歡叫你小奇奇,這個名字多有創意!”時悅穎嘻嘻哈哈的笑著,自顧自向前跑去。 3 B- i+ k( {& V* E
我極度鬱悶,突然,一股寒意再次襲了上來。 我猛地轉身,身後什麼怪異的現象也沒有,只看到時悅穎的姐姐抱著孩子正要走進家門,彷彿是感覺到我的視線,她回過身,衝我笑了笑。 8 F+ Z4 I$ }' @/ O( I1 p, T
奇怪,最近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這個地方給我一種無法適從的感覺?彷彿,有什麼超出常理的東西在附近徘徊著,但是卻只有我能感覺到。   p4 m5 q7 e4 y# }; y
難道,這也是失憶的後遺症嗎?我向前走了幾步,卻又猛地停住了,飛快的跑出大路,在一個角落裡蹲了下去。% H; ~1 N9 t3 ^' B' |# q6 A
“你怎麼了?”時悅穎迷惑的在我的身旁蹲下。
- d. ?  d' `# M“你看看。”我指著地上的痕跡說,這些痕跡有四道,跟昨晚在別墅花園裡看到的,類似昆蟲的足跡一模一樣。
$ C) x5 X/ y7 t2 X“沒什麼奇怪的嘛,不就是這些痕跡,能用掃帚的又不只我們一家。”她不屑的道。 & L  D1 }/ C2 U# Y6 O
“有誰會沒事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用掃帚印這種痕跡?”我不置可否,用手臂丈量了一下痕跡的長度和寬度,“而且這痕跡和昨晚看到的,不論從長度上還是寬度上,都是一樣的。應該是同一種東西弄出來的痕跡。” 4 m4 k" G/ t/ c+ e  ~) h8 W
“這又關我們什麼事情?”時悅穎用力的拽我,“現在的地球可是個和平到令人乏味的世界,不會有那麼多事情非要我們去過問的,還不如早點去解決你的問題。”似乎這番話也是很有道理。對,自己的問題都還沒解決,過問這種無限類似於子虛烏有的東西幹嘛?沒有再多說,我和她走出小區,坐上出租車向希爾頓酒店去了。
8 k* [" ?, l8 w* y3 X1 @) G  c5 l到了酒店我倆直奔二0六房間。將門鑰匙插入鑰匙孔,就聽到一股微弱的電流聲,似乎計算機正在識別鑰匙的真偽,然後是“喀”的一聲,門鎖開了。我和時悅穎推門走進去。希爾頓飯店的二樓,都是很普通的單人房。 ; `/ n5 F; F7 c* g
這間也同樣如此,簡單的傢具,一個電視,一張舒服的大床,大床被收拾的乾乾淨淨,房間裡一塵不染。只是,彷彿少了點什麼。 8 |$ k' O4 ^1 i8 k
時悅穎左看右看,“咦”了一聲,奇道:“小奇奇,你的行李呢?”我不斷掃視著四周環境,咖啡色毛茸茸的地毯鋪滿了整個房間,衣櫃在床的左邊位置。打開後,裡邊只有一些備用的床上用品。$ c! O! s  z( |1 I
我將那些東西通通扯了出來,裡邊便空空盪蕩的,什麼也沒有了。 , l( K2 H* l+ E
走進盥洗室,裡邊的設備也同樣一目了然。馬桶,浴池,根本沒有任何藏的下大件東西的地方。果然,房間裡找不到我的行李。 / ]  M3 y2 G& A1 G
我苦笑著坐到軟軟的床沿上,時悅穎也坐了下來,在我旁邊小聲問:“你說,會不會出門時你沒有帶行李?”
$ Y# a+ u) P& o& `1 O$ k“四種可能。”我轉頭看她,“一種是我就在當地居住,只是為了圖新鮮或者其它什麼原因,便在這家飯店租了個房間,由於離家很近,我當然不會帶行李。第二,失憶前的我,出門壓根就沒有帶行李的習慣;第三,由於出租的時間超過了,我又沒有退房,酒店將我的行李轉移了出去;第四,我的行李被全部偷走了。” $ H+ R3 `/ ~; r& ~  v, p. o
“嗯,貌似四個可能都很大。”時悅穎冥思苦想的樣子很可愛。
: a: L- s9 b* D$ m“不錯,不過我們還能用點排除法。”我緩緩道。
' ~, q2 D+ L7 k“我應該不是本地人,聽口音就知道,而且昨天推測過我沒有在這裡工作,既然沒有在這裡工作,我還幹嘛住這裡?所以我是外來人口,第一個可能去掉。 " Z5 q+ C* n: W* Z
“至於第二個可能……對了,能不能把你的手機借給我用用?”我問。   s9 ?/ ~" y! u# ]% Q8 i* h) P
“用來幹嘛?”時悅穎疑惑的將手機遞給我。我伸手拿過來,熟練的操縱著手機,撥號,掛斷,發簡訊,然後還給了她,“你看,我能熟練的使用手機。” 5 c+ T9 a3 G) O& s7 U. }3 m) a
“這有什麼,現在的人,除了特別窮的人,誰還沒有手機的?”她更加不解了。
% M* [3 _+ {& W" }“這就是問題!”我解釋道:“既然我能住希爾頓大酒店,我當然不窮。而且,我能熟練的使用手機,證明我肯定是有手機的。問題是我們昨天調查我的隨身物品時,居然沒有在我身上找到手機!那,我的手機又到哪裡去了?”
3 T& Y# Y/ [1 k9 g. {6 P3 s“對啊。”時悅穎興奮的拍手,“從你被我的小外甥女砸到後,你的隨身物品就一直保管的好好的,肯定沒有遺失。”
6 f( V0 x( B  r$ m' X“不錯。既然是這樣,也許我出門只是想溜達一下,為圖方便,沒帶我的手機,但沒有料到會飛來橫禍,自己倒霉的失憶了。
* k5 E: \; [& [: ]) t8 E; P3 p“如果真的是這樣,就算我沒有行李,房間裡應該也會留下一隻手機才對。所以,第二個可能扔掉。” " W8 e# k! r2 p8 W* W
“第三個可能我知道,也不對,要扔掉!”時悅穎神氣的抬頭,彷彿是在參加益智類搶答節目,“希爾頓大酒店是跨國連鎖酒店,他們標榜的就是一切為顧客服務。就算你的房間到期了,而你的東西忘了拿走,酒店方面會將那個房間保留十五天不出租,直到找到你,或者期限滿後,再移出房間想辦法聯絡失主。” 2 K1 W* F) Y( D, ?' y: C% x. r  L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可能了。”我的目光再次掃視過四周,緩緩道:“你仔細看看房間的地面,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 |# [3 p7 q+ Q7 e) q4 U她立刻低下頭,看了好一會兒才沮喪的搖頭,“除了地面是長毛絨地毯,咖啡色的,我什麼都發現不到。地毯很乾淨,可能早晨還有清潔工打掃過。” 0 C. Q5 \; E2 k
“多看看。”我站起身在地毯上用力踩了踩,“你看,長毛絨地毯有個特點,就是有壓力的時候,毛絨會被壓下去;如果長時間壓的話,毛在短時間裡是不會恢復原狀的,就會在上面留下一些痕跡。”
. m/ v9 I! ?, `9 Q" _& d# }我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最後在床的右側,靠窗戶的地方停了下來,“你看看這裡。”時悅穎驚訝道:“真的,真的有很大一塊痕跡。就像,就像……” 5 c* m. V, D2 @
她一時形容不出來。 . ^6 e$ K/ t' q6 w2 l
“就像緊靠在一起的兩個箱子,一個躺著放,一個立著放,對吧?”我提醒。
2 Q! I8 ?; q9 m% J1 Y6 t“對,就是那樣。”她激動的語無倫次。
7 A' \8 X# |- g; u0 v  C* E“或許這就是我的行李,看來第四個猜測很有可能判斷對了。”我苦笑:“看這些痕跡的恢復深度,行李應該是在昨晚以後才拿走的。奇怪,究竟是誰,為了什麼偷走我的行李呢?”
6 j/ |/ Q/ e( }4 g  W2 @時悅穎偏過頭來看我,“說起來,越來越覺得你神秘了!” ( ^; K* |8 c8 F1 K( A
“怎麼?”我回看她。 7 B. Q5 |- u, T: S
“你看看,失憶了還能保持鎮定,像個沒事的人似的,有著超強的推理能力,不知為何旅遊到這裡,還有,現在居然有人偷走你的行李。”她掰著指頭數起來。 # a' k, V/ f! r9 x5 F0 J
“兩個大箱子一起偷走,裡面肯定隱藏著某個驚天動地的大秘密。否則一般的小偷拿了值錢東西便溜人,哪會費這麼大工夫將箱子,連帶著換洗衣服一起偷走的?所以,你肯定不是普通人,或許,你真的是個殺手,世界頂級殺手。”
' {( a) l6 q% M; p“又來了。”我摸著額頭,很是苦惱,“為什麼我非得是殺手,就不能是偵探什麼的!”
/ z; ?- y$ c8 e. y. x; B. @“也有這個可能。”時悅穎眼睛頓時一亮,“太有趣了,跟著你,生活肯定不會無聊。”
5 {) S7 Q( B9 m8 P5 {& e說著說著,她突然露出一副怕怕的表情,“說起來,你肯定知道了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秘密,不然怎麼有人那麼費盡苦心,偷走你的全部東西。都這樣了,我們會不會有危險?” ) Q6 f) p9 w2 \+ A+ G; U
“什麼危險?”我沒好氣的問。
1 r5 b8 y8 K  j: _3 S" \& ?7 M( ^“就像電視裡那樣,一顆子彈“啪”的一聲打過來,把玻璃射穿,打在我們背後的墻上。或是有人拿著狙擊槍站在制高點,跟蹤我們然後伺機擊殺?”她的表情實在說不上是激動還是害怕,這個小女生,看來是生活太安逸,缺少刺激,都變得性格扭曲了!
. m% h* B9 J5 C$ Y& O9 J$ T$ R“小姐,你九流下三爛電影看多了,生活中哪會發生這種事,就連我這種失憶的人都知道這種簡單明了的世界常識……”我正準備批評她,就在這時,有什麼東西呼嘯著,伴隨玻璃破碎的聲音射入了房間。我條件反射的將她撲倒在地上,倒地時迅速向上看了一眼。是子彈,真正的子彈。那顆子彈從斜上方發射出來,擊破了玻璃,打在了離我頭部高五十多釐米的地方。
+ @7 K, k/ z7 L- y7 x“走,快走。”我對槍枝沒有任何研究,不過就算研究過,也預計不到下一顆子彈會從什麼時間、什麼方位射擊過來打中我或者時悅穎的腦袋,於是推著她連滾帶爬的逃出門。好不容易才爬入走廊,不顧來往的人怪異的目光,我和時悅穎背靠著墻大口大口的吸氣。倒霉,這是什麼世道?難道失憶前的自己,真的發現了某個驚天動地、可以改變世界格局的秘密,有人偷了我的行李,現在還想殺我滅口?這、這也太不符合邏輯了吧!不過,那顆子彈可是真的,管他邏輯不邏輯,命只有一條,還是保住小命要緊。原本還想去查查酒店記錄和信用卡數據的,看來這條路也行不通了。 0 L% ^1 b# J# s! y0 o
如果真的去查,危險性也會大大增加。靠,第一次有種迫切的願望,想要知道自己失憶前,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了!  r, Z+ m6 B& x
一路上時悅穎都沒有說話,只是全身都在發抖。這小妮子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估計差點被嚇死吧?大概她以後再也不敢纏著我了。對了,她姐姐那裡我還回去嗎?會不會連累她們一家?正想著,時悅穎突然緊緊抓住了我的手。 / @6 {' f6 W  w8 Q# m0 _
“太、太刺激了!”她興奮的手舞足蹈。
4 x! P' K/ q% b8 I$ j" s鬱悶!還以為她在害怕,這傢伙,根本就是興奮過度罷了。
0 i; v& }: Q. b- y% c/ A見我目瞪口呆的看她,時悅穎抓住我的手更用力了,“決定了,本小姐一定要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不然、不然、不然我就不姓時!”   \, L3 b0 T2 b' v  H2 b4 S
徹底無語了。她的神經究竟是什麼做出來的? - @( P% X+ }: j/ i  f
不過,果然,事情越來越棘手了…… 不會那麼倒霉,活不到記憶恢復的時刻吧?' H+ k9 A0 S% Z% b9 p* w7 t/ `6 T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3-4-23 13:10:31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三章 凌遲梳洗6 X: x+ V, k% k  I- d9 a
“小奇奇,知道什麼是“梳洗”嗎?”
0 U; [3 d8 r& f" P* d“女子的梳妝打扮?”( ~8 F# v- J  p
“當然不是女子的梳妝打扮,我說的“梳洗”是一種極為殘酷的刑罰,據說它指的是,用鐵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來,直至肉盡骨露,最終咽氣。/ s, Z8 n, Z5 T+ V7 D
“梳洗之刑的真正發明者是朱元璋,據沈文的《聖君初政記》記載,實施梳洗之刑時,劊子手把犯人剝光衣服,裸體放在鐵床上,用滾開的水往他的身上澆幾遍,然後用鐵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  y- A$ P& N' l3 N: e! j
“就像民間殺豬,用開水燙過之後去毛一般,直到把皮肉刷盡,露出白骨,而受刑的人等不到最後,早就氣絕身亡了。# _% k  m" Y8 E( M& k& k
“梳洗之刑與凌遲有異曲同工之妙。據《舊唐書.桓彥范傳》記載,武三思曾派周利貞逮捕桓彥范,把他在竹槎上曳來曳去,肉被盡,露出白骨,然後又把他杖殺。”" ?8 _1 n9 l' {! _' b
經過驚險的一幕,我們上氣不接下氣的在大街上繞著圈子,確定沒人跟蹤後才偷偷潛回了家。剛進房間躺著,這小妮子就衝了進來,還說了以上一番莫明其妙的話。
4 A" [8 A/ n2 F8 H+ Z“為什麼想到這個了?”我奇道。" B6 H9 Z" S6 l3 }2 g5 y' E+ [
“你看這張報紙。”她將一份城市快報遞給了我,“頭版。”我定睛一眼,只見報紙頭版頭條,寫著這樣的一行字:昨日凌晨青楊小區,兩男兩女被害,死狀恐怖,疑似遭到古代酷刑“梳洗”。
" n- n0 V% O) H9 H$ ^本報訊:昨日凌晨二點四十分,青楊小區?棟發生一起凶案。三十三歲男子慘死家中,凶手用鐵刷子將余某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來,直至肉盡骨露,最終咽氣。當地派出所說,死者在小區開了一家小吃部,兼做屠夫賣豬肉。警察昨日凌晨接獲報案後,立即趕往案發地點時,看到余某早已氣絕身亡。 據警方描述,現場情狀凄慘,死者余某不僅遭到“梳洗”,頭部和頸部也被人用屠刀砍了八、九刀,只剩下一點皮肉將頭部與身體連在一起,余某的陰部則被割了三刀。法醫屍檢後,已排除了自殺可能。- i& N- r2 y! \6 f
據了解,余某與其三十歲的妻子周某,生有一個女兒。警察在調查中發現,余某與其妻子關係一直不好,經常吵架、打架。
0 G' q2 a$ q* `8 y: \- J+ S警方判斷余某的妻子周某,有重大作案嫌疑,但當找到周某時,才發現周某也已經死亡。周某被殺死在自己的“女友”家中,其“女友”則滿身鮮血昏倒在一小樹林裡。% U+ V5 O5 g& [7 c3 D
誰是凶手,警方正在偵查之中。
; @1 s& _+ z! Q/ T$ b7 k( `凌晨四時五分,記者接到爆料後趕往事發現場,看到一名穿黑色長裙的中年女子,滿臉是血斜躺在小樹林的樹樁上,脖頸的氣管已被刀片切開十多釐米的口子,手臂動脈多處被割斷。3 u0 T3 R' D# l0 s
女子的喉嚨和嘴角邊,還在不停地流血,身上也有被“梳洗”的情況。趕來的醫務人員和警察,迅速將昏迷不醒的女子送往醫院搶救,不過很不幸,到達醫院時,死者已經斷氣。據一名鄰居說明,女子名叫李紋,今年三十七歲,是附近有名的同性戀者。與她相戀一年的女友周某,也就是余某的妻子,剛剛死在她家的臥室內。
; r' V  ?5 b% m' S/ j. ^# D9 ~記者隨後與警察來到距余某家三百多米外,小區?棟的李紋家。透過窗戶看到,一名青年女子側臥在臥室的地板上,地上全是血,臥室內電視機仍開著。
0 Z. U# m, X+ E$ V4 `% b鄰居張某向記者講述發現的經過。當日凌晨兩點左右,她回家時走過李紋家,見後門開著,她便好心喊了兩聲提醒,但卻無人答應,張某聽見有電視聲音,以為李紋在臥室內看電視,便推門進屋,卻看到一女子血流滿面側躺在地。張某趕忙跑出去喊人,幾名玩牌的鄰居聽到呼喊聲後趕來,一看倒地女子是住對面樓的周某,再細看,周某全身多處被利刃捅破,身上傷痕慘不忍睹,已經停止了呼吸,鄰居見狀立即報警。
* o  y6 z, v' b5 s李紋父親傷心的告訴記者,女兒和周某既是鄰居又是多年的好朋友。由於女兒沒有結婚,周某的婚姻並不幸福,於是兩人便經常睡在一起。老人幾次找女兒談話,希望她能醒悟,可每次談話後冷淡個幾天,女兒便又將周某喊來同居,為此,老人傷透了心。近幾年,女兒見周某漸漸疏遠自己,經打聽得知,周某開始與丈夫和好,她很傷心,幾次作梗,導致周某和丈夫的和解不能成功。
4 ~: t" e+ z/ u6 |9 A9 ?5 a警方認為,有可能是李紋心灰意冷下,對周某和余某產生了殺意,最終產生了行動。, ~! Q1 M( {9 q: n, Q8 e
“如果凶手是我女兒,作為父母,希望政府用法律制裁她,我們是管不住她了。”李紋父親傷心的對記者說。至於凶手究竟是不是李紋,警方現在還無法斷定。就在案件沒有實證之際,又一個死者出現在了青楊小區?棟。凌晨五點左右,就在余某家樓上,二0三號房又發現一具男屍,據警方稱,該男子由於吸食過量白粉導致身亡。記者約三十分鐘之後趕到時,警方已對現場勘查完畢,二0三室外面的鐵門敞開著,但裡面木門緊閉,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臭味。物業公司工作人員〈注二〉陪同三位警察上來對二0三室進行勘查,半個小時後,警察從樓上下來。" ~; B6 o4 X$ P8 A! E# t3 o7 A
“我在樓梯上碰到警察,他們看到我有點害怕,就安慰我說“不要害怕,人已經死了,晚些時候會有人來處理。””物業公司黃小姐說,當時她還聽到其中一位警察打電話給同事,稱有一個吸白粉的人死在該棟樓內。
- l$ T% l5 G" ^6 u$ E同樓業主鄧小姐說,死者為一名張姓男子,今年三十五歲,“聽鄰居說,他以前是一個很不錯的人,有一個能幹的妻子和可愛的兒子,但自從他吸毒後,家境從此開始衰落。”9 D8 w6 v' E% S. {" r
去年該男子的妻子和兒子離他而去,“他吸毒後把錢都花完了,找不到工作,就經常從垃圾桶裡撿剩飯拿回家吃,搞到整棟樓都很臭。”2 l3 C; T0 r1 P, Y3 x
為此,同樓住戶多次向派出所和小區委員會投訴,但該男子依舊無動於衷。“今天派出所警察再次來檢查的時候,就發現他已經死在家裡。”( h) I/ t3 E1 v6 E) F5 n  z. w
目前,具體情況警方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8 `9 N2 B) z# E9 Z3 c據傳,此名男子因為吸食白粉、妻離子散後,最近更患上了精神障礙,常常懷疑有人要加害他,自己將房門反鎖,就連熟悉的家人也不讓進,家中的燈則一直不分晝夜的亮著。# h, w9 i6 ^. y
那一天恰巧警方因為余某的死亡,在整棟樓裡收集證據,卻怎麼也敲不開門,經過的鄰居們這才了解到,這名男子已經足足把自己關在家中兩個多月了。無奈之下,警察只好決定請求增援。 當地消防隊迅速趕到現場,有幾位消防官爬上頂樓,用繩梯從該居室陽台進入屋內。一位在現場參加救援的消防官告訴記者,進入室內後,救援人員發現臥室門虛掩卻無法推開。* P+ Y8 w+ W3 {& f$ a
已呈乾屍狀。不過死相卻極為怪異,法醫雖判斷死因為吸毒過量,中毒而亡,但死者身體上卻有許多“梳洗”的傷痕。7 M3 g+ J. R* W0 M6 O, n/ ?
而且在死者房間裡,發現了其與周某的親密照片,疑似有過不同一般的來往。余某、周某、李紋、張姓男子,身上都出現了用鐵刷子梳過的痕跡,這與古代酷刑—“梳洗”極為相似。
  k& o) J) F( a8 b0 B; X等到救援人員進入室內時發現,那名男子就坐在門後的雜物旁,死亡多日,屍體已呈乾屍狀。不過死相卻極為怪異,法醫雖判斷死因為吸毒過量,中毒而亡,但死者身體上卻有許多“梳洗”的傷痕。
% x" e2 K6 D; S! z8 U而且在死者房間裡,發現了其與周某的親密照片,疑似有過不同一般的來往。余某、周某、李紋、張姓男子,身上都出現了用鐵刷子梳過的痕跡,這與古代酷刑—“梳洗”極為相似。
' r8 L' Y" x5 C- J2 p6 l  v而且四個人都有具體的關聯,周某是余某的妻子,而周某同時又與張姓男子和李紋有染。不知道四人死亡的原因,究竟會不會與此有必然的關聯。本報會繼續關注此新聞,請留意近期本報的報導。
8 J+ [+ J1 T% B- d9 R實習記者:怡江$ {1 E" L1 |/ ]! S. }2 Y' N
我看完報紙坐在床沿上發愣,許久都沒有言語,總覺得腦袋裡有一種思想要迸發出來,可是那種思緒實在太縹緲了,我實在捉摸不到。或許,這些東西和失憶前的自己有所聯繫吧。
2 M, X/ n7 i9 P# `+ Q0 P$ J“你怎麼了?”時悅穎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 o$ I* X3 r9 {& Z# |9 Q3 G1 _“沒什麼,發呆。”( _  o" b3 t8 j( z% J
“只是發呆?沒有想到點其它什麼的?”她把頭湊進我的視線範圍,“例如,你不覺得很好奇嗎?居然死了四個人,兩男兩女,而且死亡的方式都一模一樣,我熱血沸騰了,本小姐一定要去查個水落石出。”$ v/ R2 J5 c, u
“嚴格來說,他們的死亡方式並不相同,余某、周某、李紋都是刀傷致死,而張姓男子是吸毒致死,相同的只有一點,便是他們身上都有酷刑“梳洗”的痕跡。還有,余某的妻子周某與李紋、張姓男子有曖昧關係。
/ i! M3 M. q; C4 ~+ T“所以,有可能是余某受不了,乾脆殺了其餘三人泄憤;也有可能是張姓男子、李紋不甘周某離開他們,於是殺了其餘人;當然,還有可能是周某覺得沒意思了,殺了所有和自己有曖昧關係的人,以及自己的老公後自殺。”我皺眉。
+ D9 F$ E2 j. Y$ s2 \* x9 D“你這樣說等於白說,根本就找不出先後順序嘛,何況,這樣一來四個人都有嫌疑了。”時悅穎鬱悶道?
) f" s; o% w0 N9 |/ ]“當然不是,還有一種可能,一種可能性最大的可能。”我搖頭。 “說!”她不客氣的坐到我身旁。) o+ X- V5 U0 _4 U) m/ @. I2 `
“或許,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是自殺,也沒有一個人是凶手;或許,凶手另有他人,這四個死者,不過是單純的受害者罷了。”我低聲道。( q8 O* }% S% k
“但報紙上並沒有寫這種可能。”時悅穎拍了拍報紙。" u2 q7 f' S* U& ~. `9 u, c- {
“這個世界有許多事情,報紙上不會寫,警方更不會說,這種淺顯易懂的道理,就連我這個失憶的人都很清楚。”我笑了笑,看著報紙上的一處。4 P; y& k2 w' L% N, T- I6 C
“實習記者:怡江”,這個名字自己居然有點印象,恐怕沒有失憶前,她和我有所關聯吧。要不要去找她看看呢?就在此時,那股熟悉的惡寒猛地又出現了。那股惡寒從腳底竄入了頭頂,我只感到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然後,一陣敲門的聲音傳了過來……8 U" C4 @  E6 [, }/ X1 J
進來的人是時悅穎的姐姐,她穿著睡衣裹著被子,滿臉驚恐的看著我們,大聲叫道:“剛才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什麼?”
" l# b- g8 E" D7 E, ?; H“沒有啊,難道有賊?”時悅穎疑惑的看著她。3 r8 h; ~2 q; f% Y* y/ ?5 T: Q
“我被鬼壓床了,剛才!”她瑟瑟發抖,原本甜美的聲音也在顫動,像是喉嚨被掐住了一般,啞啞的:“我剛才在床上睡午覺,突然覺得四周很壓抑。4 C3 v7 |0 r' H, F" I
“像是有什麼東西,狠狠跳在了我身上,很沉,壓得我喘不過起來。於是我拼命睜開眼睛,居然看到一個綠色的龐然大物站在我身上。”8 Q6 t# V. ~# \
綠色的東西,昨晚我在花園裡也見到過一種綠色的影子,難道是同一種東西?我猛地抬頭,問:“那東西具體是什麼樣子?”少婦想了想,“那東西樣子很怪異,不過身影卻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楚。我掙扎著,好不容易才坐起來,等我到處去找那個東西時,它已經不知道哪裡去了!我想,一定是鬼壓床!”
% V0 Y* y+ N, T: t7 E“姐姐,我看是你睡覺時壓住心臟了!”時悅穎安慰道:“世界上哪有鬼。”
9 P' J( A* |& c7 l“不對,最近我老是被鬼壓床,那東西一直都在壓我。而且它的身影一次比一次清楚,說不定、說不定下一次,我完全看清楚它的模樣時,就是我的死期了!”
0 m  l% C' }( U8 A- D! T8 u5 ]她的姐姐怕的用力抓住身上的被子,開始歇斯底裡起來,“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似乎全世界都變了。整個家陰陰沉沉的,妞妞也行為怪異,喜歡胡言亂語,你姐夫更是……”
& Z7 c' O8 z0 Y- a她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下去,但她那番話,確實讓人背脊發涼。 “姐姐,我看是你最近神經緊張,為這個家操勞過度,實在太累了,出去散散心會好一點。”時悅穎體貼的走過去按摩著她姐姐的肩膀,“明天我陪你去購物,我們大家都放鬆放鬆。”! {( x( y; B' h
她的姐姐麻木的點點頭,被她哄回床上繼續午覺去了。
2 V( Q8 @8 e7 ?0 n" U過了不久,時悅穎又回到了我的房間。 “小奇奇,你說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鬼?”她的聲音有些沮喪。6 e! b& V$ d: f' H
“為什麼這麼問?”我疑惑道。; B, y8 P. n0 S
“因為姐姐被鬼壓床了。”她抬起頭看我。( [5 U* C! r- `+ g
“可笑,鬼壓床這種事很常見,而且有一定的科學道理。所謂“鬼壓身”,絕對不是鬼在壓床,更不是鬼纏身,事實上是罹患了睡眠障礙的疾病。“鬼壓身”的現象,在睡眠神經醫學上,是屬於一種睡眠癱瘓的癥狀。
; G8 Z; I7 R* ^* u“患者在睡眠當時,呈現半醒半睡的情境,腦波是清醒的波幅,有些人還會有影像的幻覺,但全身肌肉張力降至最低,類似“癱瘓”狀態,全身動彈不得,彷彿被罩上金鐘罩般,也就是一般人所謂的“鬼壓身”現象。”% j' B0 A3 d: q% G" I
“但是她的鬼壓床很特別,而且不是一次兩次,最近真的很頻繁。剛開始的時候是晚上,現在就連白天睡覺時都有發生,姐姐從前不是這樣的,她最近特別容易睡著,被鬼壓床時,還常常帶著強烈的情緒……”她皺著眉頭。
3 C, Z  N( F- t我思忖片刻道:“有一種“猝倒型猝睡症”的患者,最常發生這種“鬼壓身”的狀況,此型患者隨時可以入睡,隨時呈現半醒半睡情境,經常產生“入睡幻覺”,夢見怪異的人、事、物。5 O( T+ s2 B" }7 m2 t& K5 [: ]
“患者清醒的時候,每當興奮、大笑、或憤怒時,會突然感覺全身無力而有倒下的現象。
& C9 O2 `0 d- ?" g8 {4 S“據說有一位中年婦女,常發生這種“鬼壓身”的情況,睡眠質量不好,以為上班時間工作壓力大,下班後家務太繁重,後來辭去工作,減少家務,結果睡眠並未改善。
9 C3 a* B% r) l6 k3 p5 S“心理醫生為她做二十四小時多功能睡眠生理檢查,在午夜睡眠時,患者突然感覺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直逼全身,夢境怪異恐怖,想叫又叫不出來;想起身,或張開眼睛,卻無法動作;心中一直想說話卻無法開口,發不出聲音;全身肌肉張力癱瘓,耳邊一陣陣嗡嗡作響,一陣陣的力量壓在胸腔,自己無論如何使力,都使不上力,一直掙扎數分鐘後,最後才能緩緩使力,直到驚醒,發現滿身大汗。
8 f8 z- W9 o4 n6 f0 l“心理醫生又為她做五次“多次潛睡試驗”,在睡眠結束前數分鐘,發生兩次睡眠癱瘓,突然全身不停地輕微抖動,無法出聲,她又發生鬼壓身的現象了,此時旁人立刻用手碰她,她隨即清醒恢復正常。$ V7 X6 b6 Y3 j( ?' `
“此婦女在未就醫之前,就常告訴枕邊人發現她有上述情況時,馬上叫她一聲或拍她一下,讓她清醒就沒事了。”
5 f4 k. G# F! r  ]. L“真的不是鬼怪引起的?”她小聲問。
2 ]/ S5 t7 y# [, N. G/ m. o6 O“真的!”我沒好氣的回道:“要知道,我們的睡眠週期,依序是由入睡期、淺睡期、熟睡期、深睡期,最後進入“快速動眼期”,也就是俗稱的做夢期。
0 P; G3 D* f# v% P9 w) |  V6 J“睡眠癱瘓,主要是提早出現快速動眼期的關係,導致在快速動眼期的階段協調不一致。事實上快速動眼期的階段,身體本質上是呈現出休息狀態,而且和大腦的連結信號也暫時中斷。0 K' z4 h! u1 A. h" p2 r* w
“這是一種防禦措施,這樣人體就不會將夢境實現在真實生活裡,例如夢見打人時,就不會真的付諸行動,而對枕邊人拳打腳踢。
: F! H& K. ^9 e" s" K/ U. y4 q“當睡眠神經癱瘓時,大腦卻從睡眠休息中復甦過來,來不及和身體重新連結,使人發生半睡半醒狀態。夢境與實現互相交錯,導致身體與大腦發生不協調情況,此時全身肌肉張力最低,所以會造成想要起來,卻起不來;想用力,卻使不出力的狀況,這是“鬼壓身”最常有的情形。
& ?, m  O3 t# s( r# M1 V“一般而言,壓力過大、太過焦慮、緊張、極度疲累、失眠、睡眠不足,或有時差問題的情況下,睡眠會提早進入快速動眼期〈做夢期〉,而發生“鬼壓身”—睡眠癱瘓的情況。* r$ a3 H( M: N( e% W4 U- k$ f
“這種情況任何年紀的人都會發生,大多數發生在青少年時期,很少有人連續發生。除非經常發生,須向睡眠醫師尋求協助外,只要對此癥狀有所認識,倒不必過於憂慮。6 f" B& x" Q; f8 J# p9 Y
“據美國研究報告,有百分之四十至五十的人,在一生當中至少會經歷一次睡眠神經癱瘓〈鬼壓身〉,人數比例不算低。
+ K8 l% {" Z; N3 M4 `5 d- b: ]“所以,當你遇到“鬼壓身”,大可不必焦慮不安,去找所謂的“高人”解厄運。明白了睡眠的真相,自可心安理得,高枕無憂。”$ K. b6 x/ r5 G* w$ |: \4 F
我想了想:“說起來,你姐姐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很難解決的問題,令她的情緒受到很大波動,以至於疑神疑鬼,甚至莫名焦躁?”1 O% O; Z; t; k0 E: V. t
時悅穎沉默了半晌,似乎不願意多提,“恐怕是感情上的原因,姐夫他又外遇,正和姐姐吵著鬧離婚。
9 V: _: u4 G1 w, W“自從第一次鬧離婚開始,妞妞也變得奇怪起來,行為舉止很怪異,而且嘴裡常常咕噥著什麼“妞妞喜歡吃雪糕,雪糕也想要吃妞妞”的話,真的會讓人心力憔悴。”+ M: E  D; h, L; x0 i
“可能就是這些因素造成的吧,你多陪陪她,慢慢就會好起來的。”我被她的情緒感染,也有點黯然。
5 O4 _9 X$ ?' u( E  N0 ?“謝謝。”時悅穎勉強的笑了笑,突然用手托著下巴默默的看我,眼中帶著一絲古怪的神色。
) o7 H4 Z# P: M& [9 D“幹嘛?”我被她看的不自然起來。
" F& q/ u, Z! ]7 W' N+ c“小奇奇,你真的失憶了嗎?不會是騙我們,混到這裡來白吃白喝白住的吧!”她怪聲怪氣的問:“你看你,推理能力超強,還能隨口說出一大堆我聽都沒有聽說過的知識,這種狀態也叫失憶,那我也想失憶試試。”* F* z6 v2 L( T3 b# O
“抱歉,我是真的失憶了,雖然也不排除失憶後無親無故,勢力單薄,想找個地方先騙吃騙住的嫌疑。”我聳了聳肩膀。
: f* v5 T" h3 v" H, S“算了,真失憶也好,假失憶也好,總之我也不在乎。嘻嘻,橫豎我也是在這裡混吃混喝的人,也沒資格說你啦。”她笑得很開心,站起身向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又轉過身來,輕聲道:“對了,昨天忘了說這句話。歡迎你到這個大家庭混
. J* W: S) O, Q6 }4 \" q吃混喝混住……真的,希望能一直這樣下去,一直……”說完她就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 y/ G6 W- p) }$ D2 Q注二:“物業”亦即不動產,例如大樓、小區、商場等。物業公司多指物業管理公司,亦有保全(小區私人警衛)公司之意。物業公司工作人員,接手管理小區中的一切,包括收水電氣費,保安,小區理財等等。小區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去找他們。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3-4-23 13:11:1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四章 雪糕
, x4 ]7 ?# r5 s& r, u這晚,我又做了一個夢,夢見我是被困在樓裡的鯊魚,不管我怎麼掙扎,都沒辦法從樓中掙脫出去。這個夢似乎有別的什麼深意,又像在拼命提醒我某些至今還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我用力從床上坐了起來,只覺得滿身大汗,異常的熱。打開床頭燈,用力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急促跳動著的心臟好不容易才平緩下來。抬頭看看鐘,才凌晨三點十一分,但卻感覺自己怎麼樣都睡不著了,便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準備到花園裡瞎溜達一下。
3 y; J- u7 h  R" S& ]2 [/ ^) Z正走過時悅穎姐姐的寢室前時,我猛地停住了。只見門邊不遠處的木地板上,赫然有一道一米長的痕跡,痕跡筆直,像是用鋒利鋸齒飛快割出來的。這是怎麼回事?我晚上接近十二點時才睡覺,那時候還沒有看過這道鋸痕。這痕跡十分明顯,我沒理由忽略掉的。也就是說,痕跡是我睡著以後,到現在的三個小時之間才割出來的。但如此大的鋸痕,又是在硬度極好的紅木地板上,就算用電鋸割開也極不容易,何況是於地面平行的割出這麼長的一道痕跡。# B7 j4 s$ W2 @* Q+ K
就算有人趁著大家熟睡時開始割,但聲音呢?為什麼沒有人聽到一丁點噪音,就連我也如此。想要鋸出這種裂痕,用膝蓋想都知道,發出的聲音一定會非常的大,但假如真的發出聲音了,為什麼又沒有一個人被吵醒呢?
% g; o# p, y' z' M1 l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就在這時,有個白色物體猛地向我滾了過來,原本就神經緊繃的我,嚇得摔倒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向後翻了幾下才躲開。
* d, h4 [5 [7 {9 Q+ V那個白色物體停了下來,然後發出了“咯咯”的低啞笑聲。聽聲音像是個小孩子!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時悅穎的小外甥女,妞妞。
: ~6 U2 @/ t& k4 f8 d8 K2 Y& ?“妞妞喜歡吃雪糕,雪糕也想要吃妞妞。”妞妞躺在地上滾來滾去,一邊笑著,嘴裡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這句話。這小女孩,她不是一直和她媽媽住在一起嗎?究竟怎麼出來的?而且我正在她母親的寢室前,門一直都沒有開過。也就是說,她早就從房裡溜了出來。
0 B3 |" a" Y  m. {* M3 Q我走過去將她抱起來,好奇的問:“妞妞喜歡吃雪糕嗎?” “嗯,最喜歡了!”妞妞一直在笑,開心的點頭。
$ j0 l3 x% z7 z1 s“我從前也喜歡吃。”我逗著她,“但雪糕為什麼也想要吃妞妞呢?雪糕是好東西,從來不會想要吃妞妞的。”, F) x  @+ E( |0 o5 X" u
“不對,不對,雪糕想要吃妞妞,最想吃妞妞了。”妞妞的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似的,“雪糕說妞妞吃完它的時候,就輪到它吃妞妞了。”
9 Q' I2 j# p# d: L4 t, P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雪糕不是那種冰冰涼涼、甘甜可口的東西,在她的心中,是另一種擬人類的物體?還是說她曾經看到過什麼,或者一直都看到什麼?不是說小孩子的眼睛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東西,看得到世間的一切污穢嗎?又或者,她口中的“雪糕”,一直都是她想象出來的朋友?我咽了一口唾沫,輕聲問:“妞妞,雪糕是什麼呢?”" E. C3 C9 a2 R/ z/ L3 P) X
“雪糕就是雪糕。”她笑笑的捏著我的臉,這小孩還真不怕生。" j; m: j% n, `" _6 z8 ?3 D
“那雪糕總有樣子吧,它是什麼樣子?有多高?有多大?長得像什麼?”我緩緩誘導她。* l6 u' J1 M0 V% Y1 ^
“雪糕有那麼大!”她用手在空中虛畫出一個我無法理解的寬度。
1 Z4 y+ W: X# U7 |“那麼高!”又是一個無法理解的高度。
: b! G# F- v& ?4 T  k9 n“長長細細的,有三雙腿,全身綠綠的,樣子模模糊糊,妞妞老是看不清楚它。”妞妞說著說著,突然開心的指著我身後,“你看,叔叔,你看,雪糕就在你後面。”頓時,一股惡寒從腳底飛上背脊,刺骨涼意在身體的血管裡亂竄著,我止不住的全身打顫,只感覺頭髮都快要豎起來。那種恐懼實在無法用言語形容,我咬緊牙關,緩緩的回頭望過去,但是身後卻空盪蕩的什麼都沒有。
6 R: c2 Z' p%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轉過頭的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個綠色影子,在墻的拐角處一閃而過。
/ p/ Z9 b0 o4 p" d我長長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將狂跳的心臟穩定下來。如果心臟每天都這樣擔驚受怕,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嗝屁吧。妞妞“咦”了一聲:“雪糕為什麼跑掉了?叔叔,雪糕是不是在害羞?”
  P# L5 G( ]) A7 i“可能是吧,雪糕一定不想讓別的人看到它。”我強笑著將她放在地上,就在這時,她突然哭了起來,嚎啕大哭,哭得整座房子似乎都在顫抖。
# R+ K0 O1 P+ o' P) _所有人都被吵醒了,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二樓和一樓陸續傳來開門的聲音。我有點手足無措,對付小孩子的哭聲,說實話,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好傻傻的,蹲下身問:“妞妞,你怎麼了?”& A. `' [: ~6 K/ U" j( J4 X  [
“妞妞怎麼了?”時悅穎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i9 C. f7 T. k5 c
我頓時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知為什麼她就哭了起來。”/ w1 O- }4 c# I9 Z9 W' j
“一定是你欺負她了。妞妞乖,我們不理那個大壞蛋!”時悅穎衝我嘟嘟嘴,將妞妞抱了起來。突然,她驚訝的道:“這什麼?”
5 k2 [  |5 z) F$ I4 i“你也看到那個像鋸齒的痕跡了?”我這才發現自己剛巧把妞妞放在了那道痕跡上。
' R/ |" {- g2 a2 u“別管那道痕跡,你看,這是什麼!”時悅穎結結巴巴道,整個身體都恐懼的僵硬起來。她將手湊到我眼前,只見她手上被一種紅色液體染的極為鮮艷,那些紅色液體還在不斷往下滴,不是從時悅穎手上,而是在妞妞身上,不斷的滴下,滴在地上,匯流成一道彎曲蜿蜒的小河。3 {$ t+ m) N- {: A) }# f: t
“妞妞!”一道撕心裂肺的驚叫聲響起,是時悅穎的姐姐。她滿臉恐慌看著地上的血,拼命將妞妞搶了過去,“妞妞,親愛的,哪裡來的血,哪裡來的血!你千萬不要出事,媽媽就只有你了,如果你有什麼三長兩短,媽媽也不想活了!”
  t  O/ }: N6 S8 T/ ]/ S6 ^& o她用力在妞妞的身上撫摸,像是在找傷口。' Z/ l9 u& m% g2 S1 e7 w$ L
“媽媽,妞妞沒事!”妞妞的聲音清脆響亮,絕對不像受了傷。
' r- a* T( F* h8 o+ [“時女士,請放心,妞妞沒有受傷。”我輕輕拍了拍她。她頓時全身癱軟的坐倒在地上,想了想,又像不放心的樣子,將妞妞全身脫光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就連手指腳趾都數了好幾次,果然沒有找到一丁點傷口。% }, X$ s& d" ?$ {: l
“奇怪了,既然妞妞沒有受傷,那她身上的血究竟是從哪裡來的?”時悅穎詫異的道。我從地上撿起妞妞的外套和內衣,這件外套已經浸滿了血,但內衣上的血卻少了很多,這說明血是從外部滲透進去的。那究竟血的來源又是什麼呢?就在我的目光四處掃視的時候,又一聲驚叫傳來,只見有一個年輕女傭臉色慘白,顫抖的伸手指著離我們不遠處的地面。
- k% ^0 `( C/ |# f( i) \- @# [5 l所有人都緩緩看了過去,頓時,全部人都呆住了。那道猶如鋸齒狀的裂口處,正不斷向外冒著鮮血,鮮艷的血液呈現深紅色,伴隨著越來越刺鼻的腥臭味道。血的顏色漸漸變深,像是膿腫的傷口冒出的體液,噁心的讓人想吐。' l/ x. s' k# x
“悅穎,從花園裡拿一把鐵鍬來。”我強自鎮定,大喝了一聲:“其餘所有人都回房間裡去,該幹什麼幹什麼!”這一叫頓時把所有人都吼醒了。女傭嘰嘰咕咕的向樓下走去,時女士用力抱住自己的女兒,不想讓她看到這幕令人恐懼的畫面。1 O' ~* E- r8 }( S& n
時悅穎怕的要死,用力抓著我的衣角,細聲說:“我、我怕,不敢一個人去!”暈倒。自己一時間忘了,她不過是個普通女孩子罷了,鐵鍬在花園邊的工具房裡,普通人才遇到這種事情當然不敢去拿。; l6 _' l0 [: G9 S0 E- E
“那你照顧好你的姐姐和妞妞。”我衝她點點頭就向樓下跑去。從別墅主建築到工具房要穿過花園。這個用籬笆植物編織出的迷宮,我雖然走過兩次,但這一次的感覺卻特別複雜。
5 F( [' r. x7 Y4 t9 ~, T( ]有一種詭異氣氛,不只縈繞在別墅裡,就連花園迷宮中都彌漫著,一股寒風吹來,我用力裹緊外套。初秋的夜很涼,只是今晚特別的涼,涼到了寒冷的程度。突然,有道綠色影子猛地衝我的視線範圍衝了過去,我用力眨巴著眼睛,果然有一道影子,綠色的,就像昨晚看到的那個。- O- ^4 r( w) D( X. b/ X
只是它給我的感覺,稍微有點不太一樣,似乎,影子變得清晰了……' [" E4 v% X5 N( E: Q& D/ V
我停住腳步,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那影子不斷在花園裡來回衝刺,就像在捕食獵物,它模模糊糊的,卻不是因為速度快的緣故。
2 k* a3 v1 ~% O1 @0 a. A" C4 q9 ~$ \% D而是、而是它本身就是一個模糊的整體。那東西只是一道虛影,並不像實物。如果非要形容,恐怕,它更像一隻托扼著影子的昆蟲!突地,那道虛影又在我眼前消失了,無影無蹤,就如同它莫明其妙、毫無徵兆的出現時一般。我這才發現自己早已全身僵硬,虛汗打濕了整件內衣。4 Q( E. E9 \- d! d6 Y
那東西究竟是什麼?我沒有辦法判斷。) F9 a2 e# i. J) E! d0 ?
但今晚發生的怪異事情,時女士身上經常出現的鬼壓床現象,妞妞嘴裡叫著的“雪糕”,是不是都是同一種東西,就是這個鬼玩意呢?還有,為什麼自己覺得它比昨晚更加清晰了,就如同時女士夢中的情況一樣。
7 ^( w  `5 {+ b; a“那東西一直都在壓我。而且它的身影一次比一次清楚,說不定、說不定下一次我完全看清楚它的模樣時,就是我的死期了!”
. H1 e5 K5 A6 y" @  M6 y' N不知為何,我又想起了時女士昨天下午對我們說的話。看來,這東西既冰冷又殘忍,恐怕來到這個家並不是帶著善意的。抓緊時間從工具房裡拿出鐵鍬,趕回房中,我用力將帶著那道裂痕的幾塊木地板挖開,但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 @* y  ~0 `9 N地板下就是水泥地面,雖然也有血跡,但卻很少,明顯是從上邊滲透進去的。這就意味著,能夠滲透出血液的地方,就只有那不足兩釐米,薄薄的一層木地板?
% i" u. G2 w  o! _7 C8 F; w- [1 o$ h不可能!那麼薄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任何空間位置,能夠容下如此大量的血液。那,究竟血液又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呢?. t9 A! s9 M* U9 F7 `$ S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時候,大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時女士接起來一聽,頓時又倒了下去,險些嚇得暈倒。
9 k7 M2 Z  @( Q( y“怎麼了?”我奇怪的問。
" W% p# I0 J% Q7 I2 C  K2 ^時悅穎接過電話,臉色變得慘白,許久才回答道:“姐夫死了,就在剛才,凌晨三點十九分!”& D5 m" w- R+ b- C
有人說,死亡是作為疾病的一種轉歸〈注三〉,也是生命的必然規律;生命的本質是機體內同化、異化過程這一對矛盾的不斷運動;而死亡則是這一對矛盾的終止。* y0 c  q2 J9 R& Y2 d
人體內各組織器官的同化、異化過程的正常進行,首先需要呼吸,循環系統供給足夠氧氣和原料,尤其是中樞神經系統,耐受缺血缺氧的能力極差,所以一旦呼吸、心跳停止,可以立即引起死亡。( F/ K8 x1 ?' E8 x0 d2 z! L
但是時悅穎的姐夫,死亡卻有一點異常。具體異常在哪裡,我會在後邊提到。
3 R7 d; t+ O% q) ^現在的時家全亂了,所有人都坐在客廳裡一言不發,等著警方過來調查。
5 v6 C/ h. |( |/ M0 q“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見整個房子都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便開口問。
5 J& p# V% I6 W3 |% ~. k4 y“不知道。”時悅穎回答的很乾脆,經過早先的驚訝以後,現在的她似乎變得無所謂起來。
( b' u- B2 K/ `  [8 D“那你姐夫是怎麼死的?”我又問。
  z) C0 h1 ], F8 {2 P+ Z% s/ J“不知道。”她搖頭,撇了撇嘴,“不過那種男人,死了都無所謂。”" E% ]; v& C% a# k6 ~; B" D
說起來,我在這裡住了兩天多,確實沒有見到過這裡的男主人。剛開始還以為時女士是個寡婦,後來才知道丈夫的工作很忙,很少回家。不過見傭人言不由衷的樣子,恐怕裡邊有點見不得人的問題。客廳再次陷入了沉默,沒有人主動說話,所有人就這麼坐著。時女士緊緊抱著自己的孩子一言不發,臉上的表情五味雜陳,實在沒辦法從她臉色中看出任何信息,因為,表露出的信息實在太多了。
4 _6 g  e6 R/ S5 Z5 [2 H過了不知道多久,才有一個穿著西裝的人走進了別墅。這個男人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把一份數據般的東西遞給時女士,然後迅速走了。3 D) J7 S9 g# A7 k. n1 r* o( ]
時女士低頭緩緩看著,看完,又一言不發的走上樓,回到了寢室裡。
& R  x2 H1 c8 ^( N7 k- u/ g周圍不知是人還是環境,透著一種壓抑,讓人喘不過氣來。時悅穎看了我一眼,然後從沙發上拿起數據,看完後又隨手遞給了我。
; v# `, F( I2 q% U0 H我好奇的接過來。這是一份複印的新聞初稿,居然能夠拿到這種東西,看來時女士的關係網絡還不是一般的龐大。  v" ^+ @4 @& k& f% N# M
寫這篇新聞的是個女子,看落款,又是那個讓我熟悉的怡江,她的文字很纖細秀婷,令人如沐春風,但她寫出的新聞卻令人不寒而慄。
, x, E1 t, U, \原文如下:, m0 B" g/ c" M( t4 u* |, G5 i9 h
本報訊:一男一女,一富豪一情婦,這對情侶持刀互砍、雙雙落井,女子慘死,男子縫兩百多針後死亡。警察封鎖事發現場,已經進行勘察取證。
6 i) L5 g5 m. H鄰居眼裡好好的一對準夫妻好情侶,轉眼間就雙雙死亡。) j$ Q/ L9 O" b7 `) z
今天凌晨兩點左右,本市西路一小區內發生血案:一對平時十分恩愛的情侶突然反目成仇,雙方拿刀互砍對方,女方慘死在小區天井內一口井中,男方隨後也投身井內,搶救無效後死亡。兩個死者渾身是刀傷。) w7 G3 ?) U# U  r" N0 ~: l# N3 G" M
今天凌晨三時多,記者看到現場站滿了警察和治安員,出事的房屋四周也圍起警戒線,不時有警察進進出出。
' j* n; U2 @. G1 \7 Q記者從門外看到,位於出事房屋不遠處就有一個天井,天井內亂七八糟堆放了許多雜物,在天井一側,有一口井,直徑不到一米的水井。據附近鄰居所說,這對情侶就是在這口井附近出事的。  z+ a- F+ r; B- _! m3 T
“女的已經死了,人現在躺在屋子裡面,身上蓋著白布,從井裡面撈起來時身上還有很多刀傷。”據死者的鄰居張先生說,就在一個多小時前,兩人雙雙投井,男的三十歲左右,姓楊,女的只有二十多歲,外地人。
( n" f! |/ k/ L- Z4 I兩人同居在一起差不多有一年多的時間。" z, n/ H3 Y0 |
“這個男人說自己以前離過婚,他和前妻還有個小孩,今年三歲多,這個女的是後來找的,兩個人去年在一起同居,好像還沒結婚。3 _/ C- R& }  U: q$ k2 O
“今天早上我只看到鄰居馬先生在叫救護車,那兩個人則躺在天井內水井旁邊,身上到處是傷,地上還有血。”據鄰居透露,落井前他們曾對砍住在離楊某家不到五十米處的一名女子告訴記者,就在昨日早上七點左右,她路過楊某家門口時,還看見楊某和女友兩人,坐在門前的樹下聊天。
( L3 i+ l8 D% o2 _) D3 M“當時兩個人還滿恩愛,有說有笑,根本就不像會出事。大概今天凌晨兩點多鐘,我應酬完生意回家後不久,就聽到他們在吵架,於是我出去看看,很遠就望見他們兩人,手上拿把刀在互砍,從屋外打到屋裡。
% H: l* ]0 R% Y% m& b* X+ D“當時我覺得是別人的家事,也不好管就沒過去看,接著沒多久,就聽說兩個人都投井了。”該鄰居告訴記者,就在出事後十餘分鐘,救護車就趕到現場,經過醫生檢查,發現女方已經當場死亡,男方仍有呼吸,當即抬上車送往醫院急救。死者頸部縫了兩百多針,搶救無效後死亡。; h8 }8 Z# a( a
今天凌晨三點過後,記者趕到死者曾入住的醫院。據楊某的主治醫生說明,楊某被送到這所醫院時,呼吸已經十分微弱。/ Z+ M) y6 A; p$ y: M9 c2 G
“他的傷主要集中在頸部,脖子處被砍了七、八刀,最深的一刀刀口直入頸脖的三分之一處,已經傷及了大動脈,再怎麼救也救不回來的。
* ?6 Q8 `7 `! w0 `- I% a$ S7 A+ Q“而且他身上還分布有一種鋸齒狀的痕跡,不好說是不是致命傷,不過傷口十分恐怖,我行醫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
1 ~: i. \2 ^, ]# G有可能兩人並不只用刀砍傷對方,還用鋒利的鋸子鋸過!醫生透露,手術進行三個多小時,光是頸部裡裡外外就縫了兩百多針。但由於受傷嚴重,依然沒能救回楊某的生命。死者家屬還沒聯繫到,死者楊某疑似並未離婚。4 X" q) J7 r' Q4 A; G; j& H& ]
“楊某對這裡的鄰居說,小孩才出生不到一年,親生母親就跟他爸爸離婚走了!”+ l+ ?  Q7 G7 l4 L
就在鄰居議論兩人事故的同時,不少居民對於楊某女兒的未來表示十分擔憂。但當記者提及楊某並未離婚時,他們顯得十分驚訝。
+ g% L' a- O  i& r" w6 s( F, C據鄰居們說,楊某聲稱與前妻結婚後育有一女,由他母親代為撫養,年齡在三歲左右。自從他一年前與現任女友同居後,兩人一直感情不合,經常為一些小事爭吵。7 q: N( J' z. h
落井原因三個版本。就在記者向鄰居們詢問這對情侶吵架並落井的原因時,鄰居說法不一。- e3 w7 B- t# L2 \. D6 g
說法一:不堪經濟壓力。  ^+ e# j# v) p
鄰居馬先生告訴記者,他到現場時,兩人都已經出事,當時就是他將他們從井裡救上來的。他猜測楊某兩人是因為不堪經濟的壓力,才喪失生活信心。
7 B* n+ k$ N4 Z4 H' f2 P: I“還不是沒錢,有錢誰會吵架,兩個人經常為錢吵架。”據馬先生說,楊某稱他們本來準備最近結婚,但經濟壓力非常大,而且父母也會隨同他一起生活,兩位老人因為年紀很大,體弱多病,而且行動已經不便。但當記者告訴馬先生,楊某有豪宅別墅多處,並有另據有不菲的身家時,他顯得難以置信,“這個人看起來老實,從來不顯富。”馬先生如是說道。7 Y2 N) |3 o0 n/ Y/ H
說法二:濫賭成導火線。據在現場圍觀一鄰居所述,楊某平時脾氣並不好,有賭博的習慣,她猜測是因為男子賭博輸錢後心情不好,與女友發生口角才大打出手。“他女友也許覺得委屈就一下跳井了,男的估計看情人跳井後覺得愧疚,也就跟著跳了。”
$ j& @5 [9 x) y) [% S$ o9 z7 [9 ^記者隨後從該小區附近一商店老闆口中得知,就在出事的前一天晚上,這對情侶曾在她的店內打牌,當時兩人沒有任何要自殺的跡象。8 o( o8 u+ P# {7 w- O/ S" X. s
而且以楊某的財力,賭博的輸贏並不看在眼裡。
( u/ J' w, l9 ?0 j: w說法三:逼死女友後自殺。由於水井井口很小,除了以上兩種說法外,不少鄰居對於死者的死亡原因表示懷疑。據一位鄰居所述,他以前曾看過那口井,他認為女方的死十分可疑。: ]) {4 f3 V/ N4 y- e! {
“那口井井口好小的,根本不可能兩個人同時跳下去,而且兩個人之前還用刀互砍,說不好是打架時男的不小心把女的逼下去,後來覺得自己脫不了干係,一害怕也跟著跳了。”不管兩人的死法有多少可疑之處,終歸已然死亡,活著的人再怎麼揣測已經無濟於事。只是不知道楊某還未離婚的妻子,和他的三歲女兒知道這個消息後會有什麼想法。具體的案件偵破警方已經在著手進行,相信不久後便會有答案。本報會繼續追蹤報導,請關注本報最近的新聞。
% O" A- y3 H+ b實習記者:怡江3 f9 V3 `6 w7 s* y) o+ t& j3 r
隨著這份新聞手稿後邊,還附了幾張照片,照片上有一男一女,背景是停屍房。這對男女身上都有十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痕,男人的脖子上還有一條極長的縫合痕跡。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令人感到難以置信的是,男女雙方身上分布的、大量如同鋸子割過的傷痕。鋸齒很鋒利,切開肉如同熟練的人割開牛排似的,乾乾淨淨。
. ^! ^+ c" O% Z我打了個寒顫,臉色變得慘白起來。這些傷痕除了小一點外,居然和二樓木地板上突如其來出現的裂痕一模一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 s7 q4 c# |; }$ H* T& N& B
隱約中,我內心深處有一個很不符合邏輯與現實的猜測,但是這種猜測卻盤踞在心裡一直難以消除。於是我轉頭問時悅穎:“你能不能找到你姐夫的頭髮,或者身體某部位的東西?”1 M& v5 s. m, l, E- \
“你要這些幹嘛,噁心死了!”時悅穎詫異的道。  \- X4 r0 C( @4 s! U3 D+ U) E
“有用!”我答道:“你不好奇二樓裂痕裡的血,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嗎?”
) u% @9 L( o- m3 y“你的意思是說……”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頓時全身僵硬,許久才拼命搖頭,“怎麼可能!姐夫可是死在離這裡有三個小時車程的地方,他的血怎麼可能又從二樓的木地板裡冒出來!”
( x3 X- d; s1 @# Y) U: F( I“但你不覺得奇怪嗎?”我用手敲著沙發。
- Q; ]# v3 v8 c. J8 T+ H“他的死亡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九分,而我是凌晨三點十一分醒來的,於是來到走廊上溜達,發現了裂痕,然後和妞妞談了一下話。現在想起來,裂痕冒出血液的時間,正好是三點十九分,你姐夫死亡的那一刻!”: U. V$ R+ Z/ T- @
時悅穎低下頭不語,顯然還是難以接受。
. G6 @0 y' z- b* J. r不要說她,就算是我,至今對自己的這個想法,也抱著太多的懷疑。但這件事上總是透著一層詭異,很難用常理去解釋,所以,姑且就聽信直覺一次吧。
( s, y+ {. [0 H$ I她似乎也在動搖了,什麼也沒說,走上樓到她姐姐的房間裡,不久後拿了一件衣服出來,“這是姐夫的外套,你看上邊有沒有他的頭髮。”% }+ a. w4 {: r$ n3 H- t8 n' H1 V
我迅速找了一遍,還真找到了幾根。從兜裡掏出一個袋子,將頭髮和剛才收集到的血液放在了一起。* m  ]0 u' y$ K+ Z  c
“你要他的頭髮幹嘛?”時悅穎見我做的仔細,忍不住問。1 Y! d2 p& w) k1 Y+ X8 E; e
“明天拿到黑市醫院去檢查???,如果運氣好的話,三個小時就能拿到結果。”我頭也不抬的答道。
* e4 ]3 R/ N1 x7 c( g; W0 `# R1 \“這裡還有黑市醫院?”她驚訝道。" h2 ^5 j( p  {; Z3 J# e$ w/ C
“每個城市都有黑暗的地方,黑市裡什麼都有,只要你有錢,就連人的器官都能買到,更何況是檢查一下???這種事情。”7 z, C% l# }4 i9 Z0 Z8 O$ G
“好,就算有吧,但你為什麼會知道普通人都不知道的東西?”時悅穎一眨不眨的看著我,“你不是失憶了嗎?”對啊,我不是失憶了嗎?為什麼我會知道黑市,而且還清清楚楚明白它的位置。難道我沒失憶前去過,而且還經常去?突
* k5 n8 B6 Q( K. E5 o' N然一種劇痛從大腦深處傳了出來,痛得我難以忍耐,我拼命的抱住頭,倒在地上瘋狂的滾動著。1 L: e$ d2 x" h
“你怎麼了,小奇奇,你怎麼了……”我聽到了時悅穎驚惶失措的喊叫聲,但是那個聲音卻離我越來越遙遠,越來越模糊,終於,我暈了過去。
7 B9 V" v! F% d& J3 i# S* H注三:轉歸,這是英國一位著名作家的話。意思是,死亡是一種升級後的疾病。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3-4-23 13:11:53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五章 螳螂——上; P+ p! N( r: M" B/ x
所謂的昏迷,是意識障礙的最嚴重階段,是高級神經活動的高度抑制狀態。昏迷時,意識清晰度極度降低,對外界刺激無反應。8 Y; O1 C, x9 |' j# n, b& q* u
程度較輕者,防禦反射及生命體徵可以存在,嚴重者消失。昏迷既可由中樞神經系統病變引起,又可以是全身性疾病的後果,如急性感染性疾病、內分泌及代謝障礙、心血管疾病、中毒及電擊、中暑、高原病等均可引起昏迷。+ {8 X5 k" F4 W- d5 B
但我的昏迷癥狀明顯不同,至少,並非因為疾病,而是因為大腦的自我保護功能。這是我醒來後,時悅穎轉述醫生的話。那我為什麼會失憶?2 `! Y" U+ d( t6 W. c
失憶原因可分為心因性失憶症,腦部受創和解離性失憶症,主要是意識、記憶、身分或對環境的正常整合功能遭到破壞,因此對生活造成困擾,而這些癥狀卻又無法以生理的因素來說明。
  [/ b4 K- `8 `+ u患者不知道自己是誰,而且會經驗到有很多的“自己”。) H7 U& o# {; {4 i. |8 w" c/ @& I0 x
現在,我確實不知道自己從前是誰,但我很清楚的確定,自己只有一個,不會有那種,被從前的記憶喧賓奪主,時不時改變人格的現象。
. x' v5 t  X# o: R$ E& A3 ^至少現在還不會。當然,我的大腦裡確實會在自己需要時,冒出一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浮現的大量知識,那些知識往往唾手可得、十分方便,這也令我對從前的自己越發感興趣起來。其實,我很想查清自己遺失掉的人格,但卻不由自主卷進了時家的怪異事件中,至今抽身不得。我的行李究竟到哪裡去了?誰因為什麼目的偷走的?行李裡到底有些什麼?我從前是誰?為什麼會擁有如此豐富的知識?我花費那麼多的時間來學這些東西,又是為了什麼?而又是誰想要殺掉我?: }9 ^# x6 @* u4 A
一切的一切,許多疑問在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安靜下來時,不斷的涌出。我的好奇心如同熾熱的烈火,幾乎要將自己焚燒的一乾二淨,我的心裡癢癢的,恨不得立刻就跑出去調查清楚。7 @1 f. E$ w& c  a, U3 f/ L4 j4 _, K
但理智告訴我,這件事並不會太容易,還不如將時家的問題,調查個水落石出後再做打算。畢竟時家的事情,我也同樣十分的感興趣!$ e1 T2 _) a% ?$ o- W8 h+ |
我所在的病房還是自己失憶時的那一間,看來自己和這個房間還不是一般的有緣分。醒來時,時悅穎正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頭枕手臂,趴在病床上,看起來睡得並不好。可能我坐起來的動靜很大,她立刻就清醒了,頓時展露出燦爛的笑容,用手擦著眼睛道:“你醒了?醫生說要不了幾個小時,你自己就會醒過來,還真被他說中了。哼,要是你有什麼大問題,看我不拆了這家破醫院!”2 n$ g- m; ]& i2 C1 [
……這個直率的女孩子,實在有個性到讓我無法理解,不過我倒是十分喜歡。# {0 Y6 p  B* }* z
“我昏迷了多久?”我摸著額頭問,頭還是隱隱有點痛,人體真是奇妙啊,據說妞妞從樓上掉下來時,只砸到了我的脊梁,並沒有對頭顱進行直接的衝擊。但就因為這種非直接的衝擊令我失憶了,還讓我時不時的昏迷一兩次。" V% f- I7 X& G9 U" j6 r
“大概有七小時十九分零五秒。”她想也沒想就答了出來。/ f2 i4 j+ S/ y- I& x7 b$ z6 W2 @
“那現在是十點過?”
2 K" l+ _8 A; v" k0 w“十點四十一分。”
, H" v2 r/ E' d+ @2 R+ y2 Z8 K* Z“哦,你姐夫的事情進展的怎樣了?”我的頭痛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精神也好多了。* {$ O6 W0 ?; @0 N; g3 p# P
“沒有太大的進展,警方來過,例行問了些問題,做了下筆錄就走人了。”時悅穎臉色有些古怪。
  Y% o7 \# \, _1 B" p) O4 m0 L“怎麼,這件事裡還有些內情?”我立刻來了興趣。( X$ s6 Y5 d: @, }
“嗯,這個內情有些大!”她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湊到我耳邊小聲的講道:“根據姐姐上邊的關係網傳來的消息,姐夫和他的婚外情情人或許不是自殺,凶手另有第三個人!”: _7 k$ P6 G5 [0 |8 h. O
“還有呢?”我繼續問。
) `$ S% ~' z- W9 @見我不驚不詫的樣子,時悅穎反而驚訝起來,“難道你早就知道了?”
! m1 }- Z- f8 Q% R7 B# d“差不多,從那篇新聞稿的描述以及照片上傳遞的信息,他們的死並不是兩個人便可以做到的,肯定有第三方外力因素。”我淡淡道:“有注意到照片中屍體上那些不規則排列的鋸齒狀傷痕嗎?
% ^; a8 n# }8 F- Y2 J6 q“兩個屍體上都有出現,假如你比對一下兩具屍體就知道了,那種傷痕手法極為熟練,鋸齒部位利落整齊,顯然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假如他們用鋸子互砍對方,絕對不可能造成這麼相似到幾乎一模一樣的鋸痕。
% p1 S  j( I$ m! P4 ~* f“況且,一男一女力氣相差本來就很大,還要排除躲避時的不可測因素。結論就是,肯定有第三者在現場,那個第三者很可能就是凶手。”
& R/ b* w4 y4 z+ R4 y; E" c" F9 l時悅穎這時才想明白,急忙掏出那份複印資料,就著照片一一對照。許久抬起頭來,臉色變得慘白,“那究竟是誰殺了他們?”. b1 b4 e7 z+ C; u. j7 |
“不知道,或許是你姐夫的仇家,也可能是女方的前任情人。總之,對方絕對是個殺人高手,面對那種情況,手居然都沒有一絲抖動。
2 L4 \4 v% ~, W# G5 k9 V“你看他用鋸子割出的痕跡,就連一點刮痕都沒有。實在令人難以置信!”我緩緩說著:“說不定,是他們的仇家買凶殺人。”
$ U# S* j' K  I- o2 ?: ?- a6 i“那你說,姐姐會不會也有危險?”時悅穎緊張的問。6 S* X8 d: ]$ k* X+ O! F
“我不清楚,具體的事情,等會我們好好問問時女士。問問她那個家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老公有什麼仇家。如果是她老公的仇家,她就有麻煩了!”
0 Y! q7 `% k% n% C& b7 `我思忖片刻,一個翻身下了床,“實在坐不住,有太多線索需要去查,我可不能待在醫院裡生鏽。悅穎,幫我去辦退院手續,我們先去黑市一趟!”
8 }: o: y* {* \/ B從黑市回到時家時,已經過了下午一點,時女士帶著女兒不知去向,打手機也聯絡不上,一直關機。時悅穎有些心不在焉,於是我們坐在客廳裡看電視,氣氛很壓抑,沒人有心情說話,更不知電視裡在演什麼肥皂劇。又等了半個小時,她的手機終於響了。她看了一眼遞給我,“是黑市醫院的。”我迫不及待的接通,聽完後緩緩的將手垂了下去。不知為何,全身都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就像在這件超出常規與想象的事情上,我實在沒有辦法找到著力點,虛虛的,沒辦法處理。  K: h4 j3 P: A' X; [; i5 i
“結果怎樣?”時悅穎的聲音在微微顫抖,估計她現在不是一般的緊張。我用力吞下一口唾沫,聲音低啞的道:“根據頭髮和痕跡裡冒出的血液檢測,是同一個人!”
9 V5 x/ R. N8 f9 ~( E& u$ y“怎、怎麼可能!”時悅穎結結巴巴的說著,顯然難以接受。0 G+ w2 n. ?! [) n& D
我默然。時悅穎的姐夫楊名染,是死在離這裡足足有三個多小時車程,相距差不多九十公里的地方。
( f6 F/ M% d0 G8 R但就在他死亡的同時,他的血液居然從九十公里外,自己家的別墅二樓木地板上的一道傷痕裡,流了出來,這件事情不管告訴誰,估計都不會有人相信。
* p! i0 a( Q; H0 Y& h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親自採集的標本,恐怕我也會認為,告訴我這件事的人,剛從瘋人院裡逃出來。但事實就擺在眼前,我沒有能力推倒。( ~2 ~7 y- \8 y! j7 U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時悅穎感覺很害怕,怕的湊到我身邊,拼命的想找個位置鑽進去。於是她鑽進了我懷裡。  ]( ?0 U5 O" [6 y) D
“不要問我,我也很想知道。”我苦笑,輕輕用手拍著她的脊背,“但是你不覺得奇怪嗎?據你說,妞妞從前是一個乖巧的孩子,最近卻莫明其妙的開始行動古怪,還會說些令人搞不懂的東西。% u2 Z# ]+ ~$ l
“你的姐姐最近也常常被鬼壓床,睡眠很糟糕,聲稱見到了一個綠色的影子,坐在她身上壓她。而我也不只一次的看見有道綠色的虛影,在別墅附近出現。
, ?- P7 ~4 |7 Q) N“還有花園裡那個古怪的足跡。木地板上和你姐夫以及情婦身上一模一樣的痕跡……我想,一切都有原因,只是那些原因我們還沒有接觸到!”3 d; y  z9 H% `1 H' \
“我們要什麼時候才能接觸到?等人全都死光的時候?!”時悅穎有點情緒激動。
  x, t1 s# E/ L0 k* o) Q( q9 w“我想,是時候好好問時女士一些問題了。”我想了想又道:“或許,她能給我們答案。”正說著,門鈴聲就響了起來。
6 ^5 P$ t, d3 L1 V墨非定律說,當你越討厭一個人時,他就會無時無刻不出現在你的面前,而當你想見一個人時,又怎麼都找不到他。
9 k; \9 k7 f  T' e+ O& J這個定律恐怕對我無效,當我想找一個人的時候,沒有刻意去找她,那個人就自動送上門來了。來的客人是一男一女。女的大約二十四、五歲左右,扎著馬尾辮,穿著白色休閒服,並不算漂亮,但是卻給人一種幹練健康的感覺;男的有三十歲,北方人特有的高大結實。! `/ S" }. u* `4 R# ]
“你好,我們是江陵早報的記者,我叫怡江,這位是攝影師,秦漢;我們想採訪這裡的女主人。”女性笑容得體,很爽快的說明了來意。$ R$ P2 ~% |$ i5 h8 u' a7 @
“你就是怡江?”我有些驚喜。
" U* L# V. b# o( u“你認識我?”她彷彿並不那麼意外。9 ^9 S( R$ O. W' v" }, o' M$ |
“算認識吧,只是我認識你,你不認識我罷了。”我哈哈笑著:“我最近都在看你寫的新聞,很直觀,讓人有種身歷其境,很想繼續將那些案子追讀下去的衝動。”
7 s0 I# F% q2 {8 h9 Y$ k5 ]) Q$ D“謝謝。”怡江被我誇獎的有些臉紅。
/ B) T: `# S! z1 I$ b. l8 S“好吧,我也開門見山好了,我知道你們的來意。”我坐在沙發上,示意他們坐下,不經意的給了時悅穎一個眼色。時悅穎很上道,站起身招呼傭人倒茶水,等茶端上來了,我才緩緩道:“你們是想來採訪吧,對不起,我們拒絕!”
( ~" L) n7 w6 ^& }“為什麼?”怡江身後的攝影師秦漢臉色頓時變得通紅,果然是東北大漢,性子直。
9 l) K4 m' H7 D" |怡江衝他擺擺手,不慌不忙的問:“不知兩位怎麼稱呼?”( s5 n+ ]' Z' d8 G; y+ `
“她是時女士的妹妹時悅穎。”我指了指時悅穎,我指了指我自己,“我是她的男友。”聽到我將自己介紹為她的男友,時悅穎立刻羞得血顏上冒,低下頭不承認也不否認。
2 a9 c0 n! e, A, n“你們能代表時女士她自己嗎?”怡江細聲細氣的說,但言語卻有些咄咄逼人。' ?; z$ W+ V9 T: m6 D
“當然能,畢竟時家是個大家族,大家族有個通病,就是害怕丟人。”我微笑著,緊緊盯著她的眼睛,“老公和人同居,留下她獨守空房,最後居然死在了情婦那裡,這不算是一件值得推廣的事情,能不暴露出來,就沒有人想提及。
: i  @1 m- ^  \% E1 w“我想,不管時女士的家族,還是時女士她自己,恐怕都不願接受採訪吧。”
7 V2 Y* {8 o7 e9 _; T“我想,這恐怕只是先生的片面猜測。”怡江聳了聳肩膀,“不如先將時女士請出來,如果她實在不願意接受採訪,我們立刻就走,絕對不會強迫。”1 F) @; ]4 [" J7 }
“先不談這個,我有個私人問題想知道,怡江小姐追著這條新聞線索,究竟是為了報社,還是為了自己的好奇呢?”我淡淡問。這個問題很有考究的地方。
% Z; T) C0 i( J2 s; ^5 l, L$ B今天凌晨我拿到了怡江寫的新聞手稿,但是在今天早晨的江陵早報上,卻沒有任何關於這件事情的報導,估計是時女士的家族對報社施了壓力,將事件封鎖起來,而怡江的新聞稿也被扣住。在這裡不得不提及一下時女士的家族。時家在這個城市很有權力,雖然這個家族不是首府,但卻稱得上是最有勢力的家族。他們的勢力扎根在城市各個權力機關,根深蒂固,盤根錯節,如果想要將一個小小的事件封殺住,實在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何況,這件事原本就十分的不光彩。1 E8 d+ c( |1 [
“報社高層應該已經告誡過你們,不要再調查這件事的,對吧。怡江小姐,我知道你是個好奇心旺盛的人,但你也並不會笨到,單純因為某個富豪權力家族的入贅女婿,慘死在情婦家中,就冒著丟掉飯碗的危險查根究柢。
: X- D& s7 ~' \$ e/ N“要知道,現在工作不好找,就算一個十分有才華,如你一般的女強人,要再找回這份工作,也極度的不容易。除非,這個事件,確實值得你固執的探究下去,甚至不惜丟掉工作。”
  T/ Y3 ^; l" R/ @/ g! I我笑得越發的燦爛,“或許,這件事並不簡單,深奧到無法用常理形容!”這次輪到怡江臉色慘白了,她看著我,許久才結結巴巴的道:“你究竟是誰?”
! f' U$ ^+ u% x: ^2 d/ {2 W“抱歉,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苦笑,“總之我醒來的時候,已經陷入這個事件中,現在抽身都困難了。”
! w8 I7 K, ^3 R, ^: o“什麼意思?”怡江越聽越迷惑。
$ {( `9 }# u0 @5 @. ~9 _) y4 _“這是私人秘密,你不需要知道,還是讓我繼續揣測一下你的目標吧。”我抿了一口茶水,舒服的靠在沙發上,“我昨天花了小小的時間,查了你寫的一些新聞,發現了許多有趣的東西。”
, i% B1 h2 B; U4 n0 f“首先是二00七年五月三十日星期三,那天在塞納-馬恩省河小區,發現了三具怪異的屍體,兩女一男,死的極為怪異。兩具女屍的內臟皆被凶手用菜刀一塊一塊割下,喂入了男屍的胃中;而男性致死原因為胃部破裂,內臟遭受大量壓迫。* `' ]% f7 {9 }8 j, C
“當時你在新聞中寫道“三名死者關係曖昧,疑為三角戀。只是不知凶手為何用此種殘忍的手法,將三名受害人殺害,三名受害人和凶手又是怎樣的關係?”我認為,你好奇的開端就是在這裡。”
) D! X( q% O/ e7 o  g" N' q5 ^! T2 u頓了頓我又道:“接著是,二00七年六月七日星期四。在青楊小區?棟發生了兩男兩女慘死的案件,死狀恐怖,疑似遭到古代酷刑“梳洗”的事件,具體情況我就不再複述了,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9 l+ @* z7 G9 x' V  f“總之,雖然你在文中說“余某、周某、李紋、張姓男子,身上都出現了用鐵刷子梳過的痕跡,這與古代酷刑—“梳洗”極為相似。而且四個人都有具體的關聯,周某是余某的妻子,而周某同時又與張姓男子和李紋有染。0 }5 \6 N' q. Q8 z/ j
““不知道四人死亡的原因,究竟會不會與此有必然的關聯。”其實是在暗暗傳遞一個信息—這個事件,有第五個人在現場,那個人便是凶手!”& R, \( ~  s9 Y4 b
“最後便是時家入贅女婿,楊名染死在情婦家裡的事情,感情原本很好的他們突然在凌晨對砍,還雙雙落井死亡。不但如此,身上還分布著一種死者兩人都不可能造成的鋸齒狀傷痕,這或許也是個有第三者在場的信息。”
# m0 R7 l( W- |. t8 [我刻意將語速變慢,一字一句的緩緩問:“怡江小姐,請你告訴我答案,你是不是認為,這三起案件,都是同一個變態的殺手所為?”
- q0 p: O' `9 s: C' I0 O3 q怡江全身都抖了一下,許久都沒有說話,似乎內心在不斷掙扎著什麼。$ N' J' W4 d0 o& E
“好了,我把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現在是該怡江小姐表現誠意的時候。如果您有足夠的誠意,恐怕我們能夠合作,共同將這些事件的黑手揪出來,對這件事,我很感興趣。/ l0 @" M! O% s5 x$ d3 H# t
“何況這個無序的連環凶殺案,我們只知道三件,或許還有更多隱藏在這個城市的其它角落裡,只是沒有被發現罷了!”我循循善誘,不斷蠱惑她:“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我們合作!”
! K+ i$ d9 w: e: K終於,怡江毅然的抬起頭,和她身旁的秦漢,交換了下眼色,咬住嘴脣,緩緩的吐出了三個字:“沉溺池!”
. E+ n+ u- a7 C/ z# H2 g: J1 j) r$ g“什麼?”我一時沒有聽明白。4 _% C2 O* p; n3 Y4 v( z* a2 p
“沉溺池,這就是我們找到的真相!”怡江解釋道:“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這個城市出現的怪異死亡事件,確實有許多沒有報導出來,不過它們唯一的關聯就只有一個地方,便是沉溺池。”& e' |& o  n0 m
“對不起,我搞不太懂。你口中的沉溺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我有些胡塗了。
. Y+ ^$ _% W, m3 ^& R' \$ R“這個我知道。”時悅穎拉了拉我的衣角,“沉溺池在城市西面,大約有五十公里的蓄村山裡,很有名。據說它是兩個井組成的,一子一母,也就是俗稱的子母井,這兩口井相隔了一點五公里左右,但是裡邊傳說是相通的。5 I$ q4 D2 x$ Y7 f6 d
“因為這兩口井不論春夏秋冬,井裡的水也都保持在同一個水平線上,一點不多,一點不少,很平衡。而且一年四季不管天干旱成什麼樣子,都不會缺水,很神奇!”
$ y5 q2 g% b# Q1 ]1 e; R" t. ~“不錯!”怡江把話接了過來:““沉溺”,在這個地方的方言裡,又讀作“承諾”。所以“沉溺池”也就是“承諾池”。1 |1 {/ j5 d# K
“據說,如果在這個子母井前,男方站在子井處,女方站在母井處,同時喊出同樣的承諾,兩個人就一定會幸福。不過,這只是一個笑話罷了。”
& \8 N, T8 k- T怡江冷笑了一聲:“我早在一個月前就發現,城市裡有現場詭異的死亡事件,主角全都是情侶。我越查越是心驚,他們死
4 Y! L. E( O4 ]( H, T0 A態全不相同,但都死的很慘,有些甚至慘的讓人根本不會聯想到,他們曾經是活生生的人。
* F% x6 P. c# Z0 \# Z“開始時我還以為這些案件的背後,有個變態殺手,但漸漸的,我的想法開始改變了。沉溺池,最後我發現沉溺池,是所有死者中唯一的關聯。" o- f! P8 |5 j- Z- t& M
“他們每一個人,都曾經在沉溺池前許下過承諾,但是都違背了自己的誓言。離婚,背叛,外遇,於是他們無一例外的死亡了!”. `9 _8 X) v) M- m; b
我打了個寒顫,“你的意思是說,他們違背了在沉溺池前許下的誓言,然後沉溺池殺掉了他們?”
! k0 W5 ~6 v4 b我難以置信的搖著頭,苦笑,“這個結論實在太有想象力了!”
1 Y+ R; m; B, h) o) n& @“我就說你不可能會相信吧,畢竟這實在超出常理太多。不過,我不求你現在相信!”怡江也苦笑起來,笑容略微有些憔悴,“先生,你知道嗎?一般正規的誓言分為兩部分。, F, l8 G9 c+ F$ w& V+ ^
“第一部分是想要達到的目的,例如我愛你,我們一定要在一起,永不背叛,永遠幸福。然後是第二部分,如果沒有實現的處罰,例如,吃第三者的心臟撐死,受古代酷刑“梳洗”而死等等。8 d' @5 X! t+ i% t
“無一例外的,那些人都應驗了他們發誓時,許下的死亡方法。而且不只他們兩人要死,就連和他們有關聯的,直接參與、破壞他們之間承諾的人,也會以相同的方法死掉!”! L4 E, |6 d9 i% m% W0 S
我摸了摸額頭,“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沉溺池是個很出名的地方,出名到時悅穎這種粗神經的人都知道,那麼專程前去許願的人一定會有很多。
  N! P! [5 e# Q“要知道現代人的感情,原本就很薄弱,今年的離婚率甚至比結婚率還高了十個百分點。離婚對於人類而言是最大的背叛。那些在承諾池前許下過願望,而又背叛對方,甚至離婚的人,肯定更多,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死亡了。死掉的只是少數而已,這件事你又能怎麼解釋呢?”
' u/ d, E; s4 d6 d3 v: O. n“這就是我想探尋的真相!”怡江緩緩道:“沉溺池一定有一套它自己判斷的標準,又或者只在特定的時候,許下承諾才會起作用。所以我才堅持來採訪時女士。”+ U5 A4 a3 C- B
“你認為我的姐姐也和姐夫,在承諾池前許下過承諾?”時悅穎緊張的問。
0 [8 Z9 x- v1 @/ }4 J“很有可能,畢竟你的姐夫楊名染,和他的情婦死的實在太不正常了,警方都沒辦法查證,估計這個案件最後也會不了了之。”怡江點點頭。0 b# }3 `! U6 C6 ], N0 o# C
“那你的意思是,姐姐也會以當初承諾時,同樣的方式死掉?”時悅穎臉色慘白。
8 T5 v7 h; x% n. C4 X“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的姐姐,她是個例外。所以我才冒著丟掉飯碗的危險,執意過來採訪。”
! o; d% ^- E7 M0 M) A) N$ O  Z/ C怡江面色凝重的解釋道:“一般而言,在我看到的所有“沉溺池”案件中,全部的相關者,都是在同一個時段,也就是時間差不會偏離二十分鐘的範圍內死亡的。+ V& q9 {$ _" i- J, l
“但你的姐夫在昨天凌晨三點十九分死去,而她的情婦也在凌晨三點九分死掉。可是你的姐姐卻直到現在還活得好好,所以我也很迷惑。”# Z0 k$ T, K& b5 T2 p- p
“我明白了,你來採訪,主要是想知道時女士,究竟有沒有在沉溺池前許過願望,如果許過,究竟是許下了什麼願望,對吧?”我沉思片刻道:“沒問題,我會幫你問的。”0 Y( O4 J4 L  P6 ]4 E! ^
“謝謝,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結果請打電話通知我。”怡江點頭,爽快的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然後站起身和她的搭檔離開了。3 d' r2 P% {0 ~: J: d5 c
我將他們送出門,便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思考著。4 k4 w6 j- ]; j7 U: m# y
“喂,你在想什麼?”時悅穎明顯有點心不在焉,終於忍不住用手推了推我。
5 {* e. ^7 l3 P7 W, x- f8 _* V3 T“沒什麼。悅穎,你相信她的話嗎?”我抬頭問。2 X- y0 i3 S0 b! t( \  ~" f
“不、不知道。”她遲疑的回答。
8 @) p. E8 X9 |7 B“看來你是相信了。嘿,真有點搞笑,雖然很不合邏輯,而且難以置信,但是,我居然也有點信了!”我苦笑著,深深吸了一口氣。
" m7 n+ h) l. U  t“悅穎,有沒有什麼有效的辦法,聯絡到你姐姐,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恐怕,她會十分的危險!”
2 V5 w2 Q8 g4 i/ }0 f: C還沒等她打電話去聯絡,電話已經急促的響了起來……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3-4-23 13:13:04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六章 螳螂——下
+ K. a, E$ k( i$ _+ j2 u“你是誰?”她問。( q4 `) D' M- w8 Y# R- M: a
“不知道,你忘了,我正在失憶中。”我笑笑的搖頭。
0 i( \/ v4 q% L“真的失憶了?”1 a4 G4 \6 a; u( J9 Z
“我發誓!”時女士一直都很溫柔的目光,猛地變得鋒利起來。
4 L! @6 B* G" Z7 i所謂承諾,翻開《辭海》就能準確的得到解釋。這是人與人之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所說的、具有一定憧憬的話,一般是可以實現的。1 K, Y6 u6 \( G/ ^# u
〈一〉承諾必須由受要約人作出。要約和承諾是一種相對人的行為,因此,承諾必須由被要約人作出。被要約人以外的任何第三者,即使知道要約的內容,並對此作出同意,也不能認為是承諾;被要約人,通常指的是受要約人本人,但也包括其授權的代理人。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其承諾都具有同等效力。' n6 K: g6 U, ?3 u' j
〈二〉承諾必須在有效時間內作出。所謂有效時間,是指要約定有答覆期限的,規定的期限內即為有效時間;要約並無答覆期限的,通常認為合理的時間〈如信件、電報往來及受要約人考慮問題等所需要的時間〉,即為有效時間。  Q: g/ X, n; D' G
〈三〉承諾必須與要約的內容完全一致。即承諾必須是無條件地,接受要約的所有條件。
  @9 H& d& Z5 s: T據此,凡是第三者對要約人所作的“承諾”;凡是超過規定時間的承諾〈有的也叫“遲到的承諾”〉;凡是內容與要約不一致的承諾,都不是有效的承諾,而是一項新的要約或反要約,必須經原要約人承諾後,才能成立合同。& }+ [- M( Q& Q' i
關於承諾有效要件,大陸法系各國要求較嚴,非具備以上三要件者,則不能有效。. q" q: y+ _( c1 K+ O
而英美國的法律,對此採取了比較靈活的態度。. g& m/ r- \3 @/ m* T  i
例如,美國《統一商法典》規定,商人之間的要約,除要約中已明確規定承諾時,不得附加任何條件或所附加的條款,對要約作了重大修改外,被要約人在承諾中附加某些條款,承諾仍可有效。
; b* _; j. U% ^3 d; a) S; b承諾可以書面方式進行,也可以口頭方式進行。通常,它須與要約方式相應,即要約以什麼方式進行,其承諾也應以什麼方式進行。
$ V2 g" i: E* @/ X$ @對於口頭要約的承諾,除要約有期限外,沉默不能作為承諾的方式,承諾的效力表現為,要約人收到受要約人的承諾時,合同即為成立。口頭承諾,要約人了解時即發生效力;非口頭承諾生效的時間,應以承諾的通知到達要約人時為準。一般認為,承諾和要約一樣,准許在送到對方之前或同時撤回;但遲到的撤回承諾的通知,不發生撤回承諾的效力。
' o2 V7 q" K3 S從這些數據裡可以看出,情人之間的承諾,有著許多不可預測性和隨意性,也不可當作法律效應的參考。當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熱鬧時,什麼天長地久,海枯石爛的話都能說出口。, M1 M6 P0 u$ }9 k8 ]$ q$ |
而熱戀中的人,公認的智商為零,當然不可能去考慮,承諾是不是會兌現,而假如無法兌現的話,自己究竟會怎樣……6 c& ^" }6 n1 u1 A) Z; V+ e% l7 @4 L
不知道沉溺池是怎麼判斷承諾標準的,但是,看得出它在怡江的判斷中,是一個執法者,默默地執行著背叛承諾後的處罰。在這件事上,我無法識別真假,老實說,我現在的思緒很亂,一方面對這件事無法接受,一方面又在大量的證據前徘徊。至少有一件事我就難以解釋,時悅穎姐夫的血液究竟是怎樣,以什麼形式,為什麼會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從二樓地板的裂縫裡冒出的。那究竟意味著什麼?
, s* V5 O3 w  x! C  ~而地板上以及兩個死者身上,分布的利落鋸齒狀痕跡,又是代表著什麼呢?難道是時女士以及她老公,曾經在沉溺池前許下的承諾中的一部分?他們倆究竟有沒有在池前許下過承諾呢?! X1 f; K* ^, W% m; ~3 C+ j
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找到時女士,讓她來給我解惑。或許,事情的關鍵答案,全都在她的身上。9 B4 f& Q$ B! R# N5 g4 r
突然腦中冒出了一個古怪的想法,似乎那些傷痕在記憶裡有些印象。飛降!對了,記得有一種叫做飛降的降頭術,與蟲降類似,都用蠹蟲或者屍毒。
: Q, @  |. ]% n, l( B. C9 q不同的是蟲降、藥降,必須對受害人進行直接物理接觸性的“種降”,也就是說受害人必須誤吃毒蠱。而飛降可以在遠距離對受害人進行直接攻擊,這點上和咒降一樣。
. M- ^1 V7 [, }飛降依靠被實降個體的所在位置定位,而且運用飛降的人,必然是精神力量修為很高的巫師。飛降法術儀式中,焚燒屍油和萬千蠹蟲,黑煙飛升,巫師在了解被降者當時的地點後,通過意念冥想和符咒的控制,使黑煙飛襲被降者。
: k* p  {- X6 Q2 |$ y& C/ h不過距離有一定限制,且不能在陽光普照時進行,通常在污穢氣息最重的凌晨。飛降可以說是集合萬千毒物和屍油,聚合成一種邪氣和死氣,這種邪氣即是世界上最可怕最惡意“詛咒”。' v" P8 J+ c' i
似乎自己沒有失憶之前,曾經看到過類似的鋸齒狀傷痕,而且和飛降有很大的聯繫!說不定,殺掉楊名染以及他情婦的真凶,就是一隻和飛降原理一樣,巨大的實體化後的昆蟲。: y# i* T/ Y: Q0 R4 I
我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總之心底已經有點相信沉溺池殺人的故事,再摻雜一點降頭,也似乎無關大雅了。切,都不知道現在自己的狀態,是原則放棄,還是自我懷疑。扯遠了,繼續說電話響起的事情。來電話的是跟著時女士一起出去的傭人,她說時女士出了點意外,現在正在醫院治療。
& i3 v1 c6 r/ h5 E( p* r時悅穎緊張兮兮的立刻拉著我就向醫院趕。還是我失憶時住進去的那家醫院,就連病房也一模一樣,不禁讓我懷疑,這間病房是不是被時家給包了。去了之後居然發現她的姐姐優雅的坐在病床邊削蘋果,臉上帶著愁容,妞妞在她身邊的椅子上,少有的安靜坐著。8 S5 p* K8 [- h
病床上躺著一個陌生男子,大約三十歲,似乎剛從鄉下出來,身上穿著農村也很少有人穿的粗布衣服,估計是工人。2 e& v* ^; n' _! T4 v% I
“怎麼回事?”時悅穎焦急的問:“姐姐,不是說你出了點意外嗎?”$ a4 ?5 p1 S( u3 c! f( j
“傭人可能太緊張了,沒說清楚。”時女士苦笑著。0 h7 S) k% ^& s/ f. x4 B
“今天我出門購物的時候,正上方一個招牌突然掉了下來,還好這位先生一把將我推開,否則我就死定了。不過他的情況很不樂觀,牌子剛好砸在他的額頭上,醫生說雖然做了緊急手術,但還是有生命危險,很可能活不過三天了!”
  M! ~5 ^  Y# [“太可惡了,那家店的主人呢,你有沒有報警?”時悅穎一臉的害怕,咬牙切齒的說。& B$ X) H" {3 H- s: w$ _" P
“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算了。”時女士嘆了口氣。
: C% I; D, }+ H“姐姐,你就是老這麼心軟,姐夫才會什麼都不怕,用公司的錢長年累月去外邊花天酒地,最後還死在了情婦家裡……”她惱怒的說,似乎感覺到說出了不該說的話,腦袋低了下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 d5 Q7 {$ a# g0 Y- J9 V“沒關係,我也看開了,畢竟我和他曾經真的愛過,後來弄成這樣,我們雙方都有原因。”她的姐姐笑著抱過自己的女兒。& b1 }1 ]' J" N1 f
“你看,我還有妞妞,有她在,我就很滿足了,等這件事告一個段落,我就帶妞妞到瑞士去。聽說那裡有個兒童心理醫生很有名氣,肯定能治好妞妞的病。”5 s# h% E2 i" p
“時女士,那家砸到你的商店在哪裡?”我插嘴道。
, x5 }% `3 Q5 z; s“就在雙嵐步行街,進了入口不遠處。怎麼?”時女士條件反射的答了。' q- Z2 B% C9 `- X2 d
“悅穎,你在這裡陪著你姐,我去雙嵐街看看。”我站了起來。$ k* u1 B+ ]9 g% o& U) |
時悅穎看著我,突然渾身一顫,“你的意思是……”/ ]5 e& O; R; r+ ~$ K
“很有可能,所以我一定要去查查。”我說完便走出門,招了一輛出租車向東去了。
/ e8 w; l3 r1 Z2 H6 o- H% V雙嵐步行街是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方,是一條整個西北部都很出名的購物街。不過今天的氣氛明顯有些異常,恐怕下午的突發事件還餘悸猶存。很輕鬆就找到出事的地方,那家店鋪早已大門緊閉,我向上瞧了瞧,果然有一個原本在五米多高位置的招牌掉了下來,只留下一個光禿禿的金屬支架。而那個掉下來的招牌就丟在不遠處的拐角,恐怕是等著警方來調查。可能是直到現在還沒有人報警,記者倒是看到了幾波,不過警察一個都沒瞧見。3 J! Q0 n6 O9 Q" ]
並沒有人注意到我,於是我很安心的走到招牌的附近調查起來。沒什麼太多值得描述的,只是個很普通的招牌,有三米寬,一米高,很沉重,至少我一個人絕對托不動。五米高度加自由落體的速度,那個工人沒有當場死亡已經很幸運了。說起來,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時女士,是不是更加的幸運呢?
, T, c6 L8 F" J6 L& Q- Y慢慢觀察著,突然,招牌的斷口處引起了我的注意,金屬斷口很整齊,就如同使用鋒利的鋸子,在瞬間鋸開的。果然,這次的事件並不是個意外,又是鋸齒狀痕跡!看來以後這種麻煩,還會不斷的發生下去,直到她死掉為止。$ |0 A" {# z0 L% |
我撥通了時悅穎的電話,沉聲道:“悅穎,是我。”
* S6 o) D/ i# o& S“怎麼樣,有結果了嗎?”她急促的問。
* V# Z# }2 @, P& j& d; R; {“嗯,情況很不樂觀,恐怕怡江的猜測是對的,你的姐姐和姐夫可能真的在沉溺池前,許下過某種關於鋸子的承諾。”我頓了頓,“總之,她現在很危險,盡量不要讓她單獨待著。醫院裡不安全,複雜的器械太多了,很容易造成意外狀況,
; k6 T, e7 k0 ]# I5 k把她勸回別墅裡,就待在客廳中,客廳夠空曠,而且一目了然,就算有什麼突發事件,也有足夠的反應時間。快點!我準備點東西,馬上就回來。”事情越來越棘手了,不知道沒有失憶前的自己,有沒有遇到過這麼刺激的事情。恐怕,遇到過吧!4 i8 D8 e+ G7 Y# ?' Q
“很有可能,所以我一定要去查查。”我說完便走出門,招了一輛出租車向東去了。0 a  k4 r2 ?% r* a! o: a  K8 E7 o
雙嵐步行街是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方,是一條整個西北部都很出名的購物街。不過今天的氣氛明顯有些異常,恐怕下午的突發事件還餘悸猶存。很輕鬆就找到出事的地方,那家店鋪早已大門緊閉,我向上瞧了瞧,果然有一個原本在五米多高位置的招牌掉了下來,只留下一個光禿禿的金屬支架。而那個掉下來的招牌就丟在不遠處的拐角,恐怕是等著警方來調查。可能是直到現在還沒有人報警,記者倒是看到了幾波,不過警察一個都沒瞧見。9 g4 n5 J1 Q( \" q8 o
並沒有人注意到我,於是我很安心的走到招牌的附近調查起來。沒什麼太多值得描述的,只是個很普通的招牌,有三米寬,一米高,很沉重,至少我一個人絕對托不動。五米高度加自由落體的速度,那個工人沒有當場死亡已經很幸運了。說起來,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時女士,是不是更加的幸運呢?
7 q3 i, H% ~) t1 Z+ r慢慢觀察著,突然,招牌的斷口處引起了我的注意,金屬斷口很整齊,就如同使用鋒利的鋸子,在瞬間鋸開的。果然,這次的事件並不是個意外,又是鋸齒狀痕跡!看來以後這種麻煩,還會不斷的發生下去,直到她死掉為止。8 N. i: \! D6 F2 \; a- H
我撥通了時悅穎的電話,沉聲道:“悅穎,是我。”
* B. y9 Q* [# D4 p“怎麼樣,有結果了嗎?”她急促的問。
: f  o0 a! |$ [9 p' ^“嗯,情況很不樂觀,恐怕怡江的猜測是對的,你的姐姐和姐夫可能真的在沉溺池前,許下過某種關於鋸子的承諾。”我頓了頓,“總之,她現在很危險,盡量不要讓她單獨待著。醫院裡不安全,複雜的器械太多了,很容易造成意外狀況,把她勸回別墅裡,就待在客廳中,客廳夠空曠,而且一目了然,就算有什麼突發事件,也有足夠的反應時間。快點!我準備點東西,馬上就回來。”事情越來越棘手了,不知道沒有失憶前的自己,有沒有遇到過這麼刺激的事情。恐怕,遇到過吧!
' j2 |7 E1 w. S( j, c4 g我隱約的覺得,從前的自己之所以知識豐富,拼命不斷吸收來自各方面的一切,就是為了應付超出人類想象力之外的事件。當然,這也不過只是猜測罷了,如果要弄清楚,還是要等到記憶恢復後才會知道。
0 w0 D4 f2 }6 s4 G唉,自己究竟要到什麼時候,才能抽出時間去解決記憶問題呢?搞得越來越胡塗了,自己這麼累,還弄得身處險境,都不知道是為了些什麼!來到黑市,我高價買了一把貌似德國製造的手槍,以及二十發子彈,然後回了時家。有些事情終究要去面對的,雖然不知道手槍有沒有用處,但是至少能有個心理依賴的東西,聊勝於無。9 m, m) q) l. z
我抬頭望向天空,西移的太陽托扼著附近的高樓,將它們長長的影子拉扯到了遠處,天空一片蔚藍,很美,美的讓人心靈也平靜了下來。在這樣的環境中,這樣美麗的天空下,真的會有人類無法解釋的神秘力量存在嗎?
8 [$ R! N7 A% T# O( ~或許,晚上,就會得到答案!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笑起來,內心深處稍微有些悸動。我等著,你就給我快點來吧!
/ {2 B6 l& S& z) H! w8 l& P3 k回到時家正好是下午四點。時悅穎和她的姐姐坐在空曠的客廳中,見我進來,時女士仰頭皺著眉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 q1 u( f- E# \. _) H“什麼怎麼回事?”我疑惑的問。. s  U/ T8 i: f) ?. [
“悅穎已經把所有的事情告訴我了。”她喝了一大口手中的紅酒,“我會死,對吧?其實,昨天晚上我就應該死了。和我丈夫一起死掉!”0 U4 ]) u/ ]( u4 X) ]
“你相信沉溺池的故事?”我有些詫異。
/ t% K* k. `- @6 p“我沒辦法不信,其實,最近我稍微都有一些感覺到,這個別墅裡有一個不幹淨的東西一直在窺視著我,妞妞,還有他。大約三個月前,一切都開始不正常起來。”
  k' ^# P7 [% `/ }' o. A& V她苦笑,“原本活潑開朗的妞妞變得內向,神經質起來,還會常常莫明其妙的說胡話;而我也是同時出現鬼壓床現象,還看到一個綠色影子在房子裡亂竄;而他,我的那個丈夫,他三個月沒回來,我也不知道他身上發生了什麼。# B" f& y! L5 Q5 x, v
“不過看他和他的情婦死的那麼凄慘,估計他們才遇到了最大的怪異狀況。”我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你怎麼會覺得自己會死?”
8 e* E: G) E4 J“其實,我昨晚,就在被你們吵起來之前,凌晨三點左右,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
# W4 l/ @2 ~: J+ I* ?  g7 {“我夢見那個綠色影子變得清晰起來,它是一隻很大的昆蟲,具體是什麼我忘了。不過有一點我很清楚,它把我當作獵物,一直徘徊在我的周圍。而且,它現在已經餓了……”+ Y4 q* B) M% U/ s$ C) v
時悅穎的臉色嚇得慘白,緊緊的抓住了姐姐的手:“姐姐,你在說什麼胡話。夢是反的,你一定沒什麼危險。”
" c5 h- Q5 t; V  R' v# K" x“不,我自己的情況我清楚,他和他的情婦已經死了,就要輪到我了。可惜,我們連累了妞妞!”時女士用力抱著自己的孩子,輕聲哭了起來。7 y  B$ D$ D0 y0 ~( P
“說不定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嚴重!既然你昨晚沒有死,就證明沉溺池的詛咒並不是絕對的。”我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可以告訴我們嗎?你和你丈夫當時許下了什麼承諾?”" w# f4 n/ H! H' n
“在這之前,你能不能也回答我一個問題,答應我一件事?”時女士想了想,抬頭問。
6 G  k/ b6 s' Q; S/ }/ o“你說。”我皺眉,都這樣了還跟我談條件,大家族養出來的女人果然沒一個簡單的。
% i# L( u' h5 J+ p# i7 w“你是誰?”她問。1 a) Q; j1 w/ S! L! U3 s
“不知道,你忘了,我正在失憶中。”我笑笑的搖頭。, M+ V) X: `- ]% U" z. j# r
“真的失憶了?”
$ z, E5 g3 M- ?* S1 J& x“我發誓!”
& [0 l+ w9 ^6 m" ~時女士一直都很溫柔的目光,猛地變得鋒利起來,她用力看著我,許久,才緩緩道:“我相信你,一直以來我都認為你懷著某種目的接近我們,現在看來是我多心了。你很桀驁不馴,不是那種甘於被人利用的人。”
, Z$ N6 i  V1 D搞了半天我一直被人懷疑,不過也對,哪有人失憶失的那麼丟臉的!
! N( L' c5 u! I% ^她抬頭望著天花板,又沉吟了許久,輕輕道:“時家是一個大家族,在我結婚不久後,父母就因為意外去世了。根據遺囑,我和妹妹一人得到了一半的遺產。# [- j0 i+ I; h6 F# Y: R
“不過家族裡有許多人對這兩份遺產多有窺伺,恨不得立刻搶到手。悅穎年紀還小,而且一直都很單純,如果我不在了,所有遺產肯定都會被搶走。我的要求是,我想請你在我死後照顧她!”* c* X3 g! G* n1 g
“姐姐,你不會死!你怎麼會死!”時悅穎撲在姐姐的肩膀上哭了起來。
8 q. b* d1 j9 c7 C( u“我答應你。”我看著她倆悲傷的樣子,不由得心裡一軟。. `3 I5 Y+ v2 j) V  q/ s4 k* R+ p
“好,那我就把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們!”時女士強笑著,靠在沙發上,長長的睫毛撲扇撲扇的,大眼睛似乎在望著我,但視線的焦距卻早已穿過我,穿過墻壁,落到遠方去了。3 o8 D8 k! {2 h$ s, G0 B) B
“認識他的時候,我才二十歲,父母把我保護的很好,所以我一直任性的認為,愛情這種東西,只要愛對方,而對方也愛自己就足夠了。我們相識到戀愛只用了一個月,我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再離開他了。
6 U. y" N( W7 ]) N5 A! K“但是這段戀情,遭到了我父母的強烈反對,不光因為他窮,還說他不務正業、不思進取、好吃懶做,是個不值得依靠,一無是處的男人。這些東西我直到現在才明白,原來父母都是對的……但已經晚了。+ @2 J" P% f& L% h  m
“當時的我只是一個小女生,小女生總是喜歡聽甜言蜜語,那些虛無縹緲的話令我飛到了天上,愛他愛的無可自拔。說實話,我當時看男人的眼光,還遠遠比不上我的妹妹,至少她看中的男性,很可靠。7 L# [, }% U) I2 C' {" y1 K6 @
“他只用了一個月就把我騙上床,我們海誓山盟,發誓要永遠在一起,但父母的反對卻令我很疲倦。有一天他聽說了沉溺池的故事,就拉著我去許願。- N2 N% W7 F) D, k
“我很高興,那時我覺得他是真的愛我,真的願意為我付出一切,甚至為了和我在一起,不惜去求助鬼神。到了沉溺池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過了,我們根據傳說,商量了一個承諾,決定在同一個時間說出來。
! \/ |" z1 o" _  C“我和他從沉溺池的中央,一起開始向兩邊走,當我站到母井前時,剛好凌晨三點十二分,我們相約凌晨三點十九分,一起將那個承諾喊出來。但就在那一刻,我遲疑了,突然覺得好害怕,我站在井口,井中不斷有涼風在向上冒。, \& V. m0 n9 R* n
“冰冷的濕氣中帶著一股血腥味道,那股味道我至今都還記得清清楚楚,但是我愛他,我鼓足勇氣想要將承諾向井中喊出來。可是那時還太小,勇氣也太弱,就那幾個字,已經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終究,我沒有將承諾全部說出來!
; i& h+ u# i/ K+ g“可鬼使神差的,從沉溺池回來,父母居然答應了我們的婚事,條件是讓他入贅時家,結婚的嫁妝就是這棟房子。
& H# ~! P# o; W! g7 |7 B0 x“爸媽還將他安排進公司裡工作,我們新婚開始的頭一年確實很美好,他對我照顧的無微不至。但第二年漸漸就露出了本性,開始不太愛回家。當我父母去世後,他更是很難回家一次,甚至公然和情婦同居起來。我真是瞎了眼睛才會嫁給他,那時,我真的太傻了!”$ R2 Y* H$ g* q8 q3 q
我有些驚訝,“你並沒有對著沉溺池說出承諾?”& ]( M+ I" m: c' _0 D
“應該是吧,最多隻說了三個字!”時女士想了想回答道。時悅穎頓時開心起來,“那就是說我姐姐不會有危險了!”
% t2 u; _. L; T" n% b4 ]“恐怕沒這麼簡單,”我遲疑的搖頭,“我們不知道沉溺池對承諾的標準,但很明顯,它記住了承諾,而且施行了懲罰。我不認為你姐夫和他情婦的死,只是偶然造成的。”
: q! O4 U! c- p0 l“但是姐姐並沒有死啊!”她倔強的說,有點自欺欺人的跡象。! |" \' |2 H& @9 \8 s$ W
“但你姐姐的夢又是怎麼回事?她看到的,還有我看到的那條綠色影子,又是怎麼回事?”我緩緩望向時女士,“能告訴我們嗎?你們商量好要一起說出的承諾?”
2 V( @0 I/ J5 K2 q% a$ X. Y' A時女士淡淡苦笑,“說實話,那個承諾很可笑,甚至很兒戲,但當時我卻被騙的糊裡胡塗。就在去沉溺池的路上,他無意間看到了一隻螳螂,於是他就決定了自己的誓言。
4 O: J$ ]% V' j“他說,我們一定要幸福,如果有一方變心了,自己的兒子女兒就會被螳螂吃掉。他說那時候的他,比起愛自己的生命,肯定更加愛兒女,愛的要命,兒女如果出了事情,比殺了他更令他痛苦一千萬倍。: d* A1 s/ V# e4 Q; P
“哼,可笑我居然感動的哭了,真的信了!現在想來,什麼愛兒女勝過愛自己,什麼愛我,不過是笑話罷了,他愛的只是他自己,還有我家的錢。
6 P; P- h, B9 u# O5 ]0 I- L“他甚至狡猾的連承諾都要拐彎抹角,不想應驗在自己身上。嘿,不過老天始終是張開眼睛的,他死的那麼慘……”螳螂!居然是螳螂!我和時悅穎對視一眼,突然覺得什麼都明白了。那晚在花園沙地上看到的足跡,那就是螳螂的後腿,, H4 `" t: u2 M) E0 n
是些巨大化不知道多少倍的螳螂後腿。
' N9 c( g+ N) O% \由於沉溺池還沒有將它完全實體化,所以它只能留下一條腿以及淡淡的翠綠影子。二樓木地板上的鋸齒裂痕,兩具屍體上的傷痕,以及招牌上金屬支架的切口,都是螳螂那一對鋒利的前肢造成的。/ ?' L! G8 @5 x5 B0 n' z
不知因為時女士並沒有將承諾喊出來,所以承諾池對她的懲罰稍微延遲了,還是別的其它原因。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時女士依然有危險,而且危險越來越逼近。那隻螳螂恐怕已經實體化的差不多了,恐怕就在它完全實體化的時候,就會走入時女士藏身的地方,殺了她!不!有危險的可能不只她一個,還有妞妞,作為承諾的主體,她在最後一定會被螳螂吃掉。我險些忘了,她其實是第一個看到螳螂的人,自從三個月前她變得不正常後,恐怕就已經能看到那條淡淡的綠色影子了。只是她一直都把那條影子,當作自己想象中的好朋友。她一直和那隻螳螂在玩耍,還給那隻不斷實體化,越來越清晰的螳螂,取了個名字叫做—雪糕。* b& R8 x8 Z% c7 e
“妞妞喜歡吃雪糕,雪糕也想要吃妞妞。”這句話究竟是在傳遞怎樣的信息?後面那句還好解釋一些,螳螂想要吃了她。
, N  G7 {. v3 w! S但是她為什麼喜歡吃螳螂?據我所知,時家已經很久沒有給她雪糕吃過了。不懂,但時女士她們卻一定要保護好!根據時女士的夢,恐怕今晚是最為關鍵的時刻。那隻螳螂每當夜晚必定出現,完全實體化後,今晚可能就會來這棟別墅捕食了。雖然現在還沒有辦法,但誰知道實體化後的螳螂,會不會有這個世界的螳螂習性呢?看來要準備的更充分一點了!& ~- C3 w6 g! J. a4 d! O( b
我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悅穎,陪我出去買點東西。時女士,你和妞妞在房間裡,一步都不準出門,等我們回來!對了,順便放所有傭人一個禮拜的假。今晚這棟別墅一定要空出來!”
. a5 p1 E. w6 ]) [2 O  H希望,能夠平安度過今晚。結束這件事後,我就能抽出手去尋找,自己失去的記憶了!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3-4-23 13:13:39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七章 捕食
: R" D% D! ~. J1 U  y2 L“螳螂屬於昆蟲綱有翅亞綱螳螂科,是一種中至大型昆蟲,頭三角形且活動自如。前足腿節和脛節有利刺,脛節鐮刀狀,常向腿節折迭,形成可以捕捉獵物的前足。% ~& l% r. t, i. P, B; r$ a% b
“前翅皮質,為覆翅,缺前緣域,後翅膜質,臀域發達,扇狀,休息時迭於背上,腹部肥大。除極寒地帶外,廣布世界各地,尤以熱帶地區種類最為豐富。世界已知一千五百八十五種左右。中國已知約五十一種。
/ M7 S  s2 d+ c# Q$ w8 H5 [“其中,南大刀螂、北大刀螂、廣斧螂、中華大刀螂、歐洲螳螂、綠斑小螳螂等,是中國農、林、果樹和觀賞植物害蟲的重要天敵。螳螂體長形,多為綠色,也有褐色或具有花斑的種類。復眼突出,單眼三個。咀嚼式口器,上顎強勁。' U1 r$ n* p5 J+ a2 y6 m) q  |
“前足為捕捉足,中、後足適於步行;漸變態;卵產於卵鞘內,每一卵鞘有卵二十至四十個,排成二到四列。每個雌蟲可產四、五個卵鞘,卵鞘是泡沫狀的分泌物硬化而成,多黏附於樹枝、樹皮、墻壁等物體上。
. g% D; o$ q1 _# |( S( |“初孵出的若蟲為“預若蟲”,脫皮三至十二次,始變為成蟲,一般一年一代,有些種類行孤雌生殖。肉食性,獵捕各類昆蟲和小動物,在田間和林區能消滅不少害蟲,因而是益蟲,性殘暴好鬥,缺食時常有大吞小和雌吃雄的現象。
7 W, N: e! W9 q6 }“分布在南美洲的個別種類,還能不時攻擊小鳥、蜥蜴或蛙類等小動物。螳螂有保護色,有的並有擬態,與其所處環境相似,藉以捕食多種害蟲。”4 B# {! g5 w. v& Y( n9 n
一路上,時悅穎買了很大堆的螳螂資料,一邊走一邊讀,聽得我不勝其煩。) y% h/ H7 D+ _3 |0 B3 i
“小奇奇,你知道嗎,雌性螳螂居然會吃掉自己的丈夫。”她看的大驚小怪起來。老天,這可是世界的基本常識吧。
5 p1 K7 `  g8 m+ c: e“你看在一九八四年,兩名科學家里斯克和戴維斯,在實驗室裡觀察大刀螳螂交尾,他們做了一些改進:事先把螳螂喂飽,把燈光調暗,而且讓螳螂自得其樂,人不在一邊觀看,改用攝影機紀錄。. S8 ?/ ?6 J5 a" ^; c! Y
“結果出乎意料:在三十場交配中,沒有一場出現了吃夫。相反地,他們首次紀錄了螳螂複雜的求偶儀式,雌雄雙方翩翩起舞,整個過程短的十分鐘,長的達兩個小時。
4 y) e5 a. I3 p) ~' q8 Y9 @“里斯克和戴維斯認為,以前人們之所以頻頻在實驗室觀察到螳螂吃夫,原因之一是,在直接觀察的條件下,失去“隱私”的螳螂,沒有機會舉行求偶儀式,而這個儀式能消除雌螳螂的惡意,是雄螳螂能成功地交配所必須的。; y7 J  g6 d7 W' g/ Y; k; J
“另一個原因是,在實驗室喂養的螳螂,經常處於饑餓狀態,雌螳螂饑不擇食,把丈夫當美味。為了證明這個原因,里斯克和戴維斯在一九八七年,又做了一系列實驗。8 O- B9 U/ L' r+ l7 |
“他們發現,那些處於高度饑餓狀態〈已被餓了五到十一天〉的雌螳螂,一見雄螳螂就撲上去抓來吃,根本無心交媾。處於中度饑餓狀態〈餓了三到五天〉的雌螳螂會進行交媾,但在交媾過程中或在交媾之後,會試圖吃掉配偶。
! K! z% {4 ^) Q3 m, m“而那些沒有餓著肚子的雌螳螂,則並不想吃配偶。可見雌螳螂吃夫的主要動機,是因為肚子餓;但是在野外,雌螳螂並不是都能吃飽肚子的,那麼,吃夫就還是可能發生的。8 V8 q+ j9 m  A4 E2 ~* e0 X
“在一九九二年,勞倫斯〈S.E.Lawrence〉在葡萄牙,對歐洲螳螂的交配行為,進行了首次大規模的野外研究。在他觀察到的螳螂交尾現象中,大約百分之三十一發生了吃夫行為。, n, [( X) B' F4 `5 v/ Y) {7 U
“在野外,雌螳螂大概處於中度饑餓,吃掉雄螳螂,對螳螂後代也的確有益。一九八八年的一項研究表明,那些吃掉了配偶的雌螳螂,其後代數目比沒有吃掉配偶的,要多百分之二十。! I! d* b# M. P$ z2 R3 T5 R
“里斯克和戴維斯也承認,歐洲螳螂發生的吃夫現象,可能比其它螳螂遠為普遍,是它們給螳螂帶來惡名。但是,雄螳螂很顯然不是心甘情願地被吃的。9 b! b! j1 `) I, Z; `2 y
“還有還有,大約兩年前,美國出了一本題為《性與死:生物學哲學導論》的高級教科書。這本書介紹、討論的,都是關於進化、基因這些很專業化的生物學哲學問題,作者說生物界是奇妙和古怪的,至少比我們所能想象的還要古怪。& O3 f2 {0 X; I; y. }( V$ Z
“其實作者完全可以更明白地說:因為性和死是生物界的永恆主題,就像愛和死是文學作品的永恆主題一樣。無性生物可以靠不斷分裂而永世長存,有性的生物卻必死無疑,性是對死亡的抗拒,是新生命的開端。0 x+ }4 c/ @6 S9 |+ X
“這兩個相對的力量,有時卻能古怪地結合。例如,在蜘蛛綱和昆蟲綱動物中,有時能觀察到所謂“性食同類”,即在交尾前後甚至交尾過程中,雌性吃掉與之交尾的雄性,最著名的例子當然是螳螂了。- k# {+ N/ S8 X- t3 o2 z( D
“對雌螳螂殺夫的首次描述,出現於一六五八年出版的德語著作中。. j" @" C' U% Q- J+ c
“在一八八六年,一位美國昆蟲學家向《科學》雜誌,報告了他在實驗室看到雌螳螂在交配前吃掉雄螳螂的頭,而無頭雄螳螂仍設法完成交配的奇怪情景,大概是關於這一現象的第一篇科學文獻。+ J7 _* Q$ H0 o- |
“之後,法布爾在《昆蟲記》中也描述了螳螂殺夫。然而在事實上,螳螂甚至還具有食用它丈夫的習性。這可真讓人吃驚!在吃丈夫的時候,雌性螳螂會咬住對方的頭頸,然後一口一口吃下去。最後,剩餘下來的,只是它丈夫的兩片薄薄的翅膀而已,5 U  J- y0 c( s) ^
這真令人難以置信。從這段描述看,我們不知道法布爾是親眼所見,還是只是在轉述一個公認的事實。% d7 H& T4 _. H) o3 x. Y
“不管怎樣,隨著《昆蟲記》風靡世界,雌螳螂“殺夫”,或者更確切地說,“吃夫”的惡名,和雄螳螂“殉情”的美名,也就盡人皆知了。生物學家們甚至試圖論證“吃夫”的合理性。. L- u. t* W" R+ ~0 J, ?* Z
“有的說,雌螳螂產卵需要大量的能量,雄螳螂的肉正是極好的能量來源。斷頭的雄螳螂能完成交配,這是已被實驗證實的,因為控制交配的神經不在頭部,而在腹部。
9 o% D; n. {" B“而且,由於某些神經抑制中樞位於頭部,頭被吃掉反而還有助於增強雄性的性能力呢。雄螳螂不死,真是天理難容了。
7 o. G$ j# Y$ {8 n) I( t& N+ o“哇,沒想到裡邊居然還有這麼多的學問!如果那隻螳螂是母的有多好,只需要放一大堆公螳螂,她就會屁顛屁顛的跑去吃,把我姐姐給忘個精光了。”: \' j% a9 g+ F* ~3 |- L
這位小姐,請你不要一個勁兒的驚嘆,偶爾也多憂慮一下你姐姐和外甥女的性命問題吧!我苦笑著搖頭。
- v" V4 W9 d" y; j+ Z; _: E; k“對了小奇奇,我們這是要去哪?”1 }& F) ^5 i, ]* D9 v
“能不能不要小奇奇,小奇奇的叫?煩死了!”我皺著眉頭。
9 K( F: G) `9 w: \6 ^“不要,你又想不起你的名字。”時悅穎搖頭晃腦、嬉皮笑臉。但從她頑皮的笑容中,卻能清晰的捕捉到一絲擔憂。我嘆了一口氣:“我們去農貿市場買些東西。”
$ \( q' I* m0 x7 S8 P& ~" q“去那裡能買到什麼?”她頓時好奇起來。+ H; z3 i( ], \: A( m3 r" t
“你剛剛那段數據白念了!”我摸著額頭。
& i+ ^  i1 B) F3 ^. g) Q“趁著你買數據的時候,我查過這個城市分布最廣的六個螳螂品種。但是最近幾年由於生態原因,有許多螳螂很難在附近看到了,根據你姐姐的描述,能夠判斷出,他們那時候可能看到過的螳螂品種,恐怕只有兩種,薄翅和大刀!”
, S) O2 L) j, k, e“厲害!沒想到只有一點線索,你就能調查出這麼多東西!不愧為世界頂級殺手!”她訕訕的看著手中的那堆書,“這些書還要嗎?”" G6 r, {( j  m0 C% z3 F9 A
“你想留著就留著好了,總之對我沒用。”怎麼又把我判斷為殺手了,極度鬱悶!不過被她這麼一鬧,內心的緊張感反而衝淡了不少。有一種感覺,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緊張過了,沒有失憶前的自己,說不定也很少如此緊張吧!. C% _/ l6 p: Z- }) S
我們在市場買了許多東西,隨即便回別墅布置起來。
' q0 s* c" L6 z7 [& N夜幕無法阻擋的迅速降臨,我、時悅穎、妞妞、時女士,四個人靜靜的坐在客廳裡,誰都沒有說話。就連平時閑不住的妞妞,不知為何也安安靜靜的,彷彿預感到了什麼。
8 j* \7 e+ W- d3 [) n整個別墅所有的燈都亮了起來,我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紅酒,然後看了看手錶,凌晨兩點五十九分。時悅穎困的開始瞌睡起來。' x5 W' |6 t) ?; d4 |
就在指針指向三點整的時候。一個碩大的黑影倏然出現在落地窗外,長兩米,高一米多,果然有一對鐮刀狀的東西凸顯著。是螳螂,一隻放大了上千倍的螳螂。那隻巨大的螳螂在窗外徘徊著,突然鐮刀狀前肢一勾,整扇落地窗全部碎裂,落到地上,發出連續不絕的清脆響聲。那隻螳螂呈綠葉狀,三角形的頭部,觸角很短。它翅膀一扇,跳到客廳前側,嘴不斷向著時女士的方向嚼動。4 a$ b$ b) n: T' t; n
“是大刀螳螂!”我喊了一聲:“悅穎,二號方案。”時悅穎的瞌睡,早就被嚇到了九霄雲外,提著一個桶,強忍著噁心就向螳螂潑去。一大堆東西黑壓壓的飛了出來,全是大蠟螟、玉米螟、菜粉蝶、土元、黃粉蟲等等,在飼料店買的大刀螳螂喜歡吃的昆蟲。那隻螳螂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它揮舞著大刀,不斷向空中飛舞著的昆蟲砍去。" q2 `. a' s1 A6 a8 M
“趁現在,我們快溜!”我喊了一聲。# n* c# L# ~2 u3 @) s. X' b
時女士帶著妞妞,跟我朝樓上跑去。時悅穎一邊跑一邊面色古怪的問:“小奇奇,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些昆蟲會消滅螳螂嗎?”% t# e$ X4 n: }: P
“當然不可能!”我瞪了她一眼,“只是想阻擋它一會兒,我們好拖延時間。”
& |4 q1 h! M' k1 U“拖延時間?為什麼!”她大惑不解。0 R7 c$ c+ c( O
“很簡單,你想想,你姐姐和姐夫許下承諾的時候,是凌晨三點十九分,而你姐夫的準確死亡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九分。% _! r) W/ l/ v$ W  s: F1 v
“照這樣推斷,凌晨三點十九分就是一個分水嶺,一條分割生與死的分水嶺,說不定,那隻螳螂很有可能,只有短短的實體化時間,過了三點十九分就會暫時消失。”回頭看了看那個不斷吃著被前肢,從空中砍下來的昆蟲的螳螂,直到現在我都沒有太多真實感。這個世界,竟然有這種東西,實在太令人難以接受了!: F7 E8 y* i4 y7 h. M! G$ h9 }4 Z4 ]% l
“也就是說我們要拖過三點十九分?”時悅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還有十七分鐘!”
4 M* e. x0 [5 v7 q% o1 e“夠了,這些東西夠它吃半個小時了,沒想到沉溺池具現化出來的怪物,還有作為生物的本性,實在太幸運了。”我嘖嘖稱奇。
$ Y6 Q6 l' p) ^0 S- J' e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剩不到四分鐘的時候,意外終究出現了。: Q" @3 b" N( ?
原本在母親的肩膀上熟睡的妞妞,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她張著朦朧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隻螳螂,突然大聲喊了起來:“雪糕,媽媽,是雪糕!”0 M0 q4 V7 K5 |* r, }  G# |
就在這時,那隻大螳螂所有的動作都停住了。它抬起那對巨大的、綠油油的復眼,死死盯著妞妞看,彷彿鎖定住獵物,猛地,它的周身唐突的膨脹起來。不對,不是身體膨脹,而是一種黏稠的綠色光線擴散開,剎那間,一直都在客廳裡亂飛的昆蟲們全都停止了響動,綠光退去,所有昆蟲都從空中紛紛掉落在地上,如同下著一場蟲雨,噁心的要命。
( H6 ], V7 o, S“糟了,快跑!快快快!”我們全都被這個變故嚇得呆住了,我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一人背後拍了一下,打開身後的大門,就將妞妞和時女士塞了進去。9 w' D. z! T0 v
時悅穎正要進去,被我一把拉了出來,然後將門緊閉,自己也緊緊的站在門前擋住。- ~: m5 f9 c0 d
“你幹什麼,不想要命了!”時悅穎嚇得臉色慘白,就連語氣都哆嗦的不穩定了。
5 J& S& P# w" F7 C# U- E$ K: E“我的命硬得很!”我看著開始暴躁不安的螳螂,只感覺心臟在狂跳,怕的腿都在發抖,但還是強作鎮定道:“我們倆都不是承諾的關係人,我看了怡江留下的那份資料,還沒有聽說過有沉溺池的懲罰,傷害到旁人的案例。
& ]( P5 c! _! d/ N, |, n: E3 T“螳螂應該接觸不到我們才對!我們得想辦法把它留下來,拖延時間!”
; x0 E4 }# C; ~, u( o* P: W- m“但是那隻螳螂能把飛到空中的蟲子掃下來,還能把落地窗打的粉碎,它只要願意,肯定能很輕易的割掉我們的腦袋。”時悅穎緊張的語無倫次。
1 p% I3 h! a+ [: M; Y, l. s8 s9 _; U“相信我!”我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G1 S( q6 b, j: D1 \" }
她側頭看我,一直看,女人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她突然笑了,回握我,大聲的應了一聲:“我相信你。要死就一起死吧,總之我不會孤獨了!”& e- h( i: K( T: R
凌晨三點十八分二十三秒。螳螂的復眼看到了我們,翅膀一張,兩對後腿一蹬,便跳上了二樓。它的前肢碰到了墻壁,只見鋼筋水泥墻面如同豆腐一般,被割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它用復眼瞪著我倆,口器離我們的頭顱只有不到十釐米,我甚至能看到它口器裡的透明液體。4 M$ P: D8 @6 Q; u
凌晨三點十八分五十二秒。# z3 T3 t  \2 E6 {
時悅穎握著我的手更加用力了,我感覺她的手心濕了一片,全都是冷汗。螳螂口器裡,不斷傳來一股噁心的酸臭味道,時悅穎強忍著快要昏厥過去的恐懼,和我一起一眨不眨的回瞪它。  M' W! U! C4 n! Z
那隻螳螂估計好奇心被滿足,對我倆這個障礙物不感興趣了,它緩緩提起右邊的鐮刀狀前肢,用力向我們揮了過來……" R, F% r5 q" f7 p8 h" N9 A+ b
凌晨三點十九分整。我和時悅穎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只感覺那把鋒利鐮刀掀起一陣狂風,即使是風壓都讓臉部肌肉隱隱生痛。就在我不知所
  C, ~. Z& p. A1 y# z措,以為自己大錯特錯死定了的時候,閉上眼睛的一剎那,看到鐮刀接近了我們,從我們的身體裡劃過。
- B% r$ i3 A0 |- {, {沒有痛感,張開眼睛後粗略的檢查了一下身體,並沒有哪部分少掉了。而那隻螳螂,就在三點十九分整的剎那間,如同我的猜測那樣,唐突的消失,無影無蹤。如果不是留下了一片狼藉的客廳,
* P: ?" j0 i" e5 B和二樓墻壁上那道深深的痕跡,真的會讓人以為是一場異常清晰的惡夢而已。$ `3 k( y* }! }5 m# m% P8 J
“我們沒事?沒死?”原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悅穎,也睜開了眼睛,她不可思議的摸著自己的身體,許久才大叫道。. z6 v5 B2 h8 U: z
“我們當然沒事!”我笑了起來。7 f2 I" E2 v+ U8 p6 ^
她歡呼著,抱著我用力親了一下,然後興奮的打開身後的房門,開心的喊著:“姐姐,你們沒事了,螳螂不見……”她的喊聲猛地戛然而止,人也呆呆的立在原地,一動也無法動彈。# B7 e# j& y  y& {; g1 L- p+ J, b4 z
“怎麼了?”我詫異的走上前去,頓時也呆住了。這原本是一個什麼也沒有的空房間,現在,依然也什麼都沒有。就連時女士和妞妞,也完全不見了蹤跡,莫明其妙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3-4-23 13:14:1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八章 沉溺池
# G4 l9 q( @: L) u《淮南子.人間訓》裡講過一個故事,一個老翁丟了一匹馬,他正在為失馬而傷心的時候,那匹馬回來了,還帶回了胡人的駿馬。得了駿馬,老人非常高興,可是,卻因騎馬摔傷了兒子,兒子殘廢了,老人又痛心不已。此時,戰火紛起,朝廷徵兵,他的兒子因傷殘被免除了兵役,避免了死於戰場。後來人們用“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來形容世事多變,得失無常,壞事可以變成好事。人的一生好比走路,會遇到很多岔路口,每到一個路口都面臨一次選擇,而每次選擇無不影響著未來。每一個人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困難和挫折,是舍,是得?是放棄,是堅持?充滿了辯證法。
- u- W3 g2 a) F8 j! ]  |; c% H3 M  y生活對人生最大的考驗,不僅是“得”,也有“失”,即放棄。哪些需要放棄,哪些永不放棄?此時此刻,需要智慧,也需要勇氣。
& n( G9 F7 o9 [3 Y, x3 \$ ~伏爾泰說,使人疲憊的不是遠方的高山,而是鞋裡的一粒沙子,在人生的道路上,我們必須學會隨時倒出“鞋裡”的那粒“沙子”。這小小的“沙粒”就是需要我們放棄的東西,什麼也不放棄的人,往往會失去更珍貴的東西。放棄是一門學問,一種藝術,懂得放棄的人才會擁有更多;快樂的人放棄痛苦,高尚的人放棄庸俗,純潔的人放棄污濁,善良的人放棄邪惡;聰明的人勇於放棄,高明的人樂於放棄,精明的人善於放棄。
1 d" |, U0 s9 L9 e( `正如一則廣告詞說的那樣,“舍清溪之幽,得江海之博”。經歷風雨,未必能見到彩虹;但不經風雨,根本不可能見到彩虹,這或許就是人生的真諦。
' n- r9 G8 s. K0 g8 h而人生,就如同塔一樣,原本大家都是筆直的。比薩塔斜了,可以成為世界級的景觀,但如果人生的金字塔斜了,就會造成人生的陰影。對於我來說,失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人生金字塔的傾斜。但妞妞和時女士的消失,卻一定是時悅穎人生金字塔的傾倒!時女士和妞妞的失蹤,怎麼看怎麼透著古怪,但古怪在哪裡,我卻怎麼都說不出來。時悅穎撲在我的肩膀上一直哭著,我輕輕拍著她的背脊,許久後才道:“時女士兩人並沒有什麼危險。”- y- q3 w) j* K8 L  F
“但她們不見了!”時悅穎傷心欲絕,抽泣道。, k. S6 J$ e# K
“消失並不代表死亡,至少她們沒有死於螳螂的刀下;如果真的死了,現在屍體一定會留在這裡。”我一邊判斷一邊說道。
8 x  i6 X. T1 o0 J“現在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被誰,不知道什麼原因帶走了;二,就是出在沉溺池身上。恐怕我們要找怡江出來談談了!”5 f- Q; z: m! ^: L5 I2 U
一整夜都沒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怡江就上了門。% M# V) d2 w3 m, U% z) l/ q! P4 I
“事情的大概我已經知道了。”她單刀直入,話語就像她的人一樣爽快,“這裡有一份數據,你看看。”她遞給我們一份數據,在一片狼藉的客廳裡慢慢踱步,“沉溺池發生異變,對承諾人背叛後做出處罰,開始在三個月以前。3 }0 E8 a+ j0 G
而三個月前這個城市,只發生過一件大事,便是有一場二點六級的地震,很小的地震,就發生在沉溺池附近。( w6 O# l8 t3 I: D$ h
“城市只不過感覺稍微晃動了一下,財產和人員基本上都沒有任何傷亡。但城市各地從地震之後,就陸續發生了怪異的連續殺人事件。
! g4 Z6 M- j6 T3 u. ]8 v“最先是從何鷺的家庭開始的,然後越來越多,多的警方乾脆封鎖了新聞,勒令所有媒體禁止深入調查。”她踢了一腳滿地的蟲屍,“我有理由相信,地震和沉溺池之間,肯定有某種必然的聯繫。所以我和幾個朋友以及受害者,準備下到沉溺池中去看一看,只是現在還有幾個設備很難入手。”
, P+ o( U6 \4 ^5 s- h: Z( v" h“具體的操作性怎麼樣?”我抬頭問。, D, \( ~# g5 A3 {4 }
“沉溺池以前也有洞穴愛好者下去過,還繪製了一幅地圖,直來直往的一條路線,就算初學者也沒有太大的危險。”她認真的答。
  [$ V  T& _. ?' K: R- E“很好。”我皺眉想了想,然後轉頭看著時悅穎,“美女,你的私房錢有多少?”$ n+ W# o9 }' @! {! R  W
“不算固定資產的話,父母還留了兩百多萬給我。”時悅穎不假思索的回答。
# Y1 z( x, c( i5 M' F“沒想到你還是富婆。”我驚訝的咋舌,“怡江,設備和行動費用我們來處理,不過設備中必須有我的一套,我要下去。”+ [3 R+ |( v* m1 R( T* @
“不對,錢明明是我的。”時悅穎少有的反駁道:“我也有一個條件,否則我一分錢都不會出。”
7 ?- r' w# S+ ^1 n' |6 s“你不準下去。”我清楚她的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w6 S8 h: L3 v0 B5 X
“我要下去。說不定,說不定姐姐和妞妞就在沉溺池裡邊,正等著我去救她們!”+ I/ v) `% |- o
她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而且、而且、而且你也要下去,我擔心。不、不是擔心你,就是怕你做不到。你明明是個病人,還為我家做了一個又一個危險的事情……總之,我要下去!” 她說的很堅持,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退讓。! N2 F) @5 t9 k. }
我看著她,許久才苦笑道:“那好吧,算她一個,否則我們一分錢都不出。”怡江看看我,又看看她,突然笑了起來,“你們兩個啊,不結婚實在是太浪費了!”
- X: k  O/ j4 D) v5 M! U. }! G1 y“怡江姐!”時悅穎整個臉頓時都紅了起來,氣惱的瞪了過去。不論如何,沉溺池的行程就這樣訂了下來。誰都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東西有多危險,就連我也只是隱隱約約覺得不妥當而已,但真的去了後,那場恐懼危險到極點的經歷,即使很久後都難以忘卻。
5 Z' t' g5 N% q$ l0 k2 C$ u! Z沉溺池,正獰笑著,等著我們自己走進它的口中。% V& G) B! ^+ |5 A+ X
我們實際到了之後,才感覺現場景物和道聽塗說,根本就是兩回事。9 V! a! ^; i- U2 u  r
沉溺池的兩個井口,確實相隔了不到一點五公里。但那只是直線距離,其實兩個井口正確的說,是在一座山的兩側山腰上。從母井的方向俯瞰,就能看到座落在山下的蓄村。趕到的時候正好是中午,山腳下的村莊星羅密布,漸漸的升起了炊煙,一幅田園人家的休閒景色,讓一路上倍感緊張的我,也稍微舒服了一點。% K5 k# g5 {/ n, F
旁邊的時悅穎,一直都很緊張的牢牢抓著我的手臂。據怡江說這次去沉溺池探險的人,一共有七個,全都是自行在今天下午一點,沉溺池的母井集合,分批帶著設備。去母井的山路並不適合越野車走,所以車子早就丟在了遠處。
4 k6 E2 v5 _  d& G1 T5 O, d我們三個人,一人背了一袋子沉重的設備,好不容易才在一點整到了母井前。剩餘的四個人居然早就到了,他們有兩男兩女,五頂顏色各異的帳篷也早就搭了起來,現在正忙碌的準備著設備。- E! y) v8 S2 m* T+ W2 z+ m
怡江招呼了一聲,熱情的向我們介紹起來,“這位是我的搭檔秦漢,你們幾天前才見過。他負責拍照。”
1 H2 o/ _- t6 v3 W0 {) E1 O她指著另一個肌肉強壯的男子道:“這是本市最出名的冒險家英山,他五年前曾經下過沉溺池,唯一的一幅地圖也是他繪製出來的。他負責嚮導工作。”6 V; b0 S) g. [$ h3 f4 Z# {
“而其餘的兩個女孩。一個名叫何雪,是最先的受害者何鷺的妹妹,有長期攀岩的經驗,想要為姐姐的死找出真相!”她用手指了指正站在井前系著繩子的馬尾辮女孩,又指了指旁邊一個精神抖擻、異常漂亮的女孩。
2 ^* V7 ]; ~8 B( I- R“而那個女孩也是個冒險家,據說在國際上很知名,叫做卜曉欣。她有很強的環境生存能力,可以為我們的行動增加安全性。”
- p) F4 o! r" V* H; F. |$ @4 U卜曉欣?這個女孩為什麼會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總覺得看到她就不爽,怪了!3 y0 s4 b' R9 x0 i- X% Y1 Z" U
說完怡江拍了拍手,向所有人介紹道:“各位,來見見我們這次探險的出資人。男的叫小奇奇,女的叫時悅穎,他們會和我們一起下去。”
0 [7 g7 h" @) Y9 z2 c  u# z鬱悶,怎麼小奇奇真的變成我的名字了。沒有人放下手裡的工作,秦漢忙著四處拍照,只有那個我特別在意的卜曉欣抬頭看了我倆一眼,然後又埋頭工作起來。何雪熟練的綁著滑索,英山不斷檢查設備的安全性,似乎只有我和時悅穎是多餘的一樣。
( f: k1 \4 }) @怡江聳了聳肩膀,“別在意,我認識他們的時候就這樣了,全是些工作狂。”( n4 r: x0 h, b3 i. j" ^
“看他們的樣子,我對以後的行程更有信心的多。”我默默看著,並沒有上去幫忙,既然能偷著清閒,就稍微悠哉一會兒,下去後就有的忙了。
! \9 d8 T, X6 z( }  P% _( c1 B; I: z何況,事情交給專家,貌似是我的做人原則。並沒等多久,設備就架設完畢。沉溺池的母井寬有兩米,在這兩米周圍,架起了三根粗壯的金屬支架,支撐了兩條滑索繩。
7 M! k% T  C$ A& O0 M$ i英山把設備檢查完時,剛好下午兩點十分。全部人吃著簡易的食物,坐在草地上聽著他解說:“沉溺池的母井深四十米,井口寬兩米,但是越往下走周圍越寬闊,到了底部有個一百六十多平方米的空曠範圍。: D0 M8 J9 Z# o6 t9 p
“那裡的水只有一米多深。我五年多前來過,母井和子井確實有一條隧道連接,那條隧道的直線距離,雖然只有一點五公里,但彎彎曲曲的,我走了接近三個小時才穿出去,所幸並沒有岔路。”: G3 r1 v  K* `- |4 o# n+ z
他稍微頓了頓:“子井的情況和母井差不多,在子井上我已經架好了設備。我們這次主要目標,是從母井下到底部,然後從子井穿出來。
2 h$ m- @$ ?7 g' l( K- F“你們認為地震對沉溺池的結構造成了影響,這也是我們的調查方向之一。我們還有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h/ l8 {& M7 ?( R2 P' d
他看了看表,“下午兩點四十分正式出發,如果不出意外,下午六點左右就能重見天日了!現在解散。”: J. p/ O! E1 J* y3 n& p7 s* K, e
解散後每個人都沒有閒下來,開始檢查起自己隨身攜帶的設備。我檢查完自己的,順便幫時悅穎認真檢查了一次。沒有太大的問題,設備齊全,準備充分,但為什麼心底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就好像我們是七隻撲火的銀蛾,正迫不及待的撲向火焰做成的明亮陷阱中。
: C/ Y4 j) M& C9 W1 B/ f$ ]# @“怕不怕?”我問不知為何發呆的時悅穎。9 I" Y( n0 ]. V  b5 m
她轉頭看著我,一直看,笑著搖頭,“不怕。”這個女孩,自從姐姐和外甥女失蹤以後,像是一夜間長大了一般,變得突然懂事起來。看來逆境果然能令人迅速成長。
) w3 G' f0 D! Z  R( a“小奇奇,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她突然問。2 x" F- L1 t  C  z
“每個人都會死嘛。”
: h  M7 C  t/ }% H$ ]! {0 B9 I“不,我的意思是,我們會不會全都死在下邊。”她盯著青石累成的井口。% ?3 I7 Q: J& D
“為什麼會這麼想?”我皺了下眉頭。) |7 H2 h' M3 |$ a( r
“沒什麼,只是突然間有這種感覺罷了。”她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說姐姐會沒事嗎?”
1 ~. ]' A8 D8 ^2 L3 }- \“當然會!”我肯定的點頭。4 W1 T0 t, H: ?9 @  \0 F8 r+ Q7 ^
“謝謝,其實我都知道,說不定她們已經遇害了,不過這個禍害,罪魁禍首,我一定會挖出來。”她說的咬牙切齒。我點點頭,用力喊道:“時間到了,我們走。”( U% e8 O- B, K- `, M% G
下午兩點四十分整,英山殿底,何雪第一個滑入了沉溺池母井,黑漆漆的洞口內。我乘機向裡邊探頭望瞭望,洞口很深邃,見不到底。外邊發出的聲音進入井內,就像進入了異域似的,連續反彈出不斷的響動,最後形成了一種類似呻吟的恐怖音調。隨著沉溺池的低啞呻吟,何雪順利的下到了井底。她用對講機報了平安,讓下一批人下去。第二批是怡江和她的搭檔秦漢,也是順利到達。" _$ B- t0 m% D$ Q" u
第三批是我和時悅穎,她緊緊的抓住我的手,在井口用力的吸氣,臉色白的嚇人,可能是內心怕到了極點。英山替我們將滑索系好,然後又叮囑了幾個注意事項,我點點頭,示意時悅穎和我以同樣的速度向下滑。/ o# X$ C0 z6 x+ w
我把滑索拉的很緊,所以下滑的速度並不快,在這樣的速度下足夠我近距離的觀看沉溺池的一切。果然,隨著深度的增加,沉溺池的井寬不斷增加起來,不久前,還能用手輕易摸到井壁的,現在要費很大的工夫,才能勉強將手掌貼上去。向上望望,那個小小的洞口已經遙不可及,只能勉強看到一絲光線射入。而我倆周圍早已漆黑一片,於是我打開了頭頂的礦工燈。# v2 J2 G# F7 I' M% H, x5 T
四周頓時明亮起來,洞壁的青苔似乎很厚,呈現一種腐敗的灰褐色,應該是死了幾個月的樣子?奇怪,是什麼原因讓這個保持了幾千年,甚至更久的青苔生態鏈發生了變化,全部死掉了?
5 N. q+ W  N4 Y1 o. \我隨手扯下了一大把,死亡的青苔隨著我扯掉的位置,露出了洞壁,那些洞壁很不光滑,似乎上邊有些什麼。我示意時悅穎停住下滑,將頭湊過去仔細看,燈光照射到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我一時間竟然呆住了。
% j4 E" _, h, ~: C' p7 W  d是文字?不對,更確切的說是一些符號,密密麻麻雕刻在井壁上。我又扯掉了幾把青苔,那些符號居然又露了出來。% |/ j# n+ Z! `" F- l: r
“難道這個井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造出來的?究竟是誰花了這麼大的工程幹這種事情呢!”我的驚訝難以形容,一眨不眨的盯著壁上那些類似鬼畫符的符號看。5 X& q) `; i+ V1 u
“不知道,不過這些東西,看得人很不舒服。我怕!”時悅穎顫抖的道。
: a7 S, d' |* B# n- |2 e# t“我們下去,下快一點!”我衝她點點頭,將滑索一放,迅速的向下滑去。沒幾分鐘就到了底,我一把拉掉身上的繩索,就向遠處的井壁跑。怡江走過來正要和我說話,見我和時悅穎都在跑,不由得也跟了過來。
) I" V' `; u* c& }啪啪踩水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秦漢和何雪也跟來了。
$ s4 z# |& W: x6 }4 `1 }: E“你們要幹什麼?”她看著我倆停在井壁前,不由問道。3 a$ k2 n5 N/ @: j* c
“我想幹這個!”我用力將井壁上的青苔用登山鎬幾下扯掉,果不其然,那些刻的密密麻麻的符號立刻出現了。
1 f8 Z' L+ _4 [& @9 H“這、這些是什麼?”怡江震驚的整個人都愣住了,她用手去摸那些符號,許久都開不了口。秦漢職業習慣的立刻掏出相機拍照,閃光燈驚醒了她,好不容易才問:“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 `! m+ O* r- Y9 H# `“偶然而已。”我目不轉睛的看著那些變幻莫測,完全沒有規律的符號,“整個井壁上都有這些符號,這意味著什麼?沉溺池恐怕並不是天然形成的,就算粗胚是天然的,但不知道在多少年前,肯定有經過一次大規模的人工修建。! Q1 @" V; X- T/ j* B4 W9 P
“就算在現代,要想打磨四十多米深,最底部一百多平米的圓錐形洞穴,也是個極為龐大複雜的工程。可是在設備簡陋的古代,修建起這麼一個東西,還要在整個井壁上,刻滿意思不明的符號或者文字,根本是難以想象的。”
" P+ V8 K( s$ r7 k: @- l“我有個猜測。”我轉身看了看周圍的人,卜曉欣和英山不知何時已經下來,愣愣看著壁上的鬼畫符,正在聽著我的推斷。! ^, V# C: M1 n" Y4 O9 Q. R
“這麼大的人力和物力花費下來,恐怕也只可能為了一件事,就是墓穴,但普通人,即使是富甲天下,也不可能動用這麼多的人力資源,恐怕這是皇帝或者當年最尊貴者的陵墓!”我說道。
) x% ^7 c& c) z- {; [& D頓時,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 ~# O+ v/ o- k( D/ M怡江側頭想了想,“一般皇親國戚的陵墓,坊間都會有大量的傳說,但我並沒有聽說,這附近有類似的流傳。”
( d( q4 c' a0 ^6 u( E我指了指壁上的符號,“你看看這些東西,你認識嗎?它不屬於任何我知道的文字體系。可以說,我根本就沒有見過。”卜曉欣也仔細的檢查了一番,“不錯,那個、那個小奇奇……”
3 O2 t0 P1 K+ a  C4 T( ], Z( x, T不知為何,這個讓我感到異常熟悉的女孩,在提到我的名字時,總有一種讓我感覺她十分想爆笑又強忍住的錯覺。
2 `- |/ r7 ]+ x& C她繼續道:“那個小奇奇分析的很有道理,恐怕這裡的文字比甲骨文還早。說不定真有個帝王陵墓,在井裡的某個地方等著我們去發掘。”
4 y) c# X/ H" D! ~/ e1 a英山也是興奮了一陣子,隨即又大搖其頭,“我五年前來的時候,只發現了一條路,那裡只會通到子井去。再沒有別的通道了!”2 D! F8 c! u4 @* \
卜曉欣笑著反駁:“如果真的那麼容易被你發現,那沉溺池的秘密,早就被挖掘出來了。帝王陵墓沒有一個是容易找到的,恐怕裡邊還有些很難發現的岔路口。”+ o0 m" _+ T& |9 z& p) n
“很有可能!”攝影師秦漢哈哈笑著,揮舞著自己的相機,“發現了寶藏,就算上繳給國家,國家也會補償點的。我女兒終於有出國留學的錢了!”9 u, C4 F* {4 u% ?. _( i' e5 z
“別想的太美。”我淡淡看著四周,冷冷的視線掃過所有人,“不要忘了我們來沉溺池的初衷。不管這裡是陵墓也好,其它什麼也罷,有一點很清楚,這裡異常危險,肯定有一股神秘詭異的力量在保護著。”+ L* T7 j) ?$ L$ M  C' b
“也對,該你的跑不掉,不該你的,就算到手了也會丟掉。隨緣吧,我們走!”怡江很快就從激動狂喜的心態中恢復過來,用力拍了拍英山的肩膀。
1 K7 ~2 _1 w5 o3 U8 E9 A) |' r* x英山笑得依然很燦爛,興奮的手都在發抖,平靜了好久才發揮起嚮導的功能。通向子井的通道,就在洞壁的東南側,很小,要潛水過去。我咬住小型氧氣筒,排在時悅穎的身後進入了水中。: `" z! i# Q5 ]
沉溺池神秘的面紗,終於漸漸向我們露出了真正的容顏,以及鋒利的爪牙……  `) e% ?1 y4 ~
頓時,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7 H9 X/ }. k6 c( p" s  D3 c( o怡江側頭想了想,“一般皇親國戚的陵墓,坊間都會有大量的傳說,但我並沒有聽說,這附近有類似的流傳。”6 ?# ^8 k3 j' B- y$ f8 s
我指了指壁上的符號,“你看看這些東西,你認識嗎?它不屬於任何我知道的文字體系。可以說,我根本就沒有見過。”卜曉欣也仔細的檢查了一番,“不錯,那個、那個小奇奇……”
8 J- {* ^2 N6 p; ~頓時,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m: J- H& T/ K
怡江側頭想了想,“一般皇親國戚的陵墓,坊間都會有大量的傳說,但我並沒有聽說,這附近有類似的流傳。”
+ J# r! A8 c9 E4 h1 g我指了指壁上的符號,“你看看這些東西,你認識嗎?它不屬於任何我知道的文字體系。可以說,我根本就沒有見過。”卜曉欣也仔細的檢查了一番,“不錯,那個、那個小奇奇……”
, a8 v+ e3 R5 H1 m" a不知為何,這個讓我感到異常熟悉的女孩,在提到我的名字時,總有一種讓我感覺她十分想爆笑又強忍住的錯覺。: K/ n$ S; c! m* e( ^5 `/ z
她繼續道:“那個小奇奇分析的很有道理,恐怕這裡的文字比甲骨文還早。說不定真有個帝王陵墓,在井裡的某個地方等著我們去發掘。”" t# |- j, _/ [& X, j/ F9 L
英山也是興奮了一陣子,隨即又大搖其頭,“我五年前來的時候,只發現了一條路,那裡只會通到子井去。再沒有別的通道了!”2 ~2 o6 R+ |( s
卜曉欣笑著反駁:“如果真的那麼容易被你發現,那沉溺池的秘密,早就被挖掘出來了。帝王陵墓沒有一個是容易找到的,恐怕裡邊還有些很難發現的岔路口。”
& Y1 E/ P, y% @“很有可能!”攝影師秦漢哈哈笑著,揮舞著自己的相機,“發現了寶藏,就算上繳給國家,國家也會補償點的。我女兒終於有出國留學的錢了!”. n+ n  W7 d/ Y: M! n- [& h
“別想的太美。”我淡淡看著四周,冷冷的視線掃過所有人,“不要忘了我們來沉溺池的初衷。不管這裡是陵墓也好,其它什麼也罷,有一點很清楚,這裡異常危險,肯定有一股神秘詭異的力量在保護著。”' v' _1 W% `. R( R9 v
“也對,該你的跑不掉,不該你的,就算到手了也會丟掉。隨緣吧,我們走!”怡江很快就從激動狂喜的心態中恢復過來,用力拍了拍英山的肩膀。# t' \/ p( x+ W7 O) L0 O
英山笑得依然很燦爛,興奮的手都在發抖,平靜了好久才發揮起嚮導的功能。通向子井的通道,就在洞壁的東南側,很小,要潛水過去。我咬住小型氧氣筒,排在時悅穎的身後進入了水中。3 ?) G8 _- H! |  g& f
沉溺池神秘的面紗,終於漸漸向我們露出了真正的容顏,以及鋒利的爪牙……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樓主| 發表於 2013-4-23 13:14:40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洞穴
7 J/ s- E3 Q2 ]$ v, c洞穴,英文名叫cave,cavern,或cavity。根據國際洞穴學協會的定義,洞穴是指人能進出的天然地下空間。
  I( y; H! Q1 w洞穴是地球自然景觀的一個重要構成部分,亦是一種獨特的自然資源,與人類的生產活動有著密切的聯繫;而研究其形成、形態特徵、發展演化以及開發利用的科學,就是洞穴學,英語叫Speleology。2 E: m: Z. E! ]! p/ w: U
在大陸,尤其在南方岩溶山區,洞穴的調查、探測、及其形成和開發利用研究,有著十分重大的理論意義和社會經濟價值。但這個城市附近,出名的洞穴並不多。沉溺池雖然很出名,但出名在它的承諾上,至於兩口子母井之間的通道是不是洞穴,很少有人去思考,也很少有人想到要去探尋一番。3 E6 \' `0 Q# L3 y  v7 B7 ^
英山是第一個進入沉溺池洞穴中,並走了出來,歷時三個半小時。由此可見,沉溺池兩個子母井之間的通道並不難走,就算初學者也可以輕鬆上手。: l  `1 V" o9 ~; i
說到洞穴,就一定要提及它的幾個大種類。其它的不用多做介紹,畢竟和這本書沒有太大的關係,著重介紹相關的幾個類型就好。8 z. T- s9 S, ~# M- u7 v0 ~1 Y
根據洞穴的定義,洞穴實際上由洞穴空間〈洞腔〉,及圍繞其四周的岩體,或者〈圍岩〉兩部分構成。洞穴有很多種類型,按其所形成的圍岩性質分,有:碳酸鹽岩洞,由岩溶作用形成,在大陸分布最廣,數量最多,規模最大。! G1 Y- f% s8 w- k
石膏洞,洞體一般規模不大,分布遠不如碳酸鹽岩洞普遍。礫岩洞,形成於鈣質膠結的礫岩中,在大陸數量很少,一般長度不大。9 b& \5 k3 O7 v, f& [( `5 E. G
玄武岩洞,由火山活動噴發出來的岩漿,在流動過程中經差異冷卻而成,主要分布在大陸東北及海南火山噴發區。* y+ Y( Z; B3 z# v3 l: X! c4 [
砂岩洞,由差異風化作用而成冰。而沉溺池子母井之間的洞穴,就是分布很少的礫岩洞。4 B6 s  M9 ?: v) o4 C; U
我們七個從水裡游出來,就爬上了一個礫岩的平台,不大,只有十多平方米。燈光照射處,只見一個狹窄通道在不遠處延伸,蜿蜒彎曲,就像通往地獄的深處。
: S" @$ o* l2 \7 g+ J1 n英山最後一個過來,他腰上別著一根毛線粗細的繩子,正發出幽幽的銀光。時悅穎好奇的拉了一把,問道:“這是什麼?”
, p4 N" J8 [. }9 |4 r/ O7 V“這是特殊的塑料繩,用來指示我們的位置,防止迷路,繩子的一端栓在我身上,另一段釘在了母井底下,如果找不到方向,就可以順著繩子返回來,我買了五千米的長度,足夠用了。”英山解釋。/ d3 n' @8 [' x6 W9 D' ?& G
“這麼細,不會斷掉嗎?”她又問。6 ?& @% z& n. `5 @
“當然不會,是特殊塑料,很有韌性,彈性極強,不容易拉斷,也很難被鋒利的岩石割斷。”英山用手抹掉臉上的水,用額頭的礦工燈向四周掃了掃。
( R& o) m  G7 r* x" L5 D整個洞壁砂岩猙獰,頭頂還有長度不一的鐘乳石,滴下透明的液體,有如某只恐怖巨獸的唾液。
  d" R" _% d# ~1 u“這裡還是沒有變,還是那麼難以形容的恐怖!”7 h" E& u2 g' Y) w+ S% e/ w
“走吧,繼續。”怡江將設備背到背,“我看過你畫的地圖,前邊的洞,基本上都能用走的吧?”# H  X: t4 ~( w4 H; }* b
“對,洞的寬度和高度都很適合初學者,難度小,也沒有太多需要攀爬的地方。”英山點頭,從背包裡掏出一把鐵鎬,“我來領路,大家一個跟著一個走,小心洞壁,砂岩有的時候也可以鋒利到能輕易割開人體,一不注意就會受傷。”
% [9 L9 \3 [% `眾人魚貫緩慢進入剛好能夠容下一個人的洞穴中,英山在前,秦漢壓後,我在隊伍的中央,不緊不慢的走著,邊走邊打量洞壁。砂岩是源區岩石經風化、剝蝕、搬運,在盆地中堆積而形成的,岩石由碎屑和填隙物兩部分構成。: ~' {) u1 u9 G, }5 v- g- q9 {
碎屑除石英、長石外,還有白雲母、重礦物、岩屑等。填隙物包括膠結物和碎屑雜基兩種,常見膠結物有硅質和碳酸鹽質膠結。/ y3 s: C# d4 N
根據洞穴的定義,洞穴實際上由洞穴空間〈洞腔〉,及圍繞其四周的岩體,或者〈圍岩〉兩部分構成。洞穴有很多種類型,按其所形成的圍岩性質分,有:碳酸鹽岩洞,由岩溶作用形成,在大陸分布最廣,數量最多,規模最大。
7 Q6 ^6 o. {! o$ }  b' g, F- v石膏洞,洞體一般規模不大,分布遠不如碳酸鹽岩洞普遍。礫岩洞,形成於鈣質膠結的礫岩中,在大陸數量很少,一般長度不大。4 K, w: v5 u. E; w5 a
玄武岩洞,由火山活動噴發出來的岩漿,在流動過程中經差異冷卻而成,主要分布在大陸東北及海南火山噴發區。
2 c. ~$ V8 r$ L" k( P砂岩洞,由差異風化作用而成冰。而沉溺池子母井之間的洞穴,就是分布很少的礫岩洞。+ N/ j* i2 [% v4 S  e
我們七個從水裡游出來,就爬上了一個礫岩的平台,不大,只有十多平方米。燈光照射處,只見一個狹窄通道在不遠處延伸,蜿蜒彎曲,就像通往地獄的深處。* N0 K6 a8 D$ q1 b! g
英山最後一個過來,他腰上別著一根毛線粗細的繩子,正發出幽幽的銀光。時悅穎好奇的拉了一把,問道:“這是什麼?”& V# y, C: R, B* r; r/ W1 \
“這是特殊的塑料繩,用來指示我們的位置,防止迷路,繩子的一端栓在我身上,另一段釘在了母井底下,如果找不到方向,就可以順著繩子返回來,我買了五千米的長度,足夠用了。”英山解釋。& A/ C# R8 T+ O( U5 H* n& o( I2 z( k
“這麼細,不會斷掉嗎?”她又問。
0 j2 q- X4 ^# o6 A1 s+ e8 L“當然不會,是特殊塑料,很有韌性,彈性極強,不容易拉斷,也很難被鋒利的岩石割斷。”英山用手抹掉臉上的水,用額頭的礦工燈向四周掃了掃。4 a: x5 j- ?. ~' {
整個洞壁砂岩猙獰,頭頂還有長度不一的鐘乳石,滴下透明的液體,有如某只恐怖巨獸的唾液。
) s1 o- j" B/ f( d, H, p. |+ Y7 _2 D, t“這裡還是沒有變,還是那麼難以形容的恐怖!”
: o: ^; b& A' l, M5 X2 K, L) a“走吧,繼續。”怡江將設備背到背,“我看過你畫的地圖,前邊的洞,基本上都能用走的吧?”3 i! W! s9 P9 K8 i
“對,洞的寬度和高度都很適合初學者,難度小,也沒有太多需要攀爬的地方。”英山點頭,從背包裡掏出一把鐵鎬,“我來領路,大家一個跟著一個走,小心洞壁,砂岩有的時候也可以鋒利到能輕易割開人體,一不注意就會受傷。”- c& X9 J2 \! U/ L2 z
眾人魚貫緩慢進入剛好能夠容下一個人的洞穴中,英山在前,秦漢壓後,我在隊伍的中央,不緊不慢的走著,邊走邊打量洞壁。砂岩是源區岩石經風化、剝蝕、搬運,在盆地中堆積而形成的,岩石由碎屑和填隙物兩部分構成。
9 \) e& \# q$ g. [' r6 I碎屑除石英、長石外,還有白雲母、重礦物、岩屑等。填隙物包括膠結物和碎屑雜基兩種,常見膠結物有硅質和碳酸鹽質膠結。2 G6 W8 R1 e% A
雜基成分主要指,與碎屑同時沉積的顆粒,更細的黏土或粉砂質物。填隙物的成分和結構,反應砂岩形成的地質構造環境和物理化學條件。但是從這裡的砂岩中,我卻找不到任何關於它地質構造的信息。身後的卜曉欣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背,小聲道:“小奇奇,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 z9 m" d; C' @& @; [
算了,都知道這個丟臉的名字,我不認也不行了,該死的時悅穎!6 [6 M& }) P( ^, y, b
我沒有轉頭,只是敲下一塊看了看,“確實很奇怪。”2 R+ i- I- [1 {! l
“對吧,砂岩是使用最廣泛的一種建築用石材。幾百年前用砂岩裝飾而成的建築,至今仍可能猶存。這種岩石的特徵就是隔音、吸潮、抗破損,很難風化,水中不溶化、石上不長青苔、易清理,但是你看!”
& E5 ^9 A( F% N3 c& {( f她指了指石頭上的一些已經發灰的植物,“雖然這些植物已經死亡了,但明顯是存在過。恐怕這些砂岩有些名不副實。”
$ a" H) x1 i1 g“或許吧,砂岩裡邊恐怕還含有其它可以令青苔存活的物質。”我將石頭湊到嘴邊,在破口處輕輕舔了一下。
# H/ O, E- P. H8 e“嘗出什麼沒有?”她問。0 P1 m2 [8 X; b% M$ [
我搖頭,“味道很複雜,我吃不出來。”就在這時,前邊的人猛地驚呼起來。
3 l$ R' G# k( P8 d# S“前邊怎麼了?”我敲了敲時悅穎的背。她搖頭,“不知道,看不清楚。”$ \4 r& ^3 _8 D/ A
我皺著眉頭四處看了看,周圍的空間很大,足夠我側身擠過去,於是我就擠著緩緩向前移動。沒多久便來到了英山身旁,只見不遠處有個很大的平台,平台周圍散落著大量砂岩石塊,那些石塊的斷口很新,恐怕掉下來沒有多久。
0 l+ p2 e: _& m7 j, h- }“怎麼了?”我問發愣的英山和怡江。
+ _8 m, q, ^$ d$ J4 t) ~0 D( ]英山聲音有些沙啞,顯然很是失望,“通往沉溺池子井的通道,被岩石給堵住,我們沒辦法往前走了。”這一席話說出來,所有人頓時都極為失落。原本抱著各自的目的,興致勃勃的出發,沒想到路還沒有走完一半,就要打道回府,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受。1 y" M7 f& N6 T$ v; i$ y6 J1 D
“算了,或許這也是天意,回去後我們找點炸藥,把沉溺池的兩口井全部炸掉,免得它再出來害人。”怡江倒是看的很開,她拍拍手,坐到一塊大點的岩石上,“大家都餓了吧,就地吃些東西,我們二十分鐘後往回走!”
9 @: j3 p2 S: B% d大家掃興的各自散開,我和時悅穎並沒有去吃那些簡陋的食物,而是走到不遠處的角落裡,那裡是英山指出的,原本應該前進的位置。果然以前是有一個可以容人進入的洞口,可惜因為地震的原因,被幾個人力完全不可能移動的岩石堵住了。; {8 e" g/ p, K8 }  K
我用力搖了搖那些岩石然後苦笑,難道沉溺池知道我們要過去,故意將我們的去路封閉掉?不可能,哪有那麼擬人化的洞穴。
0 f6 m, U# l; N  q, _% L6 _“我們過不去了。”我回頭對時悅穎說:“很失望吧?”
' @% J3 }& P# U. E$ I“有點,不過不知為什麼,稍微松了一口氣。”她老實的說:“進來以後我的心一直懸吊吊的,像是進入某個巨大怪物的喉嚨一般,現在通向它胃袋的喉管堵住了,似乎也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2 |( Q' k* T2 [) G
這小妮子還真會比喻。$ {; y% K" f+ }4 q" Z
我問:“但是或許永遠也沒有辦法,知道沉溺池的秘密,也有可能永遠不知道你姐姐和妞妞,是否還活著。”時悅穎頓時呆住了,許久,才緩緩道:“小奇奇,你說姐姐她們真的還有活著的希望嗎?”
, I% H- Q+ [. w“只要還沒有找到屍體,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據,證明她們確實已經死亡了,她們在法定意義上就是活著的,只不過一時失蹤了而已。”我斬釘截鐵的回答。
/ f/ n* d3 T: ?  h她嘆了口氣,無力的靠在我的肩膀上,“謝謝,呼,真希望回家的時候,能看到姐姐突然出現,迎接我們。這個該死的沉溺池,真要炸掉的時候,我來點火!”
' c' H; R# k. D1 C% |0 k% `0 w“小女孩子的口氣還真不是一般大。”有個聲音從她身旁冒了出來,是卜曉欣,“不過,我喜歡。”她看著我倆,笑容有點曖昧,“你們交往多久了?看你女朋友,貌似才高三生的樣子。”
+ k( s+ Z! [+ N! V5 |' B- |我愣了愣,說起來,時悅穎的年齡,應該真是高三的樣子,怎麼從來就沒有看她有去讀書,現在又不是暑假。
% \- g  s) l" d時悅穎瞪了她一眼,“我今年就輟學了,讀書沒意思。父母死前為我和姐姐建立了一個基金,這輩子我都可以衣食無憂。”! R% d: e5 T: Q! B7 K
“喲,原來是千金大小姐,失敬。”這位據說在國際上很有名的冒險家,不知為何語氣有點酸味,看著我撇了撇嘴巴,“小奇奇,你們真的在交往嗎?不太像。”- q, J8 }. p: Y% F" P& @0 C* b9 k
“這種事情是我們的家事,不需要你管吧。”時悅穎對她似乎有些敵意。2 k8 `- C+ i+ J7 W  x! K6 G7 t0 P
“好,既然是人家的家事,我當然不會管,人家走開好了。”她滿不在乎的走了,一路上在岩壁上敲敲打打。我笑了笑,“怎麼了,語氣那麼衝。”9 H# e1 W; d$ E5 F5 l% I
“不知道,看到她就覺得不舒服,雖然她並沒有刻意針對我。但,總覺得她有問題,就像……”時悅穎側頭想了想,“就像她會從我身邊,將我最重要的東西搶走似的……從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有這種感覺!”7 y) {# @- P! s/ O# V1 }
“女人的第六感?”我詫異的問。卜曉欣這個女人雖然我也看她不爽,但只是單純的不爽而已,並不覺得她危險,相反,甚至令我有些熟悉。$ `$ Y; B. q4 K" \+ @
“對,就是女人的第六感。”時悅穎用力的點頭,“都說女人的第六感最靈驗了,看來我要時刻提防著她。”& e$ g& ^2 ?9 H; A
“喂喂,沒必要這麼狠……”我正要喊,突然硬生生將自己的聲音掐死在喉嚨裡,“悅穎,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4 y2 P2 i# W- G  K“哪有?”她搖頭。/ y! N6 p( B4 e7 Q
“不對,剛才卜曉欣敲石壁的時候,肯定有一些特殊的聲音,我明明聽到了!”我喃喃自語著,一邊走到卜曉欣剛才走過的位置,一路用登山鎬敲過去,終於,一種空洞洞的聲響從石壁上響了起來。頓時,我激動了,大喊著:“大家,恐怕,我有點小發現。都給我過來!”% k  w3 n3 W5 V
不一會兒全部人都集合起來,他們有的咬著壓縮餅乾,有的拿著水壺,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 ^% J: Q  N+ @2 ?我也懶得理會他們詫異的表情,只是用力的敲著石壁,“聽聽,聽到某種聲音沒有?”大部分人搖頭。
' V  l7 z8 Z- K只有英山和卜曉欣臉色劇變,渾身一顫,聲音也興奮的微微顫抖著。' ~# ]2 x" T# f  N) z6 Q
“有一種空洞的聲音,石壁後面,後面有洞穴!”
0 g4 J$ J7 G9 c“不錯,聽這種空洞的聲音判斷,這面石壁肯定不厚,我們一起用隨身攜帶的鎬子用力砸,一定能砸開。”我大聲道。眾人頓時激動起來,紛紛掏出鎬子一陣亂砸。
8 X  A; Y' w& v果然石壁並不厚,很快就被砸出一個足夠容人進出的洞來。我向裡邊探頭望瞭望,一片漆黑,那如墨似漆的黑暗,就連頭頂的礦工燈都照的很艱難。/ _$ Q/ |2 L! ~9 Z: z9 L* ]
洞穴很幽深,不知通向何處。
; O7 ~' _& g& s' }“現在有個問題,我們進不進去?”我坐在地上看著其餘的六人。
; s" W: K6 T: L“進!”怡江斬釘截鐵:“說不定這就是通向那個古代帝王陵墓的通道。如果從前真的有過這個帝王,而且有過井壁上的符號文字,這絕對是個轟動世界的大新聞。”
; ^2 e6 u/ h9 F& `- K: G; @- ]' h“我和怡江一條戰線。”攝影師秦漢表態。
% c) ]  _( J! s“我要找出姐姐死亡的真相。”何雪說道。2 m2 K+ }8 Z! H! n9 P, J! s
“這裡邊開始就是個未知的世界了,不過,五年前的沉溺池對我而言,也是個未知世界。我喜歡探索的感覺,我去。”英山想了想:“不過,你們的安全我沒辦法再保證!”
: L5 g; {0 j4 G. `; ?時悅穎看著我,猶豫道:“姐姐的下落與生死我想知道。而且,你去我就去。”
8 F, M) l( _9 k" Z“大家都去,當然我也要去,人類可是一種群體性生物。”卜曉欣笑笑的說。我緩緩看著所有人,又看看不知隱藏著什麼未知秘密的幽幽洞穴,一時間好奇心猛烈的燃燒起來。人就是這種生物,對未知的東西止不住的好奇。* J* f4 v% Z& W! b
就像一個緊閉的盒子擺在你面前,所有人都叫你不要打開,而你自己也知道,打開就會有危險。但是當你在那個緊閉的盒子面前,待的越久,就越想要打開。5 [% z% k0 r, @: j8 d+ N/ W' t/ Y
恐怕,我對沉溺池的好奇心比任何人都大。但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不斷的告訴自己,離開,離這個洞穴越遠越好。
2 \, `  V/ v2 B8 o+ d( i+ ^8 D: T- C+ r9 S* r面對去與不去的選擇,我的選擇時間其實並不久,只有一秒鐘。不管怎樣,我都想要進去看看,否則一輩子都會遺憾。唉,說不定沒有失憶前的自己,也是個膽大妄為的冒險家吧!
' G1 c" H1 V  i5 ?5 b2 ^0 m所有人無一例外的選擇了進去,進去前我們聽從英山的建議,再次整理好裝備。他調整了繩子的位置,在這個新洞穴的入口處,將特製的塑料繩子又固定了一次,預防迷路的時候可以拉著繩子原路返回。7 ]  ~, I( f4 p! D
“這根繩子一共有五千米,已經用掉了一千一百米,還剩下三千九百米。”他一邊看繩子的刻度一邊說:“為了安全著想,我們前進三千九百米後,就必須返回來,否則很容易迷路!”8 a, Z$ Y" [3 i5 V! h( E% Z0 U
其餘的人顯然有些心不在焉,各想各的事情。
- e3 ]$ c4 w0 o6 m3 w2 Z( r依然是最有洞穴探險經驗的英山走在最前邊,他小心翼翼的邁入第一步,然後示意我們一個接著一個進去。
; d, ?5 k7 q5 d% E2 E當我的身體完全進入洞穴時,立刻被一股惡寒包圍住,冷,一種滲入骨髓的涼意,不斷從四面八方撲過來,就連身上的防寒服都無法遮擋。2 m5 ~3 x7 ?& f" w' w8 I
沒過多久,這種怪異的寒冷就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讓人覺得剛才的那股涼意,是不是只是一種錯覺。
; o/ |0 T- j3 y0 x" D依然排在我身後的卜曉欣,戳了戳我的後背,“進來時你有沒有覺得很冷,然後寒意又突然消失了?”% Z  g& ?9 m% u& f$ m6 z4 Y& N6 }! o' }
“有。”我回答的簡單明了。
; @' A/ V5 A6 o8 C“好古怪的感覺,那一刻我還以為自己快要被凍結了,整個身體像是被某種東西窺視的乾乾淨淨。這個洞穴,不簡單!”她咕噥著。& c  D; e( [  x: t- s+ ]) E* v! ^
“安靜一點,我們要多小心。”我心裡一凜,就著七個礦工燈的燈光,緩緩打量起四周來;周圍的空間很大,向來的方向望,我們敲開的石壁,只是內部石壁的一個小口子。
% i: \3 J! g" y- h& e內部的石壁非常筆直堅挺,大約有五米高,一米半寬,厚度異常的薄,就像是人工將整塊岩石,硬生生削成現在的樣子。而我們所處的地方非常狹長,洞頂卻很高,如同一線天的地形。' a$ S9 w6 Y+ x+ [* N* }9 R; j
洞穴中的漆黑,黑的十分不正常,我揉了揉眼睛,這才就著燈光看清楚,原來四周的岩壁,居然也是漆黑一片的,視線所及的地方,全是黑色。! X" j1 S0 r  K! N0 ]2 ]- i0 Q+ U
我不由得驚訝道:“你們看,洞壁的岩石似乎是黑色的。有可能是輝長岩!”這個世界上純黑色的岩石不多,大量出現的就更少。雖然玄武岩也是黑色,但自然界中的玄武岩,一般都帶有氣孔狀,杏仁狀構造和斑狀結構。這一點我在周圍的岩石上並沒有看出來。而輝長岩不同,如果黑石母含量極高的輝長岩,就有很大的可能是純黑色。
! o7 ^, x" E8 W* C: a! j: P眾人紛紛驚嘆的看向岩壁,這些傢伙,估計是太緊張了,一個二個的想東想西,就連周圍的環境也沒有太注意。. U; p( K: o- m! ~' W& H% F
卜曉欣臉色有些凝重,她用手敲下一塊岩石,拿到手裡端詳片刻,然後看著手心發呆,許久才愣愣的道:“不對,這些是灰岩。只是表層被人工塗抹了一層炭。”
" M3 F' M+ _6 ^. Z怡江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這裡早就有前人進來過。甚至可以說,這條通道有人工加工過的痕跡,很有可能就是我們猜想的、帝皇陵墓的入口!”眾人頓時又是一陣激動,繼續向前的動力更加旺盛了。我不言不語,表情也有些凝重。8 N7 i: n7 v% y1 K4 c- ]' n6 E* F
有時候在木材上或者棺材裡加入炭,可以起到乾燥防止腐敗的效果,但沒有聽說哪個帝王陵墓裡,有用炭將整個陵墓塗抹一次的。再加上沉溺池井壁上那些完全看不懂,更沒有起源的未知符號,讓我心底十分的不舒服。9 c6 w& @# R  p( C2 Y  R4 p+ F1 p
希望不要出問題才好。8 H: \/ C6 z# y& q/ n
我暗自提高警覺,一邊走一邊仔細注意四周。通道很長,也很筆直,沒有太大的溝渠與急轉彎,很有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岩洞,再經過人工雕琢。& `9 w5 g8 Z9 Q) O) o9 X/ c7 o
前邊秦漢的相機閃光燈閃個不停,令我在這個原本就幽深壓抑的環境裡,更加煩躁了。
9 D" I# F! W7 p% [* V) J" Y不知走了多久,突然眼前豁然開朗,有一個橢圓形的空間露了出來。我們魚貫而出,一出去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全身石化,再也合不攏下巴。只見這個橢圓形空間有十米多高,兩百多平方米寬,空間的相對中央位置,擺著一個巨大的、似鐵似銅的容器。容器呈不規則形狀,足足有六米長,半米高,但最讓人驚訝的地方,是容器裡有一種火焰,一種詭異到難以形容的火焰。那種火焰通體黑色,熾熱的燃燒著。
; Y& Y3 d9 F; N( v* ?0 o  ^但站在不遠處的我們,卻絲毫感覺不到熱量,反而異常的寒冷,彷彿身上的溫熱,都像受到磁石吸引的鐵物質,向黑色火焰方向流失過去。這些火焰靜靜燃燒著,除了眼睛,人體的所有感官,都無法感覺到它的存在。
: G$ W+ _0 v' Y# W5 _8 T我用眼睛看著那團火焰,只是一眼,就感覺腦袋裡喧鬧的不得了,有許多邪惡的東西四處亂竄著,充斥了整個洞穴。
( b1 l& T" y! S3 c) @9 V7 p邪火!似乎世界上只有一個名詞,能夠形容眼前這個東西。我打了個冷顫,感覺身旁的時悅穎,死死抱住了我的手臂,身體在不住的發抖。
8 j0 u' u% I  ]5 G: z- H& Y( U“黑色的火焰,似乎在西方傳說中,只有地獄才有。”許久,卜曉欣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喃喃道。
/ {" |3 P% J- p' m$ }* ^9 P+ n) W“我還從來不知道,火焰居然能呈現黑色,不曉得容器裡邊盛放的是什麼,居然能使這種黑色的火焰,燃燒了千年甚至更久!”我直到現在都難以置信。秦漢興奮的不得了,他不斷的拍照,離那個火焰越來越近。9 J3 o9 S/ K- a2 _3 k
“小心,不要離太近了!”我警告道。4 J( h1 U  @! t% h) ?% W4 l8 ^4 c, x
這個北方大漢憨厚的回頭衝我笑笑,“沒關係,我看能不能弄一塊下來帶出去。”
2 P  K+ m) o' X% F“太危險了,這種未知的物質,還是距離它遠一點。”我皺眉,示意他回來。他完全不聽,徑自走過去,“這東西又不像外邊的火焰那麼熱,應該什麼都燒不掉。我試試看!”秦漢掏出一個卷紙,抓住一頭,另一頭用力拋進了火裡。/ m! ^. \* [. J+ ?% o" f
卷紙果然沒有燃燒,甚至稍微破損的痕跡都沒有,直直的飛入火焰裡,像是進入了空無一物的空氣中。但透過詭異的黑色火焰,卻什麼都看不到。) @+ |( R3 I, ]
“你們看吧,一點危險都沒有。”他得意的說著。就在這時,他手中的卷紙突然冒出了黑色的火苗,火苗在剎那竄高,紙張並沒有像被點著一樣,卷曲著化為灰燼,而像是凋謝了一般。
: A0 m" h( p, o5 K6 i6 ~對,確實是凋謝,那些卷紙就是在瞬間凋謝,化為飛灰,掉落到地上。同時,被這一變故震驚的呆住的秦漢,突然痛得大叫一聲,滾倒在地上,他緊緊的抓住右手,痛苦的滿地滾著。只見他的手上,赫然也竄出了一些黑色火焰,火焰在他手上跳躍著,越來越多,沒幾秒鐘就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在場的四個女孩不由得尖叫起來,火焰的裡邊,正上演著一個極為詭異的場景。被黑色火焰包裹住的秦漢,先是從右手開始枯萎,他的手像是被火焰吸乾了全部的水分,很快就塌陷了下去,再是身體和頭顱。他迅速的乾枯,聽不到火焰燃燒的聲音,只有他撕心裂肺的慘叫。# j4 Y4 G0 R  t8 k
不久,秦漢便化為灰燼,連骨頭都沒有剩下一塊。沒有可以燃燒的東西,黑色火焰也漸漸熄滅了。, `/ Y7 S7 J3 N
剩餘的六人,全身都在這驚人的一幕中顫抖,沒有人有能力幫他,只是怕,怕的要命。不知過了多久,英山才語氣乾澀的道:“這些究竟是什麼玩意兒?”6 L% J. R! m" p, b
“不知道,不過它只會焚燒有機物,對無機物無效。”我大著膽子走上前,用登山鎬翻了翻秦漢死後留下來的東西,全是些金屬器械,含有有機物成分的東西早已被燃燒殆盡。
( i+ Z2 ^- ^1 w0 m: m! l0 e/ z7 h“見鬼,我們馬上回去。這種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一般人來的!”英山狠狠道。眾人的意見,再次驚人的一致起來,我們收拾好秦漢的遺物,毫不猶豫的打道回府。但那時候,並沒有人想到,我們早已經回不去了。沉溺池誘惑我們進來時,就沒有打算放我們出去。它要我們腐爛在它的胃裡……
回復 支持 反對

使用道具 舉報

※ 再次提醒您,回覆文章時請遵守下列重要回覆規則︰
  1. 回覆字數必須超過十個中文字以上。
  2. 禁止使用插頭香, 搶頭香, 搶第一, 第一名, NO.1, 坐沙發等無意義的回覆。
  3. 嚴禁草率敷衍的灌水回覆。例如: 推......, 頂......,11111111, good, push, thank you, 謝了, 好看, 謝謝大大, 感謝分享, 支持, 再來 等等。
  4. 禁止使用千篇一律的回覆或複製、引用別人的回覆。禁止使用不知所云的回覆,例如: 3q5ws9dmh。禁止使用中英文或符號組合字。
  5. 回覆文章必須與該主題有關,如有不符將以灌水處理。
※ 違反規則者,抓到輕者積分歸零,嚴重者封鎖IP。


您需要登錄後才可以回帖 登錄 | 立即註冊 | google 登入 facebook 登入 Line 登入

本版積分規則

舉報|Archiver|廣告洽談|5278 / 5278論壇 / 5278手機A片

GMT+8, 2025-2-27 13:10 , Processed in 0.363659 second(s), 7 queries , MemCached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0,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復 返回頂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