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九十五章 審判

   柳長卿尋思，付青衿將話說到這一步，又做出這樣大的讓步，若是再不配合，就太不合情理。

    他回過頭來，向著百家眾人道：“大家可有異議

    一片沉默，麵麵相覷。

1 k; _: A: A' ^5 j0 [+ E    這時誰若是提出質疑，恐怕就真的有了嫌疑，事關藏劍宮一位長老之死，誰敢沾染在身上。
( c0 S! O* i5 {
    “付道友，請你問吧。我相信，我百家中不會有與此事相關的人，若是真的有，我們也覺得不會護短，必讓他給藏劍宮一個交代。”

    “大人處事公道，青衿亦是佩服。”付青衿一拱手，踱步到百家眾人所坐的那個半圓，目光掃視一圈，無論誰被他看到，都是心中一緊。
( R" t, K$ K5 x& Y$ [" _* L( s; u
    最終，付青衿的目光落在李青山的臉上，微微一笑。
0 L4 K6 H1 ~0 H2 i
    李青山心中亦緊張起來，這廝滿嘴好話，沒想到第一個問的就是自己，他若真的開口詢問，自己無論是回答還是不回答，都會露出破綻來。

) v: n0 `* x- Y1 W* K* l1 Y    接下來該怎麼辦，承認自己撿到了須彌指環？但這麼說就是說謊，就會被獬豸角分辨出來，付青衿定然會追問到底。

1 S- \7 ~+ z. x3 t9 n% ^, o2 h1 ?    亦或直接從這衝殺出去，這更是糟糕，付青衿要強留，施展出青墟幻境來。若不變化妖魔真身，根本衝不出去，若是變化真身，這近百築基修士，豈是吃幹飯的。
, V, t4 \  U$ ]. K
    付青衿悄無聲息的布下天羅地網，一旦收攏，便將李青山陷入絕境。
4 C( v2 n3 m% q% Y1 g
" k% j% a( t* t* f' ]  W    種種心思一轉而過。還好李青山演員的自我修養，已經很有些功底，微微蹙眉道：“付道友莫非是懷疑在下？”

    “不是……”付青衿話音未落，會場便響起一片哄笑，因為他手中的獬豸之角，竟也亮了起來。

    “獬豸之角，果然名不虛傳。”李青山笑道。

    獬豸神獸，秉心公正。隻知是非，無分敵我。
8 x" T+ k: v  D$ K0 m
    付青衿微微苦笑，摸了摸鼻子，朗聲道：“我十分欣賞你的膽色與機變，所以極不希望那個人是你，想最後再問你。”

    獬豸之角，毫無動靜。證明他這番話並非虛假。

3 `1 J: M# T- T# Q3 \; u' a' M# J    “隨便你。”李青山滿不在乎的說著，心中舒了口氣。心情又有些複雜。等到揭露身份，付青衿又會怎麼說——“沒想到是你”嗎？他又該怎麼回答呢？——“對不起，我是警察！”

    別開玩笑了。

    暫時逃過一劫，危機卻遠沒有結束，隻是暫且押後了，李青山激烈思索，到底有什麼辦法。才能騙過獬豸之角？牛魔、虎魔、靈龜？似乎都不行。
7 U/ o1 y! @; j, I. ~. o" O
2 G9 p% a+ E- l6 f    付青衿又踱了幾步，來到邋遢道人周通麵前。深深一揖：“請前輩答我！”

3 g+ O0 q8 [8 \! C! m    付青衿也曾向周通詢問過，但周通作為清河府最接近金丹境界的人物。性格又是隨心所欲無所顧忌，怎麼會鳥付青衿。

, u* e) `( Z1 ?) b    但當此情境，周通也不能不做回答，認真的道：“你他娘的是個討人喜歡的好小子！”

' G5 f0 u! f( c) I$ v4 g8 ?1 P( _    獬豸之角，光華大亮，哄笑聲再起，周通道：“原來真的管用！”
1 d8 b' t' h" z) j
+ s8 h/ V' b$ `9 ^: |1 J2 v    付青衿道：“請前輩繼續賜教！”
3 u6 K2 ^* s7 w3 k
( M' k3 }: b( z( }9 r4 C    “老道看見你就打心眼高興！”獬豸角再亮。
' d6 @' ^3 ^& m7 q
" Y0 q1 H+ c( c    “付青衿英明仁義……誅妖盟光明正大……藏劍宮千秋萬代……”
+ e- x8 b: T9 g7 Z9 i8 a( F
2 |- z4 u2 M' i" S+ d5 A% N    獬豸角閃爍個不停，周通幹脆用反話破口大罵起來。百家中人笑了幾次，見門派眾人臉色越來越不好看，笑聲也漸漸平息下來。

' d: v0 E# a0 I" i' {& G    唯有付青衿笑容不變：“前輩若要過嘴癮，晚輩可以抽出時間，聽前輩說上三天三夜，但莫要忘了，此刻地底下，妖魔大軍已經開始集結，用不了多久，上百城池都會變得地獄血海。”
8 \; q3 t0 L9 G1 u
    周通的罵聲戛然而止，無咯他再怎麼隨心所欲，但總還是個人，在大義的約束下，也不能在任性妄為，深深望了付青衿一眼：“我沒見過什麼飛龍長老，更別說什麼飛龍劍了。”

    獬豸之角上的光芒，終於消散黯淡，付青衿再一拱手：“多謝前輩。”然後走向下一個嫌疑對象。

' v5 H6 X3 t3 [! Y" i& H0 B1 Q    李青山臉上也帶著淡淡笑意，心中卻極為緊張：“必須在問到我之前，破壞這場會盟！”

    “他們在雲雨樓會盟？我去見識一下！”地底深處，李青山的鏡像分身，同夜流蘇交代了一聲，張開風神羽翼，飛出地底，衝天而起，接連加速，破開幾輪白色氣浪，向著清河府疾飛而來。

+ i  R* K, _) V3 \    但付青衿接下來的問詢，忽然變得順利起來，連周通這等人物，都得老實配合，他們更無謂去惹藏劍宮，就算不願直言那天在哪做了什麼，隻要說一聲沒見過飛龍劍，差不多就能過關了。

' V1 ^9 q$ U' Y* c! @) M% j    獬豸之角辯謊的能力，讓問詢變得再簡單不過。
) b9 G6 \2 k+ y- k1 b! A
" A; \) M0 F5 {& \5 m+ V7 `    鏡像分身還隻飛了一半距離，嫌疑人就問了大半，隻剩下三個嫌疑人沒問。也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
7 X4 B6 _! \- A3 z( H8 }& Q
* s" a9 a8 k/ T5 \    李青山握緊拳頭，忽有一隻素手抓住他的拳頭，細膩而溫暖，是如心的手。

    因為桌板的遮蔽，他這下意識的動作，瞞過旁人的視線，卻瞞不過身旁的如心。
4 ?9 p* |, w- f; I$ \& D% T
6 }1 C' x7 O6 }  k: Q    李青山心中一凜，轉頭望去，如心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跟其他所有人一樣，關注著付青衿聞訊的結果，眼角餘光，卻投來一絲關切。
/ G/ T1 ~) }0 Q/ l( _6 e
" J( r  U: ]$ l4 w: g$ n9 Q: p    連綿成片的建築出現在地平線盡頭，清河府在望，李青山的鏡像分身，凝視著那片城郭，反而放慢了速度，收斂了氣息，悄無聲息的靠近。
% C  J: s$ r- D; L0 v
    已經太遲了……
* k, r; k: ^8 F9 D
    付青衿問過倒數第二個嫌疑人，隻剩下李青山一個。

    李青山身上的嫌疑大增，百道熾熱的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
8 r8 M* q; I9 E9 u. V
) d9 x, V0 B2 L/ |    花承讚微微緊張，韓鐵衣眉頭緊鎖，劉川風更是瞠目結舌，這些年中，李青山在百家經院中，所結交的，所認識的人，都投來擔憂與關切的目光，還有無法消釋的疑竇。

3 e0 W1 ~4 ], ]    這時候再來破壞會盟，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李青山已做好了最壞打算，鏡像分身是用來接應，隻為製造出衝殺出去的一線生機。

& z% s' C+ [  J    “但願我的判斷是錯的。”付青衿凝望李青山，隱隱發青的眸子，清明如水。
) @* E) t2 w& x% r2 h7 S0 j
    獬豸之角亮起微弱的光芒，李青山笑道：“此言不盡不實，你有什麼想問的，盡管問吧！”
6 F$ i0 g4 |9 X; f" t6 `/ ], r1 y3 B
    表現的一派坦然，但這一關是無法憑著演技渡過，對決開始。

    付青衿左手緊握，延長而彎曲的獬豸之角，豎於二人之間。

. l7 M2 S/ A9 T. n    恍惚間，頭頂獨角的獬豸神獸，就蹲伏在他們二人之間，像是威嚴的法官，準備做出最終的裁決。敵友，成敗，甚至生死，都在這一言之間。
4 B( c6 V/ J' o
    付青衿的右手，毫不掩飾的按住青墟劍。
' W8 `" _+ O+ \5 @9 s
    李青山顯得極為輕鬆，甚至沒有站起來，一抬手做出“請”的姿態。
2 C$ T* [& T. [
    終於，付青衿又問出那個問過無數次的問題，那一天，那一刻，你在哪，做了什麼？

  k% A/ m; g. w    李青山笑了一笑，嘴唇開合，在開口的瞬間，腦海中忽然一片混沌。
' u' X2 [. ?# ~  a
    “我忘了！”
# Q9 q0 {" u' D2 a+ A& j
    付青衿愣了一下，修士們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這個答案，無疑無法讓任何人滿意。

  {7 V6 H! O/ {    每個修士，在築基之後，開辟識海，雖然不說過目不忘，但是思維記憶卻遠比常人要清晰的多，要回想什麼事，還是想的起來的。
" `5 B. e6 @3 ^/ E' h8 `' f1 \
    再說就算是凡人，也不至於連這麼短時間的事都回憶不起來，總要有點印象，他竟坦然說忘了。

  v* `, e7 ~1 I) P    如果是平常的聞訊，基本可以確定李青山的嫌疑了。然而，付青衿望向手中的獬豸之角，獬豸角安安靜靜並不示警。這就意味著李青山的忘，並非是托詞，而是真的忘了。
' Y0 ^1 d  I# l  {. z$ m- h
1 E5 t- ~+ V  d; ?) `    李青山攤手道：“幾個月前的事，誰還記得，大概是在修行吧！”
, P5 a6 H& s$ M: H6 M* o
    付青衿怎肯就此罷休，目光如劍，凝視了李青山的雙眸，追問道：“那飛龍劍呢？你見過飛龍劍嗎？不要含糊其辭，隻用見過或沒見過來回答我就夠了。”

    見過！

    李青山本能的這麼肯定，他不但見過飛龍劍，還清楚的知道它的樣式大小。

    然後當他回溯記憶的時候，他的眼眸中忽有一絲迷茫閃過，那金光閃閃的飛龍劍，化為一團光霧彌散。

* i& R4 S9 W' g/ @9 h+ c. }0 p    回憶告訴他的，是相反的答案，他非但沒有見過飛龍劍，連“飛龍劍”這三個字，都是頭一回聽說——明明付青衿方才已經向別的修行者問了很多次了。
* i- w; P1 B( O  e2 {
    李青山隻能如是回答：“沒見過。”

    獬豸之角，沒有亮起光芒，那隻獬豸神獸，似乎已經判定了李青山的清白，證明他與飛龍長老一事毫無關係。

    付青衿臉上的神情，說不出的失望還是放心。

    “難道我的推斷是錯的？拿到須彌指環的並非清河府的築基修士，而且來自於其他地方，亦或者是那些夜遊人。但夜遊人又怎麼會專門跑到地麵上來開啟須彌指環呢？”

6 o* F- L/ h3 c6 I& n    不過世上之事，本就存在一切可能。
9 }, ~& q) J1 @
    線索中斷！付青衿亦不得不承認，在變幻莫測的世間萬物麵前，人的智慧是弱小無力的，除非是擁有天機長老那樣的卜算之術，才能把握住一絲命運的軌跡。

    柳長卿舒了口氣，微笑道：“付道友，可滿意嗎？”
+ I1 `8 E5 Z7 [, @8 U
, X1 V6 s4 h, @8 z: n4 n    付青衿輕輕一歎，對李青山微微頷首：“看來我的推斷有誤。
; k! ^: U! l# B5 O8 q' w: U. Z
6 ^! q& ]8 N( U3 ^+ b7 ~$ s; f: Z" N  f
  K+ P: s$ F5 U1 U( T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九十五章 往事易忘
3 }8 A7 p2 v4 A. ]
: s0 A0 s, i3 `
' f' Y" I/ n, T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李青山聳聳肩膀，忽然一個溫柔的聲音傳入耳蝸。

  a9 t) O/ m* Z  b4 U! q    「你欠我一次。」如心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容，傳音說道。
8 T2 v6 s% f0 R5 k
! @& U6 y6 M- @$ s% s' k    「欠你一次？」李青山回憶著，記憶似沙灘上的沙雕，被海潮沖刷，轟然坍塌。他眉頭一皺，將手按住額頭，不敢再回憶任何東西。

: x2 D' @, @9 _' C1 r8 L. E. [    這是怎麼回事？他明明知道答案，卻不敢細想。

    片刻之前，如心握住李青山的手，思索片刻，將一個小瓶塞入他的手中，小瓶中蕩漾著金黃色的液體，正是如心近來才煉制出來的忘水。

$ U8 t8 S3 q3 y& B  I, L/ N) J    李青山眼楮微漲，瞥了如心一眼，又望了一眼下面的付青衿。
$ P- ]- t8 H. e2 J  [0 K
    馬上就要問到自己了。
4 v9 ]7 p& m' J" A) K5 Y3 }: T/ x+ X
: [! f2 ^5 N3 w, C* R& \' E9 P    這忘水的效果如何，有何副作用，已經來不及計較，他反手握住如心的柔荑，輕輕一握，算是感謝，入手溫和細膩，柔弱無骨，也來不及細細體會。

, `( l3 l( j* e* F    他很自然的換了一個姿勢，將手肘倚在桌面上，手籠住嘴，忘水帶著絲絲熾熱，順著喉嚨流淌下去。

    因為李青山坐的靠後，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付青衿與被他詢問的修行者身上，李青山這一小動作，並未吸引任何人的主意。
# t+ H0 I( c# z" I) J/ i& Z0 V; W
( Y, |, e9 z5 s' ^/ y( Q* f: r    忘水入腹，初時李青山並不覺得有什麼異常，仰起頭來，穹頂輝煌的燈光，有些讓人目眩。
* N8 }' v9 [( p2 \0 l6 O6 G
    再低下頭，付青衿已回到中心講臺上，同柳長卿並肩而立。危機已經過去了。

7 ?. D8 N! G; H9 ^) V# Y    「這次妖魔大舉入侵，是清河府乃至我等的大危機，誅妖盟的誓願，百家經院的責任，全都寄託在這一戰中，戮力同心，擊潰妖魔。在此一戰！」柳長卿激昂的揮著手道。
4 `. E! f9 H# t; V5 q
    「真是好春光啊！」李青山在心中慨嘆。
& M, ]; a% `/ y7 `
$ G: f: w& L! [: h9 o5 Y/ _
( P9 e7 }( M9 R, Y# G- P- I& }0 g    在他的另一個視野中，正望著滔滔東流去的清河水，正值暮春時節。兩岸垂柳氤氳著一重水霧，空氣已經很暖，但還未到讓人覺得熾熱的地步。

" e6 c" X" u1 o* ~8 o9 p  f    行走在春風中。如飲佳釀，醺然欲醉。

    我到底是來幹什麼呢？不能想！想了就真沒了。這就叫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嗎？
, B, ^# L" z' z6 l) f8 I& }) m- s
    李青山百無聊賴的折下一段柳枝，打散水中自己的影子。
$ _0 g6 t* @+ P& w% U/ a
. `. L: ]$ V, Q' r1 Z; a% k    不遠處，官道旁，一個「茶」字旗，迎風招展。
8 y' Z  N$ t9 G- ^8 ^) Y
: k! T8 q6 o" ]0 e2 ^2 _    劉老漢開這個茶棚，已經有三十一年了，這條大道是打西面進府城的必經之路，往來商賈如織遊人似錦，渴了累了便會在他這裏休息一下。喝一碗茶，生意倒還紅火。
) |; `" L' E) z) J; s* N
    直到三年前開始，生意才漸漸變得不好做，不過他也很知足，比起那些攜家帶口逃難過來的人。他已經算是很不錯了。這裏緊挨著清河府的邊緣，那座縱橫三千里的第一雄城，就在後面俯瞰著他這小小的茶棚。
9 z# P' l& S  R; r, e4 x2 w
    沒有妖魔會來這裏騷擾，就算真有不開眼的，也被城裏的那些大人們，三下五除二的給收拾掉了。
) _1 G; e! R+ E. W& P! H
9 o/ M$ B# k9 x. X6 P9 Q6 n# B    今日生意還好。三五成群，十幾個茶客坐在茶棚下閑聊，談天論地之中，不免要訴說妖魔的可怕。
7 n' S" I/ I& N) ^2 O
    劉老漢含笑聽著，毫無壓力。忽然見河畔的草叢晃動，隱約坐在一個人，高聲招攬生意︰「這位客官，旅途勞累，來老漢這裏飲杯茶，解解渴吧！」
$ o1 c. _2 z* N. z% w
    其他茶客也紛紛回轉過頭，只見那人站起身來，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頭火紅的長髮，似在熊熊燃燒著，赤紅如炎的眼眸，即便在青天白日下，也讓人覺得一陣心悸。

5 G$ A- y9 e* s) Z' F% m    「妖....妖魔！」
8 H( c4 j3 k5 U( \6 ?
2 B6 D+ w" ?3 w6 \    所有人在心裏打了一個磕。妖魔兩個字所有人都不陌生，能夠化成人形的妖魔，卻是只聽說過，卻沒見過。據說見過的人都死了，還據說連那些能使仙法的大人們，都不是對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g; ?2 T4 C! h) D6 b3 N. O    劉老漢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自己這張臭嘴，亂叫什麼，轉身就想逃。

    但赤影一閃，那妖魔已經逼近到眼前，低著頭對劉老漢道︰「好啊！」
+ Z0 }5 t: @1 r+ ^; K
    「好久沒喝....」李青山話還沒說過，只聽「撲通」一聲，劉老漢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轉念一想，這是妖魔，求饒是沒用的，索性挺直了身子，裝死！

- ?8 Q7 j/ }1 o/ W    其他茶客則是一片鬼哭狼嚎，做鳥獸散。
. D  k% c, R7 E: r5 a
" e$ }  c# s6 [0 ]    李青山撇撇嘴，自己添茶倒水，飲了一杯，不過癮。索性將茶壺提起來，直接倒進嘴裏。

3 g. w& z/ a6 B9 D; c5 P! ^# J    茶不是好茶，但他修行這幾年來，快把當「人」的感覺都忘掉了，此時再一喝，倒覺得別有滋味。
2 L: L( t5 B! n' b
    遠望清河府，生出個念想，我應當是想去那裏吧！

    於是他李青山一手提著茶壺，一手玩著柳枝，不緊不慢的向清河府走去。

    ....

    雲雨樓中，經柳長卿一番動員，所有人的精神都被調動起來，躍躍欲試，他們不是會被幾句話忽悠的人，也並非是不瞭解戰爭的險惡。
% {- r# K+ w4 {8 p) j! V
4 n  [! M; x9 D0 ?$ f8 O1 a    其實這三年來，千萬凡人喪命，煉氣士死傷無數，築基修士的死傷，反而並不多，如果不是「月魔」出世，差不多只有十之一二。

* M) F/ E% l# |. j1 `    修行到這一步，無論是靈符還是法器，總有一點保命的辦法，只要知進退，不逞強，遇到危險想要脫身，其實並不很難。
2 Q% ]) ^5 i. k/ x3 S6 C
' B9 h9 `& v: v1 S    而斬殺妖魔，不但能得到珍貴的妖丹，乃至骨肉皮毛，都是極為珍稀之物，可以說斬殺一個妖將，就能發一筆大財。
, `) n6 \+ y1 v# t0 X2 j$ s- L. M
3 x8 ^% @$ m2 c    得到的妖丹如果與自己的屬性相合，更能讓修為提高一大步，原本沒有機會沖擊更高境界，也就變得有了機會。

    單獨行動或有危險，但這麼多人在一起，又有什麼可怕的，哪怕遇到石魔血魔，也有應對的方法，只要別運氣太差，踫到「月魔」。
+ y9 k& O0 l  x3 X, ]
# b. w* d9 q5 d: e; V4 V7 K    「我們現在知己知彼，佔據先機，仔細籌謀，必可打妖魔個措手不及，我不善此道。韓將軍，可否為我們運籌帷幄一番？」付青衿恭請道。

3 P" V& w; a" [. N# ^    一直沉默無語的韓安軍，當仁不讓的站起身來，閃身來到講臺上。
1 Z) e' R, ?. ?, F. }
+ z! _4 r  h9 Y  |8 M    兵家的老本行便是行兵布陣戰略軍法，這樣涉及整個清河府所有修行者大規模調動，付青衿也不敢說能比的了韓安軍。
6 `! ^2 B# k* {! j  Q& s& v
* d. k9 F/ @3 S: {9 b2 ^4 m    「現在地底所存的妖將，也不過數十個罷了，更缺乏組織統帥，不足為懼。石魔已死，血魔受創，皆不足為慮。唯有月魔與他麾下的數十個築基級的夜遊人，才是心腹大患。」

7 O8 l7 J; \3 Q! j/ m8 ?# N    聽見「月魔」兩個字，眾人的興頭，像是被潑下了一盆冷水，遇上月魔率領的夜遊人大軍，想逃命可不想遇到石魔血魔那麼簡單。

    付青衿輕吐口氣，知道這是繞不開的坎，念起「北月」二字，連他都會覺得有些棘手。沒想到清河府的妖魔道，會出這樣的厲害妖物。
5 k* K2 N1 G0 ?: |9 [9 {
# Y+ w6 D% P! W+ }- S# M% l; ?! a    不但其修為極強，更有著尋常妖將沒有的智慧，聚合了一大群夜遊人追隨，無論誰想擊潰這股勢力，都得付出慘重代價。

4 J, j& K- z# n    秋海棠作為清河府修行道的一員，也在角落裏旁聽，知道一旦兩股勢力聯合，她也沒辦法再左右逢源，置身事外了。看他們談「月」色變的樣子，心裏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自得。
" A6 h0 T! z  _7 z% |( ]) k
: k# h2 m9 P" \& b, L9 o, Z: C( h    她是親眼見過月魔，不，北月，還在飛天龍艦上逼著他和自己談心，現在想想，那時候真是膽大包天，對方可是兇狠殘忍的妖魔啊！
0 q* M& W7 {( j
( F% b3 C" r8 t5 `, b; Y    不過在她的印象中，他並不像他們說的那樣可怕，雖然有些暴躁。但其實性格很搞怪，甚至有些溫柔，在某些時候給她的感覺，更像是一個大孩子，也有心中所愛。
' f& N' t- j1 G* P
3 z5 R( o  j6 w' |' E" H* |
; C$ X  g# _7 u6 }* n    這在這時，一個負責監督清河府四周動向的赤狼衛來報︰「統領，有妖魔入城。」

    要開始了嗎？所有人面色一凜，做好準備，斬妖除魔。
/ B) j& c% Y& Y3 ?, n
    「不過是個妖魔，你慌什麼？」王樸實望著屬下惶惶不安的模樣，心下不悅。

    「好....好像是....月魔！」

    「你說什麼？」王樸實臉色一變，不止是他，其他所有築基修士，都是一驚，斬妖除魔的勁頭頓時去了大半。
& b: r7 p, @  K) L' w' _, I; r6 O
    柳長卿立刻取出水月盤來，將手一撫，上面立刻映出整個清河府的景象，城西一陣雞飛狗跳，人群驚呼奔逃。

    所有人都不由仰起頭來，向著水月盤中望去。
! ^/ G. o: o7 Z
    柳長卿催動靈氣，水月盤中的景象迅速變大，一張俊美邪氣的臉龐充滿整個水月盤，表情似乎有些茫然，有些慵懶，忽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左顧右盼一番，目光一凝，正對上柳長卿的眼楮，開口道︰

    「你們在這啊！」

    柳長卿吃驚後退半步，叫道︰「不好，月魔要屠府城！」
4 j7 [& h3 P' f3 I. V  e0 q
7 |( x; u. z: w8 l) Y, i  i    「法陣怎麼沒發揮作用？」
9 w1 ?+ w# V: j# o3 l' J0 e
    「月魔能收斂氣息！」

    原來在戰亂開始之時，清河府範圍內，便布下一個法陣，雖然不可能限制普通人的出入，但只要感應出一丁點妖氣，就會生出警兆，法陣便會發揮作用。鎮守府城的柳長卿就能提前做出反應。但李青山能將氣息收斂的一乾二淨，輕輕鬆鬆就走進來了。

    付青衿心往下沉，他是親眼見過銅鼎山的慘狀，月魔似乎有引發大地震的能力，若真的要屠城，效率恐怕要比石魔與血魔更高，而且根本難以攔阻。

  s7 D* d% z) S$ N0 s    可以想像，一旦地震發生，多少房屋樓宇要倒塌下來，清河府會變成一片廢墟！這廝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驚人舉動。
3 C% X6 d2 m& E2 a
5 c$ V3 J7 H2 X, h2 J+ o    李青山完全沒有一點要屠城的意思，喝了忘水之後，亂七八糟的忘了很多東西，越是深刻的，越不敢回想，怕忘。但還記得自己是要來府城的，心中還含著一股怒氣。

    「付青衿你個混蛋，又來使陰謀詭計對付老子，老子讓你好看！」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九十六章 往事難忘

( Y0 G; g* F( A
    「付青衿，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喝...喝....？」
, D& y: w  l) c2 D6 }0 W
% ~5 P2 c* ]2 K5 Y- n% O, b    「付青衿是誰？我喝了什麼？」

3 E# z# [0 N6 w  Z& A* o% q    「乒碰！」
4 F0 X- u! b/ J
2 Q* u1 x7 L2 S0 {6 a+ b2 k    「去你媽的！」李青山把茶水一飲而盡，將茶壺在地上摔得粉碎，將柳枝拋開一旁，大步向雲雨樓行去。
' ]2 m' h* B4 h  z6 Z
# C. V3 E5 m* b  Q    「付青衿，你給老子滾出來！」

    雖然老子忘了你是誰...！

    ....
3 u& b; n6 z, c/ l# b& a
    這次雲雨會盟，要求所有的築基修士都要參加，但也不盡然。

    百家經院，畫家精舍。

    揮退了所有服飾的弟子，褚師道支撐著身子，從床上起身，走到窗前，凝視著窗外爛漫的春光，粼粼波光在柳梢間閃動。
2 ~6 r- g& v6 Y8 D) f
) M3 D9 w3 U& Y' U    他的眼波也跟著閃動，真不想死啊！

: A( T8 w: C& Q' t    修行一世，由來所求，還是在「長生」二字，因為活著便有希望，便有這眼前的一切。
) t0 m2 ]  ^$ h
3 L: J% Z$ q2 m2 R" F2 J" i+ ?' T    他強令自己回過頭來，珍而重之的，從懷中取出畫軸，徐徐展開。

8 W0 {3 Y2 y/ Z$ l& N    畫中人正用漆黑如墨的眼眸瞪著他，花青色的裙裳，胭脂色的嘴唇，一筆一劃，皆他昔日描繪，如今看來，卻又不像。
6 U! A3 o4 Z2 ]7 `8 N, z
, c7 y5 n/ q6 K& m- _8 ~2 g    「阿顏，我餓了。」
3 q% z; i+ m) p1 T3 b
6 L0 T( j6 K( [: h2 S    褚師道剛說完，便有一陣香風撲面，不是脂粉香，而是墨香。

4 F. w; X; ]) ~4 t, ]/ P; ~    「老把我塞在懷裏，顏料都烘乾了。」
, `/ L/ P+ K: X( f: ]  V
( s: j' O) C# V* n6 Z    女子從畫中走出，從褚師道手中奪過畫軸，端端正正的掛在牆上。

: s. E* {0 q2 P5 O" X    仿佛沒有察覺身後褚師道臉上漸漸濃重的死氣，對著鏡子撫摸自己的皮膚。也不問他想吃什麼，走到後廚，一會兒就傳來煙火氣，而後聞到菜香。

3 H" n! Z" w& U1 h, k    褚師道扶著桌面坐下，取出一個藤黃色的酒壺，放在桌上，沒有多少猶豫。打開壺蓋，將從如心那裏得來的金黃色液體，倒入酒壺中。
5 F% x4 V; J' i! A0 Q4 I9 M
    沒多少功夫。阿顏端菜上桌，褚師道嘗了一口︰「鹹了。」

    「不想吃就別吃。」阿顏沒好氣的道。
3 U6 z: y# _9 {+ _+ C
    酒液分別注入兩個酒杯中，在二人的手中輕輕一踫。各自飲下，各自無言。

, H: a! K/ t- m: r% _8 H    並非是尷尬而沉默，相處百年，要說的話，早就說盡了。縱然一方想說什麼，眼神一對上，就覺得沒有必要開口了。
) o* j' v% M8 X& M  J( U
    「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阿顏有些懷疑的望著褚師道，今天他的眼中，有些隱晦不清的東西，讓她看不透。

+ U, Z. S7 d0 k. O8 ]( X% c& ^7 u    「我有什麼瞞得過你？」褚師道笑著又舉杯。

. P1 L7 R2 c4 E7 I! E' b    不一會兒功夫。一壺酒便被飲盡。
% t( [4 F+ o* r' B# ?- V; Z/ c
; }' Y' _! B% U# O* G" |; x    「這酒好怪，我怎麼覺得，像是醉了。」阿顏扶著額頭，腦子有些昏沉。

8 N  n: [0 ?* c5 A, P. n2 R2 P    「我也有些醉了。」褚師道微微笑著，往事如煙塵揚起。紛紛飄散，一同飄散的，還有他身上僅存的那一絲生氣。
% X' ^  D4 Y/ V9 M
    鏘的一聲輕響，桌上杯盞盤碟，一起顫動了一下，褚師道趴在桌上。一動不動，溘然長逝。
* Y+ X+ j, j  P! P
    　啷一聲，阿顏站起身來，踫到了椅子︰「咦，你....你是誰？」
9 }4 X# ~2 w6 s- p8 p8 J1 F8 R' w
    悲傷還未來得及蔓延，就變得茫然，越是拼命回想，想要抓住什麼，入手皆成煙雲。

6 [! {3 ?; p9 I% h5 p( ~0 m9 M    莫名臉上一熱，她摸摸臉頰，已是一片濕潤，淚如泉湧。

    窗外的春光，越發爛漫。

  W2 W  \' I8 j( u: u  I, \0 P8 U. c7 \    ....

$ M6 _' p+ ~  E$ Y, c    在所有人都被水月盤中的『月魔』所吸引的時候，如心對這可怕妖魔的駕臨，卻是毫不在意，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李青山在與付青衿的交鋒中，表現的極為坦然，但如心卻感覺到他心中的緊張，這跟心思細膩沒有關系，李青山的演技可謂毫無破綻。

    心有靈犀？如心對此嗤之以鼻，跟他心有靈犀又有什麼好處，同時卻又忍不住替他焦急起來，一下便想起了「忘水」的存在。

+ A# S1 J. \% m3 n! T    忘水，她並沒有喝過，只是找了幾個凡人，在重金的誘惑下，沒人對自己的記憶感興趣，甚至根本沒想到，自己身上竟有某個部分，能值得上這麼多銀子，毫不猶豫的賣了出去。

    效果貌似還不錯，她的忘水當然沒有傳說中孟婆湯的威力，可以洗去人的一切記憶，否則也不敢拿給李青山喝。

  [' [( n6 }' K    其效果大致與憶水相反，憶水是想記起什麼就能記起什麼，而忘水卻是越想記起什麼，就會忘了什麼。她在煉制的時候，便參考了憶水的配方，選取了許多藥性相反的藥材，再加以改進。

( [& `, U/ ]" m  h# }8 S    正因為如此，才能保證可以在消去褚師道那畫美人記憶同時，又保證她的靈性不失。
) l" r$ c$ f" p1 j, m6 ^
    獬豸神獸雖然號稱能夠辨明是非，但只是能直指本心，識破謊言罷了。心若忘了，獬豸也無從分辨。

    「你看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李青山盯著如心，眼眸中沒有一絲陌生。

    「你還記得我？」如心驚訝的道，他現在應該是想什麼忘什麼才對。
' {- h- Y& P7 I3 D1 @3 C! u# c- \
' r$ d4 C$ _0 L9 e+ Q2 d; ~( {    「就算忘了誰，我也忘不了你！」李青山搖搖頭，像是在於忘水的藥力拼命對抗，要將眼眸中女子，深深刻在心裏，永世不忘。
; f3 n4 c! ~3 [. {1 V
% V' Q7 _& O, M! y. h4 O- ^( b- K- a( ^    如心的心，砰然一跳，臉頰染上一片淡淡的緋紅。
& e8 B8 W+ G# I0 t  t
    「你還欠我不少丹藥呢！」
# S" L$ P( e* w- W3 p
" y$ f8 O4 L( h2 Y. I    但李青山接下來的話，讓如心微微一愕，神色如常，微笑道︰「剩下的丹藥，你不是已經用來買忘水了嗎？」

6 K5 U6 P" N9 E    「什麼時候！？」

    「哎呀，你忘了。」

, r1 q) W7 H+ s' [    「你少唬我，我怎麼可能會忘，給我點憶水，那是解藥吧！」
5 x; ^+ @3 u( f+ a. U
+ v  ~( v5 Y+ G: C( S  g  A' U- z+ e    李青山伸手道，雖然沒辦法騙過獬豸神奇的力量，但在靈龜的鎮壓下，控制住自身的意念，克制住忘水的威力，卻並非難事。
9 Y  {9 l  S5 l( u
! G! x* `/ A) P# i$ l& n    不過這一來一回，腦子總是有些渾渾噩噩的，便向面前的始作俑者討要解藥。
1 N7 e2 P* R! p) m
  v0 V3 ^+ x# d, Z    如心不假顏色︰「有本事就自己想吧！」
4 J& q4 J- V. q& e; E, A. I
    李青山微微一怔︰「你生氣了？」

6 c6 q7 F  L* G  @9 A+ o    「哈？」如心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心中，是有那麼點憤憤。

    李青山不懷好意的笑道︰「看來我要跟瓊枝商量一下了。」

/ S1 x8 `2 D6 k. \& g    「商量什麼？」

    「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其實也很平常，對不對。」李青山嘿嘿一笑，在這方面，他當初的野心可是不小，想想楚天那廝都可以左擁右抱，他這要求似乎也不過分。
: `, O; X# r5 W6 h- N5 e8 |
    這心思一起，便如野草般蔓生開來，再看如心，眼光就有些不同。

1 `4 J0 d' N7 G( `8 M4 `2 _    二人說話一直是以傳音的方式，為了避免讓人察覺異樣，都是目視前方，用餘光交流。
" @  w1 q7 \7 ~: ?0 s% K' [# h( L; b
  D: I# y- p$ n  b    但聽了這句話，如心轉過頭來，甜甜一笑，運起靈氣，聲音雷鳴似的轟在李青山耳膜上︰「做你娘的春秋大夢！」
8 T" t" Z1 o. ~( t9 j. N! d
    「我贏了！」李青山無聲一笑，嘴唇開闔，特意用「說」。

    二人相處時，從來都是玩笑不斷，以挑動對方的情緒為勝。當這玩笑到底有幾分當真，只怕連李青山自己都說不清楚。

1 r. o' B! B4 O7 n# l, C1 B- h2 L    只覺同如心相處，從來都很是輕鬆，方才服用忘水扛過付青衿的聞訊，如心雖沒有深究，肯定知道了他的一些秘密︰比如他見過飛龍長老，甚至飛龍長老的須彌指環就在他的手中。
$ Q  t( @+ d) L
) L0 Q2 E, G+ i+ [$ a    但他的心中卻沒有任何擔心，有著一種奇妙的信任，見如心兀自氣悶，李青山笑道︰「丹藥你想留就留著吧，反正也沒剩多少了，不過區區一瓶藥水，還不足以讓我忘了你，你又不是孟婆！」

    聽了李青山這話，如心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忽的回過神來，「我又不是孟婆....看來這忘水對修行者的效力並不太強，褚大師那邊，應該沒問題吧！想來不過是一幅畫罷了。」
! \$ B7 h5 Z  g
    ....

# _. v" S: m2 n' B# b& |    「師傅！」
1 W& E6 C  C5 b* @1 w! r( w
& T* t3 ^: p! Y    百家經院，感受到褚師道氣息的消失，畫家弟子們再也顧不得禁令，闖進精舍中，驚叫一聲，俱都忍不住淚如雨下，悲聲痛哭。
7 M! P3 g0 C# K! L; p
* U2 O" i# X" T7 d( |! d    又見「師母」手足無措的站在餐桌前，雖然流淚滿面，但卻沒有多少悲傷，顯得十分茫然。心中都十分不滿︰「師傅也真是癡了，一幅畫怎值得傾覆一生心血。」

    也沒人理會她，一群人小心翼翼的將褚師道放在床上，蓋上白布，抬往正堂安放，等待褚丹青這親傳弟子回來做主。
3 ~2 u& U$ n6 m& }3 C' r  D8 i, J
5 p" L6 z0 n# x) X, D    她的手孤零零的伸在半空中，卻不知該做什麼，感覺像是回到了百年之前，剛剛被畫出來的時候。
& {& h) x' q9 @4 y8 N, n  A
8 x  C9 Y" X0 e8 T  V/ i    畫！

    她驀地轉過頭，望著牆上空白的畫紙，望著畫紙的角落裏，已經褪成暗紅色的章印，將「褚師道」三個字，看來一遍又一遍。

  z" @. j" G  u+ G) V* S    竹軒中，少年皺著眉頭，雖然對自己的「拙作」很不滿意，還是用力印上了自己的印章。
" {; m7 b, {# a  ^: S4 c
# v+ u- |7 W, G0 q4 ^7 Q    那是他們最初的相逢。
$ q* O! x% ]9 p0 V/ ~
& x5 y7 Q$ {6 V; i    時光如水流逝，那散做飛煙的記憶，再一次聚攏起來。第一次跟他說話，第一次燒菜給他吃，第一次跟他吵架，因為她故意弄汙了他新畫的美人，誰叫他神魂顛倒的看個沒完。

    她眼眸盈起淡淡的笑意，匆匆百年，像是又經歷了一遍，她忽然笑了，「怎麼，會忘呢？」又罵了一句︰「老東西，做這無聊事。」
6 _7 ^0 N% F+ I4 E" y
& ~( N+ j9 R, \7 k    說著罵著，走入空白的畫紙中。
/ ?0 r+ W  f$ X3 h

    一個畫家弟子回來取褚師道的衣物，準備等褚丹青回來後，給褚師道沐浴更衣，卻發現「師母」已經不在了。
5 m$ C% l( v9 q
    左顧右盼，看到牆上的畫軸，美人如故，笑語晏晏，只是那笑容漸漸模糊。

    那畫家弟子用力揉了揉眼楮，懷疑是自己看錯了。
- D* t5 G& O) M% Q
    畫中美人，漸漸融化，散做胭脂色，花青色的顏料，從畫紙上流淌下來。
: M; N+ |: n+ \
, m$ ]# ^, x( E# P  ~* r$ o  \    轉眼間，顏色流盡，只剩下一張空白的畫紙，一陣春風穿戶吹來，畫軸搖曳，只剩下角落裏暗紅色的章印，依然如故。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九十七章 約戰
) x% D- e2 P: \4 L4 G

: ?% R! I2 \# s% t　　「妖怪！」

4 {" R; P1 G, ?( o, w+ r- a　　「快逃啊！」

　　「妖怪來了！」

    在一片尖叫聲中，人群四散奔逃，一陣雞飛狗跳，宣佈喧鬧的大街，頓時變得十分冷清。
8 s) Y8 O& J) r' d3 e$ u+ Q
    只剩下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坐在路中央放聲大哭，無數雙眼睛，從道路兩旁，門窗縫隙中往出來，俱都心神戰栗，看著妖怪走向那孩子，都覺得那孩子凶多吉少。
. K4 I5 |& J% F# l" t, ^
    想像著將要發生的殘忍一幕，許多眼睛都忍不住閉上。

    雲雨樓中，眾修士也用水月盤望著這一幕，想要救援已經來不及了。
3 \3 r' T6 H* @! B8 i
    孩子仰起頭望著那闊步走來的身影，嚇得呆住了，止住哭聲。平常他一不聽話，娘就說讓妖怪吃了他，妖怪的可怕，深入幼小的心中，此時心只剩下一個念頭：「我真要被妖怪吃了！」
) e6 \* e5 n: e; s, F7 `% o
: J, T7 Z& v3 m5 \' L7 l    「小兔崽子，擋著北月大爺的路了，還不滾開！」李青山一呲牙，那孩子渾身一個激靈，連滾帶爬的跑到路邊，聽到身後傳來爽朗的笑聲，忍不住回頭來忘，那身影已經走遠了，赤紅的頭髮隨風飄揚，像是一簇火焰在閃動。
1 i- ~& N0 A5 |6 ?
    那孩子似乎覺得妖怪，也不想娘親說的那麼可怕。
( `* Q# G7 U; A+ d. J. W
    雲雨樓中，一眾築基修士們，都是微微一愣，他竟然沒有出手？想必是將凡人視若螻蟻，不屑出手的吧！但若是不屑，偏偏又開口說這一句。

    月魔的恐怖深入他們心中，是因為月魔幹掉了大量的築基修士，是威脅他們最深的存在。
, C" H2 t: D4 P/ Q& m; l8 `
: c3 z7 D$ }% D( _    柳長卿放下心來，看來月魔並沒有屠城的意思，轉念想像，月魔從未像石魔血魔那般，喜歡對凡人大開殺戒。甚至對他們百家經院。都是秋毫無犯。
9 A. {3 K  h+ ]5 p% u! w; J0 `: n
    王樸實回想起來，昔日在青藤山上，他也只是誅殺孤墳老人和金雞老人。放過了逃跑的青藤山弟子，他並非濫殺之妖。
6 ]( M+ k$ T  j1 r$ D5 }/ r
    「這麼說，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針對付青衿，乃至誅妖盟，這是最理所當然不過的反擊與複仇！」
) v( n) q3 e+ B: o0 M; q
4 i" D8 l1 V1 C4 c2 j3 {    這個念頭，在百家眾人的心中打轉，忽然覺得月魔其實並沒有那麼可惡，如果不是誅妖盟咄咄逼人，情況未必會惡化到這一步。
! v4 d' R3 ^9 x) I, J  f
    付青衿沉吟：「北月啊北月....，你果然是不同於尋常妖怪！」
6 X, `4 a$ n& }9 l' k3 O
2 w# B) J5 e9 D! C    秋海棠淡粉色的唇瓣，勾起一個輕微弧度。有一種再見故人的舒心感覺，她的感覺沒有錯，他的恐怖威名之下。有著一顆簡單熾熱的心。讓人覺得可以親近，見他直闖這龍潭虎穴。竟不由的替他擔憂起來。

    如心覺得月魔那茫茫然的表情，有些眼熟。再看身旁的李青山，眉頭微蹙，一臉嚴肅。
) B( [$ j3 `/ B! I
* h8 j8 e: i6 `" }& W    李青山漸漸從忘水的影響中擺脫出來，鏡像分身自然同時回過神來。
! D9 `+ T# G! d
    『鏡花水月』分身乃是本尊的映照，無論李青山本尊受到什麼影響，都會映照在分身之上。


% M5 l1 D+ Q) K+ B    一抬頭，雲雨樓就在眼前。
  z/ l2 Y; e' T; a  u  C  m/ q8 q
( V1 Q$ |- O" q    李青山一拍腦袋，心道：「既然已經解圍了，我還讓分身到這來幹什麼？」

    想要轉頭就走，已經太遲了，他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四面街道上，一個個身影走來，周圍高大的建築上，一雙雙仇恨的目光俯瞰下來。

5 Q/ ~; [, C& h5 \, c    清河府幾乎所有築基修士，都在這，將他團團包圍。

    其中自然也有李青山，他冷冷的望著月魔，臉上毫無畏懼。仿佛可以隨時高喊一聲，「月魔，受死吧！」衝將下去，與這震撼清河府的妖魔決一死戰。
9 |8 w3 q# a4 h! L1 X% j( |' p' a  }
    月魔以一對百夷然無懼，肅殺之氣衝霄而起，盤桓在清河府上空，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5 |0 ^: p0 V$ E9 P- O* i, ]
% d# `8 w" l1 }2 d; d3 K4 ^6 X    法陣啟動，一層光幕將雲雨樓籠罩，護住其中的煉氣士們。光芒扭曲了天空的顏色，籠罩整個清河府。

    雲雨樓中的煉氣士都放下心來，有的煉氣士變得興奮起來，站在窗口，隔著法陣大吼：「月魔已成甕中之鱉，這下可死定了。」

- ^$ i; Q" k9 i( t6 B3 h　　「殺了這妖孽，報仇雪恨！」
8 [" g2 U% c, s' M" X4 A% X% E
    更多的煉氣士只是靜默望著，這傳說中的可怕妖魔：「原來這就是月魔！」對那些吼叫的煉氣士不屑一顧，「有本事出去吼！」

    築基修士們皺眉沉吟，月魔為何而來？夜遊人們在哪？他們相信，月魔絕不會蠢到自投羅網，哪知道月魔是喝多了，雖然喝的不是酒！
4 I* }, w+ ]+ ^* N$ g2 z. {
* T2 o1 r# t+ G5 d  x    「哈哈哈哈！」一陣狂笑聲衝天，李青山恰著腰，笑的前仰後合，後槽牙都看得到。

% X8 E1 W+ c' V" g1 d2 g    雖然這個事，有點小小的失誤，不過，最多損失一個分身罷了，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6 W  y3 L& d3 h- {8 a) G( _
    世上也有不少高明的分身術，分身極為靈巧，可以分享本尊的力量。但是，往往分身一旦受創，本尊也會受到影響。甚至會有分身產生自我意識，而脫離本尊的情況。
. R* I0 m5 e: ]2 r$ v  o; {
    而李青山的『鏡花水月』，就全無此憂慮，就算將鏡中花水中月打碎，也傷不了真正的花月分毫。

    花不動，月不移，鏡像也不會有分毫改變，雖然在控製的時候，會有一點麻煩。不過在修成《靈龜鎮海訣》第四重之後，心念達到入微境地，算是差不多解決了這個麻煩。

    這笑聲不但讓煉氣士們的喧囂聲停止下來，也讓築基修士們更加不敢輕舉妄動，若非有所憑恃，月魔焉敢如此。

7 {4 q5 @8 _2 ^9 v. E' K4 H# Z$ O    如心站在離李青山不遠處的地方，也極難得的露出正經嚴肅的表情，卻傳音道：「這月魔精神是不是有問題？」
- Q: T$ j$ n, |) F; L6 m
    「你才精神有問題，你全家精神都有問題！」
( D) H  ~$ z  C- L6 F/ @/ t
    李青山眉梢一挑，認真的道：「女人體會不了，這月魔身上有一股狂野霸道的豪氣，就算是敵對關係，也忍不住叫一聲好啊！」
3 F; q& E7 h  }( [) g' j9 R: b; v
    「是這樣嗎？沒感覺啊！」如心摸摸下巴，又去打量月魔。李青山的臉有些發熱。
$ r% q% T$ }& r% m% g8 d# \
3 F2 `* p( ?8 P! I# `* o; M. P    月魔的笑聲陡然一收，肅容道：「付青衿，我敢來，你卻不敢見我嗎？」

    在所有築基修士都出現的時候，付青衿反倒是不見蹤影。
* Q* `3 {# a6 ]" I
5 Q' c3 `( d0 L( y. k+ \& B9 P    青光一閃，付青衿出現在月魔身後，側身而立：「區區一個分身罷了，有何值得我來相見。北月，有什麼話，盡管說吧！」
8 S8 z' O" _; H' f: f8 p, v" N
" _6 f" M9 V! W4 M  P1 m+ V    李青山沒有回頭去看付青衿，很用力的思考，自己到底該說些什麼，總不能說，我是路過的，來這其實也沒什麼事，你們忙你們的。
  q, c5 g& M7 s9 G/ ?# v' \
' Y. P$ A/ ~  H; l. D, Z) \    耳中又傳來如心不屑的聲音：「什麼豪氣，我要有分身，我也敢這麼做。」把李青山氣的恨不得直接變化妖魔本尊，將這廝擒拿下來，狠狠打屁股。
) g0 Y" n- z% {) y8 n1 R6 S
+ W$ E. J. N) O. E- m0 j    他心中一動，或許，這是個機會！

    月魔道：「付青衿，早就聽聞你要同我決一死戰，怎麼等了這麼久，卻沒有丁點動靜，原來又是在跟這群人研究陰謀陷阱，讓我好生無聊。」
9 `6 p$ L' |; k/ }" P
    「你本尊何在，我現在便可與你一唔。」付青衿按劍而立，目光凜然，再不見一絲頹唐，宛如出鞘之劍。

    「混戰一番？還是大肆殺死對方弱小之輩？太無味了，我想殺的只是你而已，想滅的只是你們誅妖盟！」

    「果然如此！」柳長卿心中道：「如果所有妖怪都像這月魔這麼通情達理就好了。」
2 i, Y' ^3 o$ l8 l# _
    月魔道：「三月初三，蒼茫山脈，只有你我，來分個生死吧！」

( c) j7 w; Z4 X8 z    眾人面面相覷，明明大戰在即，月魔卻派分身前來約戰。這個時間，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0 k5 _6 g8 j) c+ p
4 G! Y3 ?1 @$ x1 b% v$ W    「那這一戰呢？」付青衿輕撫劍柄，品味著北月話語中的味道。

    「你我皆不必參加，免得擾了決戰的雅興。」
, G+ G9 u) Q; [* ~6 G
    李青山終於顯示他的真實目的，那就是避開這一戰！
2 C3 u! y$ {# ]  _. W% U. c$ u5 `8 r
    因為他必須以李青山的身份參戰，『北月』就無法出手了。雖然分身有以假亂真的效果，但一出手就會露陷，肯定不是付青衿的對手。

    這樣局勢對他就很不利，他便想出了這個辦法，用約戰逼的付青衿也不能出手，他也有敷衍蛛后的理由，可謂兩全其美。

  S9 M! T, ?0 I# N' d    「分身呢？」付青衿審視道。

4 T. }! g! c4 N4 i# H    「自然也不參加。」

7 u/ \, S  P, S) W+ O    「很好，我答應！」付青衿決然道，心中卻也有自己的打算。

    月魔的威脅極大，不但在於其本身的力量，更在他率領的夜遊人。沒有月魔的統帥，那些夜遊人很可能是一盤散沙，將對於他們大有益處，甚至直接影響這一戰的勝負。

1 F& M; G* E4 K" X. v    二人如此約定後，付青衿顯得極為大度，讓柳長卿開啟法陣，放月魔的分身離去。
3 }- [3 Y' _+ l
    李青山嘿然一笑，這一戰，其實我還是要參加的！
+ a. A7 E' Q" r) p' m6 W3 q! S
3 B+ h6 ]! s  k  g' @$ a  d' N    「付道友，這不會是妖魔的詭計吧？」
/ P) \3 t. Q! t- |% e! s
    眾修士又回到雲雨樓中，柳長卿擔心的道。
; I/ j# ^/ J8 D; J& }
    「請柳大人用望氣術監察整個清河府的動向，我會坐守雲雨樓，他一出現，我便會立刻出戰。」
: V, h) N9 t5 s7 {
    付青衿沉吟著，他雖不能出手，卻能將一些符籙與丹藥，交給親信的誅妖盟修士，那就是從藏劍宮得來，威力效果極強，定能給妖族重創。


    李青山分身回到地底洞府，所有主母都已經被召集過來，整裝待發。
- |" Y& H0 Y! q1 e3 d3 U0 C. ^$ w
: c* B; I- @- a3 B' E    「人類已經知道了蛛后的命令，正在清河府做著準備，這一戰，絕沒有上一次那麼容易。」

    李青山一句話，便讓所有人吃了一驚，不等他們消化這個消息，又接著道：「這一戰，我不會參加！一切行動，皆由夜流蘇指揮，她的命令便是我的命令！」

8 j5 }! N8 z8 G* M6 a4 V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九十八章 天子望氣，戰爭開啟
6 K9 d# q" k8 d

8 k) L* z) ~. d4 d    「主人！？」
; f: b. G* z) d, Q1 f1 q4 X
    夜流甦等人皆表示不能理解，大戰在即，他作為她們最強的依仗，怎能不參加呢？
" n* f( a2 Q7 B) i, d0 F
    「我與付青衿約戰，在五月初五決鬥，在此之前，為了養精蓄銳，不會參加任何戰鬥，同樣的，付青衿也是如此。這一戰全憑你們自己，收獲的戰利品，自然也都歸你們所有！」

    眾人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喜憂參半，臉色陰晴不定。
4 r- t" O( }+ c
4 R# k( ]# i* ]" X: |7 [    殺敵一萬，自損八千，不同於偷襲刺殺，正面同人類修士作戰，自然要冒極大的風險，不過每斬殺一個修士，所得的好處，同樣極為誘人。

    說完這些，李青山拋下眾夜遊人不理，索性直接回去洞府，只見馬陸盤踞在石臺上，明明冬天早已過去，這廝卻還在冬眠中，整天睡的不亦樂乎。

    李青山繃緊的心神，也放鬆下來，笑著道︰「像你這樣的，再修行個幾百上千年，全無感覺，難怪這麼憨。」拍拍馬陸硬邦邦的腦殼，在心中道︰「這次定尋一顆合適的妖丹給你。」

    不一會兒功夫，夜流甦與夜流波聯袂而來，李青山問道︰「商量的差不多了？」

    「嗯，仍是已進攻靈石礦為主，屠殺凡人與大夏王朝為敵，並無好處。」

6 m# B; ?3 D) P: G5 s& H8 r    「你能明白這一點就行了。」李青山一笑，他也不想再戰場上遇到自己的屬下。
# V2 a9 `) a( |
4 c5 y8 Y3 [- M4 V    「不過，我只怕壓服不了她們。」夜流甦精緻的面容上，出現一絲擔憂。無論實力還是輩分，她都差著一籌，有他在，哪個主母都不敢造次，但是他不在，就不好說了。

3 C# j6 ~' g! ?' ~3 K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 ?& ?) N' E2 T4 x* ?    李青山不以為意，在夜遊人裏他有些感情的，也不過是眼前這二人，更準確的說，其實只有夜流波一個。
! A" X% g" q' P5 K9 E
    夜流甦雖然是很不錯的手下。但對他的忠誠永遠不會高過對理想的忠誠，甚至李青山懷疑，那個向付青衿通風報訊的人便是她。
- c7 ?6 u) A- N
$ k! Q: G4 F: i. Z    在眾多夜遊人中。與修行者交流最多的，只怕就是她了，還對於地面上的消息如此靈通，不過沒有實質的證據和損失，他也懶得去追究什麼。

    夜流甦若死了，李青山也會遺憾難過，但並不會有多麼傷心，只能算是失去一個能幹的下屬，不過夜流波就不同了。
$ w; i2 a# ?2 O  I. j
% m6 R; F4 y4 E    「流波若不想去，也留下來吧！」李青山目光落在夜流波身上。便多了幾分柔和。
" \7 ?# K* d' A9 k) A
    夜流波雖然實力和腦筋都不及她的姐姐，對他的忠誠卻是無人能比的，更曾為他捨生忘死。他對她也很是寵愛，哪怕是會被他人質疑，他也想讓她呆在安全的地方。
$ Q4 [  N* S0 b4 j4 h
8 Y9 K( O+ V( g    「謝謝主人。不過我想助姐姐一臂之力。」夜流波心中極為感動，不過猶豫了一下，還是道。

' I: @5 Z$ E" J, ?. N( L: H% G9 X    「隨你，不過小心些，這幾張符你拿著防身，這不是給你用來打仗的。不要輕易使用。」李青山便拿出幾張赤符，交給夜流波。
- R$ f; V9 B6 O4 W
    「主人。」夜流波呢喃一聲，直接撲進李青山懷中。

& t* x8 K5 L% c: K& m/ D+ m) V    「流甦，照顧好她。」李青山拍拍夜流波的翹臀
* W3 K- R: d' G9 N; |
$ Q: z; B5 @/ o5 z) N% g0 a7 s  V! N- d    「我會的。」夜流甦答應，對於這份寵愛，心中竟有些羨慕，甚至有一絲自己也不願承認的嫉妒。

. v  k& q9 @) Z9 R8 _7 v4 F% V
% w/ K/ j+ }% h& u) B8 u; s    隨著蛛后的命令，冰冷沉寂的地底，仿佛湧動的岩漿，漸漸沸騰起來。
6 h5 m/ z. m+ [- c$ Y% I6 I; M
    在血影與龍蝸的率領下，幾乎每一個妖魔，都加入這場戰爭動員，準備到地面上大開殺戒。

7 H9 L* G/ ]) q. f6 Y9 G0 d- ~
    與此同時，清河府中。
. P1 t$ h/ m& w1 {: K
    雖然月魔上門，但會盟也得到圓滿成功。

    共同發布的第一個命令，卻並不是針對妖魔，而是指向那幾個連會盟也沒有參加的幾個世家門派，其中幾個築基修士一直是左右逢源，試圖置身事外。

5 U6 ?  O) M$ ~6 S  i5 b5 X( P    「軍令如山，限一日之內，前來府城報到，否則，滅家滅派，天下不容！」

    由清河府全部修行者組合而成的戰爭機器，轟鳴開動起來，準備迎戰。
+ m% b. @" @" Y. M

1 D) m: Z2 ]3 P( h2 b: T    柳長卿回到知府衙門，沐浴更衣，脫下平常所穿的儒服，換上很少穿的官袍，拿出朝廷欽賜的官印。
$ p7 t/ {9 f* Q- q5 m, K0 p9 G
    衙門前是一片偌大的廣場，墨家弟子忙碌著，拿出各種各樣的機關器械，正用最快的速度，建造一座高塔。

* ]9 N% j% w( @- v' f! _4 I    柳長卿從衙門出來時，高塔已是高達百丈，直插雲天，抬頭仰望，仿佛傾斜著，隨時會倒塌下來。
8 N0 s) p3 T' T) o' [% z
( n, R7 `  A- D1 m    他深吸一口氣，向高塔走去，一步一步來到高塔最頂端的平臺，整個府城都在他的腳下，一群飛鳥從身旁掠過。
/ \2 e% w, d3 i! d
    柳長卿將目光投向更加深遠之處，體內的功德神符，陡然煥發出璀璨的光芒，他整個人像是一個燃燒的火炬，雙眼陡然間射出兩道光芒。
0 T8 i$ r7 Z  K3 |7 A3 {
2 ]- Z& w. R7 G$ W    山川大河消失了，變成一片模糊的空蒙。腳下的清河府消失了，化作一股如煙似雲的氣息，筆直升上天際，像是一條狼煙。

' g4 U, Z) u! a! K0 Z' g    煙柱漸漸變小，柳長卿感覺自己的魂魄，向著無盡天空升去，更多的煙柱，升上地平線，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呈現不同的顏色大小，但沒有比清河府幻化的煙柱更大的。
4 M- p) \; x% J) M. p
    終於，柳長卿看到萬道狼煙，隱約形成的輪廓，正是整個清河府的形狀。
! S" N/ z/ f& v  O8 D' x
( \' w' j  U: m2 _8 _% }    每一道煙柱，便是一座人類聚集的城池村鎮。

    『望氣術』乃是自古便有的一種法術，其中不單有感知查探之術，更有預知卜算的成分，能看出人的氣運，在如今近乎失傳。

    柳長卿所使用的卻並非這種望氣術，否則也無法將這三千里清河府盡收眼底，而是名震天下的『天子望氣術』。

    聖祖皇帝開闢大夏王朝，貴為天子，秉持人道，也負有牧守萬民的責任。但這九州縱橫數十萬裏，統治起來談何容易。便創出這『天子望氣術』來，只要登高望遠，便可見九州氣象。
  N; H% ^/ @* B# i: u! ~
- s) e/ x; @- X. s- Z    這「氣」，是生氣，也是人氣。

% `* _6 V. Z1 H' K6 ~1 B    如果諸侯廣播仁義，政通人和，人畜興旺，「氣」便隨之壯大，便是合格。
2 [# ~$ o, Q& C, X! I4 B# M% T
    若是統治不利，致使民生凋敝，「氣」便隨之衰落。天子便可召來當地諸侯，斥責懲罰。

; Z, E1 C6 w6 j6 M% }    憑柳長卿的身份，自然不敢自稱天子，甚至連「諸侯望氣術」也算不上，只能是「知府望氣術」。
5 W# v- j$ q* t+ f. e4 R
6 }" o% d% l/ @, z7 [    不過在清河府，只有受朝廷欽奉的柳長卿才能夠運用此術，也只可監看清河府範圍，但同「天子望氣術」的原理卻是一樣。

    不必考核地方縣令的表現，只需在府城中，每年例行望氣一次，比照上一年的氣息，便可做到獎罰分明。

. h- Q% M1 O* n0 G- w- Q; n$ h    此時此刻，柳長卿放眼望去，心中禁不住一陣唏噓。幾乎所有地方的「氣」都在衰落，怨氣在其中沸騰，有許多地方的氣甚至直接斷絕，表示這個地方，已經不再有人類聚居了。
% l4 A' l7 C( R* x
: c1 |9 U/ x; R' B2 b3 W  Z    若非在戰爭中，如意候只需登高一望，就能立刻免得了他這知府。

% A- M% h1 `; z2 J9 [    他收斂心思，全神貫注的觀察著整個清河府的動向，無論妖族進攻哪個城市，都能及時作出反應。

$ U' W8 N4 n, E    不知過了多久，東南方向，一條煙氣顫動了一下，開始一絲絲衰弱，每衰弱一絲，便是無數性命的消亡，煙氣中更充斥著恐懼的意味。

    對於清河府的人文地理，柳長卿早已爛熟於心，立刻道︰「大金關，有妖族入侵！」話音未落，北方一條煙氣，迅速衰落下去。

+ Q% B* ~3 t# X: p* ]5 V# q    不一會兒功夫，便有數十條煙氣，顫動起來，遍佈清河府的東南西北。
/ j( d! R2 @0 o2 `+ I) L
    有道是天子一怒，赤地千里，蛛后令出如山，屠城百座，絕非虛言。

' O- I" d# k% i    柳長卿心中一沉，毫不停歇的報出一連串的地名。

' M" R, `8 ~$ ~5 S6 }. q! r& p    「韓鐵衣、花承贊聽令，去大金關，到了之後，立刻將妖魔的訊息傳報回來。遇弱則殺，遇強則退，不可戀戰。」

    高塔之下，韓安軍將一連串命令發布下去，一個個築基修士飛天而起，奔赴各方，無論有多少的名望，此時也只能被當做棋子使用。

( H5 k, f, b& P1 V
    城中居民，皆閉門鎖戶。

8 k! W$ Q4 H! k, r; ]5 j5 m    廣場上，煉氣士們在外圍了幾圈，震撼的望著這一幕，這種時候，他們連身為棋子也不夠格。但隨著戰火蔓延，誰也無法置身事外。
) {4 Z3 U  s) s: h  F/ ?! K! W. P
    現在情況看起來嚴重，但還只是試探階段，在瞭解妖族的進攻方向後，再進一步的調兵遣將。
5 E; h( |5 [) s' d* c+ J
    韓安軍開始尚交代幾句，到後來，便只有名字和地點。

    「李青山，九河城。」說到李青山的名字，韓安軍微微一頓，深深望了他一眼。

    李青山二話不說，拔出幻水無形劍，禦劍而起，身化無形。

    終於開始了。
/ O0 y9 w* o! X& m9 t3 e+ S3 q' y* s* \
5 ]5 [" G' k, A- k, n    ……

7 j5 H$ S9 g- f! Z* K8 F& \8 V    黃昏，被夕陽染紅的荒原上，一直落單的羚羊，在一個小山丘下，低頭啃食著青草。
- t7 s4 D. j/ D5 f/ W( Z9 H
    也許是春夏之交，青草的美味，讓它忘記了警惕，渾然沒注意到，不遠處的草叢中，一雙橙黃的眼眸正盯著它，在即將到來的夜幕下，微微泛著綠光。

    獵豹將身形伏得更低，悄無聲息的靠近，羚羊仿佛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來，但已經太遲了，獵豹矯健的身形，閃電般從草叢中撲出，將羚羊撲倒在地，獠牙刺入咽喉，直至窒息。

2 @& N6 M" ^9 E, U" E6 t    獵豹正要享受到手的美味，轟隆一聲巨響，大地都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又是一聲，正在靠近，獵豹感覺到危險，卻不捨得到手的獵物。

    天邊的夕陽將山丘浸染成一條發光的曲線，猛然間，一個巨大的黑影越過山丘，遮住天邊的夕陽，如山嶽般，將獵豹壓的粉身碎骨。
' w$ |3 z- x. r1 t3 j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九十九章 戰亂


    乍眼望去，黑影的形狀，像是一個巨蛋，但卻分裂出了四肢，從龐大的身軀垂落下去。皮膚光亮堅硬，仿佛經過精心的打磨，更像是金石，而非血肉。
: S8 H2 E0 s2 F6 }! H& x" v3 |" y$ |
% Z6 y# c2 ]% [+ F+ b    唯有連接四肢的部位，才類似於肌體，卻更像是一條條絞合在一起的巨大管子，在陽光的照耀下，甚至能夠隱約看到其中液體的流動，卻不知是不是血液。
& S: ^! P* G% C& k1 j
& [% W0 L. |; f! f1 q7 H    沒有明顯的頭顱，兩個冷酷的閃爍著小光點，似乎是它的眼楮，整體看起來龐大卻不臃腫，像是一座行進的堡壘，氣勢非凡。

/ J9 S  p2 Q& D5 v8 |; p, ^/ V    那轟隆的巨響，正是它沉重的腳步。踏過獵豹的屍體，它毫不停留的向著荒原的盡頭行去，那裏有一座孤城。
4 e4 m/ |* u% g$ K) g1 z! _
    地面上，一塊凹凸不平的圓形怪石，忽然顫動了一下，怪石的表皮分開，顯出其中的結晶體，變成一隻大如車輪的眼球，三百六十度旋轉一周，鎖定了那大步走來的巨蛋似的怪物。

) n% M6 N( }3 t2 X' a0 K    巨蛋怪物渾無察覺的從上空越過，
7 \7 B' C/ M: `' M) `, O
- N8 T4 A- N- ]$ T    地面裂開一道大縫，是布滿獠牙的血盆大口，一個龐大的身軀，從土中躍出，乃是一隻身形長達十餘丈的獨角蜥蜴，猛地撲向這巨蛋怪物，噴吐出劇毒的粘液，

    巨蛋怪物抬起右臂，張開手心對準蜥蜴，放出一道水桶粗細的光芒，但變起肘腋，無法調整出最佳的角度。

/ u% f1 Z  B+ T% W0 P# T3 z; j    獨角蜥蜴龐大的身軀極為靈巧的一扭，同光束擦身而過，布滿獠牙的巨口。狠狠咬住巨蛋怪物手腕，用力擺動頭顱，將整只手臂撕裂下來。

    暗紅色的液體，遠遠的飛灑開來，巨蛋怪物仿佛不知痛苦，左拳轟擊在蜥蜴的頭顱上。

4 u" d' p+ z8 o5 c$ m4 @1 W( A    兩個怪物在荒原上激烈搏鬥，乍眼望去。無法分辨正義與邪惡，只有最原始力量的交鋒。
1 s: B" w# h5 }8 j
  z! J; ~5 J4 \( t* m    巨蛋怪物的眼楮不斷閃爍，但從始到終沒有發出一聲嘶吼。像是不知疲倦的戰鬥機器，但失去一隻手臂的劣勢，卻在不斷擴大。漸漸支撐不住，

    毒液塗滿全身，腐蝕透了表皮，露出內部，不是五髒六腑，而是急促運轉的機械機關。

+ X- B6 @) W/ u; f& }* {5 z    在其凸起的胸腹部，有一個類似於艙室的部位，郝平陽就坐在其中，雙目布滿血絲，口中無意識的吼叫著︰「去死吧！」

7 N( B- v1 f. {2 h) \% k    正是他操縱著這巨蛋怪物進行戰鬥。這是墨家最新研發的傀儡，結合了煉屍術的法門，擁有築基級的強大力量，卻沒有尋常傀儡那種獨立戰鬥的能力。

6 ?8 K# u5 C2 n6 l2 j    墨家傳統的傀儡術，是有築基級傀儡。甚至金丹級傀儡，乃至傳說中的元嬰級傀儡，不過操縱這些傀儡，也得具有相應的實力，至少不是一個煉氣士玩得轉的。
& e' @* m( \: o% B7 K% i
    而這種新型傀儡，卻能夠讓煉氣士來使用。郝平陽便是充當這傀儡的大腦。前來執行任務，本想斬妖除魔，沒想到出師不利，竟被妖將埋伏。

    蜥蜴妖將把傀儡按在地上，感覺到了郝平陽的存在，鋒利的勾爪不斷向著艙室的掏去，火花飛濺，木屑紛飛，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只聽「嗤啦」一聲。

    蜥蜴妖將將艙室掏開，正要大朵快頤一番，人類修士的味道，有著別樣的鮮美。

    郝平陽懷抱黃龍吞光炮，怒吼著發出一道光束，正中蜥蜴妖將張開的大嘴。
! R/ @4 Y8 Z$ u  t1 Q
    蜥蜴妖將脆弱的口腔受傷，卻算不得什麼大傷，反而越發暴怒兇狠，向郝平陽咬去。
  D) _( S$ f& b
% w. x0 ?0 W0 B3 f; n' M    腥風撲面，郝平陽心知，此番怕是要交代在這裏。

    忽然間，蜥蜴妖將像是察覺了什麼，舍了郝平陽，兩只凸出的眼楮，三百六十度旋轉一周，鎖定一片虛空，突的飛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

    蜥蜴妖將亦感受到那柄墨劍的危險，一股可怕的劍意將它鎖定，迅若風雷，如此近的距離，避無可避。
9 p# y5 C5 F5 [* N) n0 r+ ^
/ p! s. |# p$ w) I, u. d    它身形急劇縮小，速度變得更快，閃電般繞過墨劍，撲向那片虛空，偷襲者就在那裏！
$ ]7 V- e! h8 l2 q1 d0 d
    幻水無形劍若隱若現，掠過半圓的弧度，劃破虛空，仿佛算準了蜥蜴妖將行進的軌跡，精準的斬在它背上，一股同那墨劍一樣恐怖的鋒銳劍氣，隨之而出。

8 {7 o: ]8 b3 K! z    蜥蜴妖將一聲慘叫，身軀化為兩截，但卻不是從腰部，而是從尾根處，仿佛那一劍不是斬在它的背上。

; D5 B3 L  H" {5 I    這便是它的天賦神通，無論哪里受到傷害，都可以轉嫁到尾巴上，而蜥蜴斷尾，還可再生。感覺到了危險，它毫不猶豫地轉身便向地面鑽去，側面一道劍氣刺穿凸起的眼楮，刺穿頭顱。
3 q  M0 {5 y5 X* C
& W0 p/ _: s1 e7 i. x    方才飛出的那柄墨劍不知何時調轉過頭。

    李青山的身形顯現，這妖將實在是狡猾，若非他將《草字劍書》完全煉化，對於劍氣的操控，已經運轉如意，幾乎被它逃過一劫。

0 @1 B7 U. r5 k: C! e7 A    如果沒有這個兩道劍氣，又不能不變化妖身，單憑他築基初期的境界，想要斬殺妖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k% z4 b$ c8 M7 N1 M7 N    《大海無量功》雖然是不錯的功法，也缺乏一擊必殺的能力，就算佔據上風，將妖將逼到絕境，它直接自爆妖丹，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Z6 }" M9 y  W1 f1 t    李青山將蜥蜴整個收入百寶囊中，特意看了看那妖丹，心中也不勝歡喜，這妖丹的屬性也是毒，終於找到一顆合馬陸用的妖丹了。

" b' o2 w+ g' b' a    「青山！」郝平陽滿臉驚喜從傀儡裏爬出來，險死還生的他，看起來有些狼狽。
( T! k- {1 r/ _! [3 R
7 N. H& a7 E' F4 a    「好久不見。」李青山回過頭來，微微一笑。
7 g" D3 i0 ?% R" D" Z- m5 ^
* C4 N# B7 R( I& a" M    二人在傀儡的殘骸下聊了一會兒，郝平陽才知道，李青山會來這裏，並非偶然，而是被派來協助他的。
  A/ D* I% ]$ w, \6 @) w5 w) V
* `2 W# |- |& n  @/ y8 ^9 p    這新型傀儡投入戰場不久，各方對其的信心還不是很強，在實戰中的表現，也確實不如普通的築基級傀儡。
7 Y/ z" [" P7 k( D# }
    而這種事，李青山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 B1 t! P: l9 M  I; ~  }  [    夕陽漸漸落下地平線，荒原上的繁星格外耀眼。

' S9 X$ N+ f: h, f( U" m    「走吧，我帶你一程，回百家經院....」李青山話還沒說完，腰間的玉佩就閃起光芒，不同於赤狼牌，這是統一配發給每一個修行者的聯絡之物。
& r" O. l# ~% U( j8 {
* i3 n& z) e& E  E    其中傳來韓安軍冷酷的聲音︰「李青山，報告訊息。」

) f# }/ a/ ]" Y! z    「斬殺妖將一隻，傀儡損壞，郝平陽無礙。」
' P1 J& M: C/ ^7 g  K0 o
    「去西南方三百里芳庭浦支援。」韓安軍並沒有任何誇獎的意思，直接命令道。

    「好的，馬上。」
6 F* p0 y5 z; G. f( D
- {9 s, N7 A/ c, S: D) P7 G7 m% Q    「不是馬上，是立刻！」
/ W  f  A$ B% o- e, @. ^- v
2 H% H; W8 h9 g! f4 U! _4 t( z3 e    李青山無奈聳聳肩膀，郝平陽道︰「你走吧，我要把這傢伙修好！」
3 {7 m# S; O' U% F' L9 o
% Y  W1 o* U/ b4 K7 R    「回去請你喝酒！」
& h/ m0 J$ H5 u: G2 M$ {/ w4 d; w. I
- g) Y4 R& I6 w& A) J1 B
    郝平陽望著李青山身形消失，想著關於他的種種傳聞，在感激之餘，還有深深的佩服。
9 Q: @5 D' J7 }8 C% Y3 O- V
$ Q" m  N) X* g  i) W, M2 \    「這是他斬殺的第五個妖將了吧！」

    從戰爭開始到現在，已經有大半個月時間，從最初的試探之後，戰火烽煙，燒邊各處。
' J2 Q9 ]% Y- i- Q- i
8 W$ J: q9 }7 U- b4 f6 e    就連李青山都驚訝於地底下藏著這麼多妖魔，沖擊著各處的城鎮，所經之處都是一片廢墟，蛛后的屠城令，已經完成了。因為就算有築基修士前去攔阻，戰鬥的餘波，也足以毀城滅地。
: g+ v& ]+ K0 b4 t( q; O( L7 {, l' F
; z) n2 @2 l2 a    誰也無法在激烈的搏殺中，顧及凡人的死活。而戰爭並沒有結束，反而變得越發激烈，短短十幾天時間，隕落的築基修士已經突破十人。

    就連李青山都多次遇險，其中有一次危險，更是致命。那個妖將雖比不上石魔、血魔，也不過是因為沒有特殊的血統，實力卻強勁的驚人，根本不是築基初期能夠抵擋的。若非有妖身這個最大的底牌，就算不死也得受個重傷。
) b, i% i! I8 U& |
    不過接連東征西討，收獲也頗豐。共斬殺了三個妖將，再加上以前斬殺的兩個妖將，擊殺數目便達到了驚人的五個。

    除了用的那一顆水系妖丹外，他手中已經有了四顆妖丹，而斬殺的尋常妖怪，更是不可勝數。

    他在鷹狼衛中的功勛，已經累加到一個極為龐大的數目。而百家經院和誅妖盟為了鼓舞士氣，都拿出大量的資源來，還另有一份獎勵。
$ n6 b: y# J, G: X8 q0 z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虛名了，什麼「無形劍李青山」「海虎李青山」之類的名號。
$ P  k; l. a6 ~' M1 _

  P$ z) `/ H. J& I    李青山趕到芳庭浦，遙遙就聽到絲竹之聲，越過一望無際的蘆葦，一起在仲夏夜的暖風中蕩漾。
, [8 z- L, R/ l6 p# h+ r
    大河之畔有一座莊園，聲音便是從那裏傳來。

9 L" i% I4 q# \# N$ t/ b    莊園外，是如星星般閃爍不定的妖獸的眼楮，不斷的逼近，又不斷的被那無形的音色逼開。
$ N; L0 F4 J) S
8 d& w! o+ g+ Q/ r    幾個樂家的弟子，環坐在莊園後的涼亭中，手中持著不同的樂器，像是在表演，而非戰鬥，她們也確實不擅長戰鬥，雖然能將妖獸逼退，卻形成不了致命的傷勢，真氣卻漸漸耗竭，臉上浮現恐懼之色。

' u7 X: F* J. c) M# T5 }; @& O+ d0 [    忽聞一聲慘叫，嚇得一個岳家弟子撥斷了琴弦，驚恐莫名間，卻發現妖獸開始四散奔逃，一個個飆血倒地。
) l3 x, a2 }9 d8 m2 p2 n+ j
9 v, a- v2 h: t9 a. D1 O/ w    李青山一劍斬殺了領頭的妖怪，然後沒費多少手段，便將剩下的妖獸一一解決，來到亭前。

    「你們還好吧！」
; t' D/ Q! E/ Q. Q# z+ {5 s. ^: Z
    「你是李青山！」
9 A# d. P/ q$ h8 e3 Q. m% q8 f
% F; \) K7 N8 J+ {# B/ p7 Y    樂家的弟子多是女子，這幾個也不例外，雖無絕世之姿，但也是容顏秀美，氣質不凡，對李青山連聲道謝，目光中多是青睞。其中一個更是大膽的表示，願意填補韓瓊枝留下的空白，撫慰一下李青山寂寞的心靈。

" e4 V* n% z0 {5 r# h9 f$ a    李青山心裏明白，這不止是英雄救美，美人傾心，否則這些驕傲的樂家美人，也不會如此不懂得矜持，而是在戰爭中朝不保夕，想要找一個強大的依靠。

    唯有笑著不做回應，在涼亭中坐下，恢復耗費的靈氣還有精神。
. b5 M$ m5 K2 Z
    沒過多久，腰間玉佩再一次亮起。
2 I9 A+ \! k3 x- W  P
$ z) F2 O) V* }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一百章 龍蝸設伏，周通誅妖
3 p0 L' X/ `8 S4 b% J+ E

+ e3 G7 r. r7 N% v8 o    然而這一次，韓安軍卻沒給他新任務，而是召他回去。

: L  i; D' s; h3 f' f* z$ w+ t' t    李青山笑道︰「終於捨得讓我這女婿休息一下了嗎？」
- q# p; v' ]% @) q
- Z+ y# s/ r0 E  ?+ O    幾個樂家弟子聽聞他要回返清河府，都是欲言又止，她們沒有李青山這樣的實力，但相應的，也不必擔負那麼大的責任。基本每一次派遣之後，都會回去進行修整。
. c" [4 s1 p+ i* ]
    不過從這裏回到清河府還有不短的距離，現在局勢動蕩，戰火蔓延，很容易遭遇妖魔的突襲，便想讓李青山帶她們一程。
5 L6 _( [# {/ T. a% Z
    但若是帶了她們，必會浪費一些李青山的時間。隨著李青山的聲名鵲起，他的孤傲也出了名，傳聞他向來是獨來獨往，不喜與人交際，方才一見，確實不虛。
' A- Q% O4 L5 R
% ^; k# K" r9 ~    若是開口被拒絕，那顏面上就不好看了。

    「我要回清河府去，可要帶你們一程？」李青山看出了她們的想法，倒也不在乎這點時間。

    幾個樂家弟子大喜過望，連聲道謝，覺得他也不似傳聞那般不近人情。
; {! n; E" n) a' ~
7 W- P* |2 C( R6 I" B* c1 B2 h: S    畢竟大家都是自己人啊！


1 x1 U3 ]8 [" ~+ y  p    白色雲霧彌漫開來，托起李青山與幾個樂家弟子，緩緩飛上天際，嗡的一聲，拖曳著一條長長的雲尾，破空而去。
/ M- L6 j/ s% {; S5 |- O, ~
. h: ~1 r+ s% \& t8 q5 M    「師兄這騰雲駕霧術，恐怕在百家經院內，也沒有人幾個人比的上？」

' E/ g  J3 m; W9 z, h6 c6 {  w2 E    「師兄可是我清河府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入院試時，那幾個被許為天才的人物，還不是師兄最先築基。」

    雲團越過一座山巒。將之拋在身後，幾個樂家弟子衷心贊嘆，其中除了真心外，當然也有曲意奉承。其實按說她們幾個加入百家經院的時間，都比李青山更長，還算是李青山的師姐。

    即便得不到什麼實質的好處，能與這樣的人。結一段善緣也是好事。弱者去逢迎強者，大多是本著這樣的心思，雖然往往什麼也得不到。但只為那一線希望，便樂此不疲。

9 i! h# Z4 J: V% w! V7 S8 ]    李青山一笑，正要說些什麼。忽然感覺一陣不安。
' a, i/ Y' w# a: O: N
* F) P  Y5 a+ k) `8 ~; p    黑沉沉的大地上，金光一閃，貫穿雲團。
; f" W) V' s: L) a! i. }
- O/ ^3 U- ^0 S- Q3 T    ……

) M$ L3 Q' t0 e8 ~9 v: f3 n0 D    這是一座繁華古城，雖然還遠遠比不上府城，但附近有著幾座礦山，靠山吃山，民生倒也富足。
$ B) ^# z$ T1 p  L! L
    天色剛剛暗下來，城中便亮起燈火。

    因為妖魔作亂的緣故，路上已沒幾個人，只剩下更夫還在街上敲著銅鑼。懶洋洋的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更夫聲音一頓，借著月光，只見遠處走來一個人影，在薄薄的夜霧中忽隱忽現。他眯起眼楮。還想看的更仔細些的時候。

% R8 b0 O4 p' C1 s; A/ O    那身影不知怎地，一下走到了面前，俊美紅潤的臉龐上，一雙眼眸血光閃閃，嘴角凸出兩顆獠牙，張口一吸。

    「噗！」的一聲。更夫的心髒部位猛地凸出，飛出一道鮮紅的血液。
; I- y( x$ p8 ?7 i% x
5 ?3 u7 p6 p6 ^# N+ ]; p    「噹！」一聲，銅鑼摔落在地，更夫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了一下，已成一具冰冷蒼白的屍體，渾身不剩一滴鮮血。

    血影舔了舔嘴唇，順著街衢繼續前行，他的視線穿透薄霧穿透牆壁，看到道路兩旁房屋中，一個個散發著血氣的人形。
! i) F5 F; ^5 c! x4 t
8 @- D  }/ _+ H3 n/ {. I    他的嘴巴張大到一個誇張的大小，讓他整個臉都極為扭曲，大口大口的吞吸著，一道道鮮紅的血液越牆而出，瘋狂的湧入他口中。

    長街盡頭，一股強大的血氣，吸引了血影的注意，他凝眸望去，一個穿著破舊道袍，邋裏邋遢的道人，一手挎著一個酒葫蘆，一手撚著一根焦黑的枯枝。
( \  f( o* n9 v1 s
' ^. m& S4 K& \( R- s1 ]    「妖孽，等你許久了！」

    周通飲了一口酒，手中枯枝一揚。

+ C- v. u* i7 h6 T1 ^6 W    一道驚雷，轉折扭動，宛如龍蛇，貫穿夜霧，瞬間擊中血影。
/ v0 x& ?$ K$ s! @! m3 r5 d
    ……
% p/ {+ y8 R; h4 R
    雲團被撕裂，上面卻空無一人，李青山手中飛出兩條雲帶，環繞住幾個樂家弟子，沖天而起。
0 l# v9 {3 G! b+ e! [, l# R
: t* {: l" E0 N    地面上金光連閃，一隻巨型刺蝟精，渾身都是金燦燦的尖刺，每一根都有長矛大小，漫灑天際。
! T* w7 `& z8 \5 w1 u* X
    李青山運起踏浪式，踩著雲梯般，不斷向上縱越，想要先脫出其攻擊範圍，將幾個樂家弟子放到安全的地方，再宰了那只刺蝟。
0 S" B* y: ^+ K/ o4 F
    一層薄薄的雲幕，遮住天空中的朗月，月色朦朧。

    李青山破雲而出，躍升雲層之上，那刺蝟精的尖刺飛到這個高度就十分無力了，還來不及鬆一口氣，卻見一個駝背老頭坐在雲層上，用極為緩慢的語調道︰

" I3 L& `8 V. ^& q4 D    「你就是近來斬殺我三個妖將的修行者？」

! Y' m' v2 S  I! ?& D* }3 o    龍蝸！
5 U0 D8 b, E( |
# ^2 v* Z1 @: ?( e1 U: S    李青山心中一沉，血影、強石、龍蝸三妖中，他最忌憚的還是這深不可測的龍蝸，而桀驁如血影強石，似也認同這一點。

- P3 j* T  x. s% K, i" o    李青山在地底的分身，已經將閉關修行，準備決戰付青衿之事，稟報給蛛后。蛛后雖然心中不喜，不過見他能夠拖住一個強手，也就並無異議。這時候，龍蝸卻提出，要讓他將領地中所有的妖怪，都交給他來調遣。

1 N5 L7 d. p0 H5 B! ?$ ~6 U; X    李青山本不肯答應，蛛后卻已有定見，不容推拒。原來龍蝸不但收編了強石的屬下，甚至還有血影的屬下，幾乎是代替蛛后，統帥所有妖怪。
8 r% K2 a0 \/ I- K. p6 ~1 p6 p0 a; _
# x) \  S3 M! y3 ]1 Y1 K; C2 s9 B    「看來是我這段時間的表現太過突出，吸引了這老妖怪的主意，專門在這裏埋伏我，這老妖怪城府深沉，心思縝密，比強石血影都要難對付的多。若是孤身一人還好說，帶著這幾個煉氣士，恐怕難護她們周全。」

3 a6 B+ H. \' o/ Z2 ~! R- m    李青山不動聲色的道︰「是又怎樣？」

    「是就留在這裏吧！」
3 `6 }2 t; X. o& I- n; d# Y
$ E. [2 E" @4 p0 ~1 Y4 f$ B" O5 T    龍蝸的語速陡然快了許多，再沒有那種讓人聽著著急的緩慢語調，一並快起來的，還有它的速度，一閃就來到李青山面前，枯瘦的手一把扼向李青山的咽喉。

    「好快，竟然比血影還快！」

    李青山身體的反應比意念更快，橫劍一攔，龍蝸仿佛沒有看到近乎透明的幻水無形劍，仍是直直抓過來。
. G% E+ T( l7 v; Y" b9 e
5 C8 H0 O7 a1 n1 |8 p3 E! K% z) G    李青山心中一喜，鋒利的劍鋒，輕易切入龍蝸的虎口，將枯瘦的手臂從中一分為二，丹田劍氣隨劍而出。

    龍蝸有些呆滯的眼眸中，閃起著陰毒的光芒，分開的手臂急劇膨脹，隨之張開，宛如怪獸的巨口，拉扯出千萬道粘液，向李青山的脖頸咬下去。
' G4 ^8 j3 U& q. @
    李青山已達到目的，收劍撤身，幻水無形劍上蒙上了一層粘液，侵蝕著劍上的靈光，他忙運起靈器，洗去這曾粘液，不但靈光變得暗淡許多，就連劍身都變得肉眼可見。
8 d' s1 s, l; Z% y
    那一劍簡直是龍蝸故意讓他斬中的，他的丹田劍氣對付普通妖將，足以致命，但是對龍蝸，他卻沒有半分自信。

5 |( j! [& x8 b) f; W/ O    果不其然，龍蝸只是身形微微一緩，就再無任何反應，甚至沒像強石那樣，將劍氣逼出。

  _  X+ Y8 \; [* y( n- s" ^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我要回家！」

) e% T4 D+ c, b    正在這時，一個樂家弟子像孩子般尖叫哭喊起來，用力掙紮，正是試圖跟李青山發生點什麼的那位。不斷的生死危機，繃斷了她最後一根心弦，並不是每個人的神經，都似李青山這般強韌。
1 U+ R/ K( G0 p/ F7 A9 ]- T
    「別怕，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 A# B$ d: `; J9 [' ~) h
9 u; s5 ]0 s* h2 k* r: R　　「相信師兄！」
- s3 l7 v! I3 t2 u
; ]  _0 T1 g& ~7 I/ W　　「賤人，給我閉嘴，你聽到沒有！」

$ k5 y, q( e: k, ~3 ?; {    其他幾個樂家弟子，怕她真的脫落下去，七嘴八舌勸說著，甚至呵斥著。

    傳入李青山耳中，語速卻是快的驚人，仿佛是快放的錄音帶，幾乎無法聽清，他眉頭一皺，若有所悟。

/ y$ x' }! X2 Y, X, C' U5 g" r. {    「嗖嗖嗖嗖」幾道金光從身後破空襲來，快的李青山險些沒反應過來，頭也不回，一劍斬飛刺向他背心的尖刺，卻聞身旁的尖叫聲戛然而止，一根尖刺直接從頭顱穿過，將那樂家弟子射殺當場，她光潔的腦門上，多了一個血洞。
$ l$ k6 u5 o. F& M( @5 G
8 y2 M' r- ~' D, f    勸說聲也停止了，其他幾個樂家弟子，每個人的身上，都多了一個血洞，轉眼間變成了一具具死屍，掛在雲帶上。
$ j( W1 L& c+ e) t
$ {/ M' g" X3 i; X+ N    她們雙目圓睜著，仿佛不能置信，自己會有這樣的命運。本想依靠著李青山，獲得一些安全，卻沒想到反而因他而喪命。

+ f; @" t. E  ~8 P9 a( d    雲帶散去，她們向著地面墜落，漸漸變小，消融於雲霧間，衣裙舞動，仿佛一片片凋零的花瓣。
6 f! ~  U4 u/ o. k  Z3 k8 }5 n
; c( H) c% Z  H/ x    李青山來不及感慨，他終於明白，不是龍蝸變快了，而是自己變慢了，不但是身形變慢了，連帶著大腦的反應，運轉靈氣的速度，都跟著慢了下來，而他竟不知自己是在什麼時候中的招！

    他凝視了面前的龍蝸，好詭異的天賦神通，好恐怖的天賦神通！
3 X7 x' x% A9 \1 N6 C! M
7 y2 D) Z/ j! S, c9 }9 Z" {    在李青山身後，一片雲幕中，刺蝟精一抖身軀，百道金光，密如急雨，無從閃避，身形慢了不止一籌的李青山，亦無法閃避。
- s. F1 ]3 P3 i' _
; ~5 L9 f9 v$ x, t( R, l    ……

. E3 p) F! A& P' {# p; c+ k    經過天劫考驗的血影，又豈怕這區區一道閃電？

    待我將你的血液抽出，嘗嘗是什麼滋味！
5 B" |% z* v( B5 J, h# h- X
    血影冷冷一笑，邁步上前，渾身上下溢出一道道電光，他的臉漸漸變成焦黑，浮現出一絲恐懼之色，凝視著周通手中的枯枝︰「這是什麼？」

; P1 g2 ]$ X& w    並未像尋常閃電那般一閃即逝，而是在血影體內徘徊不去，恣意破壞。每一道細小的電光，都能穿透他的身軀，蒸發一部分血液，就連血紅的妖丹上，都是電光交織，令他感到一陣陣心悸。

7 ]  t5 j% {' r' I3 |6 @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雷公電母，神雷誅妖！」

    周通面目肅然，沒有一句廢話，腳下步罡踏鬥，破舊道袍霍霍飄舞，手持枯枝，仿佛握著一柄絕世寶劍，直指長天。

    轟！

    神雷從天而降，接天連地，光照千里。
+ e1 p; P/ c: g. G; u
5 ^1 u/ W# j. O; l' Q. P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一百零一章 不結因果緣，凡人若螻蟻
" w& @( }3 d( J3 k2 x8 ], v; f1 ~

    若要李青山只對付這一片金色的光雨，還有幾分把握，但憑龍蝸的思維縝密，怎麼會給他這種機會，沒有任何猶豫的撲上前來。
! a! b/ [7 R# q
    兩面夾擊，要扼殺他最後一線生機。

: d4 _* H, o% G) K- {    李青山的心平靜下來，仿佛一片大海，卻萬裏無波。

6 j8 Z) p( ~. M1 x    剎那間，他仿佛看到了每一根尖刺運行的軌跡，雖然這只是轉瞬即逝的感覺，右手中的幻水無形劍，已向著漫天光雨，揮灑而去，劍身反射銀色月光，閃爍隱現。
$ e% b# z" P/ g4 c  i6 O& @1 x
    同時，他的左手向著撲來的龍蝸拍去，『潮生式』『排雲式』兩招一氣呵成，真氣如潮層層疊疊的壓於掌上，卻引而不發，直到龍蝸逼近的瞬間，才化作一股排雲海嘯。

$ Q% M) ~: a# z; y    然而，如果是平常時間，他的劍法或許有用。若是面對尋常妖將，他這一掌，當能建功。

% }3 |2 n0 P& @" O) ]: z+ x    但他現在面對的，卻是妖族大將的伏擊。憑龍蝸謹慎的性格，只帶一個妖將，就敢來伏擊他，是有絕對的自信和把握。

4 y( u* Z# b" [" {    叮當兩聲脆響，李青山慢了數籌的劍，只擊中兩根飛向他頭顱的尖刺，胸腹手腳卻同時受創，多了七八血洞，其中一個血洞，赫然就在心髒的位置。

    「砰！」的一聲巨響，龍蝸輕蔑的同李青山對了一掌，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以及龐大之極的妖氣，直接將海嘯拍碎，李青山噴血倒飛出去。

; }1 H1 v, m5 C" U# r    李青山同那幾個樂家弟子一樣，從天空中跌落。
/ l3 S$ R2 `/ I
    龍蝸十分自信。他那一掌已經擊碎了李青山的五髒六腑，更別說心髒這等要害受創，他已是必死無疑。
) Y! G% k5 U( v; d# V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向刺蝟妖將頷首，刺蝟妖將急不可耐的向著李青山俯沖過去，要品嘗人類修士的美味。
$ R! f  Q8 z: z: b
    李青山的眼眸中陡然閃過一道神采。指間不知何時，撚著一張赤符，燃燒起來。化為飛灰，片片靈光，將李青山環繞。

) N+ f9 Q! [8 H, _$ Y, b    刺蝟精撲了一個空。一眨眼的功夫，李青山人已在十裏之外，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流光飛逝的軌跡。
: h$ `& `0 j* R: z, i" \$ D
    「還好有這遁甲符，否則著了這老東西的道！」
6 A$ m0 I5 _# M9 \8 Q! j
    李青山感覺靈氣運轉的速度恢復正常，不管龍蝸那個天賦神通是什麼，顯然沒法籠罩到這麼遠的距離，立刻毫不猶豫的運起踏浪式，向著遠方飛奔。

; R. a; K, W2 c- Z% a    遁甲符是眾多類型的符中，較為珍貴的一種，最低也只有赤符才會有這種符。在身陷絕境的時候，施展出來，就好像多了一條命。

    李青山使用的是最低等的遁甲符，只能遁飛十裏，而且因為他不懂遁法。束縛頗多。這一飛遁只能是十裏，不能多一尺，也不能少一寸。只能飛遁向視野所及的地方，而且中間也不能有任何阻隔。

    種種要求，讓這遁甲符其實有些雞肋。不但在封閉的環境無法使用，而且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十裏距離其實並不遙遠，喘口氣的功夫就能趕到。
+ B- d  I7 n. h$ T5 _2 N* c
" G1 i# B2 D( p" r    特別是方才那種情況，如果直接使用，恐怕剛剛拿出符就會被打斷，就算施展出來，在龍蝸詭異神通的籠罩下，大概也慢的驚人，讓其有了反應的時間。

2 O5 n7 u+ T6 e: O' r8 }) [' L1 D  W    「他受了如此嚴重的傷勢，怎麼還能自由行動？」龍蝸臉色一變，目中閃過一絲怒意，向李青山直追過去。

9 q5 W' k7 i# ^% x$ [/ t% \, x; A    李青山放下心來，龍蝸的速度並不快，莫說比血影，就是比強石都大有不如，不過比他，卻還要快那麼一點點，二者的距離迅速拉近。

9 |* p0 B. x8 K4 t    「不必真的追上他，只要將他納入神通的範圍即可。」龍蝸眯起眼楮，神通像一張無形大網籠罩開來，籠向前方飛奔的李青山。
. J. B3 H% ]( i: l8 O# e
, P7 f' v' {: J; M" ]    李青山也想到了那一點，怎會讓龍蝸稱心如意，一抖《草字劍書》展開，又是一柄墨劍飛出，接連施展法術，先是布下一道水幕，又召出一個雲巨人，攔在他的身後，最後又將一道順風符，拍在自己身上。

    龍蝸一口吞下墨劍，一掌擊碎水幕，直接洞穿雲巨人，只是緩了三緩，速度幾乎絲毫不減。

  I* t) e1 O; b% L7 L6 q$ q7 h    再看李青山，已乘著一股疾飛的飆風，以更快的速度，向著遠方飛去，又把距離拉開。

/ k9 i; a& g2 ?% A% `    龍蝸停下腳步，放棄追擊。
" Q' ~8 [: d; g
    這裏離清河府城已經不遠，到這一步，伏擊已算是失敗，再追下去，反而不妙。

    龍蝸氣息遠去直至消失，李青山才從天而降，盤膝打坐，恢復靈氣。
" J/ k3 F3 v7 h1 t; V. g
" ]" i9 F) Q( n7 `# k; o, q    身上的幾個血洞，已經癒合的差不多，只剩下淡淡的痕跡，心髒也再一次砰砰跳動起來。憑他強大的生命力，許多要害已經不是要害，只要保護好腦袋就行了。

+ U3 K. d/ N, U4 V$ x4 e- j8 ~    我的力量還是不夠強，否則直接變化妖身，將這廝擊殺，怎會這麼麻煩？

% e" G' H9 A3 N8 b    不，如果更強的話，直接去上了羅絲，我當妖帥，豈不是更自在？

* y/ H. `4 i" x5 \    抬頭遠望，燈火輝煌的清河府就在前方，這時，遠方的天空，明閃了一下，許久之後，才有微弱的雷鳴聲，傳入耳中。

- l7 Y% R* ?: |; ]0 \    「好響的雷，這一道雷，怕有近千里遠，絕對不是普通的天雷，只怕就連我的靈龜玄甲，都無法輕鬆抵擋。」
( o$ m, s0 K& b9 M
    李青山心中慨嘆，天下間強者輩出，高人無數，這還只是在小小的清河府內，限制在築基級別。
# s# O! k2 y8 |' \. Z- y$ S$ D
1 W& E: V% o1 P! t  q- T6 Z    若是這棋局結束，戰爭擴大，妖帥妖王橫行，金丹元嬰亂飛，他的妖將境界，又不算什麼了，隨便遇上一個，就是要命的事，單是那松濤書院的文正名就是個大麻煩。

0 M% j: [2 u$ `) \    經歷了今夜的危機，他對於提升力量與境界，變得越發渴盼起來，必須盡快突破牛魔與虎魔四重。
0 K1 F% N1 t/ F3 ^! ~- [! d
    換上了一身新衣，向清河府城大步走去。

    ……

    邋遢道人周通手中的枯木，自然不是普通的枯枝，而是一件真正的法器。

    昔年他在外遊歷，遇到一棵幾乎快要成精的萬年鐵樹，被天雷轟擊，只剩下這一小段雷擊木，又經過數十年煉制，煉成一件法器，名為「雷殛」，威力極為強大。

    周通修的是《神霄禦雷訣》，以之催動這雷殛，破壞力連某些攻擊型法寶都比不上。他的狂放不羈，或也受這法決的影響，也自有其狂放不羈的底氣。

9 u  B( x! e" L9 `. t  e8 ?6 C: M    只見血影原本站立的位置，變成了一個大坑，寬達十丈，波及兩旁的房屋樓舍。

    這個威力看起來一般，李青山隨手一招也能做到，但是雷霆之力不比其他法術，一般不會對土石造成破壞。而這一記雷擊，卻將百噸土石直接氣化，大坑在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化為晶體。
/ j* {& l. p& W7 o. K* o* [
8 |+ @# J& c2 o( j    「膽小鬼！」周通鼻子噴了一口氣，還是讓這廝給逃了。
: S3 S% f2 A; k4 @0 y8 L
    在最後關頭，血影揚起身上的披風，化為一層血色天幕，抵擋了一下雷擊，爭取了一剎那的時間，借機逃遁而去。
/ v$ i" s! q1 ^+ s( i( S5 C
' O0 q, V8 D7 ~4 J8 L" T    其實真個交手，勝負尚未可知，血影的控血能力，對於修士有著極大的威脅，原本可以趁機逼近周通，但血影卻不肯冒一絲風險，直接逃跑。
" x% b" Z1 D( Y2 T% o
/ e7 k4 f. H+ F2 f% J: w* Q    讓周通滿腔怒火，卻無可奈何，他雖號稱清河府第一人，但在速度上卻也慢了血影一籌。

( X4 N! [# {+ D9 T; t2 Z    周通禦劍破空而去，拋下一片漆黑的城池，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輕輕一嘆，決然而去。
# g& |) p5 j( ~- Z" w
    滿城燈火，俱都熄滅。
; {% [; |1 t3 O: q2 m
    一間書房中，所有的瓷器都變得粉碎，零落一地。書生趴在桌上，方才還在挑燈夜讀，此刻卻變得毫無生氣，鮮血漸漸浸透了書本，七竅流血，被直接震斃。

0 {4 H) R9 p/ h( F    城中再無一個活物存在，男女老幼，蛇蟲鼠蟻。
1 @3 z5 K( a$ M# M
+ h5 N" B/ ^- v- y    一小半是死在血影的手中，一大半倒是死於周通那一道雷響。
1 U) V7 B/ d( K/ N
    對上血魔這樣的對手，周通不敢留手，也不能留手，出手間若是再顧及凡人的死活，不能施展全力，那死的就是他了。

    血影一樣會屠城，還會繼續屠戮下去。所以只能這樣，別無他法。

    即便心中不這麼認為，但現實冷硬如鐵，凡人若螻蟻。
2 J  u7 t* Z$ f
    無非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而已。

# _" _* M) D+ v& U' b1 W    ……

    清河府城，雲雨樓的會盟雖然早已經結束，但雲雨樓被徵召，作為對抗妖魔的大本營，亦是彰顯守護這城中百萬生靈的決心。
7 v/ z* U4 U! v1 O. g- S- Y
( [9 H4 x+ N% F) ?% e    「青山，又一個！」
9 v( i) V, c/ [" y& W# i
　　「前輩做的好！」
/ _; Q8 f, k; A9 H2 }" v) R/ N3 h
( n+ _$ D% v3 e2 Q+ K　　「道友果然厲害！」

    樓中中修行者往來，喧嘩熱鬧，見到李青山歸來，紛紛打招呼行禮。

    李青山又斬殺一個妖將的消息已經傳開，仿佛英雄歸來一般。

  l! G6 _* m/ j; p1 c9 Z$ R    這段時間，他行走於清河府，救了不少修行者的性命，結下了不少善緣。不過他只是微微頷首，不做過多回應，在有些人眼中，頗有幾分狂傲之意。

# U& s4 c, S' R    其實李青山只是不願再去與人結緣，沾染因果。這些詞眼雖然只是從小安的佛經上胡亂看來，但現在竟覺得有幾分道理，既然明白了自己的道路，朋友也好，熟人也罷，還是越少越好，免得死了難受。
" g' j" m9 c+ o+ Z% {9 a8 `
+ q9 }$ N( J/ H3 ^, l- w- a4 i4 `0 r    來到雲雨樓上層，儒法兵等幾家家主都在，還有付青衿以及幾個有些陌生的築基修士，對著一張偌大的清河府方寸圖，像是正在商議什麼。

) ]& K$ C6 Q$ C. Z) s: U# ?6 ?    李青山進來也無暇招呼，柳長卿向他擺擺手，讓他稍等片刻，然後又低下頭，指著地圖上的一點道︰「我剛已得到消息，周前輩擊殺血影失敗，應該很快會回來。這已經是第十二座城了，若非血魔要煉化吸取的血液，破壞說一定更大。」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一百零二章 危險任務
: p* t; S6 J* b9 E* Q$ r

    花承贊沉吟道︰「築基修士也有數人戰死，喪命於他手中的煉氣士更是數不勝數，那種控血的能力，一旦被近身就非常危險，雖然有麻前輩的蔔算，大概能夠確定幾個位置，本想分別設伏，沒想到他警惕到如此程度，若是不能集中力量，恐怕很難將他擊殺。」
$ z9 o0 N& ~8 Q* }$ w
) b/ ?) H6 b1 A' k    李青山默默聽著，猜想這次召他回來，想必就跟「血魔」有關，對於血影的種種作為，他也是略有耳聞，大規模戰爭開啟後，血魔便成了人類修行者最大的威脅。
0 v' A! O* M8 I+ h$ T1 d7 E7 Y) r
) N. y( n. U; I1 N+ M! d    血魔的力量，相當於築基巔峰，除了邋遢道人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外，絕大多數築基修士都不是它的對手。如果再沒有點保命的手段，單對單遇上就是死路一條，面對那種詭異絕倫的速度，想逃都難。
( [( {+ q( W" V; X0 q: f
, U( Z  }! [/ I& C2 `    而不知是李青山運氣太好，還是血影運氣太好，這大半個月來，竟一次也沒有遇上過。
, ]2 r' m. K; L# [
+ u: P- u7 r: c* `5 \6 T. B    這三千里清河府，說大不大，說小可也不小。

    聽他們的言語，李青山也猜出了幾分根由，先讓陰陽家主麻布衣算出血影可能攻擊的城池，再在這些地方布下埋伏，不過卻失敗了。
# Q6 A. u6 Z4 \& E
' |" u4 m5 S" ~5 v+ `- [    王樸實皺眉問道︰「老麻，能否精準到一座城，我們再布下天羅地網，定能擊殺此獠！」

  D1 m9 v) b; H$ m/ r5 e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落在麻布衣的身上，有些期待。有道是「早知三日事，富貴一千年」，如果能提前知道敵人的動向，每個人都能變成絕世名將。
6 z; l/ }4 H2 Y8 ?& A9 v
    柳長卿憑天子望氣術統觀全局。掌握的也不過是現在。麻布衣的蔔算之術，卻能夠通向未來。
. G' h2 q: U4 [8 h- Y: G: {7 l
    麻布衣仍是一身麻衣，頭戴高冠，負手而立，聽聞此言，一聲長嘆，苦笑道︰
) x" k9 J$ |$ B" S& ?7 m
    「你這是為難我。世事本就玄妙難測，算的還是血魔這等強大妖魔，怎麼可能算定。這已經超越我這築基修士的能力了。」
# f- g: b* h$ e- w7 ]* N4 Y
7 n6 J  M/ Q4 w. V5 H0 \  P    眾人皆是失望，這樣四面撒網式的埋伏，無法投入太多的力量。否則其他地方就抽不出人手，會有很大的損失，特別是在根本不能保證能夠擊殺血影的情況下。

    這些妖魔對危機的感受都十分敏銳，血影更是謹慎之極，說不定一察覺不對，轉身就走。那所有的埋伏與佈置，就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 V8 d. z6 ?* }8 w8 ]. n! j5 I    人族與妖族的戰爭，就像是一場角力，必須謹慎的使用每一份力量。
% K, S6 U2 `; U* W% ]# ]& {
9 P. }9 T4 t, @3 f    就拿今夜來說，龍蝸與周通。本可以去其他地方。對方的築基修士與妖將，遇到他們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條。最終卻把時間浪費在一次失敗的埋伏上。其損失難以直接估量。
  M- U' z: v+ h& y' R# L
' X3 E( h" \$ k* j6 w5 N    「不過....」麻布衣瞟見一旁的李青山，心中一動，生出一個念頭。

6 W" t. R) E$ _9 n# A    「不過什麼？」
& i3 E+ M8 _( @8 G$ _* e( C' R& T
    「如果小安能築基成功，當能夠更準確些。青山，小安修行的如何了？最近是否有機會突破築基境界？」
/ A3 x. ?/ o& i! V" L5 B" F: p
    隨著麻布衣的問話，眾人的目光一起落在李青山的身上。
* t2 {+ w9 y8 D5 M
    「你說的小安，就是你們百家經院的那個天才，她就算築基成功，也不過是築基初期。怎麼能與你相比？我們怎能將希望寄託在一個小丫頭身上。」
1 o1 L) |  W% f8 n
& `* D3 {3 e+ {- w. U  r    角兕山的掌門程開山不以為然的道，他一身肌肉虯結，身材雄壯高大，站在那裏，宛如鐵塔一般，頭上額骨隆起，像是一根獨角，這是將《角兕開山功》修到極為高深境界的表現，修為已達築基後期，說起話來，聲若雷鳴，氣勢極強。
, Q0 J0 q; [. @& _) b/ d9 `6 j: e
: q! ^3 d3 E, `/ t- M$ e7 y    望向李青山的時候，目中總有著毫不掩飾的俾睨之色，區區一個後輩，不過是搭上韓家，得到一件厲害靈器，斬殺了幾個妖將，就被如此推崇。
* U7 B: ~% G. }5 E
    幾年前，李青山當眾擊敗了角兕山的大師兄，損了程開山的顏面，後來李青山突破築基境界，那位大師兄卻還是煉氣士，被認為是受那一戰的影響，心中留下了陰影。

5 q; I5 j9 e8 b2 m    雖然不至於恨得咬牙切齒，時刻想著報復，但卻怎麼看都無法順眼。

( Q3 R  b( m# }, d    其他人也很是失望，還以為麻布衣有什麼好主意。縱然是天才也需要成長的時間，區區數年時間，從一個凡人成為十層煉氣士，已經是快的驚人，但也不過是煉氣士罷了。
' g8 E; H6 Z, {; w8 j3 j
2 J# c- }% z: q    「你們說的那小安，似乎一直不曾露過面，我們的弟子，都在浴血奮戰的時候，她卻躲在安全的地方，未免有些不妥。」一個婦人開口質疑道，乃是雲霞派的霞長老。

    李青山眉頭一皺，正要反駁，柳長卿率先道︰「小安已被寂光禪師收為入室弟子，我們也不宜隨意調遣，如果受到損傷，我們無法向天龍禪院交代，希望霞長老能夠諒解。」

    「哼，我們也不差一個小小的煉氣士。」
9 L2 ^$ m& [6 C
: R- i! ~9 d2 v; ?    眼看雙方要起爭執，付青衿給了霞長老一個眼色，霞長老冷哼一聲，不敢再深究下去。如果那小安真喪身戰亂中，寂光禪師追究起來，雲霞派可吃不消。

: g3 Z+ @/ Z$ Z/ K- z( u# T; P    麻布衣大搖其頭︰「這就是你們諸位有所不知了，蔔算之術不同於其他法術，非常重視天賦二字。小安一開始修行便能運轉陰陽五行，對蔔算之術的天賦遠在我之上。我將《雲笈七簽》教給她之後，本想好好教導一番。結果我花費數年時間才領悟的東西，她幾乎一個下午就悟到了，根本沒有多少東西可以指點她。」
8 {1 N9 {8 t" }- [1 p9 r* @
/ M7 V, o0 w3 ?; ?5 v, ?7 W+ \4 S    「就算沒有天龍禪院寂光禪師，我也不會讓她出去執行任務，她的天資，絕不只是用來對付幾個妖魔，而是可以影響全局，只要給她時間，她說不定可以影響整個青州。至少我能斷言，如果她能突破築基境界，蔔算之術定在我之上！」
: Z$ o. m/ ~' Z2 j# I% [1 t
    麻布衣這一番話，讓眾人又燃起希望來，在這樣的大戰中，多一個厲害的蔔算者，其作用甚至不下於周通這等築基巔峰的高手。
* I5 f4 I: A6 D$ f8 O* E" P
    李青山道︰「其實麻家主的想法，小安已經想過來，她近來便是在試著突破築基境界，應當有幾分把握。」
- i. H& _: Z2 }% c
    李青山這番話，並非虛言，

( ^  }7 c2 v- s% b) e: H    小安在擊殺強石之後，血影就是下一個目標，但血影行蹤不定，她也不能滿世界的去找。就試著用《雲笈七簽》來推算血影的行蹤，不過煉氣的修為終歸是太低了，便想將肉身突破到築基境界，再進行推算。不過，她想的是獨立擊殺，沒想過與這些人聯手。
: M( D! i! U$ j& P' n
5 d: ]! {& ?+ q* X4 w! H0 u0 ~    麻布衣道︰「這顆築基丹，你交給她。」

4 M7 r* G( Y* F8 D$ R/ F- X; z& D    柳長卿也道︰「我這裏也還留著一顆，希望能助她一臂之力，好讓她助我們一臂之力。」
1 V: P! v  I1 K; E4 E* ^1 j
    為了誅殺血魔這個大敵，對於珍貴的築基丹毫不吝惜，慷慨解囊，轉眼間就拿出四顆築基丹，其中還有付青衿的一顆。
; m% b0 @. P4 V  M
: K$ t0 R2 Y/ K. w    「我替小安謝謝諸位，相信她不會讓大家失望的。」李青山也不客氣，將築基丹收下，小安會幫你們解決血影這個大敵的，也算是收些報酬吧！
! @1 t0 l! g4 @, @% Z, ?9 A3 Q) U. J
    「青山，其實這次召你回來，是有一個任務交給你，這個任務極為危險，你可以答應，也可以不答應。」韓安軍眉頭微蹙，像是有一絲為難。

    「將軍一向令出如山，與我等交代任務的時候，何曾商量過，今日為何吞吞吐吐，難道因為李青山是你的女婿，便心慈手軟了嗎？」程開山不滿的道。
% s0 b) F+ j) D+ I' I
    韓安軍只問了一句話，便讓程開山啞口無言。
/ U) Y( O4 I% P* `
9 P9 f' J5 z! p( n# H( f7 n    「韓鐵衣在何處？」

/ ~  g7 E0 u+ E) V; A    韓鐵衣也被韓安軍派去埋伏血影，這個任務的危險程度，不言自明，一不小心，便會被血魔抽幹血液而死。言外之意，即便是親生兒子，我也不曾偏袒，何況是一個女婿。
: x2 [0 k. a$ a1 I0 r9 k& F, `
! w9 R  M! G" h    「我已誅殺五個妖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程門主一共也才殺了兩個吧！將軍有何吩咐，盡管直言，李青山非無膽之輩！」韓安軍一開口，李青山便知道正題來了，瞥了一眼程開山，拱手道。

" k# V' l: L, o' N    「我想讓你去地下，探一探血影的老巢！」
- x$ d6 n2 x$ f( i
    韓安軍知道埋伏可能會失敗，在那之前做出新的安排，就是李青山。
! g  b6 W, P: i! A  v2 A& k3 @+ Z
    其他人看韓安軍的眼光頓時變了，覺得他不是偏袒女婿，而是對這女婿很不滿意，想整死李青山。這個任務豈止是危險，簡直是九死一生。
0 |% |. N9 V6 d* D- ^" Q. ]" j/ w* X* O
    「韓將軍，算我老程說的不對，你是個漢子！」程開山縱然對李青山如何不滿，也不得不對韓安軍生出三分佩服，對別人狠不算什麼，難的是對自己狠。

    「將軍，我以為不妥，地底的情況如何，誰也不清楚，還有妖後坐鎮，青山不過是築基初期，這樣豈非是去送死，還是等小安突破築基境界後再說吧！」花承贊勸阻道。
. H' Q& X, D; u/ i9 k
7 p8 J3 K& Y! ?% m$ L    李青山眉頭微皺，小安也曾提出直接去地底擊殺血影，被他否了。血影的老巢可是在極深的地底，非常接近蛛網城，他絕不會讓小安去冒這個險。

( x8 @  |. |# V; ?% J, g    這老丈人簡直是喪心病狂，不拿女婿當人看，這柄幻水無形劍，果然沒那麼好拿！
, T  W& T0 l8 Q8 K( c
    「我不能將所有希望都壓在一個孩子身上。我並非是讓你擊殺血影，只是讓你利用幻水無形劍探查情況，做最壞準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當然，你也可以拒絕。」

7 y+ Y3 X) D' m, n    「我答應，不過現在恐怕不行。」李青山隨手抽出幻水無形劍來，劍鋒不但靈光黯淡，而且也不再透明，他試了一下，幻水無形劍已經無法完全隱藏他的身形。

1月23

第六卷 混亂伊始 第一百零三 只盼明日，只惜今朝
0 Z7 k) H. y  V5 z9 z
& f1 g" \+ I( D9 `
　　「這是怎麼回事？」韓鐵衣臉色一沉，肅然問道。

    　「路上遇到了點麻煩....」李青山大略講了被龍蝸伏擊之事，隱去心髒被擊穿這樣的細節：「....很遺憾，我沒能救得了她們，我看那妖將，猶在石魔、血魔之上，諸位以後若是遇到了，千萬要小心。」
& C7 c+ t" R& k/ J, Q
, i7 Z% O9 }& r% ~( ^  　  聽了李青山的講述，眾人方知，他何止是遇到了點麻煩，而是差點把命丟在外面。
0 ~+ p' Q. l; A8 X, f
  　  難得他面色如常，一直安坐一旁聽他們說話，沒露出一點異樣的神色，直到提及此事才平靜的講述一遍，仿佛遭遇生死危機的是旁人，而不是他一樣。這股沉穩氣度，委實令人吃驚。

- ^  ?5 C( D6 O$ c   　 韓安軍心中滿意點頭，卻又不禁感慨：「瓊枝啊瓊枝，你挑選男人的眼光確實不錯，此子絕非池中之物，現在已有乘風化龍之勢，現在就連我都看不透他能走到哪一步，這個李青山，遠非妳能駕馭的了的...。」
% S: G! x1 ?; \2 L) E4 ?
8 K1 x( V& e- \9 J; b  　  程開山悶哼一聲，懷疑道：「你說的那妖怪如果真有那麼厲害，憑你築基初期也能逃脫？什麼猶在血魔、石魔之上？怕是有意誇大，想逃避責任吧！」

8 K9 u* x' Q2 @   　 這就是龍蝸的可怕之處，其實死在他手中的築基修士已經不少，統領整個妖族與人族交戰這麼久，依然是不顯山不露水，默默無聞。

   　 「信不信由你。」李青山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並不置辯。

  　  付青衿道：「恐怕青山說的沒錯，根據我得到的消息。地底下是有這麼一個妖將，名為龍蝸，最得蛛后信任，不過這三年來卻從未有過他出手的消息，連神通能力都是一個謎，今天才算是第一次聽到。」

　    「要麼是他以前從沒出手過。要麼是他出手從不失手，聽了青山的描述，我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那種能力，就連我也覺得有些棘手。」
. J8 t* i5 H, ~9 Q* D
　   花承讚也讚同道：「最近有幾位築基級的道友，隕落的十分莫名。他們的修為都是不弱，也不缺保命的手段，如果是對上尋常妖將，縱然不敵也還逃得脫。而在那時候，血影分明又在其他地方活動，如今看來，怕都是被這龍蝸所殺。」
7 C+ S/ ?* f- j: @7 |$ Z
2 @- E+ W) L" t  　  付青衿與花承讚都出了名的心思縝密，智慮深沉，見他們都這麼說，便再無人質疑。只是臉色不由得沉重下來，微微思量著，如果是自己，遇到這龍蝸的狙殺，會是什麼後果。

8 O. a8 E% R& ]: I0 O) a! ]   　 再看李青山的眼光又有些不同。被龍蝸狙殺的修士，不乏築基中期甚至築基後期，卻只有他能脫身，恐怕靠的不只是運氣。哪曉得，如果李青山真的只是個普通的築基初期，現在已經死的不再死了。
2 k" E( b6 K% W4 x% l7 a: w# m　
   　 最後，眾人決定先等等，看小安的修為進展如何，如果真能達到預期，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韓安軍則要回了幻水無形劍，說要找人去修複一下，看來如果事情不順，還是要讓李青山去冒險。

. R9 S; ?  p) E1 t7 T* _* r9 e　   李青山倒是無所謂，被其他修士視若龍潭虎穴的地底，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也不太擔心幻水無形劍能不能修好。

  　  若是尋常修士，這麼一把極品靈器受損，還不心疼的要命。但李青山極品靈器見的多了，法器也有幾件，心中就不甚在乎。

　   其實早有些不滿於這柄幻水無形劍了，隱藏身形只有最初有效，甚至會被某些六識敏銳的妖將直接識破。

　   而其本身威力則實在是有些弱，如果不是有那一道丹田劍氣，他就算先發製人，也不過是激怒對手，連重創也做不到。

& c/ }% e6 @" E5 \( ^' M) H　   他現在更像是刺客，「隱身上前，丹田劍氣，草字劍書」這三板斧用完，敵人如果還不死，他差不多也只能遠遁千了。

, ~* R! P2 M! P9 Z　   若是能有一柄法器長劍就好了！
# n3 U; V- f1 r! e1 g& {
9 ~* z2 m8 e1 j# y0 I: G  　  不過法器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更難得還要與他的屬性相合。劍乃利器，重在攻殺，金屬性最多，水屬性則是最少的。
+ [+ ]+ h0 N0 n- \1 m% X  V
  　  他有銅鼎山的鎮山之寶「四方銅鼎」，倒是可以嚐試自己煉器，可惜現在天下紛亂，他根本沒時間靜下心來學習煉器之術。

   　 甚至連修行都嫌時間不夠，唯有盡快結束這場戰爭。


   　 李青山回到連嶽山時，天還未亮，連綿起伏的山峰，雲霧起伏其間，浸透了月光，令人不由生出一股除塵之意來，忘卻殺伐之心。
" D' ^3 J3 N  L8 d, i$ h
9 J2 T* P( V/ c  D+ i( u　   李青山不由放慢了速度，遠遠望了一眼如心的洞府，穿過守山法陣，落在洞府門前，立刻趕到一股濃鬱的靈氣滌蕩全身，經過一段時間的積蓄，八門金鎖陣的作用漸漸顯現出來。
" Y! B( o  Z0 Y
   　 李青山進入洞府，只見小安正盤膝而坐，海藻般的長發披散而落，熊熊火焰燃燒而起，正在修行之中。

1 _# s) X) z) n+ X0 y" m2 h4 h  　  李青山也不打擾，取出一壇靈酒來，隨意靠坐石壁下，飲了一口，心神也跟著放鬆下來。


　   從外表看來，小安正值十三四歲的豆蔻年華，有道是「聘聘嫋嫋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曾被雲雨門判定為「國色天香相」的容顏，亦開始展露其絕世風華。
5 r0 e$ l" G& T6 M; z
　   身上未著絲縷，已有了少女的嬌柔，動人的體態，盡落李青山眼底。
5 K0 H/ R0 G) f) V0 D
   　 她自然不會覺得有任何不便，李青山卻也習以為常，並無一絲情欲之念，反倒是有些欣慰。

: Z; W# @/ P3 B& E   　 仿佛看著一棵小樹，一株花枝，在他的悉心照料下茁壯成長。

# Z3 ~# n9 T$ l  　  當然，他澆灌的是無窮血肉。
9 G0 ]9 e) Q( C( b3 f
: R; p" f6 b+ I8 [: Q2 z( V  G  　  玉石般的肌膚，在火光的映照下，近乎透明，其中白骨時隱時現。

   　 一時是國色天香的玉女，一時是恐怖死寂的骷骨。

   　 即便是李青山，也隱約體味到其中的佛性禪理，又飲了口酒，微微一笑，小安的修為更深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行，小安終於將《朱顏白骨道》第一重的修為穩固下來，然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既不是接著煉念珠，也不是繼續修白骨，而是重煉肉身。
: C- {: S" q+ T8 L4 b1 ?1 u
# E' I( I. {% [5 n( |  　  《朱顏白骨道》- 白骨固然是根本，朱顏亦不可或缺。
) S2 R3 M& J, f/ H# V
! }! G6 k" U  {2 G% J   　 白骨為死，萬事皆空。朱顏為生，萬象俱備。
1 g2 f' b, P& z" Y
  　  前者好似寒冬臘月，冰凍三尺，萬無人。後者卻如初春時節，萬物萌發，生機勃勃。
5 X* [8 u1 s. [" B6 X! n
   　 唯有將二者相合，生死如一，自由轉化，方算是真正煉成了《朱顏白骨道》的第一重。
7 M! {/ n# h) J0 v: B5 i
  　  不知過了多久，火焰漸漸熄滅，融入身軀中，她的肌膚好似無暇美玉，瑩白如雪，流動著玉石般的冷潤光澤，更蘊含著澎湃的生機與靈力。

  　  原本她的力量，只來源於白骨中，這具肉身只是一種假像，雖然完美至極，有著極為不凡的資質，但並不比一個凡人強大多少。
1 S, Z4 M4 m* }$ N/ Y, P
  　  然而此時此刻，融入無數血肉精華，她這嬌柔少女之軀，有著比尋常妖將更為強悍力量。
' H" q& J1 v5 g* Y# }5 S4 n! b5 b
　
   　 「青山。」小安乳燕回巢似的投入李青山懷中。
& K4 h8 E/ L) W+ S+ }3 m
  　  一股仿佛檀香的奇異香味盈滿懷抱，觸及那冷玉似的肌膚，感受到了卻是無法言語的細膩溫軟，縱然美玉也難及萬一，方切實體會到什麼叫做「軟玉溫香」。
7 {4 R, i0 X: z' k7 T5 S
  　  李青山摸摸鼻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終於產生了一絲「男女有別」的想法，取出一套衣裙，一邊給她穿上，一邊教育道：「小安，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女孩子的身子不能隨便給別人看的。來，抬手！」

, K' K% ^, i2 z- M# N3 Z; n0 ~　   「你又不是別人？」小安抬起手臂，穿上袖子，奇怪的道。
7 j" j0 _$ r  C4 W
  　  「我也一樣。」李青山板起臉。
4 Z; m9 _3 j7 A; X, Z
  　  小安仰望著李青山，琉璃似的明眸，忽閃了一下，忽然展顏一笑，宛如百花齊放，讓李青山也微微一愣。
4 @- a& k& _* O( u
  　  「你傻笑什麼？」
1 @6 O. Y4 N) x5 ]2 |9 n) Z
1 i" Q3 K" j' {4 B6 Q: i  　  小安淺笑、搖頭不語。

   　 「轉身。」李青山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不知是否是因為隨著身軀變大，消去了許多稚氣，她像是在一夜之間長大許多，多了一些連他都無法猜度的心思。

3 \3 O# `# y( J# K5 u1 F  　  小安的乖乖轉過身來，讓李青山為她係上腰帶。

　   「好了，像個小公主一樣。」李青山甚為滿意的打量一番。
8 b' \2 I7 B1 K' J, a
　   公主！
2 Y* r# O! D1 i- v& z8 P1 D7 Q
   　 小安心中一動，覺得這個稱謂有些熟悉，些許散落的記憶剛剛浮起，便立刻被她掃落一旁。
* `- ]0 f: j; W+ @- j
  　  李青山已經好多年不再提送她回家的事，她也仿佛忘的一乾二淨。

  　  昨日之事，無需再提，只盼明日，只惜今朝。


   　 李青山拿出從雲雨樓中得來的幾顆真靈丹，說起麻布衣等人的打算來。

  　  聽聞此言，小安就那麼依偎在李青山的懷中，修行起來。
" h. w0 }# \" E  R5 |" w7 P5 H
, @1 o/ R1 K3 v( G) _　   不一會兒工夫，她體內的真氣盡皆轉化為靈氣，然後又吐納了一陣，直到陰陽五行七種靈氣盈滿丹田，方才停止，開口道：「好了。」
3 e' C) E9 N9 j* b& \2 b
　   最難的《朱顏白骨道》都給她修成，再修《雲笈七簽》自然是水到渠成，毫無困難之處。
/ V0 U8 G7 p# _* ^
  　  「讓別的煉氣士看見了，非得氣死不可。」李青山笑歎一聲。

/ G* X' ^/ E3 l8 |& ?  　  ....

4 @% `% _8 u3 m' ], h) k& c  　  數日之後，雲雨樓中。

' L8 a6 N9 Z# g3 C0 W6 @0 K3 Z, I   　 誅妖盟與百家經院的一眾高層，再一次匯集起來。

  　  李青山從連嶽山傳來的消息，讓每個人都是振奮期待，議論紛紛。
% B+ g* Q3 @- Q; D, g
  　  「她真的築基了？她今年還不到二十歲吧！」
; p6 d/ s1 b/ F5 W" B' u' D8 B! u
$ s* n! R$ Y% i. c% k7 f  　  「豈止不到二十歲，幾年前她還是個凡人呢？與她一比，我們都是庸才了。」

! a9 I3 G7 g. n, t' N0 [- J   　 「等他們來了，自然就清楚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何了得！」
1 q) P8 y0 }( X! Y4 @

   　 一朵白雲從天而降，李青山與小安聯袂而來。

8 h" P& P+ f' s$ P( T+ G& 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