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四百零七章 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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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龍望著這一片毒蛇地獄，心中暗道不好，吞噬一個元嬰，和吞噬這樣一片小地獄，所花費的時間是完全不同的。前者憑他陽神的絕對優勢，只需要一個瞬間就夠了，剩下的無非是慢慢消化。後者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7 Y6 c+ N% U/ N) u" ?    莫非又上了這賤人的惡當？！

8 U  M+ W; h0 i9 h$ u1 j. M    一時有些遲疑，九州結界支撐不了太久，若是不能儘快奪舍成功，讓李青山等人闖進來，豈不會被他們甕中捉鱉。但若是就此放棄，卻又萬萬不甘，而且爬天藤沒有九州結界的保護，決計擋不住李青山等人的摧折。

; `% \7 p# K2 `8 F' T    心念至此，忽然停止奪舍進程，反將全部陽神之力收縮起來，悄悄探查著外界的情況。

    一條毒蛇蜿蜒在沼澤中，黑紅兩色交織的鱗片格外鮮亮，口出人言：“嘶嘶，陛下真是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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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龍冷冷注視了她一眼：“豈敢與你相比。”

, `# R9 ?0 Z6 i, |    “你想讓他們殺我？”毒蛇吐著鮮紅的蛇信，嘶嘶聲像是在怪異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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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姒龍情知在短時間內無法成功奪舍，索性將計就計。若是李青山等人以為他正在奪舍，毫不留情的痛下殺手，那就等於親手弒殺了真命天子。而他的陽神不過是躲藏在這裡，根本不會受到半分損傷，還可以趁著他們遭天命反噬的時候出手突襲，必然有所斬獲。

" |( a# q. b4 ?) X* i4 j$ @7 M8 P* L8 N    聞聽此言，他心中一凜，這賤人不僅被他封閉了全部感知，就算是想要自爆元嬰都不可能，卻能一下猜出他的打算，而且全然沒有一絲恐懼，這樣的心機與心性實在是罕見，更擔心她早料到這一步。

    “你不妨猜猜看。他們會不會出賣你？”

    “嘶嘶，我乃真命天子，自有天命護佑。你看我，像不像一條龍。”

4 k' C/ O  O& @+ d& v& C+ {3 O    毒蛇扭曲著身子，模仿姒龍化龍騰空之勢，實在是又滑稽又噁心。

0 ^  l/ Q; c2 D! Z1 V    “天命？”姒龍心中怒火幾乎無法抑制。眉宇緊鎖：“心魔越來越嚴重，不可再受這賤人挑釁！”

0 X6 T  ]8 y, a# l- r( i    正在這時，熾烈刀光呼嘯而來，他眼見計劃將要成功，暗暗凝聚全部力量，準備在李青山斬殺錢容芷之時，給予李青山致命一擊。

2 |" J( C! Q& ]. q    又覺憤懣不平：“果然如資料所云，那柄刀是擁有兵魂的修羅神兵，足可與我的真龍玉璽相提並論。吃這一刀，我肉身毀。可恨我除了本命法寶，其他法寶都無法帶下界來，否則豈會如此被動！罷了，便來與你做個了斷！”

; c5 N/ a" b8 r    然而事情的發展讓他失望，李青山在最後關頭收手。

    “難道他識破了我的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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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Z5 k1 |! q/ ~' h! Z    聽了李青山的言語才恍然大悟，卻更添惱怒：“你這個惡貫滿盈的妖孽，竟在這時候裝模作樣、假仁假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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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聽顧雁影一番話。立刻有了決斷，陽神急劇收縮。化作一輪金色太陽，光芒照徹毒蛇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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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千毒蛇，仰頭張望，五彩斑斕的身軀被染成金黃。

# {7 u( ^5 r4 b6 d# @5 ]5 U% I4 `    嗖嗖嗖嗖！萬千毒蛇如箭雨般射向太陽，整個毒蛇地獄都變得輝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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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n3 W% v% w$ j+ t4 a    姒龍開始奪舍，在這等絕對力量面前。錢容芷縱有千般心機也難以抗衡，卻發出歇斯底里的狂笑，那笑聲彷彿開啟了地獄之門，更多毒蛇從沼澤深處翻湧出來，如潮水一般湧動著。飛蛾撲火般射向那一輪高高在上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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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7 C2 o$ W    姒龍受萬蛇噬身之苦，怨恨憤怒無法用言語形容，更有一種深深的悲哀與恥辱，堂堂人皇何以淪落到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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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X0 }* C2 {4 c% s    這樣下去，不等任何人來殺，他立刻便要心魔大作、走火入魔而死。

    於這生死關頭，姒龍忽有一絲明悟，此番九州之行乃是他的劫數。

/ O6 q4 d$ I3 e) l    所謂劫數，並不只有天劫。

+ B. z3 v0 ~* Y# G8 U; ?& p) U    更有心魔侵襲，內亂起心，使其失常，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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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因緣牽引，借刀殺人。遭遇強敵，引動刀兵。

    這兩種劫數往往相互糾纏，心愈亂、身愈傷，內外一起爆發，毀身滅心，縱然強大修行者也要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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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9 b/ u" l% U    成仙證果本就是逆天而行，修為越高劫數越重，而且應機而發、無從防備。令無數修行者隕落。然則煩惱亦菩提，劫數亦機緣，修行者一顆道心亦是在這重重劫數中磨礪出來的。

. I0 ^1 p8 F! O* m3 F    姒龍藉著一絲明悟，反躬自省：“我此番下界，情濃欲烈，為迷嬈所亂。貪心不足，為李青山所阻。驕傲自矜，為錢容芷所趁。才遇到這重重災厄，求愛不成，祭天失敗，肉身喪失，受這地獄酷刑。到如今更是幾乎有隕落的危險，這在下界之前，簡直無法想像。”

* B' @' _& `0 {, f    想到這裡，不禁微微苦笑，立刻又化為決然，這一生苦修豈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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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D6 M% g- Z) H( ]    正在這時，滾滾熱風湧入，是顧雁影催動熱風地獄，又多了一重地獄酷刑。

0 D' ]7 w5 ?# M" |! {/ A    黑暗忽然籠罩下來，吞沒了所有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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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緊牙關，反倒借痛苦抑制心魔，覺得一陣清醒，陽神復又化為人形，張口吐出一聲龍吟，陽神金光越發明耀，撕裂了所有黑暗。

    徹底敞開胸懷，接受了這座毒蛇地獄，煉化元嬰的速度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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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爬天藤被仙棄劍斬斷，九州與人間道的連接中斷，也絲毫不能動搖他的覺悟，反而分心三用：在煉化元嬰的同時，調動部分眾生願力，抵擋天地法則的排斥。還關注著李青山等人的動向，他現在已能控制錢容芷部分身軀，保證在緊要關頭，有一搏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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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謂“天無絕人之路”，這地獄之苦正是那一線生機所在。

    那條結成環狀的銜尾之蛇，迅速被金光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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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間，陣陣清光灑落，靈龜以鎮壓一切之勢從天而降。

0 [; Z; D3 h# H- c    姒龍抬眼望去，目射毫光，生生抵住靈龜。璀璨金光似要將靈龜也一併浸染，如此相持數息，清光黯淡，靈龜退散。

    “搞不定啊！”李青山後退一步，感覺頭暈目眩，神念所化的靈龜幾乎被擊潰，這陽神簡直是強的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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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G( x+ n6 s% x* V9 k7 ^7 K    羅睺小明皺眉道：“陽神不僅是魂魄意念的凝結，更蘊含著實實在在的力量，我們單憑神念根本勝不過。本以為他走火入魔，擾亂他的心神總有點效果，沒想到……”

    顧雁影道：“廢話少說，殺吧！”

    李青山也不猶豫，示意小安用弒佛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錢容芷就會被奪舍，痛下殺手說不定反而能將姒龍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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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6 n. ~( k: Z& q7 Q/ {    姒龍將這一幕映於毒蛇地獄上空：“看到了嗎，這便是你的下場。”試圖動搖錢容芷的意志，同時全神戒備，隨時準備突圍。相信她哪怕有一絲求生的渴望，哪怕只是為了報復李青山等人，也會乖乖配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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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A/ ^% u! _& y& f5 ]) u    “呵呵呵呵，我會永遠活在你的體內，直到你死！”

    錢容芷的笑聲越發癲狂，反而竭力與他爭奪身體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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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龍分明從她靈魂深處，感到有一絲解脫的快意，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個瘋女人！”

1 z  ^2 p5 {; I  A    小安輕聲道：“青山，我想再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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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X2 n) G1 h) K* G9 o  Y8 O! e+ ~    李青山微微一愣，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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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o) a! a+ p# s* j9 S7 |    小安從袖中取出一吾，輕輕一抖，鋪灑開來，薄如蟬翼，長方形狀，原來是一件袈裟，卻非正紅色，而是蒼白顏色，被黑線分割成一塊塊。環紐非金非玉，而是白骨，但除此之外，與尋常袈裟沒有半分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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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一塊裹尸布，曾為無數死者送葬，哪怕洗去了所有血痕污漬，也掩飾不住那股污穢褻瀆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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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小安最新煉製出的白骨法器——三葬法衣——像是一隻蒼白飛鳥向姒龍撲去。

  s0 z' t! C7 O) R0 r, G% t    姒龍心中閃過一絲不安，忽然動了起來，操控錢容芷的身軀，雙腿一蹬，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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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然一聲巨響，天壇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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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四百零八章　天子之劍，匹夫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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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瞳孔驟縮，暴喝一聲：「給我回來！」

7 j) V8 A3 O6 f6 w　　大地力場全開，一下抓住半空中的姒龍，將他狠狠拉扯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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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y8 Z) L* U+ P- g. [) q1 C　　李青山立刻感覺不對，對方不僅毫無掙扎，而且速度快的驚人，簡直像是一顆隕石向他轟來。

　　李青山只來得及抬起雙臂，作出防禦姿態，就覺得一股大力轟擊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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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0 ^7 j, H$ Y2 z2 _7 ~/ c　　嘎嘣一聲，臂骨同時折斷，大半個身子被砸入山岩中。

+ \# H+ u) w; l+ |　　這與他從天而降硬破「皇龍王」的手段，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還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4 G# l0 h6 D4 o( G! q  x　　李青山揚眉望去，只見那一團血肉模糊的人形，此時竟煥發出衝天霸氣，一雙金色龍睛俯瞰著李青山，其中再無憤怒仇恨，唯有黃金一般的冷酷，足以經受烈火焚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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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一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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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4 L6 q4 w% {+ o: j7 U( C　　砰！

5 Q" p+ X2 p5 t7 o& [- p1 o# A! A　　姒龍被轟飛出去，胸口深深塌陷下去，其中有一顆旋轉的石子，後背高高隆起，幾乎被生生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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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就在姒龍動作起來的瞬間，羅睺小明便已拉開彈弓，牢牢鎖定他的身形，彷彿早已料到他的反擊，在他與李青山交手的瞬間決然出手。

* S2 E2 y: L# n" @+ P0 N　　然而羅睺小明眸中並無喜色，敏銳的注意到：姒龍胸口閃耀著的淡淡金光，那是一片片金色龍鱗，像是粼粼波光般迅速向周身蔓延，一轉眼間便覆蓋了整個身軀，一對兒龍角刺破雙額，彰顯著他在這方世界獨一無二的真龍血脈。

' [( \0 K8 W& e& f; C6 Y/ N' }2 _　　小安默念經文，三葬法衣迎風而漲、縱橫百丈，以鋪天蓋地之勢向姒龍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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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龍在半空中扭轉身形，五指虛張，化作龍爪，抓向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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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c. x8 I8 [　　這一抓好似雲龍探爪。不著煙火，不顯淩厲，卻蘊藏著無窮奧妙。

! ]6 Q! M" T; i; y" k4 l　　李青山臉色大變，同樣是一抓：「猿魔攝空！」

- E: C( {+ U; _, U$ e4 s0 ~　　姒龍身形一凝，龍爪已然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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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D/ n) Y7 a) y2 v. c) Q7 \　　轟隆一聲巨響，小安站立之處。陡然出現一個方圓百丈的深坑，大塊山岩幾乎被化為齏粉，甚至沒有一塊碎石飛出去，只有膨脹擴張的白色塵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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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i9 _8 i! A/ b　　顧雁影抓著小安飛升高空，只見山巔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爪痕，臉上也閃過一絲震撼，這便是姒龍真正的實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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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2 _/ p1 j, i! w, R( Z* F, L$ o　　這一番交手皆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從姒龍騰空而起，到顧雁影救下小安。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卻蘊含著莫大兇險。

　　姒龍張開雙臂，昂首說道：「朕乃天命之子，九州之皇！」

6 ]5 D( S- J+ N  s" O( ?　　聲音鏗鏘，猶如金石之聲，回蕩於天地之間，隱隱喧囂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彷彿眾生在回應著他。

; f) ^5 V& h( m& M4 I+ l4 W/ z　　一言既出。天命改移，萬法相隨。

% `1 r, z$ m  H1 F4 x　　被斬斷的爬天藤再一次通入虛空。連接人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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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葬法衣為滾滾龍氣撐起，始終無法籠罩下來。

2 k: \6 e" e' p5 C　　「青山，不可令他有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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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睺小明道，再一次拉開彈弓，瞄準半空中的姒龍。忽然一躍而起，腳下生出數條藤絲。差一點刺入他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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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半空，又有千百條藤蔓從虛空生出，向他纏繞過來。一下封死了他所有閃躲餘地，和方才無人控制時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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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睺小明身為阿修羅神子，並不像尋常大修士那般害怕爬天藤。就算是被抓住也沒有致命威脅。但也不能任由爬天藤吞噬精氣，在這般情況下，根本無法威脅到姒龍。

) k# J" y% X2 t' ]9 x　　姒龍已從錢容芷那裡奪得了一部分爬天藤的控制權，一旦讓他吞噬了錢容芷，徹底取回天命，那麼這一戰將再沒有任何懸念。如今除了李青山之外，沒有任何人能夠直面姒龍的攻勢，哪怕是他自己。

1 \. J6 s3 E& y+ s　　「我乃屠龍之人！」

　　李青山一聲狂嘯，血色刀光逆襲天穹，挑戰皇者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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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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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4 g6 W  q8 N　　姒龍心念一動，八鼎齊動，迎風而漲，騰空而起，環繞在他周圍，彷彿一座鋼鐵雄城。

　　李青山只見霜州鼎缺失，露出破綻。人刀合一，殺入城內。其中卻無姒龍的身影，八尊大鼎像是八座大山一起向他擠壓過來。

　　小安眼窩中火焰熊熊，纖纖玉指連連撥動，同時催動仙棄劍、骷骨念珠、三葬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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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棄劍劍氣縱橫，再一次斬向爬天藤。

/ S% O- [/ r: C7 Q  v" A/ \1 r　　骷骨念珠聚散離合，隱隱結成骷骨魔陣。

  J% g' W! \2 Y. R$ E; a　　最重要的便是三葬法衣，此番第一次運用，本不能確定效果如何，然而她相信敵人的判斷。若是沒有半分威脅，姒龍大可以方才一樣，一邊抵抗李青山三人的聯手打擊，一邊繼續吞噬錢容芷的元嬰，還能多拖延些時間，不會立刻暴起反擊。

+ i$ P, `9 h5 P9 o% {. b, p2 k　　同時握緊弑佛劍，傳念給顧雁影：「若有機會，帶我飛過去。」

# g6 @; D1 ^, ?: z. m　　「明白！」顧雁影點頭。

3 ^2 x, M& a5 Q2 l　　姒龍將李青山誘入八鼎結成圍城中，孤身飛騰而起，龍爪信手一抓，斬向爬天藤的仙棄劍便落入掌中，讚了一聲：「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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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7 P; o; p& V4 f1 Z　　轟！

: o; `! Y% N# w, u　　八州大鼎化為粉碎，顯現出其中一朵鮮花怒放，呈現三種顏色，花蕊的金屬鋒芒，花瓣殷紅如血，邊緣卻是漆黑如墨，是由片片刀光組成，斬碎了所有大鼎。

' h7 e) ~; u" L) h! ^. D9 U- G  t　　無數神印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又融入天地之間，山河湖泊的虛影在天地間浮現。山勢雄渾，江河滔滔，給人的感覺直比真實的山河更加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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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m) |3 H% B. z- ]$ l8 k$ ]2 b　　姒龍深吸一口氣，高舉仙棄劍，滾滾龍氣向手心彙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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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龍天子劍．一劍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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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1 r; @$ a　　金色劍芒暴漲百丈，使山川湖泊全都黯然失色。天地間響起眾生之聲，猶如山呼海嘯，令桀驁不馴的仙棄劍也無法反抗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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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刻，他便是高高在上的天下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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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r# D7 ~　　眾生都是他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李青山亦不例外。

9 n$ q# ?0 n5 t; \* @9 J3 Z　　冥冥天命，眾生之心，盡皆凝結於著一劍中，遵循著古老法則運轉的軌跡，斬向李青山。

+ _! J9 V& [5 r& g　　鮮花在盛放之後便是凋零，李青山剛剛破開大鼎圍夾，妖氣運轉不濟，渾身皆是破綻，凝視著那不可抗拒、不可閃躲的天子之劍，正如狂徒末路，再無僥倖。

　　他一聲狂笑，施展虎魔狂怒，虎紋在額頭虯結成一個「王」字，渾身血氣蒸騰，身後顯現出大自在天魔像，一往無前，揮刀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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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刀沒有任何外力加持，唯有一股「不畏天命，不懼人心，戰鬥至死」的決然意志，乃是匹夫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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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與劍，匹夫與天子，下位者與上位者——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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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四百零九章 三葬真經

    彷彿一團濃墨重彩潑灑在天地之間，迸濺出千丈紅芒、萬道金光。

- h  v* M& _0 D) i$ e$ u3 V    虛空中浮現的山河湖泊，猶如被熱風吹拂的海市蜃樓，一下變得模糊，迅速消弭。

0 R9 B- p* Y. H3 u! o7 P    龍首山上空交織密佈著蛛網般的裂痕，彷彿瓊玉宮似的要承載不住他們的存在。山巔上屹立千萬年的巨石建築，如海灘上的沙雕，被一波波海潮沖刷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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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4 `' M7 i- Q8 O    然而紅芒逐漸暗淡，淹沒在滾滾金光中。

    他是受天意敵視、眾生詛咒的魔王，憑一人之力，如何與煌煌天威、眾生意志相抗。

/ L# J0 Q# J9 h# D1 |  m    劍光無孔不入、鋒利如芒，不知不覺間，細密裂痕佈滿他雄健的身軀，連成一片片血色傷痕，彷彿被歲月侵蝕的青銅器，一片片剝落下來。

    他渾然不覺，每一片剝落都燃燒起來，化作星星點點的火焰，裂痕彷彿龜裂的大地，熾熱的熔岩奔湧而出，使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迎著滾滾金光逆流而上，衝到姒龍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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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O& P( X5 v; @6 _6 k2 L$ @    鏘然一聲，刀鋒與劍刃交錯相擊，李青山與姒龍眼神交匯，一個似烈火，一個如黃金，都不曾有絲毫動搖。

    然而真金不懼火煉，火焰卻有燃盡之時。

    砰然一聲，李青山身軀崩裂，化作萬千流火。

, Y, a$ i3 D7 m6 s    末路狂花刀旋轉著飛出去，從山巔直墜下去，刀鋒上滿添了一道深深的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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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瓊玉宮征戰到現在，先大戰金龍，再破皇龍王，體魄早已接近極限，斬碎八鼎之後，更是瀕臨崩潰，又面對姒龍這煌煌一劍。索性爆發出全部力量。與其說是被這一劍斬殺，倒不如說是主動將自身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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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龍眉心出現一道血痕，鮮血流淌下來。他亦不為所動，凝視著萬千流火。再一次揮起仙棄劍。

+ [6 z6 G0 P$ z5 T    小安拚命催動仙棄劍，卻沒有半分回應，心中大為焦急：“送我過去！”

/ ]' ~/ o! u1 h, F$ p    “冷靜點，相信他們。我們若吃這一劍，可就死透了。”

+ f& u( V/ m# v2 M: q# f: K/ ]    顧雁影正色道，她縱然有鯤鵬的速度，若是貿然接近姒龍，一旦被天子劍意鎖定。絕對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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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A( S! r1 i  W. ~    一聲鳳鳴，流火重聚，李青山涅槃重生，還不等施展任何神通，便被一股無形無影的力量攫住，被天子劍意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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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n. O, I$ [7 y; T$ O; }3 t    姒龍眸中金光一閃，第二劍猛然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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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7 f3 A8 P+ m2 K    “真龍天子劍一劍平天下。”

! ~6 i% k5 w# a( |" m0 U  V    李青山仰頭望去，劍芒劈面而來，心中警兆大作，知道這一劍姒龍是存了必殺之心。

    若是再死一次。就得化為鳳凰之卵，恐怕不用姒龍揮出第三劍，單憑劍芒餘威就足以將之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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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經過連番苦鬥。姒龍已明白了一件事，若不徹底毀滅李青山，這一戰就不會終結。只要誅殺了這個逆賊，敵人對他就再無威脅。

    生死關頭，李青山亦無畏懼，暴喝一聲，正待揮拳迎上，一個身影擋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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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z/ @$ S/ L$ m# K; g! ]: y    “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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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D+ S( d# V6 `% ^3 o1 G8 H: c    羅睺小明雙臂虛抱，其中孕育著一團深邃的黑暗。不斷吞噬著呼嘯而來劍芒。

, d2 W8 Z2 `8 Y    然而這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縱然是阿修羅神子也無法抗拒。

    轉眼間。黑暗破碎，他轉臉沖李青山點點頭。隨即粉身碎骨，以血肉之軀擋下了這一劍。

    李青山一聲怒吼，展開羽翼，衝天而起，撲向空中的姒龍。緊握九天息壤，再一次催動大地力場，將彼此緊緊聯繫在一起。

    姒龍眸中閃過一道厲色，藉著這股引力，揮劍而下。

    扭曲的劍鋒宛如一道金色閃電，深深刺入李青山的胸膛，劍氣橫衝直撞，摧毀著他的身軀。

    李青山非但不避，反而迎身而上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姒龍，施展牛魔煉皮卡住劍鋒。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在姒龍脖頸上，四顆刀鋒般的獠牙被龍鱗崩斷，其餘利齒仍生生撕開龍鱗，痛飲龍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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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0 f. @, H6 f0 K    顧雁影抱著小安破空而至，一瞬間便來到姒龍身後，弒佛劍無聲無息的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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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龍眉頭一皺，龍爪反手一抓，五指緊緊扣住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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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6 }2 }' H2 @: b8 O    小安乘著顧雁影的速度，這一劍亦是前所未有的凌厲，生生穿過龍爪封鎖，在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響中，繼續刺向姒龍背心，卻被那層金色龍鱗擋住，再也無法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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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p+ c* l. o1 a9 t/ C* \( j    時間彷彿凝滯於這一瞬，李青山已然受到重創，姒龍只需掙脫束縛，就可重新立於不敗之地，再也沒有任何人能阻擋他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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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0 M+ J2 w/ w  f    正在這時，他耳畔響起小安的聲音，彷彿是在唸誦經文，卻沒有一絲神聖莊嚴，反而充滿了褻瀆不祥的意味。

! Z  z- G0 w2 S7 d/ s8 N    一直在空中飄蕩的三葬法衣從天而降，將他們四人一起團團包裹起來。

    一個人影從包裹中飛出，重重砸落在一片廢墟的龍首山上，赫然正是李青山，他七竅流血，身上千瘡百孔，胸口還插著那柄仙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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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2 G- b2 w) {% K, B  A    緊接著，顧雁影與小安也從包裹中飛出來。

    李青山略鬆了一口氣，想要起身再戰卻動彈不得，渾身五臟俱碎、經脈寸斷，身體隨時都會崩潰。若是再被姒龍捅幾下，現在已經是變成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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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8 f6 @, W3 f9 b    無論如何，這已經是他最後一搏了，卻不知結果是成是敗。

    只見天空中包裹不斷翻滾，小安雙手合十，寶相莊嚴，薄薄紅唇急促開闔，唸誦著褻瀆經文，腰間的亂魂鈴顫鳴不已，彷彿是在進行超度送葬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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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裹迅速變小，又化作一件袈裟，纏披在姒龍身上，脖頸上還掛著一串白色念珠，好像一下從大夏天子變成了佛門居士。

) Y" n( q" v4 l$ w9 T* v( ?    袈裟與念珠正是三葬法衣與骷骨念珠。

  I. V9 ^- |5 k  F+ x' e% f4 R    經文急促，鈴音繚亂，骷骨念珠變成一顆顆嘎嘎怪笑的骷髏頭，三葬法衣上浮現出一串串經文，正與她誦經的頻率一模一樣。

( t$ I( ~. I4 r% S% g) M  N    三重聲音互相追逐、此起彼伏、融為一體，紛亂嘈雜到了極點。

0 R9 Z4 k$ f! w$ ~    若說姒龍揮起天子劍時有眾生呼嘯，那麼這聲音彷彿葬身於三昧白骨火中的芸芸眾生，在發出召喚：快到我們這邊來吧，不會再有任何痛苦恐懼，這裡便是極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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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聽了都覺得心浮氣躁，連忙催動靈龜鎮壓心神。

! \/ [: m2 R. A( T    “住口！”

% l* y+ c- z0 k3 O    姒龍摀住雙耳，一臉扭曲猙獰之色。一條條地獄之蛇從他鱗甲下鑽了出來，昂首向著小安的方向，似乎在側耳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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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S& Z5 A9 o9 e! G$ G    世如火宅，眾生皆苦。苦海無邊，誰達彼岸。

+ @8 N2 z% P- B    “這莫非便是白骨菩薩的《三葬真經》！”

1月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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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w8 \: o) D; m' j/ z! \2 e( Z2 _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四百一十章 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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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費盡力氣轉過頭去，正看到羅睺小明的笑臉，他除了面無血色外，渾身竟是毫髮無傷的樣子，正意味盎然的觀察著李青山的慘狀。

    雙手抓住仙棄劍柄，一腳踩住李青山胸膛，用力拔了出去，腳下不穩，也跌坐在地，索性攤開四肢，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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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L0 C) y. O. j4 W- j    阿修羅一族皆號稱有“不死身”，不僅僅是可以不斷復活，身軀亦有強大的生命力與恢復力，頭顱被砍掉都可以繼續戰鬥。

' m+ Y7 \+ M6 E( F6 n    他身為阿修羅神族，更是能夠“滴血重生”，體魄蠻橫之極。不過畢竟境界還低，正面挨了一招“真龍天子劍”，情況也並不比李青山好多少，只能說是性命無憂，想要再戰卻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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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傷口鮮血狂噴，差點一命嗚呼。鮮血在半空中燃燒起來，化為火焰返回他體內才轉危為安，全憑鳳凰之力吊住一口氣，沒好氣的道：“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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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C3 z5 y! w9 m8 w( G; o9 O    雖然覺得那什麼《三藏真經》莫名有些耳熟，但現在無疑不是關注這些的時候。這一場大戰已到了決定勝負的時刻。

1 J% [, j$ Y% I    一聲浩蕩龍吟驟然響起，海浪般一波高過一波，響徹萬里龍州，直達雲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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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 C& ]  D5 ^& c3 P    轟隆隆隆！晴空之中天雷滾動，彷彿在響應龍吟，一下蓋過鈴音。

9 Z/ ?3 u, j" z' ]    咔嚓！亂魂鈴崩裂了一道縫隙，鈴音頓時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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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 A* k8 N+ y3 X9 ^    姒龍渾身血脈賁張，額頭青筋暴露，雙手緊緊抓住骷骨念珠，生生捏碎了七八顆，再用力一扯！

( u9 o; Y! }- A+ V. K0 e/ o+ L    念珠崩斷飛散，嘎嘎怪笑，戛然而止。

    唯有小安的誦經之聲。不受任何外物影響，循環往複，呶呶不休。

3 N6 K. ~( L6 ?; y1 E$ F5 L5 E    姒龍想要扯碎身上三葬法衣，龍爪觸及之處，卻都化為三昧白骨火，神情越發扭曲猙獰。不復方才的絕對冷靜，這是走火入魔的徵兆， 一聲怒吼：“住口！”

8 O9 n3 a5 X( D    金色龍影一閃，姒龍一步穿越虛空，向小安狠狠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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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0 Z4 D# a' y; S! }, v/ \0 V* K    顧雁影帶著小安飛騰而起，姒龍緊追不捨。

) B8 O5 s* x$ c2 t+ Z    一龍一鵬在龍首山周圍呼嘯穿梭，留下一道道殘影，破空的尖嘯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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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顯得遊刃有餘，哪怕是陽神狀態的姒龍也及不上她。放風箏似的始終與姒龍保持著安全距離，防禦著姒龍施展什麼法術，心中隱隱有一重憂慮，並不遠離龍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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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她的憂慮變成現實，姒龍忽然停止追逐，撲向李青山與羅睺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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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龍縱然如瘋似狂，威脅依然致命。

    顧雁影鷹目如電。身形一轉，飛馳而來。

( z1 q0 x/ `8 t. V/ R( t    兩道身影幾乎同時撲向山巔絕頂。顧雁影的速度更快，距離山巔卻比姒龍更遠。若是長途奔襲，這點距離根本不算什麼。但在如此短的競速中，卻是難以企及的天塹。

) ~) F0 k+ k7 J; Q2 V    “別過來！”

+ P7 ~- O- h0 |0 t9 Z: F    李青山叫道，根據他的推演，她們一旦進入姒龍的攻擊範圍。便有性命之危。顧雁影幾乎要撞上姒龍，縱然能搶先一步也無法脫身，可謂是必死無疑，她們可沒有鳳凰涅槃和不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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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c& j3 q5 _    這一刻，時間彷彿慢了下來。一道閃電在天空中緩緩蔓延，映在所有人眼眸上。

    姒龍揮起右臂，張開利爪，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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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C0 r) \( b( i. S* o# O* b    生死繫於一瞬。

9 L5 `% f! @) B$ Z/ ^5 P0 M2 q2 i    一襲白衣飄然擋在李青山面前，空靈的眼眸中倒映出金色龍爪，迅速充斥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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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肩膀一痛，顧雁影神情凝重的抓住他和小明。

% e$ a; Z9 D  z- q    頓時明白她的意圖，或者是小安的意圖，唯有擋下姒龍這一招，他們才有可能隨顧雁影逃出生天。

    “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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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7 A0 [" j8 b, G1 q    血海幡隨風招展，飄揚著擋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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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1 p) u& [8 t  d+ C9 ]+ z    嗤啦一聲，血海幡破碎飛舞。在狂怒的龍吟聲中，龍爪撕裂虛空，劈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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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勁風激盪起她海藻般的長髮，溫柔的撫過李青山的臉龐。他睜大眼睛，望著她的背影，她的身影忽然模糊起來，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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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U# {- f3 v, ]; p; a/ @    她雙手合十，閉上雙眸，露出拈花微笑般的覺悟之色。

    轟！雷霆炸響。

    龍首山上煙塵瀰漫，那是被碾成齏粉的堅固山岩，顧雁影抓著李青山與羅睺小明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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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目眥欲裂、五內俱焚，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 m: z: |, w0 U5 i2 L0 j$ h0 d    煙塵之中，她的身影若隱若現，雙手合十，垂首不語，緩緩睜開雙眸，身後是一個巨大的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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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龍的龍爪從她臉側抓過，渾身顫抖著，眸中充滿了憤怒，低吼道：“錢容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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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龍同時進行著兩場戰爭，一場是對抗李青山等人，一場是吞噬錢容芷的元嬰。本來後者是佔據絕對優勢的殲滅戰，對他沒有半分威脅。然而前一場戰爭，卻逼迫他施展“真龍天子劍”，無暇顧及錢容芷的存在。

0 @& m( ~* K* L" L) I    但即便是這樣，陽神對元嬰，也根本沒有任何懸念，直到他披上了那一件三葬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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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o& j% I, l9 j) W$ D    三葬法衣是非常奇特的一件白骨法器，可以轉生化死，配合著《三葬真經》，令敵人皈依於朱顏白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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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b+ G  g: a* b' G  \' N    然而小安亦沒有任何把握，這件三葬法衣可以威脅到姒龍，畢竟境界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就連是仙棄劍這樣的魔劍都反過來成了姒龍的天子劍。

    事實上直到這一刻，也沒能讓姒龍皈依，卻度化了錢容芷。致使姒龍心魔大亂，並成功奪回了身體一部分的控制權，在關鍵時刻扭轉了一下手腕。

    姒龍咆哮怒吼，傾盡一切力量向小安攻去，身體卻一陣僵硬扭曲，攻擊全都從小安身旁掠過，沒有傷到她一根毫髮。想要施展法術，力量卻總是在關鍵時刻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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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散的骷骨念珠化作一顆顆骷髏頭，向他咬來。本來他根本不把這樣的小手段放在眼中，此時卻連閃躲都做不到，被咬住渾身關節穴道，踉蹌跪倒在地。

    小安問道：“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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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 @/ W6 c, k8 H- o) ?    “殺了……我……用那柄……骨劍……我終究……贏不了……他……”

    錢容芷的聲音斷斷續續，夾雜在姒龍絕望的怒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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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相持持續不了太久，陽神是不可戰勝的，從姒龍決然奪舍那一刻起，她便已經輸了。

    以蛇吞象，結果必然是要撐破肚子。縱然苟延殘喘，也無法改變最後的結局。

. X8 }  a& n5 J1 x7 U3 |    “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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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仰望著她，嘴角扯起一抹笑容，或許這樣也不錯。

    讓世界燃燒的人，亦燃燒著自己。無法原諒命運的人，亦不被命運所原諒。不顧一切的吞噬一切，是否是因為最想吞噬的是自己？這樣的輪迴早已厭倦，終於可以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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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5 J: y/ O) |2 y/ P0 P    她微笑著閉上雙眼，是的，不要再輪迴了，寧願不曾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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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小安揮起弒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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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四百一十一章 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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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1 T9 Y0 q  {/ V/ T        天空藍的耀眼，萬里天風呼嘯而過，彷彿為這天命之子的末路唏噓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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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4 m6 }: m7 w6 m        一聲鷹唳撕裂長空，不知何時起，一隻雄鷹在陽光中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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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 d; S" ~0 e  A' Z; w        姒龍心若死灰，甚至不再繼續與錢容芷爭執，那只不過令他的敗亡變得更加難堪，他的驕傲不允許他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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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這樣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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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O' F' b, l/ O9 }2 C        不甘心，怎樣都不能甘心！若論真實實力的話，這裡任何一人都接不下他一招，這裡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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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卻敗了，還是慘敗，像是一場醒不來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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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統天下，縱橫九州，亦好似一場夢境。

, C+ D( ^$ _& S1 O: O" F: r/ m        萬千種負面情緒醞釀出的仇恨，像是一條毒蛇噬咬他的心靈。他最恨的不是李青山、不是小安，甚至不是錢容芷，而是蘇迷嬈，那個平生所見最美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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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她令自己走火入魔，又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那本該是他人生中的一個巔峰，卻一下落入萬丈深淵，乃至萬劫不復。

        由愛故生恨——被敵人擊敗，被敵人殺死，無非是技不如人，他可以坦然接受這樣的結局，或者說從踏上修行之道，早已有這樣的覺悟。然而被最愛的女人出賣，最後敗給比自己弱小的對手，他無論如何也無法釋懷。

        氣機異常混亂，幾乎失控發狂，走火入魔令他眼前出現重重幻象，遙遠的過去碎片，幾乎回溯了一生。若非因他是天命之子，恐怕不用人來殺，就已經爆體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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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 B  H7 q; y! {3 l. L  Z        劍鋒懸滯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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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k% q, I  t1 @        “為什麼？”錢容芷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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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妳是天命之子，殺了妳會被反噬。”

        小安收起弒佛劍。說出自己的理由。大袖一招，仙棄劍飛回手中，輕輕撫摸劍鋒，幾乎被姒龍煉化了，劍魂都被徹底壓制。

+ }6 o- B0 Q. ~7 f) U        “是嗎？”

        錢容芷喃喃自語，心中驀然升起一股求生的意志。她深深懷疑這是受了姒龍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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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v1 @, a' t' e        然而還有什麼別的出路嗎？她既是錢容芷，也是人皇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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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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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0 z8 L% {( B/ F        李青山撲上來，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嗅著她髮梢間的淡淡檀香，有一種再世為人的不真實感，好像又回到了剛剛來到這方世界的時候。

, ?+ B# t; X8 u1 T( x        “青山。”小安微微而笑，如幽潭中蕩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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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L& P/ {" X& M/ P' y2 O        李青山心緒平靜下來，訓斥道：“誰准許妳這樣的！？”

4 [0 t, g0 M; T! O4 R% S        “反正不是你。”小安吐了吐舌頭。

        李青山先是啞口無言，然後痛心疾首。表情像是渾身傷勢一起發作。

        忽然感到錢容芷或者姒龍的目光，就像是毒蛇纏身一般令人不快。若非不願恩將仇報，恨不能現在就給他們一個了斷，不過她相信小安行事必有周全考慮，向她投去詢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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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道：“青山，我想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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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 y! A; y5 }        “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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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1 d0 h5 ]) g: H        “靈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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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8 |, F+ p1 F' @        昔日的靈國寺如今已是九州最大的魔窟，黑色魔氣直衝雲霄，像是永不停息的狼煙。黑雲鋪天蓋地。方圓千里的土地都被污染，所有生靈都被魔化。變得異常扭曲狂暴。

* A, I$ k2 l0 p: x' \8 w5 }# x        魔窟中反倒出奇的寧靜，如今天下魔窟洞開，且無人防守，是從魔域開始入侵九州以來遇到的前所未有的大好局面。然而當初小安每打開一座魔窟，便大開殺戒一場，直殺到後來打開魔窟也沒有魔民敢出來。

        過了一段時間才敢放出哨探。悄悄探查九州的情況，然而通天鬼塔也大大影響了魔民入侵的決心，魔域固然廣大，卻還不能從餓鬼道口中奪食。

' E/ [1 i; S# i- L        如果說魔域入侵的食草動物，不斷咀嚼、反覆反芻。然後才能消化。那麼餓鬼道就是赤裸裸的食肉動物，撕裂血肉，大口吞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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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O5 U) M* L  q" e! f' F0 R% T        而到了後來，姒龍順著爬天藤從天而降，更是令九州局勢變得撲朔迷離，那一場場超越三次天劫極限的戰鬥，爆發出的恐怖氣息，令探查的魔王顫慄不已，數次向魔帝進言，要放棄入侵這方世界。

        而魔帝沉吟不語、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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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0 j2 q- a- K        當李青山一行人來到魔窟之前，那擅長探查的魔王早已逃回魔域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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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那深不可測的魔窟，李青山想起羅睺小明說過的話，已經明白小安想做什麼了。

        “為什麼？”錢容芷望著手中的仙棄劍，再次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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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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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容芷凝視著她的容顏，轉身走向魔窟，身影逐漸模糊，直來到魔窟邊緣，又回頭望了一眼，縱身一躍，投向魔窟，消失在滾滾魔氣之中。

        在黑暗的深淵中不斷墜落，眾生之心、冥冥天意逐漸從身上剝離殆盡，他或者她，都不再是九州的天命之子，縱然想要回頭也不可能了。

        隨即，一顆顆骷骨念珠飛離，最後只剩下三葬法衣，也漸漸從身上剝落。

! N3 Y7 b3 `  j" u9 l$ \) @        李青山一行人正欲離去，魔窟中忽然響起歇斯底里的龍吟。不只是在表達刻骨銘心仇恨，還是在發洩逃出生天的狂喜，或者只是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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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不確定的問：“我沒做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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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 c* X* t. e        李青山聳聳肩膀：“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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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9 b2 Y2 S6 A        九鼎已然粉碎，一旦離開了九州，姒龍便不再是天命之子，不可能再回來。他甚至更希望姒龍能夠吞噬錢容芷，有朝一日再回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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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羅睺小明相視一眼，眸中閃著同樣的光芒，縱然相差兩個大境界，被一劍斬的粉身碎骨的感覺依然不太好，若有機會報仇雪恨那便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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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誰會贏？”

        “不好說，陽神的厲害你已親眼見識過了，而那傢伙多半會成為魔域的天命之子。天定勝人？人定勝天？這還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 \) \0 F$ `6 Z( t+ N$ E1 M. l  n/ w        “天命之子，有那麼容易嗎？那些魔民不都是窮兇極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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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受魔心驅使的可憐蟲，一不小心就徹底魔化淪為野獸，不斷的諂媚上天，希望得到更多施捨，不過是‘偽惡’罷了。”

; D3 K" R& Z9 h: Z        羅睺小明對魔民很是不屑，阿修羅道畢竟是六道輪迴中的善道。不過他做下的惡業，怕是唯有十二魔神能夠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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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G% A2 B0 v3 z& w$ O, J        “偽惡！”

        李青山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不過想想魔域那種地方的風俗，不禁笑了起來，在魔域中罵人偽惡肯定是一種侮辱！將來到了魔域，可以拿來用一用，他在魔域之中還有一場賭約呢！

        遵循古老血腥的誓約，前往邪惡魔域最深處，挑戰不可戰勝的魔神，想想還真有點熱血沸騰呢！

! k# H! q" t: ^        正在這時，一個嫵媚動人、變幻莫測的聲音驟然響起：“哎呀，沒想到真讓你矇混過關，那就讓我算算你還有多少時日吧！”

+ q  e3 P  j5 Z  Z& I4 U        李青山皺眉：“蘇迷嬈！”

        蘇迷嬈揚起下巴，笑瞇瞇的道：“想要從窮奇手下逃過一劫，就跪下來求我吧！”

! m- R1 K4 O, Z. H7 O( b+ F% f        昔年窮奇魔神降臨九州，她豈會沒有感應，對於冥河血誓的內容，更是調查的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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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F% D' n        羅睺小明訝然道：“窮奇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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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一邊緊緊盯著蘇迷嬈，一邊同羅睺小明這個重要盟友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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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p  I1 `. t) R/ [, ?6 [        羅睺小明瞪大了眼睛，失聲叫道：“冥河血誓！還五百年之約，你知道這五百年是個陷阱嗎？在這樣的世界，修為根本無法精進，再待五千年也是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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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就算是真給你五百年時間，窮奇是渡過七次天劫的真魔，在整個六道輪迴三千世界中也是有數的。還是去魔域的傾奇山決戰，在那裡就算是無慾天宮的真武蕩魔祖師也奈何不得他！”

        李青山兩手一攤：“我有什麼辦法，誰讓我這麼有魅力，窮奇非要讓我做傾奇山第二人，我若是到了魔域，說不定也是那什麼勞什子天命之子，早就率領大軍一統九州了，還用跟姒龍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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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四百一十二章 血誓魔種

, Q. b8 p# y+ e3 J2 n/ s    羅睺小明不知該佩服他的膽色，還是該感慨“無知者無畏”。他現在不過是三次天劫的修為，與七次天劫的真魔窮奇有著天淵之別。

7 g& P4 J. i  k6 w+ _    螻蟻與人相鬥，總還有機會狠狠咬上一口，哪怕反手就被人碾死。李青山就算是拼了性命想要咬窮奇一口都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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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Q! f& `  B5 J" {    不過對於窮奇對李青山的‘青睞’倒是一點都不奇怪，因為若用修行道一般的眼光來看，這個傢伙實在是太奇怪了，言行舉止處處與人不同。

    “你有辦法解除冥河血誓？”

! v$ q  Y4 a5 \5 h9 ]  T    這是唯一的解釋，因為就算是自己現在立刻回阿修羅道中苦修，也絕不可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戰勝窮奇。然而解除冥河血誓的方式不說一定沒有，但也絕不是她能夠辦到的。

    蘇迷嬈一聲冷笑：“我若有辦法修改冥河血誓，又豈會在這裡同你們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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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就是有辦法，雖然不一定保證能夠成功，但也好過死路一條，其中還關係著一個大秘密。李青山，就憑你這幅德行，到了魔域，怕是連傾奇山都走不到，更別說戰勝窮奇了。我再問你一次，你跪還是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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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垂著頭顱、眼皮微闔，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似乎正在沉吟思量。

! K8 d/ D$ o- U4 n( }1 z    蘇迷嬈執傘而立、衣袂飄然，在這滾滾魔氣中，彷彿煥發著光芒的女神，而李青山則是那個等待救贖的卑下賤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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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蘇迷嬈有些不耐煩，稍稍轉了轉脖頸：“喂，你考慮好了沒有？我可沒時間陪你在這裡耗！”

) ?$ w4 P7 f+ h- h; p* p& D4 q    小安道：“你別吵他，他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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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 R) M. \8 v9 w  a: _& L" i' e    蘇迷嬈仔細一看，李青山閉著雙眼、氣息悠長。果然是陷入了睡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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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戰，李青山幾乎是跨越兩個大境界，這在修行道中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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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r, b1 X% Z, W+ ?    無論顧雁影的速度再怎麼快，羅睺小明的血脈再怎麼厲害，小安的法寶再怎麼多，錢容芷再怎麼陰險狡詐。如果沒有李青山剛住正面，都發揮不出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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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1 a# W# h$ {/ J8 g4 U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謀略都是徒然。李青山像是一座大山，默默承擔了絕大多數壓力，保持了對姒龍戰略上的攻勢。

    當然，修行《神魔九變》的他，實力不止與妖王。而姒龍受到天地法則束縛，也發揮不出人皇的厲害。此消彼長之間，才創造如此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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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 i  @2 a3 k, k4 C    即便如此。這一戰也艱難凶險到了極點：九尾妖狐的魅惑、不可戰勝的強敵、冥冥天意的威脅，全都需要他凝聚精神、抗爭到底。

    像是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一步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精力早已經透支，一旦勝負分曉，睏倦立刻如潮水般湧上來。身軀憑著“大地神力”支撐，還可以穩穩的站在這裡，可謂是“站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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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蘇迷嬈開出的條件，他根本沒花一秒鐘考慮。因為有人對他說過：“別向任何人低頭。”而他深以為然，低頭都不願意。更何況是下跪。

    或許傾奇山一戰確實是在劫難逃，但人可以被殺死，不能被嚇死，該吃吃該睡睡！

    “迷嬈，你可又失算了。”顧雁影打開摺扇，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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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i$ {! G3 |. ?$ Q    羅睺小明傲然道：“不過又是個難以戰勝的強敵罷了。還不至於令李青山怕到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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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迷嬈美眸中閃過一絲怒意，覺得自己方才的表現簡直像是個傻瓜，持傘的手握緊傘柄，恨不能現在就宰了李青山。

    她並沒有真的打算讓李青山下跪，只是忍不住找回場子。只要李青山稍稍服軟給個台階下，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完成誓約，再對他施以援手，沒想到他竟然這麼不給面子。

    然而，李青山若是真的服軟，恐怕她就要更進一步了。魅惑之道本來就是要得寸進尺，她更是占便宜沒夠的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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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要一走了之，恍惚間看到一條寂靜無波的長河，蜿蜒於虛空之中，超過了時間與空間，無法用長度寬度等概念來判斷，正是那傳說中的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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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4 F! o6 Z9 X    她咬了咬牙，不得不站定腳步，既然彼此已然相見，那麼誓約就正式開始。她必須要擔當起“引導者”的身份，給予李青山正確的指引，否則便是背棄誓約，會永遠墮入冥河之中。

' b. h. k& E1 o    恍惚間，彷彿看到了一張溫柔笑靨，一雙青瞳洞徹了所有先機，高高在上的注視著她：“迷嬈，你還是乖乖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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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3 u2 ^$ ^4 O    “我可以跪下求你嗎？”。

    小安問道，臉上毫無表情，雙瞳空靈幽深，彷彿洞穿了蘇迷嬈內心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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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P+ ~* m' }: C, ?    盯……

    蘇迷嬈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簡直同看一塊木頭沒任何分別，受她跪拜除了惹惱李青山之外還有什麼好處。哪怕她並無什麼受辱的感覺，但李青山一定會勃然大怒，變得更加不可能被魅惑，甚至會影響誓約的進程，這一定也是她該死的陰謀。

    一字一頓的道：“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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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j2 ]0 r: d# @. J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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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迷嬈深吸了一口氣，才壓住心頭怒火：“讓這個混蛋睡醒了來找我！”身形一轉，消失不見。

2 B3 B5 W! K* C0 e1 ^( C& |    “看來她真的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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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睺小明眸中熠熠生光，能夠戰勝一位神明的方法，到底會是什麼呢？跟這傢伙站在一邊，倒是永遠不用擔心沒有戰鬥。

$ w* t2 J; W( i. U    “喂，醒醒！”

    顧雁影拿摺扇在李青山額頭一點，李青山轟然倒地，望著他的睡臉，笑著遙搖頭：“一切，都等他醒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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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i# h8 W, u: Q9 w. k* E$ S    當鯤鵬再一次展翅高飛，小安回眸向著魔窟深處望去。

' q0 W. B& a; A. U! \9 A! P    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告訴我這白骨之道是錯的，即便是在火宅苦海中忍受煎熬的人，寧願自己不曾存在的人，亦有其存在的價值與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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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W+ x8 ?- `. \6 p6 M& N: j    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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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 V. @1 a% X- T    一輪黑日照耀下，一片黑土平原上，營寨連綿千里，喧鬧聲沸反盈天，其中儘是邪惡扭曲的魔民、龐大猙獰的魔獸，而從表面看來，這兩者往往並無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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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中是密密麻麻的魔窟，像是一個個空洞的眼窩，每一個都通向同一個世界——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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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個目標已被放棄，大軍正在撤離這片區域，準備奔赴新的戰場，去侵略另一個世界。

    “那是什麼？”

4 j: h* T. k. Q+ Q) w2 t    忽有魔民仰頭張望，發現天空最大的魔窟中，落下一個渺如芥子的人影，若是將視野拉近，會發現那個人影正在自我拉扯、不斷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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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g# I7 {) D' c    黑日似乎亮了一下，剎那間天地變色，魔氣呼嘯湧動，匯成滾滾魔雲，翻湧旋轉著化成一個大漩渦，而漩渦的中心，正是那扭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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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N8 [% S' B  V    方圓千里為之一靜，所有魔民都屏住呼吸，仰望著天空中的異像，心中浮現出同一個詞：“魔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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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是魔民們對得到魔域青睞的“天命之子”的稱謂，那象徵著無與倫比的天賦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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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熱的氣氛彷彿狂風席捲千里，令所有魔民的眼睛都燃起了貪婪，即便是混亂愚蠢的魔獸，喘息都急促起來，本能的想要吞噬那即將形成的魔種。

5 y' D# I' n& ?0 d: \    在任何一方世界，成為“天命之子”都意味著受到蒼天保佑，誰若敢殺死天命之子，便會受到強烈反噬，在世界意志強大的世界，這樣的反噬甚至足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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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當於自己的愛子被殺死，當然會憤怒、要復仇！

' H+ b7 t$ E6 A7 o" Y    然而魔域卻非如此，殺死魔種非但不會遭到反噬，反而能夠奪取天命，得到巨大的好處。更別說魔種本身就是魔域最好的靈丹妙藥，吞噬一顆最普通弱小的魔種，也足以讓魔心產生質的變化。

    所以每當一個“魔種”誕生，都會引發慘烈的殺戮與鬥爭，許多魔種剛剛誕生就夭折了。

    就像是一個惡毒的後母，故意將最好玩的玩具給自己最討厭的孩子，引發其他孩子的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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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魔域，即便是冥冥天意都充滿了扭曲與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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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四百一十三章 入魔

' ~: e& T0 r" u" F5 a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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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麻衣短褐、鬍子拉碴中年男人走出宮殿般雄偉的大帳，一臉驚異的仰望天穹。他並非沒有見過“魔種”誕生，然而能引發如此浩瀚天象的卻是聞所未聞。

% z4 p7 I3 n# A; h& H    魔域無邊廣大，遠非九州所能比擬，若將九州比作一個小湖，那麼魔域便是浩瀚大海。小湖中是養不出大魚的，大海卻能容納神龍遨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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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 _# D3 A0 r/ W    它扭曲邪惡的意志貫徹每一粒塵埃，或許與九州的世界意志並無本質上的區別。然而當小湖泛起微瀾的時候，大海中驚濤駭浪、洋流萬里，縱然真龍亦不能逆流而動，若能順流而動，便有無窮助力，正是“時來天地同借力”。

" y7 w; t6 F1 D8 P- L    古往今來的“魔種”猶如過江之鯽，其中亦有高下之別。越是純粹，誘惑就越是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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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 {. m) p9 W    他厭惡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才沒有御劍而起，吞噬這顆魔種。而他更厭噁心靈深處那一絲絲悸動，感覺那“魔種”中充滿了災厄與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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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常魔民卻無法抵禦這種誘惑，更別說那些沒有腦子的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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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m8 u( U" |$ A    一隻怪鳥張開青黑色蝠翼，掀起狂風將百丈內所有魔民都蕩飛出去，衝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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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0 z3 W& b8 V  q7 ?    “嘎！”

    尖銳刺耳的嚎叫聲，彷彿吹響了衝鋒的號角，數十萬魔民飛向“魔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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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剎那間，遮天蔽日，沸反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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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目光如劍、凝立不動，即便他是這支軍隊的統帥，也無法阻止這場狂歡。放眼望去，麾下的魔王們都保持著觀望之勢。沒有輕舉妄動，同時警惕著彼此，最後都將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沒有誰能從他手中奪得魔種。

    “魔帝大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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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0 r+ B# l' M& {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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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漩渦的最深處，一男一女兩種聲音在激烈爭執。兩股意志在拚命交鋒。

    “賤人，給我滾出去！”男人咆哮著抗衡天意，以其陽剛之力，佔據著絕對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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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呵，廢物、失敗者、綠帽皇……”女人痴狂笑著，陰柔的吐出一個個詞彙，直擊男人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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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7 t! ^! A. H    “世上的女人都該死！”男人心魔亂舞、怒發如狂，恨不能與之同歸於盡。

2 j0 @2 T9 B4 |- N    “哎呀，你母親聽了得多傷心啊！”可是女人從未將死當做是威脅。越發放肆的嘲笑著男人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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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男女之間亙古不變的鬥爭，理智與情感，陽剛與陰柔。無論男人擁有怎樣剛強的力量，始終無法徹底征服柔弱女人，正如理智永遠無法抹殺情感，因為在女人的體內孕育著“天道”。

# t% J4 E" J) {    這一具糅合了諸多大修士大妖王血肉的真龍之軀，在漩渦中浮浮沉沉，像是被丟在一旁的孩子無人理會。雖然爭執本是由它而起。

    於是它便肆無忌憚的成長起來，滾滾魔氣湧入其中。令它百倍千倍的膨脹，化作一條金鱗大蛇，卻有一雙龍的眼睛，發狂般劇烈扭動著身軀。

    魔帝心弦繃緊，這樣龐大的身軀，絕不會容易對付。魔王們更是打起了退堂鼓。幾乎打消了吞噬魔種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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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8 s6 d; I; k$ z8 d6 z    大蛇吞盡了漫天魔氣，龐大的身軀直墜大地，先是砸入如山如海的魔民大軍，而後一聲轟然巨響，重重落地。將無數魔民被砸成肉泥。

4 l+ Q! `5 @+ }# T6 ?8 Y    然而又有更多魔民湧上去，黑壓壓淹沒了大蛇。若從高空望下去，就像是像是一群螞蟻，試圖分食一條死蛇。

; @& A% y. |" a! w6 A    轟隆隆隆，大蛇滾動身軀，一輪輪碾過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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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0 y8 {0 x) Y+ h5 X    喀嚓喀嚓，骨骼粉碎。噗嗤噗嗤，血肉噴濺。

    這三種聲音混雜在一起，令人心驚膽顫、頭皮發麻，轉眼之間便在大地上碾出一片血肉沼澤。其中儘是碎肉殘肢，血腥氣直衝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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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瘋狂的氣氛非但沒有停息，反而愈發高漲，魔民前赴後繼的撲向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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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碾成肉泥的大都是普通魔民，而成千上萬的魔帥、魔帝，猶如長著翅膀的兵蟻，靈活的在天空飛騰，由魔民去消耗大蛇的力量。

4 p" |# J4 F% w% Z    漸漸地，大蛇不再扭動，像是在掙扎中耗盡了力氣，死蛇般趴在大地上，任由蟻群將自己覆蓋。

* a( ]+ F) f5 m    金鱗固然是堅不可摧，卻擋不住這麼多魔民的爪牙，被一點點撕裂剝離。

    魔民們大口品嚐甘美的真龍血肉，其中更包含著的魔種的神秘力量，令他們精神百倍、愈發狂熱。

) b* L) B, T8 U: {$ R% M    “就這樣？”

    魔帝愕然，這等手段簡直比普通野獸都不如，簡直是浪費這樣恐怖的力量。

    他莫名有一種感覺，這條大蛇並不是在掙扎抵抗魔民，而是在和一個看不見的敵人爭鬥，九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由向天空中的魔窟瞥了一眼，瞳孔驟然一縮，只見在黑色魔窟的正下方，懸浮著一柄怪異扭曲的長劍，失聲道：“乖離劍！”

; w+ K1 `! z7 x# C! z4 A    本來他見大蛇不再掙動，正要去爭奪魔種，此時再顧不得著其他。立刻手掐劍訣，咄的一聲，身後長劍出鞘，隨後御劍而起，拖曳著一道紫色劍光，射向那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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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光掃過大地，只見魔王們從四面八方撲向大蛇，殺死衝散所有攔路的魔民，對著蛇軀大朵快頤，為了吞食的更快，乾脆直接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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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3 t" z6 {3 ~9 ^) f    心中冷哼一聲:“且由你們吃些血食，若膽敢吞食魔種，那便是自尋死路!”

    對他來說，這柄“乖離劍”比“魔種”更加重要，是他放棄苦修、親自主持侵略九州的最大目的。隨著不斷接近，他謹慎握住腰間另一柄劍，對於其中的乖離劍魂仍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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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直到他握住劍柄，乖離劍也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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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待我再去取了魔種，收穫絕不比攻下九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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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E3 E5 G  s0 S- v    正在這時，淒厲的慘叫聲從下方傳來，他驚愕的發現，發出慘叫的竟是他麾下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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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 i5 J2 p9 ?    這些魔王全都是無比兇殘之輩，經歷了不知多少廝殺才到這一步，對痛苦近乎麻木。若非親眼所見，幾乎不能相信什麼樣的痛苦能讓他們發出這樣聲音，簡直像是……像是墮入了地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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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K6 j# G+ }9 ^9 n    大蛇依舊蜿蜒趴伏在血肉泥沼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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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四百一十四章 化龍，毀滅

    滿蛇身的魔民紛紛跌落下來，在半空中就腐爛化膿，落入血肉泥沼，騰起一道道煙霧，蜿蜒猶如蛇形，殷紅、橙黃、靛藍、濃綠……無數種顏色，在血肉泥沼中蔓延開來，相互交織融入，不斷斑斕變幻，呈現出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妖豔絢爛。

    大地上蒸騰起一團團煙雲瘴氣，空氣中彌漫著香甜的氣息。就連那些本來沒能湊過來的魔民，也都倒在這股氣息中，最終化為它的一部分。

    魔帝看的呆住了，頓時明白大蛇的血肉中含有劇毒！

) w! n9 A2 ~6 A8 p9 [; D4 X    魔王們緊緊扼住咽喉，用利爪撕裂肺腑，想要將毒素逼出。然而裂開的傷口中，一條條煙蛇遊走而出，緩緩纏繞。

    魔王一個個倒下，腐化成泥，千萬條煙蛇融入瘴氣中。

4 ]* O6 I. u+ F9 u1 |# D    數百萬魔民大軍，全軍覆沒，徒留主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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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帝全力壓製著手中震顫的越來越厲害的“乖離劍”，心中那一絲悸動變得越來越強烈，口中彌漫著苦味，那是恐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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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眼一亮，金光璀璨，恍若龍睛。張開深淵般的大口，深深一吸，瘴氣滾滾湧入。

& D2 c& k+ o' `- t6 u    不停扭動著血肉模糊的身軀，生出一片片細密的鱗片，每一片的顏色都不相同，而且不斷變幻著，與斑瀾瘴氣交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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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頭上衝出一對兒尖角，迅速舒展，嶙峋分叉，宛如鹿角。火焰般的鬃毛從背脊向後蔓延，直至蛇尾。四隻利爪從蛇身探出，支撐起龐大的蛇身，昂起龍頭，仰天長嘯。狂暴氣息席卷千里，其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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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d% w% G# s' x5 K. b    “魔皇？！”

    “乖離劍”幾乎要脫手飛出。魔帝發現在龍頭上方，凸顯出一張女人的面孔，忽然睜開雙眼，詭秘一笑，魔龍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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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毫不猶豫的御劍而去，即便是在魔域中。魔皇也算得上是大人物了。但是從九州來的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修為？魔種固然能大大提升修為，但也不可能讓人一下跨越兩個大境界，而且這個過程中必然有天劫降臨，除非是來者本身的實力，就已是五次天劫。

4 L0 k' s. j& C- z& E    龍形、人皇、九州……那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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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L) y9 e7 l! n    驀然回首，黑日照耀下，天地間空空如也，軍帳連綿起伏。寂靜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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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T! r6 G4 q$ Q    那一片血肉泥沼已經蒸騰殆盡，被巨龍吞噬一空。而此時此刻，就連那樣色彩鮮豔的一條龍也消失不見，方才的一切仿佛一場噩夢。

    “司空藏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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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K) j8 x2 C; q; x; I6 d: A/ \    一個聲音陡然在身前響起，他心中一驚，緩緩轉過頭去，只見虛空中一片斑斕色彩斂去，顯出一個器宇軒昂的英偉男子。身材修美，四肢頎長。又透著陰柔之美，額頭鑲嵌著一顆菱形寶石，其中七彩流轉，平添了幾分神秘，正冷冷的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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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D- C6 O: Z* ^) O5 t) v' O# G    “你是……姒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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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N7 Q$ \0 v, R    鯤鵬一圈圈在九州上盤旋，銳利如劍的鷹眼凝視大地。即便是瀟灑如她，此時心情也異常沉重。

    九州四野，狼煙衝天，那是魔窟時刻噴湧出的魔氣，穢惡氣息汙染了數百萬傾土地。億萬生靈魔化。若是不將這些魔窟封鎮，就算是沒有魔民入侵，這方世界早晚會化為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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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z+ o3 }) L1 o    然而這還不算什麼，與真正的威脅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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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Y9 K6 k6 T    向青州與霧州交界處望去，餓鬼之口儼然已經化為一個長達千里的深淵，並且還在不斷撕裂，周遭的一切都在向其中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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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9 z" n  ^# o2 x3 R! i: ~% ]. x    魔域固然恐怖，卻還沒有吞噬世界的本能。只要鎮壓了所有魔窟，終有一天時間會撫平所有傷痕，淨化被汙染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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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4 f/ h- g: r! r5 Q0 {) I9 Z    而這樣巨大的餓鬼之口，根本不可能被封鎮，死亡法則已經開始扭曲這方世界，吞噬的速度越來越快。

    九州世界的毀滅已經只是時間問題。

    她歎息了一聲，振翅而回，飛騰萬里，落向濤濤雲海中一座潔白的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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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雙眼睛靜靜張開，赤紅如火，瑰麗璀璨。

5 R9 w/ U% e& O9 f% r% e    李青山發現自己平躺在水面上，周圍蕩漾著乳白色光輝，一片片白色羽翼環繞著他。一張張俊美容顏，糅合著似尊敬似恐懼的複雜神情，當他眼神掃過，紛紛移開了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 |, H! k+ D6 h+ w1 D! K: t    嘟囔了一聲：“真像是上了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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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7 i4 B- [) {8 y3 P    羽人們面面相覷，不知是什麼意思。

. ~0 ^  Q& }9 ]4 _    “大老爹，你醒啦！”李鳳元走上前來，一臉驚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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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是哪？”李青山打了個哈欠，有一種疲憊的鬆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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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x! g+ ]4 N    “這裏是羽人族的聖地，這一池聖靈液積攢了不知多少年，幫你療傷就耗費了半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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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真虧你能讓他們同意。若不是洗澡水，我就該把剩下半池也喝光。”

1 h- |+ u. W; @1 j$ C* g    聽到“洗澡水”這三個字，羽人們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不過他們當初反對李鳳元帶雲中城參戰，只怕李青山秋後算賬，也顧不得什麼聖地不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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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日，李鳳元這位“煮肉天王”本想助大老爹一臂之力，但在親眼見識到了戰爭的級別之後，發現自己還真是“四大天王”裏湊數的，非但幫不了什麼忙，恐怕還需要李青山的看顧，若是一不小心被捉了當人質，那更是幫倒忙了，所以明智的選擇了遠遠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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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7 p, \: E+ f& S    到了龍首山決戰，更是不容旁人插手，總算是大老爹取得了最終勝利，也只好繼續做自己的後勤工作，以鳳凰之火為李青山療傷，效果十分顯著。

. V& X$ r" E/ M6 u1 U8 i    “要喝自然是喝酒，我已經準備好了。祝大老爹擊敗姒龍，一統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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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E, P" L; S; f4 r    李青山哈哈大笑：“那要再找幾個漂亮的羽人小妞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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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K) {3 K  `: ^& i# U3 n0 f; [    羽人們全都臉色一沉，心中卻舒了一口氣，陪酒就陪酒吧！

+ L7 H# M  C( \2 b    一個女性羽人偷眼望去，還想：“與他陪酒倒也不算什麼恥辱，我便為羽人族犧牲一回好了。”

    砰的一聲，大門洞開，顧雁影走進來，笑眯眯的道：“只是羽人族的小妞哪裏配得上李大爺，要我說，七大異人族要各出幾個小妞，在龍首山上大宴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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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微笑道：“好主意，到時候可要請雁影為我獻舞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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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他話音未落，便挨了當頭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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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斜坐在池邊，輕搖折扇，笑問道：“這一曲您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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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2 D& T# a& r  t* W    李青山晃晃腦袋：“好吧，慶祝以後再說，等我先去把餓鬼道的事解決，還有那些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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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訝然道：“虧你還記得！”

    李青山伸了個懶腰：“我本來就是要拯救世界的。”

    “可惜，已經太遲了。”顧雁影微微歎息，又化為決然之色：“已經沒時間慶祝了，我們要盡快離開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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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四百一十五章 皈依，救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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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皺眉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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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A! l  t* n: L- ^8 Z    顧雁影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娓娓道來，令他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在場的羽人們更是大驚失色，覆巢之下無完卵，若是九州世界毀滅，他們只能到餓鬼道或者魔域中去，無論哪一個對他們來說都是生不如死的選擇。

    而那些芸芸眾生，連這樣的選擇都不曾擁有。

) R3 Z8 h0 K) K5 a3 s2 }    李青山沉吟良久，問道：“是我的錯嗎？”

, s/ A4 h% O' v5 W    顧雁影搖了搖頭：“道之所存，心是所往，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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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I; Z4 E" C' j1 C2 H  X    李青山笑道：“這可不是你的性格，怎麼，還怕讓我難堪嗎？縱然有千萬種理由，此事我亦難辭其咎，英雄果然沒那麼好做，在離開之前，待我再盡一份心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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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的一聲，從水池中躍然而出，乳白色靈液從古銅色身軀上滾落，渾身絲縷不著，坦蕩的好似一尊雕像，大步向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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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鳳元奉上準備好的衣衫，李青山抖開一片火紅，披在身上，繫緊腰帶，問了一聲：“小安呢？”

& M3 _5 V/ K2 j- a6 M4 z2 b    “好像在到處挖屍骨。”

4 _) I/ x( X) S% A- M% c    ……

    雷州？大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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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h. e( ?, s) @  H! `! h( j8 k    一隻素手撫過經輪，嗡嗡的旋轉聲，穿過幽暗的長廊。轉過一個拐角，夕光染紅了依山而建的宮闕，靜謐而輝煌，誦經聲遙遙傳來。

    來到大殿正門，白皙赤足踏過高高的門檻，殿內數千僧侶整整齊齊的端坐在廣闊大殿中，誦經聲連綿起伏，此時忽然靜了下來。

    端坐於高台上的長眉老僧，沉聲道：“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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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3 f# W0 Y! }3 Z    聲震屋宇。振聾發聵，恍若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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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千僧侶一起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一雙雙眼睛被那白色幽靈般的身影吸引，一個個聲音便沒有老僧那般浩蕩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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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 l: R6 _1 f$ n    她恍若未聞，越過眾僧，走向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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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吒！”

+ u2 J' I" @0 y    長眉老僧挺身而立。乾癟的身軀，陡然膨脹起來，撐緊了赤袈裟。左右各有三位僧侶，全都忿然作色。

: F9 _6 S+ V1 R1 b' A* ]* I+ M    大輪寺七大僧王蓄勢待發，如獄如海的氣息向她撲來。

( j$ m9 ?# Z, l4 a: u4 h    她對這一切恍若未聞，一步步來到高台前，大戰一觸即發，她卻從高台旁繞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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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e1 x* o" M. ]; E$ u# W0 O4 r    從始自終，未曾看那長眉老僧一眼。除了她之外。眾僧都望向老僧，老僧額頭青筋暴露，攥緊的拳頭好似金剛怒目，便要護法降魔。

, g, T9 Z0 b2 M0 R6 `7 V" y+ B    在她擦身而過的瞬間，忽然如泄了氣一般，一屁股坐回高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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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 {0 x# V& q7 _; b6 \6 @    她來到大殿後，揮劍斬破一道石門，進入幽深的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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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2 a4 Q# g. @1 ^) @    大雄寶殿中，一位僧王道：“方丈。佛敵入侵舍利宮，快發動轉輪大陣吧！歷代前輩的肉身舍利，豈容褻瀆？”

/ i& a4 U" |3 ^" j+ |. A. t+ r    長眉老僧反問：“發動大陣又如何？”

    殿中一時群情激盪：“我們與佛敵拼了！”“誓與大輪寺共存亡！”“讓她知道，大輪寺不是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長眉老僧又道：“與她或可一拼，李青山來了又如何？”

    眾僧默然。他們大都未曾親眼見過李青山，對於龍首山一戰的前因後果也不甚了了。然而靈國寺的結局，卻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震撼著天下佛門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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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7 i3 t( ]- O$ L    拔山而起，跨越千里。擲於龍首山前，這等偉力簡直無法想像，使人失去與之抗衡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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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L0 L1 D8 i& v! X* Q    長眉老僧雙手合十，闔眼道：“隨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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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來到地宮深處，正處於大雄寶殿正下方，山腹被整個掏空，建起一座九重高樓，端坐著一具具乾屍，正是歷代高僧留下的肉身舍利。因為信奉轉輪聖王，一旦無望飛昇，一點真靈就轉世輪迴，所以保留的肉身舍利極多。

6 l# K+ r/ Y- N0 P! `    她將手一抖，三葬法衣飄然而起，裹住一具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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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唸誦《三葬真經》，一串串褻瀆經文從三葬法衣上流過，乾屍眼皮眨動了一下，膚色由黃轉白，塌陷的臉腮漸漸豐盈紅潤起來，與生人無異，起身來到她的面前跪了下來，合十一禮：“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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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葬法衣——活死人，肉白骨，轉生化死，令人皈依白骨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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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間，一具具乾屍站了起來，其中有男有女，無論坐化的時候年齡相貌如何，皆恢復最盛年時的模樣。一個個青春活力，充滿了勃勃生機，眸中閃著靈動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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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w2 f  l8 K; o% e% @    不同於骷骨念珠所化的骷骨魔，或者血海幡中的骷髏鬼王，他們皆擁有生前的力量與智慧，只是被她度化，成為她的門徒弟子。

7 B4 a8 ~& b) Z# x7 t    能將肉身舍利放置於此的，皆是大輪寺歷代高僧。可以說她現在走出去，便能建起一座不屬於靈國寺的佛門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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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 @7 [7 L    一僧上前：“師尊，現在的大輪寺方丈，本是我門下弟子，我願上去與之論法，讓他斷滅輪迴，皈依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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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若不從呢？”

) |$ J! ]; Z, X+ ?, G; ~    “那只有賜其寂滅，再請師尊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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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Z4 M+ e# P5 X' U; @$ p    高僧們走出地宮，不久之後，大輪寺皈依。

    ……

    李青山微微揚眉，現在有時候真搞不明白這孩子在做什麼，令他唏噓不已，當初那個心存疑惑，向他請教白骨之道的小安，已經一去不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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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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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道：“在龍首山嘗試控制那條爬天藤，讓它溝通修羅道。”

0 c5 `' O" ~( y    李青山點點頭：“他所欠缺的只是資源罷了，若是能夠成功，恐怕很快就能渡過四次天劫，我們也能順著這條爬天藤，想去修羅道就去修羅道，想去妖獸道就去妖獸道，想去……”

% _  z( @1 N" h6 Y    他的聲音漸漸變慢，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生出，卻飄忽不定，模糊不清，難以抓住，不由陷入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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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a) I9 p; e6 j    他忽然靈機一動：“等等，我有一個好主意！若是能夠成功，不禁能夠救下天下蒼生，對我們也是大有好處。姒龍想而沒做成的事，可以由我們來做。”

    顧雁影眼光一閃：“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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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8 q8 ^; ^    “走吧，到龍首山再說。”

    鯤鵬乘風而起，顧雁影沒好氣的對背上的李青山：“你的傷不是都好了嗎？為何不自己飛過去？”

' {' y. Y( K2 h    “情況這麼緊急，你不是快嘛？正所謂‘能者多勞’。還有，請你對即將拯救世界的英雄客氣一點。”李青山雙腿岔開，大刺刺的站在鯤鵬背上。

3 S, C( S, [* @' O- u    “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真是很討人嫌，龍首山到了，趕緊給我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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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翻了個白眼，鯤鵬繞著接天連地的爬天藤，徐徐落向龍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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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四百一十六章 對不起

3 e% v: M. q" u+ Y8 ^$ j7 _6 |3 t) A    一條爬天藤陡然穿透虛空，向鯤鵬疾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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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瀟灑的避過這一擊，卻有更多爬天藤穿出虛空，逼得她不得不收斂羽翼，改為落在龍首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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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u" v" Z) _& T$ J    羅睺小明正站在山腳下一座峭立的山岩上。

    李青山躍然而下，落在不遠處一塊山岩上，明知他沒有搞定，還是忍不住問道：“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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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5 K* N5 M# G5 \    羅睺小明撇著嘴角，微微搖頭：“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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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s1 D/ c; D# V7 y8 r4 w    “喂，你可是神明啊，怎麼能說不行。”

    羅睺小明挺胸抬頭：“我是戰神，不是園丁。這株爬天藤還不足千歲，拔苗助長才有這麼巨大，根本沒有形成任何靈識，更別說化成精怪了。憑我們的修為，要毀滅它很簡單，但要操控它，很遺憾，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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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w1 L9 `" @    李青山知道，草木類精怪出了名的壽命綿長，然而則成長也極為緩慢，越是奇花異草越是如此，且很難化為精怪。

$ O4 Q+ \! t, ~" A: }% @! ~    往往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具有靈識，卻也不過是野獸的水平。再經歷漫長的時間，才能具備與普通人類相等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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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世上那麼多的千年靈草、參天大樹，若是那麼簡單可以成精，世上儘是草木精靈了。而事實上，在七十二路妖王中，草木類也是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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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X9 G1 J; a/ w& a: k1 V" |    假如這株爬天藤有一天能夠化成精怪，那麼現在連幼年期都算不上，幾乎是處於胚胎期，還是一片混沌未開，全憑本能行事，無法進行交流，也不受任何威逼利誘。

    李青山有些不甘：“那錢容芷為何能夠操控這株爬天藤？”

    “那非得是在這株爬天藤非常幼小的時候，注入自我意識進行操控。不然你以為姒龍為何留下這樣大的隱患，就算再怎麼相信自己的同門。總不如親自掌控這株爬天藤，那個錢容芷怕是算到了這一步。”

    從某種程度上說，姒龍的失敗和爬天藤的這種特性有很大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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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仰望著龍首山上那蜿蜒如龍的爬天藤，久久不曾言語，神情很是失落。他可是一門心思的想來做那個救世英雄。可是無法掌控爬天藤，那就萬事俱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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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我真不是做英雄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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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見慣了他打生打死。無論多麼狼狽多麼危急，也不曾露出如此神情，莫名有些於心不忍，勸道：“青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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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3 m. O" B    李青山深吸一口氣：“小明，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 J1 g, t3 j0 V0 w! z6 }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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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咧嘴一笑，發覺笑容有些勉強，吐了口氣，正色道：“當你發現自己做了什麼錯事之後。心裡是什麼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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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G2 j. Z3 r    射落群星，毀滅世界，屠戮眾生。

    多麼壯闊恢弘的詞彙，當初聽到這些，他心中可是滿是羡慕，渴望擁有這種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除此之外，並沒有多少別的感覺。

! @" E3 ~( N! e    然而此時此刻，面對此情此景。哪怕自己並非那個直接的加害者，依然覺得無比沉重。

    又想起剛剛回到九州。小安屠滅數州億兆生靈，固然令他無比震驚，卻怎麼捨得責怪她半句，說要擔當起這份罪惡，卻也不過是一句空言。

    現在忽然發現，原來自己並不瞭解這份罪孽的沉重。這種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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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1 k, r6 C0 ^0 Y: E  D; \: D    羅睺小明閉上眼睛，一臉冷峻：“我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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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傢伙！”

$ T: m  J: n! A3 W, N    李青山由衷讚歎，想起初見他時，那一副失去鬥志的衰樣，實在是大大的不以為然。覺得他的氣魄連個普通的阿修羅都不如，比自己更是差得遠了，然而現在才明白他的強大。

    因為要消除這份罪惡感其實很簡單，高喊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把眾生當做螻蟻就好了，很多修行者都是這麼做的，他也可以這麼做，正所謂“錯的不是我，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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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可以把罪過推給母親，甚至推給眾生，“誰讓你們這麼軟弱，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

/ D' Y3 e: J% K5 W    李青山在前世今生，都聽過太多這樣的言論，然而他沒有，選擇背負著罪孽，一天天消沉下去，直至隕落。即便他在業火中重生，不再受業力反噬，這份沉重也不會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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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K0 L5 f- z    “真是何苦來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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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睺小明睜開左眼，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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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也一樣。”

    既然不願扭曲自己的內心，顛掉是非黑白，不願推脫責任，便只好自己背負，這是他們的驕傲。兩個“以萬物為芻狗”的人，是沒辦法同行太久的。

    顧雁影拍拍手：“好了，互相吹捧就到此為止啦！男孩子們，我們何時出發？青山，你在南海的那些女人朋友們，倒是可以讓深藍小胖帶離這方世界，但其他人我們就愛莫能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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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N9 P, L: f    “讓我再試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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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縱身一躍，來到龍首山上，密密麻麻的爬天藤向他糾纏過來，一觸及他的身軀，便被漆黑的震盪之力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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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來到爬天藤前，藤身像是一面蒼青色的牆壁，破開牆壁，踏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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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a! W* Z; \    藤蔓中空，一條蜿蜒的通道通向天際，沒入虛空。

; d: M5 L9 G  m    李青山盤膝而坐，心如止水，先以靈龜推演，再施展種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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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之後，李青山心中漸漸蕩起波瀾，所有手段都宣告失敗，他自嘲一笑：“我還真是個標準的偽善者！”

    是的，哪怕再選擇一百次，他也不會有半分猶豫。哪怕到了這一刻，他也不曾有絲毫悔恨。為了實現心中所願，哪怕要他親手屠滅眾生，他也會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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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x/ W" o. F/ @3 a    這是牛魔的執拗，虎魔的暴烈，猿魔的為所欲為。

1 T7 \6 P% {6 Q# r6 Q  a+ ~    然而回顧往昔，他方踏上這條道路的時候，卻是想成為“牛巨俠”的，到頭來造下的罪孽卻比黑風寨的山賊多千萬倍，人生還真是充滿了諷刺啊！想要成為“俠王”，或許只有在小世界那種地方，憑絕對力量碾壓才能夠做到吧！

1 f7 n1 j7 h4 E* M9 b    不，即便在小世界中，也有無數無辜者因我而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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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激盪，一頭赤髮漸漸褪色，赤瞳中的烈火熄滅，俊美的容顏又恢復原本稜角分明的模樣，眉頭緊緊皺著，無法笑著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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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G+ Z3 X3 c    這縱橫天下蓋世妖王，像是個犯了錯的凡人般，露出愧疚之色，喃喃道：“對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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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c/ y3 y( k: }    剎那間，心臟怦然跳動，識海深處某個暗影陡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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