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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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五十七章　青小聯手，分屍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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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揮起巨大的猿臂，李青山整個身軀都瘦弱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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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猿魔通臂」並沒有什麼特別酷炫的效果，只是是將全部力量集中在一條手臂上，卻是相當簡單實用。因為猿魔變幾乎所有神通手段，都在一雙手臂上，相當於提升了整個猿魔變的威能。

　　其他神通變化，只要是用這一條猿魔之臂催動，也會威力暴增。不過諸如風神羽翼、牛魔煉皮之類的神通，威力則會大大削減，甚至無法運用。無論是速度還是防禦，都會大受影響。

　　而他想要獲勝，單憑這一個神通，是絕對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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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8 V: s8 f% S　　「殘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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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天佑額頭青筋暴跳，再看李青山拖著一條手臂的樣子，臉上像是挨了一巴掌。就算是斬斷他一條手臂的白骨傳人，都不能讓他如此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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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鋒一轉，狂烈刀勢全部向李青山傾瀉，先宰了他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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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李青山作為人類，也有天賦神通的話，那麼一定叫做「大嘲諷術」，激怒別人像是吃白菜一樣簡單，他也非常喜歡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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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9 \- Z0 i4 z9 _　　此時他仍是一臉輕蔑，心中卻滿是慎重，對方乃是渡過四次天劫的屍帝，比他整整高了一個大境界，而且看起來還不是一般屍帝，就連血脈體魄上都沒有太多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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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他面對過的最強對手，就連當年的窮奇，本質也不過是一具化身，受制於九州世界法則，只是三次天劫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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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目前的狀態，卻遠遠算不上是最佳。「猿魔變」他已參悟到第三重，為了維護體內小世界的和平，其他變化現在也是第三重的境界。若論境界修為，甚至比他離開九州的時候還要弱不小。

7 ?+ L8 r# P8 w* u! L　　然而胸中戰意，越發熊熊。

　　雙足陷入大地，身軀與大地連為一體、息息相關，無窮無盡力量湧入體內，他乃是大地之子——大地神力。

　　雙手五指屈伸，彈出利爪，手臂猛然又粗壯了一圈，掀起烈烈狂風，似有猛虎咆哮——虎魔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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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一雙眼眸卻是寧靜如深海，推演洞徹了所有刀勢變化。若是在以往，這兩種手段根本不可能同時施展，現在卻毫無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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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Q3 q. S* O0 ]　　緩緩揮起猿臂，猶如繃緊的弓弦。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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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天佑心中忽然湧出一絲不安，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忽然出現的男人，不再是隨手可滅的弱者，成了可以威脅自己的凶獸。特別是那一條獨臂，則是凶獸的獠牙。

　　「或許不應同他正面抗衡，只需要稍稍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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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陡然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心神竟為對方戰意所懾，越發的羞惱：

　　「混蛋，被廢掉一條手，已經是奇恥大辱！這麼多老傢伙看著，我若面對一個小小妖王都不能正面碾壓，那真是丟盡了僵屍一族的臉面，回到餓鬼道如何面對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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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李青山，眼中充滿了輕蔑，「就憑你這等修為，不像白骨傳人那樣找機會偷襲，卻選擇跟我硬碰硬，真是最愚蠢的選擇，看我如何將你碾成齏粉！」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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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不管不顧，一拳轟出！手臂卻像是拖著什麼重物般，顯得異常遲滯，每前進一寸，似乎都要停頓一下。

　　況天佑越發輕蔑，認定他根本無法掌握這股力量，刀鋒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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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

4 ?( A7 q- n0 n! J8 f1 J" p2 f　　刀鋒斬在拳頭上，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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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一動不動，獰笑望著況天佑。

& f0 x" F+ h( G9 F: k: c0 `　　況天佑一臉愕然，雙目圓整，充滿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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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5 \9 A$ q* K　　哢嚓！

6 [4 ]! f; r! B! ^4 a; n% Q　　一道裂痕爬上刀鋒，瞬間蔓延至整個長刀，鏘然一聲，粉碎飛散。

　　鐵拳狠狠轟在況天佑不可思議的臉上，積蓄了許久震盪之力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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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3 o; M; S. ^$ G; r! U# e9 q　　虛空猶如鏡子一般碎裂，裂痕佈滿況天佑全身上下，被轟飛出去的時候，已是千百塊血肉。

, }9 |! S* i4 `* a; |1 E# P4 Q6 n　　龍首山上，所有修行者都目瞪口呆，就連大夏皇帝都維持不住儀態，張大了嘴巴，不可一世的強大屍帝，竟被區區一個妖王一拳轟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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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3 w, E* X# P　　天上的「星星」也一下閃亮起來，充滿了詫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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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1 y, \; a: Z0 n, J　　李青山一拳轟碎了況天佑之後，並沒有乘勝追擊，維持著揮拳的姿態，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猶如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像。

9 o0 m$ y' n8 B' p　　轟！李青山腳下土地粉碎塌陷。

　　轟隆隆隆！猶如一場大地震，龍首山也在搖晃，彷彿隨時都會傾倒，一道地裂甚至爬上了龍首山。

& a5 }0 R& O& C0 H3 ~/ G　　忽然間，他的猿臂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爆炸，整個身軀隨之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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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N# t" j4 S8 n: |　　硬抗這一刀，也已超出了他身體承受的極限，縱然他努力將刀氣引向腳下的大地，然而刀氣入體，仍是撕裂身軀，粉碎虎骨。

　　一個平凡無奇的土塊跌落下來，九州世界沒有幾個人認識，餓鬼道中卻響起一聲聲驚呼，「九天息壤！」

1 D+ @4 I4 K% z/ q　　這一塊九天息壤一直被李青山攥在拳頭中，那是尋常世界都沒有資格擁有的神物，將牛魔的力量與神通，變得強大之極，方能生生轟碎了況天佑的僵屍神軀。

　　這番變化，令人更是吃驚，僅僅一次碰撞，兩人先後粉身碎骨，最後竟是同歸於盡的下場！

" g9 ^# T7 f0 l7 k　　姒寶喃喃道：「不，不是同歸於盡，兩個人都沒有死，真是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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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身軀粉碎的瞬間，一聲鳳鳴，直衝雲霄，熊熊火焰，鳳凰涅槃。

, X  N. R9 b0 H) K　　況天佑飛散的屍塊，在半空中便開始聚合。

/ e2 v8 D6 S; D& m3 T. ?( _　　一切皆在轉瞬間發生，二人都只需頃刻就能恢復戰力，這時候誰能更快一步，誰就能佔據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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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0 g. e- @) c1 b# J* }　　然而這並不是單打獨鬥，在李青山轟碎況天佑的時候，一個白影便從他身後閃出，揮起弑佛劍，向著千百塊飛散的屍塊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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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 W) w0 E+ y! \　　劍鋒在一塊腳踝似的肉塊上刺了一劍，就立刻收回再刺，重複著這個簡單的動作。

& _* U3 Y7 D8 p' p9 x# p& R　　百道劍光彷彿同時刺出，猶如鮮花怒放。

& ]9 l3 z; b& B' n9 h. E　　縱然相別多年，他們之間的配合，依舊無比默契、妙到毫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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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刺中的屍塊，全都燃燒起來。

　　轉瞬間，況天佑將所有屍塊聚合，卻顯得異常恐怖慘烈，腦袋少了三分之一，小腿也消失不見，胸口有一個大洞，身軀到處都是殘缺，半張臉上充滿了驚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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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息壤這時候才正要落地，忽然又向上飛起，回頭一隻大手中，上下拋了一拋。李青山一臉笑容，狀態簡直比剛剛降臨的時候還要好。

/ d3 X8 L- i( I* O( N- }( b5 U9 N6 C6 v　　浴火重生，愈戰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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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n9 m0 D1 H! A4 M; Z　　「不對，我為何要與他硬拼？明明有千百種方法可以戰勝他，而且一開始就感覺到了危險。難道說……是這方世界蒙蔽了我的心神，扭曲了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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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u" f3 D. F! X/ q　　茫茫天意，豈是那麼容易欺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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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天佑心神一清，頓時感到死亡危機，心頭一陣悚然，單腿一蹬，直衝天際，不顧一切向餓鬼之門逃去。

　　「得罪了小安還想走，給我回來吧！」

　　李青山握緊九天息壤，大地力場全開，向著況天佑遙遙一抓。

) Y3 w+ Z8 T& [5 |　　況天佑身形一頓，被一股無形大力攝住，被一點一點拉了回來，心中充滿了不甘，「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妖王？為什麼沒有人跟我說過，白骨傳人身邊有這樣一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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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況天佑拉到近前，李青山又是一拳轟出。

4 x+ C3 P: n  I1 R" F4 E) H  C% {# I! D+ x　　轟！

　　虛空破碎，屍塊飛散，小安出手，弑佛亂刺。

　　又聚合想逃，又被抓了回來。

, u- S+ e- G# n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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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天佑一開始還能反撲一下，反抗的力量越來越弱，身軀大半都被毀滅，僅存的小半張臉上，已是充滿了絕望。

. x0 _1 B$ p2 i6 g, i　　李青山問小安：「累不累？」

　　「不累。」小安搖搖頭，一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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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的「星星」劇烈的閃爍著。龍首山上寂靜如死，以大夏皇帝的眾位大修士，眼睜睜望著來橫掃九州的強大屍帝，被一點點虐殺，過程猶如淩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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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歎了口氣：「真是一對兒殘忍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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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五十八章 無邊罪孽，我自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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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天祐猶如陷入蛛網中的飛蛾，拼盡全力也無法從大地力場中掙脫，掙扎的越厲害反而越虛弱，充滿不甘吼道：“若非這方該死的世界，諸般法術與法寶都無法運用，你區區一個妖王怎能將我逼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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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 b" ~' u    眼看大難臨頭，意念反倒變得無比清醒，明白自己是在不知不覺間，被這方世界矇蔽了感應、擾亂了心神，不僅鬼使神差的與李青山硬拚，而且就連被白骨傳人偷襲刺中那一劍，都有些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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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p' s4 ]; M$ D    否則憑他的境界修為，怎麼會這麼容易被偷襲成功，更不會執著於修復被斬斷的手臂，明明稍一嘗試就該明白事不可為。

9 m8 |# k2 I2 p. @: X* c, o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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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I4 A2 E/ g' D    李青山也就明白，為何這個平生遇到過的最強敵人，手段竟如此貧乏，連個像樣的絕招都沒有。不由遙想當年，自己落入小世界中的情境，所有力量都無法運用，亦得不到靈氣補充，脆弱的猶如凡人，還倒霉的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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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m( I7 w1 L) D    這廝雖然不知怎麼混進九州，逃過了世界意志的直接鎮壓，保留了自身力量，但也受到了重重束縛，不可能像是在餓鬼道那般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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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是“時來天地同借力，運去英雄不自由”。所有生靈都必須有一方合適的世界，方能縱橫馳騁，否則便要受到種種有形無形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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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F9 ~7 F- s; S    李青山又是一拳，將況天祐轟碎，笑道：“若這裡不是九州。我已渡過四次天劫。你一拳就被我轟死了，還能跟我廢話？”

    況天祐不肯相信，卻又不能不信，身為妖王尚且如此恐怖，更何況是成為妖帝。
( S) s+ x: m# k* \6 P% V  I. L
* h, c) {1 a& a& k  k    可是，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強大的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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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念頭仍在所有人腦海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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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又將況天祐轟碎數十次，況天祐只剩下小半個腦袋，被他握在手中，一隻獨眼仍對他怒目而視，不由笑道：“呵。這傢伙的體魄還真是強悍。這樣還能不死！”又問小安：“為何不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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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7 y, H8 V# R/ z  I9 ?    再強悍的體魄，在弒佛劍面前也要大打折扣。這廝能活到現在，分明是小安一直在留手，沒有找準機會一擊必殺。而是控制了弒佛劍的威力。一點點削弱他。

    小安傳念講述了鬼塔一戰。幽妃代替她落入了餓鬼道陷阱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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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感慨：“真是個好母親！”向小安展示了一下況天祐那扭曲猙獰的半顆腦袋，“這傢伙看起來像是個人物，走。我們用他換回你母親吧！”

8 T/ c6 v) s+ w, {. Q5 f3 F    況天祐神情一變，竟然漸漸平靜下來。本來以為必死無疑，沒想到竟還有一線生機，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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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笑道：“怎麼著，你還想找我報仇不成？”

    況天祐道：“你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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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U9 z$ O* c8 T! U" F; x0 V4 e    李青山哈哈大笑，昂首對天空中所有眼睛道：“我叫李青山。”聲音並不特別高亢，也沒有什麼豪邁之氣，像是陳述一個簡單事實，“你們攤上大事了。”

    況天祐眼角一跳，明白對方並未將他放在眼中，恥辱感令他眼中充滿仇恨，卻莫名有一種感覺，這個仇或許永遠也報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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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J+ f5 q' R/ U3 M    李青山低頭對況天祐道：“希望你真有那麼重要。走吧，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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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青山，你師傅也被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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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7 o, @; x; U  e! c    李青山聽了事情的經過，眉頭就皺了起來：“好個靈國寺！”一聲暴喝：“左國師，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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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6 A7 O7 Z1 t# i    這一聲喝猶如驚雷炸響，守山大陣上盪開層層漣漪，龍首山上一座堡壘轟然粉碎。

    大夏滿朝文武相顧駭然，這“群龍聚首陣”乃是天下第一大陣，不禁是九州靈脈彙集之地，更是眾生願力所鍾，雖然此刻並沒有啟動，但竟然沒完全擋住一聲暴喝。

, D) `4 I: {1 ^6 }* u  `: c    此時屍帝雖去，卻來了個更狠的，想在這種情況下完成祭天，無疑是痴人說夢。

    姒慶太子面色蒼白，躲藏在眾人之後，不敢露頭。雖然並不只是因為恐懼，但實際表現卻沒有任何分別。拳頭握緊了又鬆開，“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怎麼可能變得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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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J- @/ D9 |! ^6 R# }  N    “阿彌陀佛！”左國師越眾而出，高高在上的俯瞰著李青山，“李青山，你本為我佛門俗家弟子，何以如此不分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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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一聲獰笑：“我不分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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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t( Z- h: E. P8 r    左國師一指小安：“你可知道你身邊的佛敵，都做了些什麼？”

3 k/ D* g( ]+ |& C4 A% y0 o1 ]    小安低下頭來，李青山一愣，奇怪的望了小安一眼，又道：“我只知道，在她全力征伐餓鬼道的時候，你個禿驢卑鄙無恥、出手偷襲！”

    “好，那我就來告訴你！她打開天下大半魔窟，使得各州魔氣衝天。她滅絕四州生靈、數以兆計。這般滔天罪孽、罄竹難書，比之餓鬼道更加邪惡恐怖。”

' \- s4 l0 s* D    左國師義正言辭，站在高高山巔，渾身煥發出金光萬丈，猶如地獄閻羅在審判惡鬼，要將之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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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N' e! l9 N7 X; w: D+ Y% \9 R" i    “你胡說什麼？小安她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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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Q# P4 r* z8 T# R    李青山不以為然的反駁，覺得這種指控未免太可笑了，將手放在小安肩膀上，卻覺她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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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l# O0 w* v8 ~( s    “你若是不信，便讓你師傅來對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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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國師揮手取出木魚，木魚張開大口，不怒僧從中滾落，被封禁了全身修為，猶是一臉的渾不在意，拍了拍塵土站起身來，望見李青山，臉上一喜，又見他身旁的小安，不禁嘆了口氣，露出悲憫之色，閉目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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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6 e! P8 n" A8 d    他對天下種種並非一無所知，左國師特意將小安的所作所為告訴他，想用悔恨來折磨他。甚至他也動搖了，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當日是不是該助左國師全力擊殺小安。

) I$ q- ?8 V: }- ?    “當日若非你師傅干擾。我已擊殺佛敵。如此罪孽，萬死莫贖，正要擇日行刑，你好好看著吧，幫助佛敵的下場！”左國師高高舉起木魚錘，便要向不怒僧頭上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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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怒喝道：“住手！”

    左國師感到一陣狂風撲面，此時“群龍聚首陣”已然啟動，卻也無法完全阻隔李青山的力量，然而他唇角卻泛起一抹笑容：“你要我放了你師傅也可以，你需得替他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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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冷冷道：“你想要我如何贖罪？”

; X* z% B5 v/ J" w" Q    左國師陡然雙目圓整。金光四射：“立刻擊殺佛敵！”

3 h7 s7 Z- W; D    天上群星一亮。似乎也沒料到這一步。

    李青山怒極反笑：“你這是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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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2 b2 k  s# a5 X    這聲駁斥卻不似方才那般有力，他平生也是殺人無數，卻頗有任俠之風，不是自保。便為復仇。哪怕在與人激戰之時。若非萬不得已，也不願牽累無辜。什麼視眾生如螻蟻、萬物為芻狗的念頭，更是從未有過。

0 Y2 N) b  V$ j    而如今他最親最近的人。卻殺了那麼多無辜之人，其中有多少嬰孩稚子，又有多少忠厚良善，全都玉石俱焚。

    再放眼望去，無論天上天下，善惡正邪，佛門餓鬼，都要將她置之死地而後快。而她似乎也真有不可贖還的大罪、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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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沉默，一言不發。像是已然認命，等待審判的死囚，既不掙扎，也不辯解。

! w: O5 W3 K% g- k1 \0 ^8 I& m  k4 K    然而天上天下，有資格審判他的，唯有一人！

    “青山，對不起，我沒聽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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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P0 @  M) q  J    李青山心中一柔：“不，這不是你的錯，我甚至慶幸你那麼做了。”

    若是她沒有足夠的力量，憑著被偷襲重傷的身軀，怕是已經喪命於餓鬼道派來追殺的屍帝手中，他們就再也無法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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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4 y2 Y6 g- r    小安展顏微笑，投入他懷中，再沒有一絲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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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國師的謀劃落空，不由怒道：“妖孽，果然是妖孽！不怒，看你教出來的好徒弟，果然跟你是一脈相承，真是是非不分，罪大惡極！”

    “這全都是我的罪孽！”

" D( v" s2 D  a2 T: k$ Y: E: V( t0 m    李青山在吐出這一句的時候，忽然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他只是將頭顱昂的更高，像是一座聳立的高峰，要撐起一片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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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打算掩飾，不打算狡辯，更不打算突然拿出一套所謂“天地不仁，眾生螻蟻”的大道，改變自己原本的想法。人就是人，不是螻蟻。這並不是說人有什麼高貴之處，正如狗就是狗，不是貓一樣，自當是根本不同的兩種事物。

    為了求生也好，為了對抗餓鬼道也罷，甚至是為了犧牲部分人、來拯救天下人也算是一種解釋，然而罪孽就是罪孽，無辜就是無辜。

    天地間為之一靜，不怒僧忽然睜開眼睛，望向自己這大弟子，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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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睺小明望著李青山的背影，有些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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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國師喝道：“妖孽，既然是你的罪孽，你還不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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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禿驢，你來殺啊！”

4 Q, E; N# b# M0 _( [: ]    李青山臉色凝重，這條路走下去，或許會犯下更大的罪孽，牽累更多的無辜。但只要還一口氣在，他便要一直走下去，走到九天之上。

    “青山，你好貪心。明明都是我殺的，我至少也要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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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搖了搖頭，輕撫她的臉頰：“我依然不願你為了修行亂殺無辜，但在你覺得有必要的時候，就去殺吧！對也好，錯也好，都由我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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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真是惡貫滿盈、執迷不悟，我便先殺了你師傅！”

  c0 z& d1 X9 {/ @    左國師揮起木魚錘，猛烈擊下，眼看不怒僧便要腦漿迸裂而死。

0 S2 P% g. m, z2 X7 y6 ]8 t    李青山一動不動，冷然道：“禿驢，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屠了這大夏皇廷！”

0 D# _+ G) R3 I; o" X$ A8 P- {' C7 K    木魚錘陡然停在不怒僧頭頂，他一聲苦嘆：“孽徒啊孽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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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國師臉色變幻，不敢下手，本就是為了要挾李青山，哪能真弄成不死不休的局面。或者說他真想這麼做，其他人也會阻止。

    李青山笑道：“師傅，忘了你頭上沒毛。放心吧，我定會救你，若是實在救不了，也會替你報仇雪恨！小安，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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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o4 `! ?3 L# |# `    “去哪？”

    “靈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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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五十九章　力拔山兮

　　左國師臉色大變，戟指李青山：「妖孽，爾敢！」

　　不怒僧道：「孽徒，不可！」

　　李青山全不理會，將況天佑半顆腦袋丟給小安，展開風神羽翼，縱身飛越群山，小安緊隨其後，一起消失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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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州山巒起伏，幾無平地，幾乎每一座山地下都有靈脈貫穿，隨便一座山的靈氣勝過連嶽山脈的青小洞府，又想起青小洞府已被那個老禿驢給毀了，心中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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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首山上，顧雁影道：「皇帝陛下，這方世界快被餓鬼道吞噬，我們同為九州子民，再這麼鬥下去，可要被餓鬼道看笑話了。不如息事寧人，把這位不怒大師給放了，你們也好繼續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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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3 T' o1 ~  D6 D) j4 Y: ]　　大夏皇帝皺眉道：「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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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微笑道：「半猜半蒙。若有心言和，我可以從中說和，一般來說，那『妖孽』還是講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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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大夏皇帝回答，左國師冷笑道：「我靈國寺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輕易攻下的，等那妖孽無可奈何、回到這裡，再談也不遲。」

　　大夏皇帝沉吟道：「國師言之有理。」

　　就憑李青山方才表現出的實力，若是能夠為我所用，便是強大助力。

; h4 w1 j' w& W" G, w  K　　還有一重更深的原因無法言明，身為大夏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怎會輕易接受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妖孽與自己平起平坐。

　　「他若願意歸順。朕可以封他一個十方妖王，鎮守一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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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微微欠身：「祝願陛下能夠心想事成！」心中卻是搖頭，事到如今。李青山哪還稀罕當什麼十方妖王，不把你從這龍首山上踹下去，自己當皇帝就算是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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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5 A9 G$ G/ |5 c7 f4 r　　龍州地界並不算大，片刻之間，李青山就見群山之間，一片金光籠罩、青煙氤氳的佛門聖地，正是天下第一寺——靈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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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6 ~1 Y+ g! G6 I- W　　寺中千塔萬殿、金碧輝煌。與山勢凝為一體，像是用一整塊黃金澆注而成。

# q7 k/ {2 n' {5 L6 G　　此時寺中警鐘長鳴。一道佛光衝霄，照徹四面八方。又有八點金光升起，懸浮在靈國寺上空。

　　左國師已然傳來訊息，命駐守在寺中的八位僧王憑依大陣。堅守靈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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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寶僧王便是其中之一，望著猶如黑雲般席捲過來的漫天妖氣，心情頗有些複雜，左國師在傳訊中，告知了他們龍首山下那一戰的經過，結論便是：「妖孽兇悍，萬萬不可離開大陣與之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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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Y8 l- S5 n　　而堂堂左國師，此時也不敢離開龍首山，來救援靈國寺。怕在半路就被李青山給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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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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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o1 O+ r　　李青山落在山門前，收了風神羽翼，仰望金山。並沒有直接攻打靈國寺的打算。那樣太過耗時耗力。單單這不知名的守山大陣，便遠在當年的天龍禪院之上，這佛門聖地還不知藏著多少花招，縱然不怕，也是麻煩。

& P, U1 b& @& R. V9 J- Q& U' k4 P　　「妖孽，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包庇佛敵，犯我靈國寺！」

　　七寶僧王一聲喝問。寺中萬鐘齊鳴，聲勢浩大，將李青山的氣勢也蓋了過去。

　　李青山沉聲道：「你們這群禿驢才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毀我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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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Z  c( m2 G% }5 h　　「毀你洞府？」七寶僧王幾乎忘了連嶽山脈那個小山洞，這麼一說才想起來：「你說的是連嶽山脈那一座荒山？」恐怕天下間誰也不會以為，那一座靈氣稀薄的小山峰，能夠與靈國寺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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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8 ?# g' O2 C) C　　「荒你大爺，那山上明明是有樹的！」

, M5 O* N$ B- u: _　　李青山暴怒，一步踏前，大地震動，身形暴漲，肌膚轉為深青色，雙腳化為鐵蹄，兩隻牛角刺向天際，滾滾妖氣越發深沉內斂。

　　「哞！」

- `  l; z; ]; {/ r) g　　一聲牛鳴似從大地深處升起，轉眼之間，他已化為身高百丈的大妖，牛角牛蹄，牛頭牛尾，一雙牛眼「牛」視眈眈的望著靈國寺，若非身軀雙手還像是人類，簡直就像是一頭大牛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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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9 B) V) k4 w5 g' A1 I5 B. T　　神魔九變之「牛魔變」，捨棄其他變化神通，將牛魔變催動到極致。在破碎妖丹、重鑄世界之後，他的身形已不像過去那樣誇張、動輒近千丈，卻更加凝練精純。

　　八位僧王傳念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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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那妖孽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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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j: C2 V0 ~1 ]; `: f5 ~. @　　「我已命僧眾都來大雄寶殿誦經，就算是妖帝，也別想突破大陣，且看他一個妖王，到底要如何攻破靈國寺！」

9 F6 |" \4 i5 f/ a! r& {　　所謂法陣本就是借助天時地利人和，用來以弱勝強的。更別說這靈國寺這佛門聖地，還彙聚著天下佛子的願力，單獨的修行者根本難以撼動，就算是有著超絕實力，也消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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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道：「青山，我進去破壞大陣。」

　　「那是送死！」仙棄劍魂尖叫，丘山寺可不是靈國寺，正面進攻也不同於夜間偷襲。

　　「不必，站在我肩膀上看著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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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z3 L2 y& I$ N9 h　　李青山牛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渾身肌肉虯結膨脹，緩緩彎腰半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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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U' T( O1 D9 D4 Q, B　　一個僧王嘲笑道：「妖孽，現在跪地求饒倒是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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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悶不吭聲，脊背弓起如山，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兩條彷彿混鐵鑄成的手臂，猛然高高揮起，狠狠錘在大地上。

　　轟！群山震動。

　　僧王們面面相覷，不知他想做什麼？

　　轟！大地龜裂。

2 f5 b, C  b$ a2 @- J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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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6 x6 n  D0 m6 p9 U　　李青山一下又一下的轟擊著大地，靈國寺的千塔萬殿震顫搖曳，但在守山大陣的維護下，卻沒有一座傾倒，至多不過是落下一切瓦片罷了。

　　此時若從高空鳥瞰，卻可見兩道地裂繞山而走，迅速蔓延，直至在後山相連，形成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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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8 Z1 S- C" v6 C　　靈國寺的靈氣立刻衰弱下來。

1 v, h% t0 I- E$ N1 {7 Q& T+ m. `　　「不好。他要切斷地底靈脈！」

: a0 m! o# w7 f　　「不必驚慌，這妖孽白費力氣，以為製造些裂縫。就能斬斷靈脈嗎？就算是沒有靈脈，大陣也足以維持，看他還有什麼花招！」

0 F+ x7 }9 F9 q4 p' [' ?  N. H9 ]　　李青山直起身來，他並不是為了切斷地底靈脈，而是要將整座靈國寺，放逐於大地之外，一指靈國寺：「起！」

& e; Y4 V" G/ B3 G* U" a8 [　　轟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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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一座山峰。竟隨著他這一言一指，緩緩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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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鈞土石坍塌墜落。寺中塔林傾倒，大殿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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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雄寶殿倒是穩固，但其中正在誦經的僧侶，反應不及。滾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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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1 z( j# Y8 d　　僧王們大驚失色、不能置信，這是何等偉力！？

　　況天佑那半張臉上也全是震驚，「拔山之力？」

1 G. l1 M5 \& d* i: k4 Y" V　　就算是身在餓鬼道中，處於全盛的自己，也不可拔起這樣一座大山，就算是再渡過一次天劫，怕也做不到這樣的事！頓時覺得自己輸的不冤，甚至懷疑李青山在與自己戰鬥的時候，是否還留有餘力。

5 o3 R' j5 t+ u4 ]0 ?; C% O" V# e  e　　李青山只憑本身的力量自然做不到。哪怕是變身牛頭人也不行。想當初他拔起一座小山，為大佛山按上佛頭，已經是千辛萬苦。還要親自動手。現在相當於僅憑大地力場，拔起了整座大佛山。

　　一切的關鍵還在於他手中的九天息壤，憑著這快大地之源，對付這些山川土石，就如同老子管兒子一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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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若是換一個人。哪怕修為比李青山更強，也不可能這樣運用九天息壤的力量。牛魔之力已經涉及本源之力。

　　隨著大山拔地而起。原地留下一個天坑。坑底一個黑色空洞。

6 c7 p/ ], S8 n4 T) x　　霎時間，一股魔氣衝天，遮蔽群星，天日昏暗。

! u6 i' x9 b! i( O8 |　　靈國寺下鎮壓著一個前所未見的巨大魔窟，無數魔民從魔窟中爬出來，其中甚至有幾頭魔王，此番重獲自由，咆哮著紛紛魔化，正要大鬧一場。

　　一隻鐵蹄踏下，魔窟破碎，咆哮聲頓時消失。

& M7 Q0 q$ U8 U: ?0 `　　魔窟所處虛空本就異常脆弱，被李青山這一腳踩的粉碎，將所有魔民切的粉碎，哪怕是魔王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傷害。而且在這片粉碎的虛空中，根本無法將身軀彌合，只有死路一條。

: Z' k9 r6 B0 a2 [* H　　十萬魔民，數尊魔王，一腳踩死。

: W& U. i, e. t  Y　　僧王們正打算衝出靈國寺，跟李青山拼命，看見這一幕，也咽了口吐沫，打消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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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2 u% F9 r8 q* `4 E) L8 s0 |' T　　就算是人類掀開螞蟻窩，想要踩死所有螞蟻也沒這麼簡單。他們不怕死，但也不想被這樣隨便一腳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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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5 O. X+ V* O4 @5 e　　李青山根本沒低頭看一眼魔窟，一顆牛頭高昂，*雄健的身軀充斥著原始雄渾之氣，一手虛托著靈國寺，屹立於天地之間，猶如蠻荒神魔，忽然邁開鐵蹄，大步向龍首山奔去。

　　轟！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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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破江河，躍過千山，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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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山川中坐落著許多修行門派，修行者們皆一臉愕然的望著那擎起大山，一路狂奔的身姿，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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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對小安道：「這樣我們就有人質了！幾萬個禿驢，換一個禿驢，那個禿驢頭子賺大了！」

; G# e. n4 f7 p  E　　龍首山上，身為墨家大宗師的工部侍郎飛到極高的高空，拿出一個類似於單筒望遠鏡的法寶，用一隻眼睛向靈國寺的方向望去。

　　「看到了嗎？那妖孽可曾攻破靈國寺？」

　　左國師心中大急，方才與靈國寺的聯繫忽然中斷，猶如憑空消失了一般。

　　工部尚書瞪大眼睛、擰著眉頭，似乎有些不能確信，反復眨眼，然後張大了嘴吧。

　　左國師又催問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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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尚書低下頭，神情還有些愕然：「他回來了……帶著……靈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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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L$ K$ Q( t; }- ^8 N　　「帶著靈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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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d/ T- M5 B1 e# ]　　底下所有修行者都覺得莫名其妙，什麼叫帶著靈國寺？靈國寺難道能被塞進口袋裡嗎？這位工部尚書向來癡迷研究傀儡機械，有些瘋瘋癲癲，大家也就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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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當一個雄健的身影，越過一座大山，龍首山大步奔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呆著了，目光凝聚在他右手虛托的金色大山上。

# J9 o& s5 z# L+ a　　那是……靈國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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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六十章 靈國寺滅
        
    龍首山上一片死寂，什麼權勢、什麼籌謀，在這樣的絶對力量面前，都不過是小孩子的家家酒。仍然感到不能理解，他明明只是一個妖王，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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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天息壤珍貴異常而又貌不驚人，顯然不是這群“鄉下土鱉”能理解的，甚至連聽都沒聽過。就算是來自於餓鬼道的況天祐，恐怕也只是聽說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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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 Z) U  b! ?* U: Q    縱然天上那一雙雙眼睛，也只有極少數方能一眼辨認出那塊“土坷垃”的真正名字，卻也更加費解，從未聽說過九天息壤有這樣的功效

1 X. a4 U9 t" l5 `    當李青山又站在龍首山前，人類之姿化為純然的牛魔之軀：“放人，不然我先宰了這群禿驢，再宰了你們這群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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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彷彿綁匪綁架人質和警察對峙，警察既不喊話、也不談判，直接綁了綁匪全家老小，以及家裡養了十年的狗，不放人就挨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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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b8 e9 C3 f7 _    當然，李青山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大俠，你一個慈悲為懷的佛門中人都敢跟我秀下限，來這一套，我就奉陪到底好了。無邊罪孽都已背負，也不在乎再添幾條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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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j( R" q- D2 d! i    “你……你……你……”左國師戟指李青山，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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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旁的諸位道友都一臉緊張的看著他手中的木魚錘，生怕他氣急宰了不怒僧，那事情可就沒法收場了，那李青山恐怕會直接把靈國寺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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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左國師一樣，大夏皇帝本來對於“群龍聚首大陣”頗為自信。認為擋住李青山問題不大，只是不想被干擾祭天而已。然而此時望著那漂浮在空中的大山，這份信心頓時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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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根本不必以身犯險，死磕皇廷的守山大陣，只要拔起一座座山峰砸過來，他們只能硬抗，這座天壇肯定是保不住了。什麼祭天大典，更是想都別想。

    顧雁影道：“陛下，看來這李青山，不會滿足於區區一個十方妖王的身份。”

# B# u% B; h8 v6 _  V- K9 \" f    大夏皇帝眉頭一皺。才知道自己方才的言語有多麼可笑。冷然道：“現在的你，怕也不滿足於此了吧！”

    “從未滿足於此。”

& W- n) G( A) P! L3 E* b1 e7 q    左國師道：“不怒啊不怒，你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徒弟。天龍禪院先出了一個佛敵，又出了這樣一個妖孽要毀我靈國寺。真是人傑地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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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N# D( g5 _    不怒僧端正身形。嘆息道：“青山。收手吧！我一個酒肉和尚，並不值得如此。從今日起我便將你逐出門牆，你我之間再無瓜葛。我身為佛門弟子。願受佛門戒律懲處，請你放過靈國寺的諸位同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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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救他一人而賭上數萬僧眾的性命，他是萬萬不願見到這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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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G+ X4 O3 o% g1 O    李青山眉頭一皺，又笑了起來：“你我之間既然再無瓜葛，我憑什麼聽你的。你要死要活，悉聽尊便。但你現在就算是自殺，我也送整個靈國寺給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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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K& f6 ]    不怒僧啞口無言，一聲長嘆。這孽徒的翅膀已經硬的像鐵，哪裡還會受他的影響，或者說，從未受過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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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數十聲——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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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催動大地力場，將靈國寺升上天空，喊到“五”的時候，靈國寺已經與龍首山齊平，馬上就要進入罡風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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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羽人的雲中城也不可能長久漂浮的罡風層中，更何況沒有這方面設計的靈國寺，等到大陣一破，又有幾個僧侶能夠抵擋罡風。

    李青山哪需要打生打死的破陣，借天地之力足矣，喊到“三”的時候，已有萬千罡風斬在靈國寺的守山大陣上，激盪出片片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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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左國師說話，大夏皇帝已忍不住了：“國師，我看這佛敵甚聽這李青山的話，當不會再肆意殺戮。逝者已逝，不能復生。現在要對抗餓鬼道，正需要他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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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臣也都紛紛勸說，除了佛門弟子之外，其他人對“佛敵”都沒多少概念，小安的所作所為固然是罪大惡極，但又沒有殺到自家頭上，既然沒有足夠的實力，就不要招惹是非了。修行是為了長生，又不是為了主持正義，就算是憑諸天神佛的威能，也沒見把魔域給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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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有人要顧全大局，而所謂“大局”，從來不是世界和平、人間正義，而是“強者”。“強者”指的往往不是某個個體，一群庸人聚在一塊，就能把天才判定為瘋子，只因為其人數眾多。如果不想忍受瘋子的美名，就要收束手腳，就要顧全大局。

    而現在，李青山憑藉一己之身，執掌大局，一聲暴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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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P6 C3 `1 r    “住手！”左國師揮手解除了施加在不怒僧身上的禁錮，深吸了一口氣：“不怒，你走吧，你不再是佛門弟子。”

# ]8 a) S. u! x1 q+ P. O    不怒僧站起身來，臉上並無喜怒之色，施了一禮：“國師可以打我殺我，卻無法剝奪我佛門弟子的身份。一切眾生只要心中有佛，便是佛門弟子，哪怕佛敵也是一樣。”

    眾生平等，皆可成佛，乃是大乘佛法的宗旨。但正如世間的一切大道理一樣，誰若真按這些道理去處世行事，非得碰個頭破血流不可，甚至不容於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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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U9 C) e$ w    左國師喝道：“你……給我滾！”

& N& G( o- M1 b3 B    不怒僧剛剛離開龍首山，一個醜陋和尚從遠處飛來，高喊道：“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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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D5 j& R, h2 Y3 d    不怒僧訝道：“多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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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5 Q1 e* T$ M    正是李青山在鎮魔殿下認識的那小魔民，也就是他的二師弟。

1 [% w8 r1 d" A" T# C& o& W    多噶得知不怒僧被抓，便趕到靈國寺附近，卻不知該怎麼營救，就連不怒僧被左國師帶來大夏皇廷也不知道，直到李青山來拔起了靈國寺，他便跟了過來，馬上就看見不怒僧被放了出去，心中無法興奮，忍不住讚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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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r! R6 M& b  [    “大師兄你果然不愧是大凶大惡！”

    李青山眼角一抽，多噶才意識到失言，乾笑了一下。不過倒不是魔民本性復發，而是李青山這救人的法子，實在是兇殘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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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怒僧看見多噶，也不由露出笑容，縱然費盡心機，只渡得一個小小魔民，那也是值了。

" B- j: L0 u6 n    然而世上又有幾人會認為高高在上、大義凜然的僧王，會與低賤卑微、心志扭曲的小魔民是平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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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國師眼看罡風都快將大陣刮破了，大喝道：“李青山，放下靈國寺！”

    李青山笑道：“好，便依國師！”於是收了大地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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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李青山笑容，左國師心中一跳、感覺不妙，只見靈國寺筆直向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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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國師大驚失色：“妖孽，住手！”

    “我已經住手了啊！”李青山伸了個懶腰，甩了甩手。

    一座大山的重量何止億噸，除卻手持九天息壤的李青山之外，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將之托起，也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它的墜落。

0 j4 h- Y! u. }8 |2 n+ M4 R    轟！

    天崩地裂般的一聲巨響，大山狠狠投進大地的懷抱，一輪煙塵席捲四面八方。縱然粉身碎骨也不過是恢復其原本的模樣。

0 Q/ j8 V. h0 {9 G( X- p    山上的千塔萬殿、泥雕石塑也是如此，什麼佛門聖地、菩薩羅漢，全都塵歸於塵，土歸於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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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國寺滅！

4 x3 Z4 y+ m' }. d% |' d    “噗！”左國師一口鮮血噴出，瞪著李青山，眼中似要噴出火來：“你背信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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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w; M8 Z6 |5 k    “我記得我許給你的，只是這寺中僧眾的性命，你看他們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李青山向天空中指了指，靈國寺墜落的時間，足夠僧王們救下滿寺僧眾，除了一些煉氣士之外，甚至都不需要救援，憑自己的力量就能懸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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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 J: }. y9 j    “你毀了我的洞府，我砸了你的破廟，咱們一報還一報。不過你以卑鄙手段偷襲小安，這筆賬還要慢慢再算，我也不要多，受我一拳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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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國師道：“妖孽，你必不得好死！我只恨當日沒有擊殺佛敵，苦了天下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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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1 C! [, k% T# ?4 ^2 A    李青山怒道：“佛敵！佛敵！她征戰餓鬼道的時候，你這個禿驢在哪？他的罪孽我會自己想辦法償還，用不著你個禿驢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說三道四。今日我沒工夫理會你，準備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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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影，跟我走一趟！”

  T+ ^+ I" O% ^2 m/ b    李青山留下一個背影給龍首山上眾人，大步向南，那是通天鬼塔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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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幹嘛？”

    “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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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六十一章 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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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8 q+ X0 N' G( j    在李青山“三氣左國師”的時候，小安在靈國寺的廢墟中搜檢了一番，將塔林中歷代高僧留下的舍利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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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佛門聖地，舍利的數目與質量遠遠勝過天龍禪院與丘山寺，讓她的儲藏變得越發豐厚，哪怕是在渡過四次天劫之後，也足以供給很長一段時間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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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P( f* |: e+ `5 m0 k2 N    又找到幾尊滿身裂痕的大佛，身上皆匯聚著濃郁的願力與佛光，即便是從那樣高的地方摔下來，也沒有損傷其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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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飄然上前補了幾劍，徹底弒殺其中佛性，佛像立刻土崩瓦解。

    一線金光閃過，弒佛劍鋒芒畢露，又漸漸斂去，威力更上一層樓，她才心滿意足的回到李青山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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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國師看的目眥欲裂，他沒有催動靈國寺中的幾尊大佛，就是想為靈國寺保留火種，沒想到終歸還是不能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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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單是在眾僧面前毀壞佛像的行為，就已是罪大惡極了。更別說毀壞的還是彙集了萬年願力的珍貴佛像，簡直是不可饒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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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僧王們幾乎要不顧一切的撲上來，哪怕是不怒僧都忍不住要出手阻止，然而那屹立如山，與皇廷對峙的高大牛魔，讓所有人打消了這種念頭。面對那不可思的強大力量，任何反抗掙扎都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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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8 ^$ f* i& r5 ~    怒到極點，左國師反而平靜下來，冷冷注視著李青山遠去的背影，對大夏皇帝道：“陛下。請儘快開始祭天！”

8 B3 d* g" s: A2 s' }" f    “祭天？”李青山問顧雁影：“祭天是什麼？”

    “那是大夏皇廷最大的隱秘，我不過是聽到一些風聲，當是與人間道與太祖皇帝有關。”

    “有意思，難怪攻打鬼塔的時候，這群傢伙那麼坐的住，想要借人間道的力量來對抗餓鬼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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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放緩了腳步，大地神力源源不斷的湧入體內，驅除著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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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將靈國寺從天上丟下去，不只是為了報復青小洞府被毀，也是他快要支撐不住。九天息壤雖是神器。但也只是槓桿。能大大增強牛魔神通的威力，撬動這個槓桿的仍是他本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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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道：“你不打算阻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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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W+ Z+ M9 k4 k    李青山搖搖頭：“當務之急仍是餓鬼道，天上那些傢伙才是我與小安的大敵。”

    顧雁影不由望向小安，小安面無表情的望著她。顧雁影微微頷首。小安轉過頭去。專注修復上白骨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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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人間道與餓鬼道的性質不同，沒有吞噬世界的本能。就算是對九州有所圖謀。也只會是某個宗門的小算盤，肯定沒有天上這些傢伙的威脅大。”

4 y! T4 Z; |0 E/ Y    羅睺小明本是阿修羅道的神明，對於六道輪迴的瞭解，九州無人能比。

% ^" S. x2 S1 [6 u' [3 N$ {    “你不找地方修行，跟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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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 n1 I* A, C    “幫你拯救世界。”羅睺小明平靜的道，眸中閃著光芒。

    “我現在倒是有些能夠體會你的感受了。等我平了餓鬼道，再幫你找幾座修羅場，了卻在九州的恩怨，便一起飛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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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1 A8 J5 G/ _! ^9 w( M    李青山笑道，在龍州大鬧一場之後，覺得猿魔變又開始蠢蠢欲動，快要突破第四重。猿魔變實在是太合乎他的心性了，修行起來簡直是像玩耍一般，心情也跟著愉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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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冷風吹來死亡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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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F3 Q' X2 \' n& m% g    鉛雲密閉，遮蔽了天空中窺視的眼睛。

    不知不覺間，大地上再無半點生機。

    李青山眉頭一皺，這裡還只是青州與龍州的交界。踏著荒蕪的大地向前走去，死亡氣息越發濃重，有一種離開九州，進入餓鬼道的錯覺。

    當通天鬼塔出現在地平線上，羅睺小明眉頭一皺：“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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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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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i5 c. K) u    通天鬼塔頂端黑芒一閃，一束黑光貫穿萬里，從李青山右肩擦過，那裡正是小安所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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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T3 W' Z. p8 ?  Y    從始自終，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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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n- m% `0 T+ G% U) G+ [+ d; Z5 h    “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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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0 ^& d/ N# i9 ~    李青山瞳孔驟縮，他竟然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肩膀迅速乾枯崩裂，轉眼間就蔓延了大半個身子，熄滅他體內所有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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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2 q1 O; N9 t1 }* K% [    轉頭只見顧雁影展開鯤鵬羽翼，將小安抱在懷中，在千鈞一髮之際，憑著鯤鵬的速度救下了小安。

  J, B" k- O9 _4 b7 W4 s    李青山安下心來，頓時向後倒去。

    轟然一聲，四分五裂，烈焰燃起，鳳凰涅槃。

    李青山卻仍感到無比虛弱，全然沒有平常那種原地復活的舒暢，一拳砸在大地上，一座山峰拔地而起，擋在他們面前，才感到一陣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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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H! S  M: q9 Q+ W    那一擊若是擊中小安，必無僥倖。只是擦過他的身軀，就逼他重生一次。且沒有得到靈龜絲毫預警，除非是被混亂了天機感應，否則就算是目標不是自己，也不會如此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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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才真正意識到，面對的到底是怎樣的恐怖存在，六道輪迴之一的餓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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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安掙脫顧雁影的懷抱，李青山笑道：“還好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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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 b  \$ o' O/ _' r) Y6 I2 P    顧雁影笑道：“再近三千里，我怕是也反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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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還遠遠未曾接近通天鬼塔。

    虛空中一道細細的裂痕，久久未曾彌合，證明著這一擊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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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睺小明道：“是餓鬼之牙射出的死光，對方一直在蓄力等著我們過來，這些屍鬼果然陰險！你們這世界的一部分，已經被餓鬼道吞噬同化了，想要折斷這顆牙齒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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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4 t1 O& V    方才那一擊若是擦中他一絲一毫，他就死定了，只能在阿修羅道中復活，去面對自己兇殘的老娘。然而經歷如此凶險，他依舊面色如常，沒有絲毫恐慌。

% b1 |! Y) G( o& q" s7 G    況天祐道：“想要摧毀餓鬼之牙，你們是痴心妄想，就親眼看著這方世界被吞噬吧！”

    不過令他鬱悶的是，根本沒有人理會他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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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x( B9 }* p1 x    羅睺小明道：“小胖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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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在適應這方世界的法則，在這裡反倒是活躍了不少，先交換人質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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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自然不會來冒冒失失的攻打通天鬼塔，他還有一張重要的底牌未曾顯露，那便是噬空神獸——深藍小胖。

  n& H7 E1 o* p) Y! \8 x% T    九州世界不同於大噬空獸的體內，已經擁有完整的世界法則，對一切外來者形成束縛，所以深藍小胖進入九州沒多久，就消失不見，如今就潛藏在李青山身旁的虛空中，隨時準備大開吃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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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六十二章 吞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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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高高舉起手中的半顆腦袋：“把我要的人還給我，我就將這傢伙丟回餓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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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 @1 ~4 o# l4 l! I8 H; H    雖然漫天陰雲遮蔽了天空中的眼睛，雖然相隔兩個世界，但是他相信餓鬼道的那些傢伙能夠看得到，聽得到。

    風聲唏噓，在片刻的沉默之後，通天鬼塔中響起一個聲音：“你先將人放了，我才能將那個女人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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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0 h+ v7 ?    小安聽出是那“離皇”的聲音，不禁有些擔憂：若是對方能讓一個屍帝在九州縱橫馳騁，那麼這通天鬼塔說不定就是由離皇鎮守，對方佔據著天時地利，根本不可能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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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哈哈大笑：“你當我是傻的嗎？相信你們這群死鬼。若是不肯放人，我就撕票，咱們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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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皇道：“那麼就同時交換人質，不然便一拍兩散吧！一個屍帝我餓鬼道還是損失的起的，只可惜母親只有一個，恐怕要讓她吃些苦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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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H; l5 o& s( k7 s    李青山道：“我拒絕！你不先放人，休想我放了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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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L5 ?5 z/ M  S; Q& \: {    “你若是毀約，我豈不是成了傻子，你便留著那半個腦袋吧！”

& m% V- I3 j# G  g+ p    況天祐心中大罵離皇，表面卻緘默不語，最後索性閉上眼睛，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一時間陷入僵持，李青山眉頭緊皺，他跟幽妃雖然不熟，但就憑她救了小安這件事，哪怕是陌生人，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相救。

& D1 C6 X& h# v+ z) @% Z    但是所謂同時的交換人質，根本是一個天大的陷阱。

    在經歷方才的突襲之後。他已經深刻認識到彼此的差距，根本不可能平等博弈。稍有一點差池，不但救不了幽妃，甚至會把他們也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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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則這麼僵持下去，就只能看餓鬼道一點點吞噬這方世界，實在是大大的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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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Y& J$ p" w8 H    顧雁影道：“要不我來試試？”

    小安微微動容：“為什麼？”方才救她只是順手為之，若是親身去交換人質，那可是要冒著極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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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9 t2 N' q1 R+ K; o# j! l    顧雁影笑道：“同舟共濟罷了。”

+ e2 z- V4 \" P0 b, s# Q    小安低聲道：“謝謝……還是讓青山決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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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看看小安，再看看顧雁影，感覺頭都大了。

8 w6 x) L( M- N( H, M# A) [    這時候。羅睺小明已搞明白了前因後果。笑道：“不必擔心，這傢伙是個殭屍，餓鬼道一定會救他的。”

    況天祐的眼睛微張，瞥了羅睺小明一眼。心中驚訝：“這小子是什麼來路。殭屍一族數目極其稀少。餓鬼道之外竟然有人知道！”

    李青山奇道：“殭屍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打過一個洞的殭屍呢？”

    羅睺小明不屑道：“不過是名字相同而已，沒見過世面的傢伙穿鑿附會。九天之上還有妖王呢！又豈是你們這方世界的妖王所能比的。真正的殭屍都有大神女魃的血脈。在餓鬼道也是稀罕的很，是一股強大勢力，不然誅殺白骨傳人這樣的好事也落不到他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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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0 d" _! `. s: {$ @3 W    李青山樂了，對況天祐道：“看不出來，你還挺重要的。”

    況天祐臉色微變，問羅睺小明道：“你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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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8 \, A7 m5 U7 J& c5 I; k) q/ }    羅睺小明道：“你還不配知道。青山，你再數十聲，數完對面不放人，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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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w. ~. o3 O8 g0 P) J/ G    “好！”李青山高聲道：“我數十聲，你若是再不放人，我就先碾碎這半顆腦袋，再破了你的鬼塔，十。”

    離皇根本沒有回應。

& A  P* @/ U$ a3 O9 F# \    李青山向來果決，無論有多少糾結，一旦下定決心，便將種種顧慮拋開，一聲聲將數數下去，也不管對方有無反應：“九！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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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A6 ~' c$ g/ f+ a, \+ r    況天祐睜大眼睛望著李青山的表情，希望發現對方只是在虛張聲勢，哪怕再數一萬聲也不敢殺他，然而卻失望了，“他是認真的！他真要殺我！該死的離皇！師尊絕不會放棄我。”

, S' b+ e" `% G, ]- z    當李青山數到“四”的時候，況天祐冷笑：“你以為餓鬼道都是善男信女，會受你這種威脅？你殺了我，只會讓那個女人受盡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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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e$ j1 b1 ?; \# X% {9 a% _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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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 `; V, M2 n" n/ H    李青山眼神堅毅，不為所動。如果必須要背負，那麼就背負。如果必須要捨棄，那就捨棄。無論這個過程有多麼痛苦，多麼遺憾，這是他選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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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C$ R9 P$ f% g    小安拔劍上前，劍鋒對準況天祐的半張臉上，這一劍不會再留手。

    當她說交給李青山來決斷的時候，絕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毫無保留信任他，並且支持他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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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D- Y. d8 o, H, c7 }8 Q8 `* G    “一！”李青山低下頭，給了小安一個歉意的眼神。

    小安微微頷首，一劍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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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r% X2 g0 r) u" ~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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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C  E/ X& X% R    劍鋒即將貫穿況天祐的腦袋那一剎那，離皇的聲音猛然響起，其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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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y9 h# k+ e$ n' V    李青山舒了口氣，向羅睺小明豎起大拇哥。

    “好吧，你贏了。”

    離皇冷冷的道，他絲毫不在乎況天祐的生死，反倒寧可這個搶功的傢伙不得好死。然而這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從李青山開始數數的時候，一道命令便傳過來，只有簡單兩個字：“換人。”

8 R' k$ z. I9 j6 |5 V0 h$ ]    但這道命令的主人，是他絕對不敢違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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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v1 I; R0 L: \9 X7 g: K    一個殭屍屍帝與一個普通鬼王，孰重孰輕，根本是不用說的。

6 @+ J* \6 l4 U+ o. C) n    而李青山明明可以屠滅靈國寺，報復的更加淋漓盡致，最後卻不曾殺任何一人，也是重要原因，他已證明了自己的信用。

    深沉廣大的餓鬼之口中，幽妃飄然而出，臉色尤為蒼白，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只是徹底化為鬼王。這並非離皇所為，而是餓鬼道根本容不下生者，不過她本就是玄陰宗弟子，這個轉化倒沒有傷及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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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m" C* B) A' y! l$ Y    李青山又道：“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否則休怪我不講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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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皇正想著要不要在幽妃身上施一記暗手。等交換人質之後再引發，聽了李青山言語，終於還是作罷。殺死一個鬼王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況天祐決不能因他而死，否則殭屍一族絕不會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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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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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 p- V/ _/ M( y2 C    “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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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相見，自有一番歡喜，小安也難得露出笑容。在李青山回來之後，那一顆人心似乎又有了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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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妃大人，請不要動，放開心神。我來為你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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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目中寧靜如海。向幽妃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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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妃蹙了蹙眉，沒有拒絕，任由李青山將手按在天靈，仔細檢查了一番身體。靈龜沒有感應到任何問題。這才作罷。

% [+ j6 W! c. J4 ]  _    況天祐道：“放了我！”

3 S! r! Q& w5 }% C* N1 f    李青山一聲獰笑。殺氣滾滾：“你還是去死吧！”

    天空中一雙眼睛陡然亮起，光芒直透過雲層，況天祐臉色大變。“你竟敢……”

$ D1 ]+ @7 h; m# n" `# M( [+ r    撲面而來的殺氣忽然消失，況天祐愣了一下，只聽李青山笑道：“開個玩笑，看把你給嚇的。放心，我不會食言。因為我知道，像你這種傢伙，總是喜歡作死，將來定要找上門來送死，且饒你些時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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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8 i" ]- e( ?* h    一聲“後會有期”，投鉛球一般將況天祐的半顆腦袋拋向通天鬼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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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況天祐在半空中就開始恢復，腦袋變成了一整個，身體也慢慢生長出來，越是接近通天鬼塔，就越不受九州法則的束縛。本來有心就守在鬼塔下，再與李青山戰上一場，此時心情卻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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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6 }7 N# D. y# s' ]: w    “若真應了他那一番言語，那豈不是天大的笑話，罷了，還是先回餓鬼道，徹底恢復傷勢再說，那柄劍真夠狠的！”

3 ]9 u, Q. w) k. p3 x    索性直接投入餓鬼之口中。有個念頭卻不願意承認，他不僅被正面擊敗了，還被打擊了報仇的決心，而且對手明明比自己弱小，卻又彷彿無比強大，那到底是個怎樣男人？

    “人已經給你了，你準備好來摧毀鬼塔了嗎？來吧，我已經等不及要把你煉成屍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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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皇一邊挑釁，一邊催動“餓鬼之牙”，默默積蓄著力量，隨時準備發射死光。本來哪怕是有大山阻隔，在這個距離就足以殺死白骨傳人，或者那個李青山，只可恨有那個女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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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這就過來！”李青山忽然問了一個問題：“你在塔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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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這裡，你敢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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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暗影在通天鬼塔上下穿梭，時而凝成人形，時而融入鬼塔，正是離皇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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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塔之中幾乎已經算是餓鬼道的一部分，但在餓鬼道徹底吞噬世界之前，就不可能完全消除世界法則的影響，所以他無法離開鬼塔，實力也大受影響。

    但是依然是五次天劫，鬼皇強者。而且現在掌控著“餓鬼之牙”的力量，比他本體的力量還要大的多，聽到李青山的問題，微微有一絲不安，但轉瞬間就拋諸腦後。除非李青山現在立刻連渡兩次天劫，否則過來就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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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 O8 I3 K: M1 L    李青山笑道：“在就行！”但他可不打算過去，只將大手一揮：“吞噬吧！小胖！”

7 v9 z: a1 P2 @+ \    喀嚓！

    堅不可摧的通天鬼塔上，憑空出現了一個偌大的半圓形缺口。

    離皇正好融入鬼塔，身軀一下消失了小半，心中驚怒交加，更加不能理解，“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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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 f2 z/ s4 ~% S, h$ i3 D    一個深藍顏色、蝌蚪形狀的奇怪生物浮現在虛空中，只是它的身軀比蝌蚪大了何止萬倍，只是一口就差點將通天鬼塔咬成兩半。

    正是幫助李青山橫渡虛空的大功臣——深藍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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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受到世界法則的抑制，它還只能潛伏在虛空中，什麼也幹不了。但是通天鬼塔的所在，恰好是兩個世界交錯之處，世界法則混亂交錯，它一下就得到了解放，可以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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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說離皇不能理解，就連天空中眼睛也全都驚呆了，瘋狂交流起來：

0 S5 m6 D1 I3 C4 J$ a) X    “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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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噬空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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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噬空獸怎麼會攻擊沒有毀滅的世界？”

    “他馴服了一頭噬空獸？”

7 A! h( M3 x7 B7 H0 Q+ I    “這不可能，噬空獸根本沒有所謂感情，也絕不會受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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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皆發生在轉瞬之間，離皇甚至來不及分辨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就催動“餓鬼之牙”，全力擊殺深藍小胖，一道道死光轟擊在它身上。

+ E  D5 q9 y. _0 S" n" t    然而噬空獸乃是超凡生物，哪有那麼容易被殺死，身上蕩起一片片漣漪，卻是毫髮無損，彷彿就連死光也一併吞噬。然後自顧自的張開大口，又在鬼塔上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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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嚓！

: s# a- r$ ?- p" z2 B) a  h    通天鬼塔斷成兩截，離皇發出慘烈的尖嘯，也跟著受到重創。

    漫天陰雲急劇收縮，天空中所有的眼睛都消失不見，無法再從餓鬼道中窺視這方世界。

    餓鬼道是六道輪迴中唯一一個有吞噬其他世界本能的世界，通天鬼塔便是他刺入獵物的獠牙。然則這一次，大吃貨遇到小吃貨，牙都被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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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並不是說深藍小胖的吞噬能力比餓鬼道更強，如果深藍小胖進入餓鬼道，恐怕很快就會被吞噬。然而這裡是九州，不是餓鬼道，通天鬼塔終歸是屍鬼的造物。

2 Z: g; [# k9 u/ P# f2 \- Z, T( X9 Z    喀嚓！喀嚓！喀嚓！

7 w" p+ O6 ~$ [    上半截通天鬼塔傾倒跌落，在半空中就一塊塊消失，被深藍小胖吞噬一空，緊接著下半截塔身也被一塊塊啃掉，只剩下一個塔基。

9 |4 `, x# `2 a3 X6 v9 W! Z- q. n    小安也睜大眼睛，“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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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藍小胖在餓鬼之口上面游曳了一圈，卻是不肯靠近，似乎本能的感受到威脅。

    “好機會！”

# X, R: z& D5 S' L4 r    李青山從大山後一躍而出，展開風神羽翼，撲向餓鬼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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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暗影仍在餓鬼之口遊走，卻越發的不成人形，好似一灘瀝青。忽然化出一隻手來指向李青山，一道死光貫穿虛空，卻在半空中就開始黯淡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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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離皇哪怕是受到重創，也不怕李青山，然而通天鬼塔被毀，這方世界的天地法則立刻佔據上風，狠狠的將他壓制在餓鬼之口中，法術也大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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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仍感到莫大威脅，低喝道：“迴光返照！”

    淡藍光幕方一出現，就立刻破碎，卻將死光反射而回，將那一隻手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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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皇怒吼：“李青山！”

    回應他的是一記鐵拳。

    轟！

: f4 j& ~: S* h0 }$ Z; ]    虛空破裂粉碎，通天鬼塔被徹底瓦解，裂痕將那一片暗影切的粉碎。離皇縱有千般不甘，也唯有向餓鬼道退去，所有暗影匯聚成型，不敢再在九州停留。

- @6 j8 H9 K7 L. y" U    小安緊跟上來，用三昧白骨火將通天鬼塔的破碎的基座引燃，化作滾滾烈焰，在一片片破碎如鏡的虛空中閃耀。匯成一股大火，直衝天際。

    死亡法則收縮，深藍小胖若隱若現，又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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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嘿，拯救世界，就是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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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六十三章　傳說之人

　　李青山心中暗道僥倖，若是沒有噬空獸深藍小胖，恐怕整個世界的修行者聯合起來，也推不倒這座通天鬼塔。單單一個離皇，哪怕守在塔中不能出來，也不是隨便什麼妖王、大修士就能擊敗了。

. P3 Q. ?6 G/ [) B　　感受著深藍小胖的狀態，心中不禁有些遺憾：世界雖是由噬空獸所化，但二者終歸是不同的。深藍小胖能在大噬空獸體內大開吃戒，在九州卻要受到天地法則制約，無法像是在虛空中那樣為所欲為。否則就算是將來到魔域對上窮奇魔神，也是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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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 @; E/ w& q　　外力可用而不可恃，就算是九天息壤也是一樣，一切終歸還是要看自身實力。

7 m. L8 g: e# U$ z/ C　　「好厲害！」小安毫無保留的獻上最誠摯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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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I2 g) J# o/ D6 E　　「小事一樁。」李青山哈哈大笑，在她臉上香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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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F0 Q4 i5 v　　顧雁影與羅睺小明相視一眼，臉上卻沒有多少歡喜之色。

+ L' a5 H* p# A/ z) P7 p　　「小子，這方世界完了，好在已脫離錨定，我們快準備飛升吧！」

　　羅睺小明一聲歎息，唱了一個大大的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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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Y, v2 P) P( d8 A! t: U　　李青山訝然：「我們廢了千辛萬苦，終於破掉了這座鬼塔，你怎麼反倒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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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2 ~9 @, ?　　顧雁影笑道：「什麼千辛萬苦，誰剛還說拯救世界就是這麼簡單。」一指下方的餓鬼之門：「青山，別高興的太早，你自己好好看清楚！」
3 s& k: P; L9 a& v8 S$ r
8 j! V* t' S4 a　　李青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餓鬼之門非但沒有絲毫萎縮，反倒有變大的趨勢。

　　猶如一幅畫上破了一個大洞，深不見底，漆黑幽暗，所有一切都正向這大洞滑落。而滾滾死氣仍從餓鬼之口中不斷湧出，不斷侵蝕著整幅畫。

4 r) J! {  L2 V7 |! ^　　李青山心中一沉，餓鬼之門本就是玄陰宗拉整個世界陪葬的最終手段，一旦開啟就難以關閉。就算是毀滅了通天鬼塔，如此龐大的餓鬼之門，也不是隨隨便便能夠封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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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2 z) e+ e5 {　　九州仍在餓鬼道的口中，被慢慢吞噬。

1 B; e% {% m& {& }4 f5 i　　羅睺小明道：「餓鬼道有著吞噬的本能，似乎又對這位白骨傳人很感興趣。或許是當年的白骨菩薩，給它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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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F: b) p6 r# q- z' Z　　李青山眉頭緊皺，若是放著這餓鬼之口不管，屍鬼們隨時會捲土重來，再建一座通天鬼塔也不是難事。拯救世界難道只是一句空話？他心中有些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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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E9 f/ |$ }% m% d　　「一定會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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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E& u* |1 E6 g. j　　又將深藍小胖召出，張開大口吞吸起來。

　　一時間風雲變色，漫天陰霾，滾滾死氣，呼嘯著向深藍小胖口中湧去，頓時像氣球一般膨脹起來。

　　對於噬空獸來說，這顯然不是多麼富有營養的食物，但也一點都不挑食，只要李青山敢下命令，它就敢吃。

　　這一下卻讓小世界中又起了變化，許多被埋葬的屍體，在死氣的吹拂下從墳墓中爬了出來，充滿執念怨念魂魄，在陰風中化為鬼類。

- T' R) ?: k2 B, K7 M　　一場亡靈天災開啟，將有無數人在戰爭中死去，化為屍鬼；也有無數人一戰成名，成為英雄。讓本就動盪不安的小世界，變得越發風雲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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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名為「骷髏島」的禁地生成，並在許多年之後，建成了天下第一魔道宗門——不死門，又帶來了多少殺戮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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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心中有些感慨，雖然並不將凡人視作螻蟻，但當實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之後，一言一行就足以造成極大影響。

$ S' w- `$ F$ L  D( g　　他是為了拯救九州生靈，才讓深藍小胖吞噬死氣，算是出於善念的善行，卻不知害死了多少無辜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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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不提這一茬，當年他在虛空中，讓深藍小胖吞噬世界殘骸，在小世界中化作一場流星火雨，也造成了無數地震海嘯、火山爆發，豈會沒有生靈枉死，而這也絕非出於惡意，且是有益於天下多數生靈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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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當初他心中就連一點歉意都欠奉，因為實在是太遙遠了、太渺小了，就連自己的性命還不知能否保住，哪能顧及旁人的生死。

" e) Q3 s) X. a$ A0 p' t　　這些感慨也只是感慨罷了，李青山從不後悔自己做過的任何事，也懶得想這些太複雜的東西，眼下封鎮餓鬼之門才是當務之急。

　　雖然他沒有辦法，但有一個「人」定然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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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K. N! [: u1 P$ F　　「小明，你要儘快恢復修為。雁影，你去幫小明搜集修羅場。小安，你去……好吧，留在我身邊，我們去找大榕樹王問策。無論成功與否，我們不會在這方世界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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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Z3 [7 a; R! b0 ]　　顧雁影也不多言，抓起羅睺小明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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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又化出一個鏡像分身，守在餓鬼之口，指揮深藍小胖，防止餓鬼道再耍什麼花招，然後與小安一起飛向霧州。

2 I4 P& M* h+ v8 _$ q; n, J　　「青山，歡迎回來！」

　　李青山剛進入霧州，大榕樹王的聲音便在天地間回蕩，林海一陣波蕩起伏，居住在林海中的生靈們，全都抬頭仰望。

) s2 f1 c$ V0 M$ N1 H; E　　夜流波走出影宮，一臉驕傲的對懷中的嬰孩道：「聽，那是你爹的名字，看他有多麼了不起！」

　　嬰孩還很幼小，漆黑的眼眸中卻顯露出靈動的光芒，用稚嫩的嗓音清楚的念道：「爹爹，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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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都城中，南越王早已得到了李青山歸來的訊息，甚至連他擊敗屍帝、毀滅靈國寺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在這個境界，訊息傳播的其實很快。

1 v) C3 J$ v( o0 v  w. S- _5 E- m) O　　聽聞大榕樹王的歡迎，立刻飛身天際，也向參天城趕去。

　　青州、雲州、雍州……所有大榕樹王成為神明的地方，都回蕩著他的聲音，幾乎響徹了整個九州，所有人都在心中低念這個名字，那將是新的傳說。

$ k2 `( F3 n9 t% [  ]. o+ L　　李青山穿過茂密的樹冠，落在參天城中。

　　大榕樹王化為人形，笑道：「雖然我從未低估過你，但你的表現總能超乎我的想像！」

　　李青山笑道：「這句話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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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5 K6 |  c/ [( ]: q9 Q　　南越王上下打量著他：「你到底是怎麼……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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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是用心。」

　　「好吧！」

　　南越王無奈接受了這個解釋，雖然他還不知道自己要問什麼，到底是如何從虛空中回來、如何擊敗屍帝，還是如何推倒鬼塔……

! Q" M5 \0 c" M1 W　　或許傳說，本就要有些匪夷所思、無法理解的成分。

. @" M1 l  j  w! N$ y3 G& o　　李青山道：「若非事情緊急，定與二位痛飲一場。敢問樹王，如何封閉餓鬼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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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5 D  r2 }　　大榕樹王道：「那是整個世界的傷口，任何修行者都無可奈何，唯有借助天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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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道：「我明白了。」

, E; \6 p5 o( l　　「你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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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做過一次世界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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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n- D2 g+ m( t: @& l　　世界意志強大卻模糊，一切都憑乎本能運轉，無法充分運用自身的力量。若是有一個精明強悍的大管家，那就大不相同，起碼不會讓一個屍帝混進來，能夠直接調動天雷風雷進行打擊，乃至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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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大為驚訝：「你成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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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  S# H; u) o/ z　　李青山道：「我這就將所有經驗知識傳授給你。哈哈，想不到我也有教你的時候。」

　　大榕樹王苦笑道：「你的見識超越我，本就是早晚的事。」

# E2 \# y& t4 V+ V6 i8 S5 x4 l! X　　「我去拿剩下的鼎。」小安忽然開口，縱然千般不捨，也要助他一臂之力，猶豫了一下，又道：「你可別再不見了。」

7 l  M- Q1 e/ d6 l1 I7 v　　李青山道：「不會了，我一定會等你回來。霜州鼎已經沒有了，龍州鼎等我去拿，其他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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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U3 F6 N' A: |+ o　　大榕樹王已成五州之神，剩下的只是兩個大鼎。

　　南越王道：「我也跟著做個說客吧！若能不動武力就再好不過，這是為了整個九州，想必那兩位道友能夠顧全大局。」

　　李青山笑道：「想來不必我親自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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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w7 l. N) W. S　　再一次分兵，李青山順著樹身開啟的樹洞，進入參天城的內部樹心。

4 Y' F% y! R* C# e　　關於世界之神的經驗太過玄奧浩瀚，若是言語文字傳授，不知要耗費多少口舌筆墨。

　　一條條碧綠中空的氣生根延生出來，直接連上李青山的腦袋。大榕樹王本就通曉醍醐灌頂大法，如今不過是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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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閉上雙眼，相關的種種訊息，自識海中浮現，順著一條條氣生根，向大榕樹王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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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B7 L7 |/ U* d& P- x0 u7 v　　這訊息是如此的浩瀚龐雜，既有天地法則的玄奧變化，還有世界之神的淡漠高遠，換了任何一個妖王，怕是會一下被衝昏腦袋、性情大變，甚至陷入瘋狂。

: N) e% X% j2 d. w6 R5 j　　好在大榕樹王本就是半個世界之神，方能夠適應這種影響，無數分支遍佈天下，有著極其強大的消化能力與推演能力。每一顆榕樹，無論大小，都在進行接收與驗算。千萬顆榕樹，構成了一個神經網路般的複雜體系，協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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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5 C7 N, A) D( `4 K. S5 m　　一輪輪綠光掠過樹海，所有榕樹葉都在微微震顫，其中包含著大榕樹王震驚與喜悅的心情，這些知識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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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H- P5 T1 W- |, t0 E9 K　　本來聽李青山說霜州鼎沒有了，還有些擔心，現在再無憂慮。就算是沒有霜州鼎，他也自信能夠在短時間內，成為霜州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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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為了抓緊時間，讓大榕樹王儘快成神，只傳輸最純粹的知識。

& R' g. c0 s* z& V. ^$ g. M　　大榕樹王無法想像，他在虛空中到底經歷了怎樣的冒險，才能有這樣巨大的收穫。這時候也沒有任何一絲餘力去想像，集中全部力量，消化著這份無比寶貴的知識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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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是如此，也持續了三天三夜，方將訊息傳輸完畢。

　　當李青山再睜開雙眼，小安與南越王已經帶回了兩尊大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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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y+ l6 _) H" m% u% z　　「需要打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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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W/ g5 S5 A" W8 U　　「求之不得。」

: N5 |. F; q' |$ V; d+ O# Y　　李青山一拳轟出，大鼎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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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六十四章 真龍天下，傳說降臨
       
/ g- t, y, ?: u& t+ \$ a- l' ]% r7 W    剎那間，五彩斑斕、繽紛破碎，從李青山的身軀中穿過。

5 r8 ^3 C+ @2 u& G; c& f3 Q$ y1 y    恍惚間，山川大河、四季流轉，全都融入樹身，每一片樹葉上都流轉著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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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5 R0 I. t: V, I# x. E    李青山對九州世界的法則，又有了一番全新的認知。知識與經驗雖然代替不了力量，卻是力量的重要基石。

# H' s; E2 Q( E" n4 H9 d6 i& p    “這樣一來，就只剩下龍州鼎了。”

    龍州之巔，天壇之上，一條蒼翠藤蔓婉轉上升，直入蒼穹深處。

    罡風如刀似斧，卻斬不下一片藤葉。爬天藤猶如在一個世界生長，爬升到萬丈高空之後，爬入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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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t4 ?5 P1 z* r1 m, ^% v! i    錢容芷站在天壇中央，感覺前所未有的精純靈力湧入體內，再加上這些天從大夏王朝得到的諸般好處，隱隱快要突破三次天劫。

    周圍大夏滿朝文武仰望，一隻雲紋金靴從虛空中踏出，踏在一片藤葉上，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震。唯有大夏皇帝、左右國師等少數人，露出瞭然之色。其他人竟也被蒙在鼓中，有些不明所以。

    爬天藤彷彿登天之梯，一片片藤葉便是一級級台階。一個男人拾級而下，從虛空中走來，他的容顏在冕旒之後模糊不清，衣著打扮幾乎與大夏皇帝一模一樣，氣度更加雍容。

    天壇上，真正的大夏皇帝深深一拜，低下頭顱，“恭迎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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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臣皆道：“恭迎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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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護國鷹神昂首仰視，眸中風雲變幻。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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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B/ R! C) L    遠在霜州的天霜狼王，喃喃道：“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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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3 E" B1 D" t  y    男子完全從虛空中現身，揮揮手：“眾卿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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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d# o/ {* t8 R. S1 F- X1 f    他的聲音被淹沒在風雷之中，像是一顆石子落入湖水中，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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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w4 ~" C    罡風肆虐翻騰，凝成一股股龍捲。一道道雷霆交織，青紫交錯，化作萬頃雷海。群山搖曳，龍首山劇烈震顫，是大地震動龜裂。岩漿自裂縫中噴湧而出。一條條火柱衝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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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0 P7 g% ~& L# G! s    天地彷彿被激怒的凶獸，風為吼，雷為爪，火為牙。向著男子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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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

9 P, R6 i; k' r& ?    李青山站在大榕樹上遙望。龍州的動靜就算在十萬里外都能清楚感應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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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Y6 G: b0 |5 G2 n) V    默唸一聲：“玄光盡照！”

: @1 W6 D; V/ |* D3 ~9 {" V    片片靈龜玄甲重疊。將龍首山的景象拉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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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0 v1 `. ]! Y( v; ?8 D    李青山臉色一變，這般天地之威，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抗衡。最多能支撐一下子。個體與世界之間，擁有的力量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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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3 Y% |4 f! U' S* R    大夏皇帝高舉龍州鼎，放射出霞光萬道，璀璨無比。

    風雷稍稍平息，卻依然狂烈，風火雷電，猛烈轟擊在男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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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彷彿受著重重桎梏，走的很慢，又很堅決，任憑頭上的冠冕被風雷擊碎，長髮披散，一身龍袍被烈火燃盡，露出胸膛，仍舊一步步的向下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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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大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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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李青山已有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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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w, C. y6 ]2 k! a    “第一位大夏皇帝——姒龍。”大榕樹王聲音充滿了不安。

    李青山頷首，這是他從出山以來，就一直在聽的傳說。相比於五絕仙人的久遠縹緲，這位太祖皇帝的豐功偉績觸手可及。

    不由讓“玄光盡照”拉近，好看的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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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S) ]* Y" Q; A- J  S; L    姒龍若有所覺，回眸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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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D9 y. e4 I) @# W    遙隔十萬里，兩個傳說對視。

' _6 ^* m5 Y, S* J! ?( v    李青山揚眉凝視，姒龍勾起唇角，一雙漆黑的眼睛，彷彿洞徹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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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O& i8 |, o; l8 m; F    他的面容隨即便被風雷遮斷，仍是少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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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愣了一下，問大榕樹王道：“這傢伙回來幹什麼？找抽嗎？”

    這位祖皇帝的修為顯然已經不容於天地之間，難道是在人間道混不下去了？看起來也不太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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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C! o6 D1 K! p6 y    蒼青色光芒一閃，顧雁影帶著羅睺小明回到大榕樹王上：“我原以為他們是要借助人間道的力量來抗衡餓鬼道，沒想到他竟親自下界，似乎……已經渡過五次天劫！”

    雖然自這位大夏祖皇帝飛昇已經過了五千年，但是人間道的時間流轉可要慢的多，恐怕只經過了幾百年甚至更短，他竟又渡過一次天劫，這是何等驚才絕艷！

    李青山道：“又是一個離皇？！”

1 P8 v* I9 ^. h5 K+ m    羅睺小明道：“不，人間道沒有吞噬世界的本能，他只是以那條爬天藤為通道而已，必要承受天地之威。他若非出身這方世界，排斥沒那麼嚴重，現在已經灰飛煙滅了。”

    這還叫排斥沒那麼嚴重！？

2 w4 N% O! g/ Z* Z8 j    李青山望著那番毀天滅地的恐怖場景，這九州世界的排斥，可要比小世界可怕的多，簡直是暴力轟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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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此之外，必還有諸多無形禁錮，厄運纏身，絕非個體所能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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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 q  ~+ `3 C0 x) c, X    大榕樹王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我中計了！”

+ j) O+ B3 t3 k3 g5 n    李青山愕然，還從未見過大榕樹王如此失態，一直以來他都是智珠在握的樣子，就算偶有失策，也非戰之罪。

    這種感覺，就好像諸葛孔明在戰陣之中，大喊一聲：“不好，有埋伏！”實在是怪異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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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還未來得及問大榕樹王中了什麼計，那位太祖皇帝已經踏在天壇上，渾身傷痕纍纍，守護大夏皇廷的群龍聚首大陣只是一個眨眼就被撕裂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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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_; _$ y1 E, [. ]1 {' B4 {( h    萬頃風雷湧來，大火燒上皇廷，猶如世界末日降臨，所有人都變了顏色，顯然這番天地之威根本不會顧及誤傷，再過頃刻，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條。

    一聲龍吟，盤踞在山下的五爪金龍，衝出火海，翱翔山頂，衝入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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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龍的手輕輕按在龍州鼎上，大鼎震顫，龍吟浩蕩，那龍吟聲同樣出自他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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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 V' c+ i* \4 L$ C    不知何時，他已變了模樣，頭生龍角，身披龍鱗，成了一個龍人，唯有笑容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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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J2 q. Y4 _6 [    霎時間，漫天風雷消散，像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天壇之上，龍首之巔，姒龍單手把玩著精緻玲瓏的龍州鼎，低聲念道：“久違了，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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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睺小明道：“原來是個龍裔，嗯，現在怕已化為真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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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龍裔，便是擁有龍族血脈的生靈。三千世界中有諸多神異血脈，流轉最廣的便是龍脈，後裔最多的便是龍裔。龍族血脈能與各種血脈交融，龍裔若是經過苦心修煉，純化龍血，便可化為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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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神情凝重，難怪他能獲得許多妖王支持，他本就不是純粹的人族：“這傢伙看起來很不好對付。”

    大榕樹王一聲長嘆：“唉，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快些準備飛昇吧！”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六十五章　樹海成灰，萬載成空

0 v4 {: {6 u; g* R7 B　　李青山很是不以為然：「道友何必長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我看他也是將修為壓制到了四次天劫以下，方能平息天地之威。真的爭殺起來，說不定比那屍帝還弱些。我這就去為你取來龍州鼎，助你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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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c' z/ Q  V" N0 ~& M　　大榕樹王道：「唉，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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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g  o( s( ^2 w. _1 p　　「老友，你竟能拿下七州之鼎，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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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r9 Q3 |5 V' s5 S- J' d# r　　姒龍聲音透過「玄光盡照」傳來，李青山微微一驚，他是知道「玄光盡照」不止能看還能聽，但這個天賦神通一直以來用處不大，他也未曾認真開發過，此番竟被敵人搶先利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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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Y8 M; k- p5 R( p　　「一切皆在你計畫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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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回想起當初進言鑄煉九鼎時的情境，不料竟是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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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麼可能，縱然是真仙也做不到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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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Y2 N; A" R　　姒龍眼眸一轉，盯著李青山：「你身邊這位小友便大大出乎我的預料，想來是有強大外力干預吧！」眼神深邃，似要將李青山看透，又搖搖頭：「不說這些了，在七十二路妖王之中，我最敬重的便是道友，可惜我們的道路相悖，不得不為敵。不過既是老友，我會留你一線生機。」

　　李青山握緊拳頭，堂堂十方妖王，半個世界之神，在他口中竟似土雞瓦狗，隨手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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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M9 t) E2 A- `4 |! h: B　　大榕樹王心神沉靜下來：「是怕我拼命嗎？」

: }. G+ S" J7 B　　「若是拼命有用，道友豈會與我廢話。天下九州，龍州為首。天下九鼎，龍鼎為尊。你若是併吞八州，再花費百年時間徹底消化，或許還有幾分勝算。你現在只是併吞七州，而且真正融合的只有霧州而已，又何必自斷生機。」

　　姒龍把玩著龍州鼎，萬道霞光收斂其中。

2 v7 f' A6 v" [7 t7 Z' e+ Z　　「我仍不明白，你為何要回來？難道想成為世界之神，但在五千年前你便可以這麼做……」

% a) T; W5 [1 i: H- a　　大榕樹王百思不得其解，低等世界對強大修士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以姒龍的修為與追求，怎會去而複返，到底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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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5 V/ ]1 h1 Y+ B( j" u　　羅睺小明沉吟道：「洞天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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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C5 A  U, s; m+ }　　「咦，竟有人知道！不錯，九州將成為我萬象宗一方洞天！」姒龍傲然道：「我姒龍豈會困於一方世界，做什麼世界之神。道友智慧如海，天下無人能及，可惜見識少了些，志向短了些，正所謂『志不強者智不達』，修行之道，豈容這般退縮！」

　　高高舉起龍州鼎，龍吟浩蕩，天地震動。

　　縱身化為黃金真龍，投入龍州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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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 g5 E% }2 b: X% u+ S  F% m　　龍紋浮現於鼎外，張牙舞爪，游走於鼎身。

5 ^, ?0 q3 Y% R" q) h5 F　　四面鼎身上，浮現出許多前所未有的圖景，有霧州的樹海，赤州的大漠，霜州的草原，雷州的群山……

$ e( w# F0 T& z! _  Y* g　　八州圖景，彙集一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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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H! g) Q  I1 v' X　　天下各州，每一株大榕樹王的分支都震顫起來，彷彿在抵禦著什麼無形之物。天空中交織著無比瑰麗的顏色，彷彿漫天極光，每一秒都在變幻流淌，那是天地法則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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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生仰望，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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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_2 O$ u3 G, p! f" O# _% {5 L　　李青山雖然對具體情況還不甚明瞭，但至少搞明白了一件事，大榕樹王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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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海蜃王與寒羽蛾王的遭遇絕非個例，甚至算是倖存者。這個坑了不知多少妖王與大修士的太祖皇帝，早就深悉大榕樹王的想法，九鼎非但不是成神的捷徑，反而是個大陷阱。

　　其他八鼎皆是香餌，龍州鼎則是藏在餌中的釣鉤。從大榕樹王吞下霧州鼎，成為霧州之神的那一刻起，便落入陷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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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今之計，只有擊碎龍州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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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x$ O0 \! K( Z  r5 `　　李青山飛身而起，便要前往龍州，一條氣生根纏住足踝，腦海中響起大榕樹王的聲音：「青山，事不可為，莫要自投羅網，可惜辜負了你與小安的一番苦工……」

　　「道友集合七鼎之力，難道不能一戰？皇廷大陣已破，山上那些臭魚爛蝦，我還不放在眼中，只需支撐片刻……」

　　「他正是要你這麼想，想要借機消除你這個意外！九鼎乃是他親手鑄造而成，龍州鼎則是九鼎的核心，我支撐不了太久。我知你如今的實力遠勝妖王，你與屍帝一戰，我也看到了，但這不一樣。你不去龍州，他短時間還奈何不了你，到霜州去吧，快些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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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感覺到體內的九鼎碎片全都激蕩起來，一片片重新聚合，隱隱構成一尊尊大鼎，就連徹底消融的霧州鼎也是一樣。唯有霜州鼎是被小世界吞噬，不可能再重新凝結。

, B" J; [5 Y; \. |　　忽有一種明悟，就連此刻的相持，怕也是一種假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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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 W' _# {' i% b+ h- R　　李青山停住腳步，不只是因為大榕樹王的警告，更有靈龜的預警，巨大的死兆遮蔽了全部生機，縱然面對屍帝、面對鬼塔，都沒有這般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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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去龍州，十死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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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連續涅槃了兩次，還正處於虛弱狀態，雖然還可以再涅槃一次，卻要變成鳳凰之卵，沒有任何戰鬥或逃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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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9 Z2 ~9 y% ]) R" X　　而龍首山上彙集數十位大修士，每一個都有強大實力，而大夏皇廷還不知隱藏著多少手段，更有這位執掌龍州鼎，實力不明的大夏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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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4 e+ y# v& H: ]0 u8 `　　此消彼長之下，情況對他極端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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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可敢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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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D7 V8 q0 M　　姒龍的聲音蘊含著深沉的龍吟，回蕩於天下九州，等於是在當著天下眾生向李青山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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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寧靜如淵海：「姒龍，你會後悔問這個問題。」

　　「有趣，我便在龍州等著你。」

　　姒龍話音方落，一片黃葉從李青山面前飄零，驀然抬首，原本墨綠的樹冠，瞬息間被染黃了大半，再一眨眼，已是全部變黃，漫天飄零。彷彿人類一夜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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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萬里樹海，也化為一片黃色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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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樹王爺！」參天城上下一片驚呼。

# c* D4 E+ |5 ?& y6 X/ Z6 k　　樹梢間忽然閃耀起七彩光華，凝結出一顆智慧果實，落在小安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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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M, O, L5 [+ S+ y  F　　「說好的，可惜還差兩州。你斬我一劍，便削去兩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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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曾應允，成為九州之神時，便凝結一顆終極智慧果實，讓李青山送給小安。

8 N4 B  X" K  R- N$ K& S. ~+ ]　　一道金光飛馳而來，滕夫人驚呼道：「你……你怎麼了……」

　　大榕樹王望著她，微笑閉上雙眼：「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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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間，樹海成灰，萬載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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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三百六十六章 萬般浮雲，莫失莫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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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亮的刺眼，再無如雲樹冠遮蔽，參天城已消失不見，留下千瘡百孔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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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數妖怪、異人、蠻人驚叫奔走，若非親眼所見，怕是沒有人能想到，莽莽樹海中竟生存著這麼多生靈族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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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只是遙望北方，沉吟道：“姒龍。”

    滕夫人跪在地上，淚珠滾滾，濺起塵埃。霍然起身，眸中充滿仇恨，向龍州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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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影一閃，小安擋在她面前：“他還沒死！”

' V6 |3 ^6 J# N( K( n7 y    滕夫人望著她手中的智慧果實，伸出雙手，感受著深藏於核心，那一絲熟悉的氣息，才漸漸冷靜下來，露出哀婉溫柔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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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6 W" @3 z5 l6 {! B" B    “請……請將果核交給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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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1 k, g( T4 r, Z    小安當即服下智慧果實，這枚新生的智慧果實中凝結著大榕樹王萬年修行的經驗感悟，其中包含的訊息異乎尋常的龐大，猛然得之，幾乎有一種大徹大悟的感覺，片刻之間根本無法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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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W' |7 E; j8 e4 E: |    將果核放在滕夫人的手心，滕夫人雙手緊緊握住，眼淚又落了下來。

    “此地不宜久留，這顆種子也要趕緊種下，我們去南海！”

& |6 u# }. @6 t- Z2 a5 ~    李青山模模糊糊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自己。他也是做過世界之神的人，心知霧州已落入姒龍的掌控中。

    顧雁影道：“不去霜州嗎？”

9 P: l- G8 V8 W: K1 \1 H, ]: l    李青山道：“霜州鼎雖然沒了，但是就憑姒龍的手段，吞併霜州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且那裡也不利於植物生長，還是南海的氣候更適宜一些。”

    顧雁影笑道：“是，而且那裡還有你的老相好，那位鮫人女王。”

    李青山奇怪的望著她，遭逢如此大變，就連他自己都還沒想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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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6 e( L: q4 ]1 u# V1 M    顧雁影移開視線，仰頭望天。

) }% w" N' a: W) m: K( ?5 ]    李青山一臉玩味：“對，正是要找我那位老相好！”

* ^. b" ~, c! z, ~- e+ F6 A& u: Z    一望無際的大海深處，一座草木蔥蘢的孤島之上，在這片遠離九州的海外之地，滕夫人鄭重其事將種子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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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I. X/ o: h& z    在充滿期待的視線中，一枝嫩芽破土而出，迅速生長，轉眼間就長成一棵大樹，自然沒法與參天城相比，也比不上曾經任何一株分支，卻分明帶著大榕樹王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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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D% ~- `: F0 G+ M9 B" f: Z2 }    春華秋實，開花結果，生根發芽，又是一個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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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9 d! t% m1 I2 S9 F    樹幹上浮現出一張孩童的面容，清秀溫和，“呀，又活了！”

    李青山愣了一下，覺得怪怪的，與顧雁影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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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太好了！”孩童笑道，樹枝擺動著，彷彿在歡呼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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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榕樹王？”

: S" U3 F& T* }5 j9 `; h/ Q    “嗯，李青山，李青山對吧，我記得這個名字。”孩童認真的回想了一下：“嗯，我們是好朋友，你幫過我不少忙。”記起的似乎只是這些模糊的概念。

    李青山訝然道：“你不會什麼都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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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0 x8 e. m+ _4 s: f0 ^8 z    滕夫人嬌軀一顫，睜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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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1 P6 q0 b- z* N% n3 u' n    “模模糊糊還記得一些，姒龍那個卑鄙無恥的大混蛋，可把我給害慘了！”孩童一臉的憤憤不平，卻沒有多少怨恨，反倒充滿了天真之氣，又無可奈何的道：“沒辦法，一顆種子裡包含不了那麼多記憶，還要記那麼多關於修行的事情，其他事情就馬馬虎虎啦！”

, W' Q# ]. q) `1 B    李青山無言以對，心中明了，那千萬株大榕樹王，不僅僅是大榕樹王力量的源泉，也是他智慧的基石。此番被全部摧毀，只留下一顆種子，大部分記憶都隨之消亡了。

, e1 \4 A3 {; `: Z( G" {$ R2 c' s# p    “你……你還記得我嗎？”滕夫人走上前去，緊張不已的問道。

! U$ W: I- b" X# g    孩童皺眉盯著滕夫人，一時無言。

    “我……我是……”

    滕夫人想要解釋，然則千言萬語，一時間竟不知從何說起，數千年來朝夕相處的點點滴滴，早已匯聚成一片大海。到了現在，又能剩下幾分呢？心中難過到了極點，更勝過當初他要殺自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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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0 m# C# d1 ^0 q$ E$ y    孩童喃喃道：“奇怪，奇怪，好清楚。”關於她的記憶幾乎佔據目前記憶的一半，甚至超過了關於修行的記憶，因為還有一部分記憶是記九州的大體局勢，以及複雜的人際關係。

4 }# w* q4 q  n! w    那也是對修行很重要的，大榕樹王曾經恩澤廣大，麾下那麼多妖王異人王，只要稍稍給他一些幫助，就有無窮好處。幾位巨木人族的王者便隨行而來，表示仍向他效忠，會保衛他的安全。其妖王們也來了許多，幾乎無一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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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些記憶也是模糊而籠統的，加起來也及不上對於面前這金髮女子的記憶，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毫無意義的日常對話，全都異常清晰，沒有一絲一毫缺失。

0 g6 n) H* ~  k; w( E  c    孩童的臉忽然怔了一下，彷彿記起了什麼，一臉愧悔的道：“我對不起你，我是個笨蛋，請你原諒我！”表情難怪的幾乎要落下淚來。

! ], }& l7 i* f# p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青山一陣撓頭，大榕樹王竟然說自己是個笨蛋，世上還有比這更奇怪的事情嗎？就連姒龍那個大陰謀家，都承認他的智慧天下無人能及。

4 a9 R( ]9 S9 h, c    而且大榕樹王縱然對滕夫人有愧，但那也是滕夫人非要擋他的道，無論有多麼愧疚，哪怕再選擇一百次也是一樣，現在竟然顯得如此悔恨，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2 X+ Y1 u( G. `; F: u- O    滕夫人驚喜交加的撲上去，緊緊抱住大樹，“我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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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太緊了，好吧，誰讓你是藤呢！”孩童無可奈何的道，清秀的臉龐上充滿了溫柔，像是一下成熟了許多，那佔據了近半記憶的她，已是他新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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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 O# \  A; Y* _1 J, \    “他選擇了新的道。”小安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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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彌補曾經的過失嗎？”顧雁影也是感嘆。

0 T7 z! G. |( A. L. O" F- {" G, [    二人不約而同望向李青山，李青山道：“喂，你們看我幹什麼？”

; _4 I4 R; k( V3 `3 j* x' e    卻忍不住想，如果她們要擋我的道，我能夠下手殺她們嗎？當然，這種問題就像是老媽跟老婆同時掉水裡，先救哪個一樣無聊。

+ Q! v7 z3 P2 H) v! L* U" R    不過若是沒有九天，能與她們相依相伴，也是人生一大快事。這念頭一生出來，頓時一發不可收拾，一張張或嬌媚、或冷艷、或溫柔的面容浮現出來，那將是一個大大的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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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 n. v4 o8 O  I    搖搖頭將這念頭甩出去，抬手敲敲樹幹：

& V, Y' w5 E& ]3 _* [3 k. a5 K& A    “好吧，這就叫重色輕友！現在也不用指望這傢伙，提供什麼有用的建議了！”

) y9 M9 _/ P, i% ]( e- ~    孩童忽然正色道：“青山，離開九州吧！”

& T7 ~: E3 w" e; h    落在李青山眼中，依稀與曾經大榕樹王的面容相重合，都是這樣嚴肅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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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U7 X3 y! u# ?' v    就這樣……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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