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仙俠] 說夢者 -【大聖傳】《連載中》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本質

　　塔樓孤立於暴風雪中，正位於山莊的正中心，既是整個陣法的核心，還是修行之處，下方深入山腹的密室，還兼具藏寶室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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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與顧雁影來到塔樓頂端的平臺上，這裡的風雪格外猛烈，腳下的山莊依稀可見，再遠就又是白茫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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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7 {. H3 c* l; E　　顧雁影拉了拉大氅：「難怪白猿王如此難以交流，他那股孤高之氣恐怕就是在這裡培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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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g; [5 R' G& r' \/ g0 i7 _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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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2 Q# i% r2 H7 K' ^- [) @4 j　　偶爾登山尚有如此感慨，若是整天待在這高處，又有一身傲絕天下的武功，性情自然難免受到影響。

% S; a3 G) e4 K; y/ M6 Y　　「劍道中人有點孤高之氣並不是壞事，可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裡風雪太大，我們下去吧，你別凍著了。」

　　從高高的平臺，李青山讓顧雁影在塔樓第二層的書房中休息，獨自下到深深密室，這裡漆黑而冰冷，不單沒有燈火，也沒有任何取暖設施，白猿王體魄強悍幾乎不畏寒暑，也不需要借助燈火，但只要稍稍亮起一點光明，牆壁凹槽中各種奇珍異寶，就會立刻熠熠生光，璀璨輝煌。

" O# B  s; ~: _& |　　李青山卻不看周圍這些珍寶，只盯著腳下，山岩被打磨的光可鑒人，顯出細密緊致的紋理，並沒有多少值得在意的地方，但在他眼中，卻似比任何珍寶都要動人，看的極為認真，甚至半跪下來，輕輕撫摸，感受著岩石的堅硬，眼神彷彿望著極為遙遠之處。穿越了高山，直達地底深處。

　　其實與顧雁影不同，相比于空曠高遠的天空，他更喜歡堅實厚重、承載萬物的大地，永遠不會高高在上，縱然有著高山絕壁，相比於整個大地卻只是小小的起伏，就算是凡人只要稍作努力就能登臨絕頂，還能得意的自以為征服了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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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這方世界真的能禁錮我所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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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v- ?, L! D9 T4 l　　李青山不信且不甘心只是憑依大衍神符，他深吸了一口氣。默默感應著腳下深沉的大地。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2 O& z# U8 O8 g* K7 O' ^8 _　　寒冬的山岩冰涼如鐵，寒意從足心侵入，冰涼的血液流遍全身，身軀慢慢變得僵硬。他不用大衍神符取暖。反而將身上的大氅甩到一旁。

/ ^0 L- J( M) A7 u- C( O　　身體的溫度不斷降低。漸漸到了死亡的邊緣，冥冥中的天意禁錮一切，像是嚴厲冷酷的父親。他依舊安忍不動，是絕不屈服的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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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m4 ?+ N6 z7 b, X9 \4 m　　漸漸地，冰冷的地面透出暖意，堅固的岩石似也柔軟下來。

6 K8 R/ f0 s& C& v- j/ q　　彷彿用針刺破了某種屏障，一絲力量從腳下的大地流入體內，雖十分的微渺，卻源源不斷，與天賦神通「大地神力」有幾分相似，但那絕不只是神通而已。

　　「牛魔大力陷泥沱！」

; F; O4 N3 N/ I　　與所有神魔變化不同，牛魔變是他的根基所在，從行走江湖到縱橫天下，一直以來都是他最強的一重變化，如今拋開所有外在一切，反倒讓某些最本質的東西顯露出來。

　　熟悉而親切的力量灌注體內，驅除了所有寒意，似不忍見他落入死亡的境地，他雖是蒼天的逆子，卻是大地的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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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心情激動，俯身在地面上深深一吻，再站起身來，出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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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空氣沉悶的破響，在密室中回蕩。

. K' x% {8 z/ ]" }! b; d　　腳步後移，轉動腰身，雙拳齊出，牛魔頂天。

* \# \6 k, s4 |, ^　　彷彿又回到了許多年前，臥牛崗下專心練功的少年。但他終歸不再是少年，一招一式皆沉重緩慢，灌注著一生凝練出的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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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3 h$ T8 d  P- t+ c$ o( s% W　　然而沒過一會兒，黑暗中響起咕咕的聲音，李青山愣了一下才發現是自己的肚子在叫，摸摸肚子不禁失笑，還得繼續喝酒吃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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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這一覺睡得很沉，夢到在虛空中遨遊，無邊無際，黑暗空曠，不過這一次她不再是攀附羽翼，而是自身變成了鯤鵬。

0 L5 p7 F3 `0 _. {) H　　醒過來時，心神還有些恍惚，仰躺在柔軟的床鋪上，右手高高舉起蒼青色羽毛，讓它在手中遨遊，口中發出「呼呼」「咻咻」的聲音，彷彿是羽翼在激蕩狂風，穿越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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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O4 [3 @3 m$ k( p- \* F　　「你在幹什麼？」李青山一臉好笑，簡直像是懶床的小孩子在做白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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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的臉極為難得的紅了一紅，收起鯤鵬之羽，坐起身來，「你今天都幹了什麼？」

3 j" D8 Q$ X- d4 y　　「在這裡看不出來，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李青山道，與大地的感應還十分微弱，在塔樓上面就感應不到了。「走吧，我們去找點吃的！」

9 t1 P% T! d' W/ }　　顧雁影也發覺自己餓得厲害，瞥了一眼沙漏：「也該去發佈第二頁，否則那群傢伙要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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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 n7 l+ O4 b+ \: ]% h　　走出塔樓，顧雁影立刻注意到了李青山的變化，他每一步都落地生根、沉穩堅定，帶著一種熟悉的力量感，「你的力量恢復了？」

　　「一點點，總算不至於那麼衰弱了。」李青山用力握了握拳頭，「你似乎也有點變化。」

　　「是嗎？我可沒你那麼用功，只是在睡覺罷了。」

: p2 A: K  r" c' V1 O4 X　　「那以後不妨多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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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信步來到外院廳堂，所有劍客都已在那裡等候，喧嘩聲一下安靜下來，用緊張期待的目光望著他們，他們幾乎全都是一夜沒睡，不停的鑽研那一頁劍譜，只覺得精妙絕倫，難以用言語形容，除了侯洪濤等少數幾位先天高手，其他絕大多數連這一頁劍譜都沒弄明白。

! i; s9 F4 G) \7 Q: a( f　　侯洪濤也敏銳的注意到他們的變化，特別是李青山的變化最為明顯，那股沉雄之姿竟給他一種不可搖撼的感覺。若要對付他們，最好的時機已經錯過了。而那一頁劍譜令所有人都沒有時間精力去想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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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Z& i" P　　李青山坐上長劍鑄成的寶座，只見一個女子越眾而出，喊道：「恭迎莊主！」

9 K8 o5 S8 N* {　　劍客們也只要跟著道：「恭迎莊主！」

　　李青山愣了一下才認出那女子便是今天早上那個渾身赤裸，跪在雪地上的女子，此時換上一身勁裝，背上一柄長劍，完全變了個模樣，這可真是穿上衣服差點沒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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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臉色蒼白發青，不由問道：「你的身體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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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煩莊主掛懷，已經好多了，只是我那三位妹妹內力不濟，寒毒侵體，現在咳嗽不止，飛紅代她們多謝兩位莊主救命之恩！」

　　「這個好說，侯洪濤，你修的不是烈火真氣嗎？幫她們治治吧！」李青山隨手指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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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K# _4 E% e1 C0 k' e3 \8 ]+ Q8 |. |　　「侯某修行武功，不是為了做這種事的。」侯洪濤傲然道，就算是白猿王也不敢將他像僕從一樣指使。

6 _: }( T$ q3 z# O# p& N　　「那就出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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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四十八章 人人有功練

5 x; Q3 h, u4 z9 o7 r    “你說什麼？”

    “我讓你出手！放心，我不會用法陣壓制你，讓你死個明白！”

    顧雁影白了他一眼，說好的以和為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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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還之一笑，既然自身的力量既然可以徐徐恢復，就不必太可惜大衍神符的力量，就不必這麼縮手縮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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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6 d: `4 p1 f# ?" D5 P    顧雁影勸道：“侯道友，這位李大爺脾氣上來可是六親不認，他不過是讓你救人一命，也算是行善積德，你又何必處處拿架子呢？”

4 S6 e$ L' x, D7 {  |) J    侯洪濤怒極反笑，“她們也算是人，這賤人敢站在這裡與我等並列，我已是忍著她，竟然還想讓我耗費力氣為她們療傷，簡直是荒謬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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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當我什麼也沒說。”顧雁影退後一步，有人硬要作死，那誰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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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y2 Y0 G  R$ M# @. z$ b4 l    “她們不算是人，你又算什麼東西？”李青山揚眉怒道。

    “我堂堂烈火劍候，就算是白猿王也不會為了那幾個賤人如此辱我！”

    “閉嘴，你再敢將我與那頭老猿相提並論，連出手的機會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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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老夫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了得，竟敢如此目中無人！”

    鏘然一聲，烈火劍出鞘，映紅了整個廳堂，溫度陡然升高，劍客們為熱浪所迫，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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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洪濤一身真氣外放，化作熊熊烈火，將鬚髮染紅，大步向李青山走去，一步、兩步、三步，氣勢拔升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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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F5 S9 Q+ Z6 b. p0 I    劍氣呼嘯，火焰升騰，恍如龍吟。

, k$ _3 R8 b1 p, M& `    長劍化作一道明紅烈焰向李青山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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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7 }* y1 ?5 M# p! N$ L4 x    “是火龍斬！”

, {6 o7 }1 s! L# ~+ E5 W9 p, {9 O    眾劍客皆是驚嘆，特別是兩位先天八重的劍客更是心中詫異，他們對侯洪濤的實力心知肚明，沒想到他竟然又有突破，難道是那一頁《白猿劍典》的緣故？

+ t! j! w7 R- M: v    卻不知侯洪濤自己也是大為驚喜，向李青山出手的瞬間。真氣流轉忽然與天地靈氣相呼應，在冥冥之中契合了某種意志，他被困在先天九重已有多年，此時竟隱隱像要突破。施展出前所未有的至強一擊。

    見李青山端坐不動：“哼，縱然白猿王也不敢硬擋我這一劍，你竟敢如此託大，真是自尋死路！”

    李青山緩緩抬起手，向下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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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然一聲巨響，廳堂震顫，熊熊烈火消失不見，地面上出現一個深深的大手印，

$ ?' u" E; S8 f    侯洪濤就趴在大手印的中央，不能置信的仰起頭。想要說些什麼，噴出一口鮮血，渾身骨骼內臟皆是盡碎，目中閃過一絲悔恨，氣絕身亡。

5 [* x4 M: M) M" o    李青山輕輕收回手。對付這樣的貨色，要比對付白猿王要簡單的多。因為大衍神符幻化出的種種手段，受制於這方世界的力量極限，面對同樣白猿王這等絕頂高手，怎麼也要花費個三招二式，用一下技巧。至於弱一些的傢伙，直接以絕對碾壓就行了。

9 l3 k  J+ ~7 i    所有人目瞪口呆。沒想到堂堂烈火劍候，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落得如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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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6 n7 b- E' [3 R3 v9 u3 V  {    原本因為沒見過他們出手，還存有的一絲僥倖與輕蔑，此時俱都煙消雲散，若無如此手段。豈能殺得了白猿王。

    “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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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8 K  a6 x) Q. x7 i    幾個劍客素來與侯洪濤交好，見此情形不禁目眥欲裂，憤怒莫名就壓過了理智，拔劍而起，大喊道：“大家一起上。為侯爺報仇！”

) u3 v4 E; {- m$ l5 J& h5 U    “好！我就殺光你們這群餵不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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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一聲冷笑，正要大開殺戒。

* t' }) J3 x, ^- W    嗤啦一聲，顧雁影又撕下一頁《白猿劍典》，叱道：“拿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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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K8 I5 V: D8 r  L, u    那兩個先天八重的劍客相視一眼，長劍出鞘，劍光閃過，幾人高喊要報仇的人，全部橫屍在地，更殺了幾個騷亂者，穩定局勢。濃稠的鮮血流淌開來，染紅了金碧輝煌的廳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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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V* \2 _  u4 R    回劍入鞘，上前拱手：“禀報莊主，侯洪濤的餘黨皆是授首，我等與他並非一路，還請手下留情！”

; I& w  T/ m: H% F: ^    武林素來尊重強者，向這樣的人物低頭，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情。回想起來，對方懷有如此力量，表現的卻一直相當克制，甚至還拿出《白猿劍典》來給大家。侯洪濤的行徑簡直愚不可及，真是應了那一句話，真是只尊重猴子卻不尊重猛虎，最終難免命喪虎口。

2 U; X$ U# L4 f3 @# ?* [9 @    顧雁影二話不說，將劍譜拋下，二人一起伸手，各自抓住半邊，互不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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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A8 u. I* c. E" O    “從今日起，山莊外院的事物皆由你們負責，我封你們為左右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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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護法多謝莊主！”

    當今天下以右為尊，一人立刻放下劍譜，躬身拜謝，搶了這右護法之位，反正劍譜最後誰都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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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 C3 S8 z0 Y) Q  x  E    另一人心中暗恨，卻也唯有拜謝道：“左護法拜謝莊主，禀報莊主，我修的雖然不是烈火劍氣，也可以為幾位姑娘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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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e4 W5 Q3 g0 P    “我也是。”

    “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以後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因為學劍而受罰。我要讓這山莊中，人人有學上，人人有功練，讓大家都有機會成為絕世高手！”

    李青山張開雙臂，大聲喊道，強忍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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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9 H( L5 z% R' ?  D/ O+ w    左右護法忙：“莊主仁義，謹遵諭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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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常劍客們聽的熱血沸騰，誰不想成為絕世高手，振臂高呼：“人人有學上，人人有功練！”

    那名叫“飛紅”的女子更是感動的熱淚盈眶：“莊主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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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撿起那把劍！”李青山道。

    飛紅連忙撿起烈火劍。

    “從今日起，這柄劍就是你的了，好好學劍，我看你定能成絕世高手，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Y; k! W* y8 \5 Y# p9 Z4 O    “是，莊主。”飛紅聲音哽咽。

; n$ s- {' X+ M/ a. c8 s6 e    李青山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回去修養，諸位好好練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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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u' M# V- y+ o2 O+ F' K*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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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q; Q  O6 E# k; g% _  y    晚宴極為豐盛，李青山又是一通豪飲，期間袁菲菲小心翼翼的來問，可要讓後廚將“烈火劍候”也烹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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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z7 I+ I% W& o+ s    李青山哭笑不得，擺手拒絕，讓袁菲菲乃至這山莊中所有人都大大鬆了一口氣。

/ X2 R( P. O. ^/ f3 G. b+ A    李青山聽了顧雁影對這方世界人文地理的總結，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該寫什麼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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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y; {) o3 N  [" f    “我還以為你要把在九州寫的那些書再寫一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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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你外行了，讀者群完全不一樣嘛！”李青山得意的道。

. r. }3 J7 K0 I- e4 {    “那你準備寫什麼？”顧雁影好奇道。

    “白猿王的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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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T' V5 M  Q6 f6 d    顧雁影頓時明白：“原來如此，真是好主意，到時候恐怕全天下的人，都會想買一本瞧瞧。”

    他們對白猿王的一生近乎一無所知，不過這根本就無關緊要，真正要緊的是這一本《白猿劍典》，只要把其中的劍法寫進去，還愁沒有人來買嗎？

    到那一天，可真是人人有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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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四十九章　小說家李青山

　　說幹就幹，李青山立刻命人拿來筆墨紙硯，推開面前酒菜，在桌上鋪展開來，又仰脖痛飲了一顱酒。就在顧雁影以為他要趁著酒興，興發文字，筆走龍蛇，大寫一番的時候。李青山開始咬筆桿，時而皺眉沉思，時而仰天長歎，過一會兒竟然又喝起酒、吃起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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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i4 u. m! Y0 }* G　　「你倒是寫啊！」顧雁影忍不住催促。

　　「你沒看我在構思嗎？」李青山咀嚼著堅韌的猿肉，一臉不耐煩的道。

  K8 D* {& o1 F/ r　　「可你明明在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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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3 n% k5 }' s7 Y& s( `- ]　　「小說家的事，你個女人懂什麼？」李青山眼睛一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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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不懂，李大爺您繼續。」顧雁影無奈的道，覺得他也不是什麼時候都靠譜。

7 U) H9 S" x* c/ {! v$ s7 k　　然而便見李青山叼著筆在暖閣中東遊西蕩，賞賞窗外的大雪，看看牆上的名畫，幾乎把房間裡所有東西都搗鼓了一遍，才又坐在桌前，有些彆扭的抓著筆桿，忽然對顧雁影道：「你說外面那些傢伙，練起劍來什麼樣子？」

% J5 L4 h. E/ a* _" e　　「不知道。」顧雁影橫躺在臥榻上，手中拿了本《武林秘史》，看也不看他一眼。「不去。」

5 a9 Q' p0 u1 m6 `　　「我又沒說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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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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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9 R  I  O; {2 x　　「這是我的小說還是你的小說！」李青山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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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反正你也寫不出來，我們出去走走吧！」顧雁影放下書，微微一笑。

9 O$ u  s6 A2 V/ P) P* I　　「誰說我寫不出來，我已構思的差不多，現在就寫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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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i6 a! }5 Y. a　　身為小說家的李青山，豈能受這種侮辱，立刻奮筆疾書、寫了起來。那狗爬般的字體，讓顧雁影很是好笑，但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便沒有說什麼，反正等下幫他重寫一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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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m4 M  }7 ^1 X/ O* T% V" y　　風雪呼號的聲音隱隱透窗傳來，反倒更襯托了閣中的寂靜，爐火偶爾劈啪作響。

0 {; J  `# n% Y% H　　她一手撐著腦袋，回想已經有多少年沒有如此安閒的時候了，或許從出生那一天開始就從未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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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Y* R2 x3 m" s0 r　　不考慮時間的流逝，不急著去做些什麼，反正也沒什麼好做。對凡人來說或許是很普通的感受，但對她來說卻是彌足珍貴；凝視遠方的人，自然無暇欣賞沿途的風景。

  Q% N' u/ R  E　　神遊物外了不知多久，李青山擱筆的聲音喚回了她的心神，笑問道：「寫完了？」「好少！」顧雁影微訝，感覺自己出神至少得有一個時辰了。

　　「你以為我是在幹什麼？你知道什麼叫寫小說嗎？」李青山拍著桌子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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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錯了。」

4 `* K! S' l6 L/ X8 L- ~( [/ y　　顧雁影感覺耳朵都是一震，即便是在虛空中，他也沒如此暴躁，或許真是寫的很用心吧，無可奈何的認錯，低頭看了起來。雖然字體很難辨認，但她還是能夠猜得出來；表情漸漸變得有些古怪，在看完一頁紙的短短時間內，從蹙眉到好笑再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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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9 x9 @' P( v8 G/ D" ~( c　　然後，她把手中的小說揉成一個紙團，丟在地上，微笑道：「我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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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你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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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發出的怒吼聲幾乎連外院都聽得到，所有人都是心中一跳，他一招滅殺侯洪濤的時候尚是波瀾不驚，不知何人竟能激起他如此憤怒，又會有怎樣的後果，想想都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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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跪在地上，雙手捧著自己被蹂躪成一團的心血，出離了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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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晃了晃腦袋，認真的道：「青山，這種東西是沒有人會看的，即便是夾雜了武功秘笈，人家也只會挑出秘笈來看！」…

8 r* c* _' ?* Z: M( x1 Y　　李青山臉色一陣變幻，忽然聳聳肩膀，「好吧，我放棄！」回到對面的床榻上，四仰八叉的平躺著，接著一顱一顱的喝酒。

& v; N( G2 J3 X, I8 E　　顧雁影一怔，然後苦笑，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百折不撓、堅韌不拔的李青山嗎？

+ K5 S# d! m7 [9 q　　「還是小安好啊！小安，你在哪裡，我不能沒有你啊！」

　　李青山回想起和小安一起在雲虛島的美好時光，那時候他寫書她潤筆，何等的和諧。

7 e+ e, I! D4 m2 \0 ]　　顧雁影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賠禮道歉：「李大爺，您別這樣，我錯了還不行嗎？不然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

1 B' O6 G0 i& @0 p7 E　　「你錯了你想吧！」

! N- J. G$ K, U+ _　　「好，我想我想。」顧雁影徘徊了幾步，沉吟道：「既然是白猿王的傳記，只要多瞭解一下他平生經歷，將這些故事連綴起來，不就大體能成一本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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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3 G7 J; S1 ]/ W　　「我累了，你去瞭解吧！」李青山轉過身，背對著顧雁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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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翻了個白眼，將袁菲菲召進來，「袁總管，聽說你追隨白猿王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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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主叫我菲菲便是，總管什麼的真是折殺奴家。」袁菲菲緊張兮兮的瞥了一眼李青山的背影，方才那一聲怒吼差點沒把她嚇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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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W  ^0 H5 Y8 x8 @6 w　　「好，菲菲，你說來聽聽，越詳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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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G& f4 X" f: z  A# ~( I7 W　　顧雁影微微頷首，若按年齡來算，叫一聲菲菲還真不算什麼。

　　袁菲菲便講述起來，從結結巴巴到口若懸河，她本是口齒便利之輩，白猿王喝醉酒也最愛吹噓自己的種種經歷，那故事簡直是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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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S- ?9 g" K& l　　顧雁影靜靜聽著，見李青山也悄悄豎起耳朵，不禁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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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聽了一會兒，李青山忽然坐起身子，轉過身來，一臉嚴肅。

' Z1 {: M) _5 V& t  B) X4 @; C' ^2 I　　袁菲菲大驚失色，跪倒在地，叫道：「莊主饒命！」

　　「你接著說，誰要你的命？」

  q6 d; N/ t' |! y* B* M* X$ X0 U, E　　「是，是！」

　　一直說到半夜三更，口乾舌燥也不敢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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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揮揮手：「行了，你先退下吧，剩下的明日再講。」

　　李青山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又見顧雁影面帶倦意，揮手拂滅了燈火：「時候不早了，你也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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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躺下來，閉上眼睛，將鯤鵬之羽捏在手心，期待著那一場夢幻。

: B$ M, q8 I: i+ A　　「明日你來幫我潤筆吧！」李青山忽然說道，這是當初小安的工作。

　　顧雁影睜開眼睛，笑道：「好啊，我簡直有點受寵若驚。」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沒有小安也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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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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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1 J1 h* Z* [" Z$ ]6 u　　「可憐的小安，她一定很羡慕我。」顧雁影又閉上眼睛，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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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R+ ^0 m+ g  j　　「被困在這裡的人才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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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 H& D# _( B, l8 Y　　「是啊，可憐的顧雁影。」

　　無論如何，李青山的寫作計畫，終於重新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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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五十章 新書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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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v& q2 W/ `+ o# k1 g$ o    而顧雁影的食補計劃卻宣告失敗，那些猿肉雖然富有靈性，並經過精心烹製，效果卻只是讓她牙酸了好幾天，於是大部分都成了李青山的下酒菜，對其唯一的評價就是“很有嚼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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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方世界的所有靈氣都在排斥著他們，拒絕他們的吸納消融，於是在那漫長虛空中耗竭的力量，便無法得到一絲一毫的恢復。

8 N+ }) h/ U3 \3 s    唯有李青山能從腳下的大地中，汲取一絲絲力量，卻也只能恢復單純的力量，而且像是在沙漠中取水一樣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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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好在寫作計劃倒是十分順利，就這方世界來說，白猿王的一生確實稱得上是波瀾壯闊、精采萬分，而後院總管袁菲菲又是很會講故事的人，大多數時候，李青山只需將她說的話記下來就行了，再經過顧雁影的一番潤色……說白了，這本小說其實沒他什麼事，他真正起作用的地方，其實是在“技術”方面。

. ?5 i' i7 h2 Z6 q, l& `    這本《白猿王大傳》吸引讀者的絕非精采的故事、真實的人物，而是那一本《白猿劍典》，他正好深諳此道，書中的白猿王經常“頓悟”，來一大段獨白，最後感慨一句：“這才是劍道的更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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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X, V& t; S% O    白猿王就算喝再多酒，也不會隨意洩露劍道奧秘，這些當然都是李青山瞎編的，但他瞎編的絕對比白猿王自己都要明晰深刻，這還是考慮到這方世界的接受程度、有意照顧這群小白。等於是這本《白猿劍典》的詳細教學版。就差“學劍必備”四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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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B% H: y7 l- D( _% }7 Z) T+ w2 L    至於效果如何，已在袁菲菲身上得到試驗，她其實沒有多少習武天賦。甚至缺乏興趣，幾乎是靠著神猿山莊的資源硬堆到先天境界，那本《白猿劍典》對她來說太過深奧玄妙了，她都沒有耐心將顧雁影每日發佈的一頁頁劍譜看完，直到看了李青山的小說，忽然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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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秘籍說是一條登山捷徑，能不能登到山頂。還要看登山者有沒有這個悟性與毅力去爬過岩石、披荊斬棘。李青山則把每一塊可能存在的岩石可荊棘都寫出來，並說明該怎麼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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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從未有人這麼寫過秘籍。哪怕在傳授弟子門徒的時候，也說不了這麼精確詳細，不是有意藏私，或者其中其中的道理真的有多麼玄妙。而是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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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o3 M( W) I) Y& L# L1 @    不過如此一來，這本書就注定要變得極為冗長，顧雁影也表示過擔心，李青山則道：“我是故意寫這麼長的，等湊夠一百頁，我們就先出第一本，然後再出第二本第三本，把這變成一個系列叢書，我看寫上幾十本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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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0 i- m6 z/ s; @    顧雁影也不能不翹起大拇指。李青山寫起劍道相關的內容，雖是瑣碎至極，但卻條理分明。邏輯清晰，遠比他編的故事好看。

% y/ V# @3 V& u! p5 b3 K& q    “白猿王以為《白猿劍典》是汪洋大海，我看你這才是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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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 s8 x+ [    “哈哈，過獎了，且看我用這片大海淹沒這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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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山莊正陷入前所未有的緊張氣氛中。人人手中都有一柄劍，都有幾頁劍譜。連廚師與老媽子都不例外，更別說外院那些劍客，他們儘可能的縮短睡眠時間，連吃飯如廁的時候都在鑽研劍譜，甚至連練功的時間都沒有。

  M: X  D: Y9 Y0 }' N& C9 p$ A7 _    一天一頁的發佈速度實在太快了，除了少數幾個先天高手，其他人根本跟不上進度，只有不眠不休的拚命鑽研，等發到十幾頁時，就連左右護法都應接不暇了。等發到二十頁的時候，已有兩個劍客過勞猝死，一個練功走火入魔，還一個發瘋從懸崖上跳下去，據說在半空中還在呼喊：“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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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劍客最多只是抽出空暇，發出一聲鄙夷：“這等蠢貨自然看不懂如此高深的劍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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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數劍客甚至都沒注意到外界發生的一切，在山莊中走著，經常能碰到手按劍柄、表情猙獰，口中唸唸有詞的劍客，你以為他要來殺你，其實你撞在他身上他都未必能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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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過了一個月，劍客們又匯聚在正廳，等候第三十二頁劍譜，全都目光呆滯，伸著脖子，活像一群鴨子在等著餵食，雖然都飽到肚子都快炸了，卻沒有人能忍住不吃，有人懷疑這是兩位莊主的陰謀，要用這樣的方式把所有人都折磨至死，每天都發誓再也不看劍譜了，發誓的時間一般是在看完最新一頁劍譜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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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B5 i1 s0 S! y) @; ^1 |    “恭迎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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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片少氣無力的聲音中，李青山與顧雁影如期而至，相比於下面劍客們的頽廢，他們就顯得很神氣，彼此相視一笑。

    顧雁影道：“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讓我們看了很心痛，於是為了大家的身體著想，我們做了一個決定，今天的劍譜……沒有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花費了很大力氣才回過神來，目中閃過一道火花，霎時間群情激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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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了？”“怎麼能沒有了。”“說好的全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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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h: z) C6 W2 x    “閉嘴！”李青山吐出兩個字，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鴨子，烈火劍候被拍死的地方，如今還留著一個清晰的大手印，一揮手：“袁總管，把箱子拿上來，讓大家開開眼界。”

2 U( B* ^* T! ^$ F0 ]. F( ]- n* C, F( \    袁菲菲抱著一個大箱子，來到廳堂中央，小心翼翼的放下，輕手輕腳的打開，其中赫然其中堆著一本本書。

1 X  H0 c7 k* Q) r* d4 O8 R: b    “不要爭不要搶，一人一本，都有！”李青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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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y  q3 D  m+ e    劍客們眼睛又亮了起來，立刻圍了上去，入眼便是《白猿王大傳》，還有極為醒目的“李青山著”四個大字，不約而同的發出失望的哀嘆。

/ m( R+ y* W7 P' @# i    忍著失望再仔細瞧，封皮上還寫著幾行簡介：“這是一代劍宗的輝煌一生，這是驟然隕落的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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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R; r5 U. ~/ d& U    烈火劍候傾情推薦：“我最後悔的事，就是沒能活著看到這本書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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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Q: w+ C5 V# \, N( L* e    最後還有四個鮮紅大字：“學劍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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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客們面皮抽搐，一陣腹謗，“白猿王難道不是被你親手幹掉的嗎？烈火劍候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後悔也是後悔‘沒能活著’吧！”

    但考慮到他們的下場，還是耐著性子，一人拿了一本，翻看起來。

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五十一章 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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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猿王那些輝煌過去，這山莊中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實在無法激起人的興趣，但看了幾頁卻漸漸意識到了什麼，睜大了眼睛，這難道是……

. u9 _' t* d$ M. q  y# ~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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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少年劍客大喜道，他實力還不到先天，在這個年紀已算是不錯，但是無論閱歷還是修為，都不足以參透《白猿劍典》，越看越覺得迷亂，卻又不能忍住不看，這些天來幾乎快要走火入魔。一看這本《白猿王大傳》，忽然覺得種種疑惑都得到了解答，那答案簡單的讓他懷疑是不是真的，內力的平復卻證明了一切。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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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e8 V6 ?, f* S8 y    所有劍客都跟著明白了，手中這本書哪是寫白猿王的，分明是寫《白猿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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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這寫的絕不止是《白猿劍典》，而是至高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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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L) b" {/ O. Z2 J% E' ~    左右兩位護法相視一眼，一時間也忘了爭雄之心，唯有無與倫比的驚嘆。只有他們才看的明白，這本書不只是對《白猿劍典》的註釋，在繁複冗雜的細節背後，有著另一套對於劍道的理解，將之抽離出來，足以寫成一本比《白猿劍典》簡約無數倍，也高明無數倍的劍譜。這種劍法的最高境界，已經遠遠超乎這方世界的極限，彷彿天馬行空，難以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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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5 I7 @4 _1 V' W    “這本書寫的如何？”李青山問道。

    “太好了，簡直是久旱逢甘霖，莊主英明！”

0 U6 [; b: [$ e- @! d- C2 }    “唉，若是我那兄弟早看到這本書。也就不會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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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要是再看不明白，那不是瞎子便是傻子！”

    眾人既唏噓感慨，又驚喜莫名，如果說這一個月的經歷像是天上掉餡餅，那麼現在的情形，就像又有一隻無形大手將這塊餡餅掰開揉碎了餵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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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主的劍道，真是高深莫測！”右護法由衷的道。

) e- i: [$ `* @4 n2 U7 ~; x- h    “是啊，白猿王與王爺您相比，簡直猶如跳樑小丑。”左護法也不落後，原本“王爺”這一稱號是給白猿王的尊稱。現在毫不猶豫的贈給了李青山。

    二人視線相交。互不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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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已不修劍道，糊弄孩子罷了。”李青山坦言道。

    左右護法不願相信卻又不能不信。如果這樣的劍道還只是糊弄孩子，那麼他們的劍道又算什麼，貓狗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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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大眼瞪小眼的模樣。可不就像是孩子嗎？天地如此廣大。眼界卻如此狹窄。”

    李青山威風的訓斥。顧雁影展開鐵扇，掩口偷笑，訓孩子訓的這麼興緻勃勃的傢伙。可也不像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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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謹受教！”“我們以後定當盡釋前嫌，全心全意為神猿山莊效力。”

    左右護法一臉摯誠，在這一刻，放下的不只是彼此的爭執，還有出身的門派，乃至種種糾葛，既然見識到了如此劍道，凡塵俗世還有什麼好計較的，劍道中人，從來不缺一顆孤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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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 q+ f8 v! h    “這裡再叫神猿山莊，已不合適，請王爺賜下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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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有些意動，但遲疑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個影子，擺擺手道：“我不是讓你們打開眼界？不過是塊牌匾而已，換它做什麼。”

    “遵命。”

+ n( W4 b1 W$ b2 ?; U    李青山站起身來，舉起雙手：“很好，大家一起回答我，我們的口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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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有學上，人人有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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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 V; ~; v7 Y: D    “這是不是一本好書！”

' B$ q) f. g; a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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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既然是好書，你們就要給我一字不落的背下來，以後我會考試，誰若是背不下來，就看不到新的劍譜！”

- D$ \. V5 o5 V1 L0 v2 F    李青山圖窮匕見，眼睛閃閃發光，像是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將來這本書傳揚天下，肯定沒辦法這樣去要求每一個讀者，但誰讓這群傢伙是在自己的地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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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爺的命令，我們一定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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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s& m: t- `1 y( k! S2 y& ]    眾人皆大喜過望，沒想到接下來還有劍譜可看，並有一個絕世高手幫忙註釋，世上哪找這樣的好事！

    至於背書嘛，誰也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這本書雖然叫大傳，但只有一百頁而已，充其量也就幾萬字，能在這神猿山莊中學劍，哪個不是耳聰目明之輩。而且這本書中除了聽到耳朵起繭的白猿王光輝史，就是精妙絕倫的武學理論，就算沒有人要求也是要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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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很少有人注意到，書的末位那一句，“未完待續……”

    就算注意到了也是充滿期待，他們絕想不到，這到底意味著什麼。

) M/ l  _) o& x6 Q& k' Y: C    顧雁影心中升起一絲憐憫，那可是幾十本書啊，不，這想來只是他的保守估計，真到寫完的那一天，恐怕有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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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n- p3 V8 f) c5 W' N7 G    想到這裡，卻不由笑了起來，廳堂為之一靜，皆被這剎那風華所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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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立刻收斂笑容，正所謂“紅顏禍水”，可別讓老天再找到禍端，縱然奈何不得他們，也實在夠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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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H3 h8 T6 N( S0 ?+ e/ x/ `4 O4 `    二人又出了廳堂，連下了多日的風雪竟然停了，墨藍色的穹空中，滿天繁星簇擁著一輪勾月，月光為綿延無際的冰雪世界鍍上了一層燦爛的銀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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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行有常，因時而動，縱然是那冥冥中的天意也不能製造無窮無盡的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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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9 M+ j) K7 a. s1 j  K    李青山發覺大衍神符中的願力開始有了略微的增長，直到這一刻，才算是在這方世界立住了根腳，渡過了再艱難的階段，心神也為之開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洪亮的笑聲震動屋簷的冰凌，紛紛落下，一根根鋒利如劍，因勢加速，足以洞穿顱骨。

    李青山將手一揮兒，所有冰凌粉碎成塵，紛紛閃爍，猶如銀粉，隨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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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後，縱然那冥冥天意製造出無窮火患，又豈能奈何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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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聲漸漸平息，顧雁影只見李青山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皺著眉頭彷彿在思索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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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 R( a9 n, F- J+ n; ~    “怎麼了？”

2 V, Y2 t* J- p5 }- Z# r    “沒什麼，既然已經有了基本的保障，接下來更要奮力向上！”李青山仰望穹空，鬥志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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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4 O7 W) M/ J  N! S    “那是當然。”

    “回高塔去吧，我要閉關一段時間，試著煉化這幾顆妖丹！”

    李青山張開手心，白猿王的妖丹熠熠生輝，煥發著金屬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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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3 k# V9 o5 t# [. y+ P/ M. N    “有用嗎？”顧雁影這段時間，嘗試了各種丹藥食物，全都以失敗告終，這本就屬於禁錮的一部分，否則這幅無形枷鎖便太容易破解了。

    “或許，重要的並非它們！”

    李青山心中又浮現出那道暗影，並期待著它展露真實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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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五十二章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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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4 U1 n- b6 h, B/ e. ^2 q  I　　聳立高塔下，幽深的密室中。

3 m% p) ]' j! t5 T6 s% ^　　李青山盤膝而坐，將一顆最小的妖丹放入口中，吞下肚去。

8 z* h. _* e$ t! l　　這玩意可不會像丹藥一般融化，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來煉化，所以他才拖延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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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 d# X, d3 g7 F; \  n: y& N　　現在，大衍神符終於扭虧為盈，也不怕耗費願力，方能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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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暗催動大衍神符，願力衍化為靈力包裹金丹，形成一個氤氳的光團，在腹中鼓蕩。

　　雖然無法內視，但煉化的過程，李青山早已極為熟悉，沉下心思，對力量運用精准到了極點，一絲絲激發出其中力量，若將畫面放大百倍，可見千百條銀線從妖丹上騰起，每一條都比髮絲還要細。

, I; B0 c" z, \& Y# w　　這本該很容易吸收消融，但這方世界偏偏不讓他如意，這一絲絲力量一脫離妖丹，就立刻逃逸而去，融入天地靈氣之中，結成一個堅固至極的枷鎖。

% z, C$ B7 g$ _; p# O: S　　似在告訴他，一切恢復力量的嘗試都是徒然。

# L2 W) E( i  s+ u# b/ V8 W/ J　　李青山早已料到，並不意外，仍是不斷激發著妖丹中的力量，他的目標絕非憑這幾顆妖丹恢復力量，而是真正屬於自己的嶄新力量，一種在九州很難修煉出的力量，一個機會被他忽略的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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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R" V/ C8 k* W- r; C* L" w& u　　顧雁影登上高塔平臺，山風寒徹，淩冽過耳，這本是她最喜歡的聲音，現在卻不得不裹緊了大氅，將鯤鵬之羽握在手中，凍得發紅的臉頰又露出笑容，幻想著有朝一日化身鯤鵬，達到這群星彼岸。

　　這就是她的修行，遵循李青山的建議，讓自己的意念得到鯤鵬之羽的認同，最後達成契合，得到傳承，化鷹為鵬，直上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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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有朝一日，能比地窖裡那個傢伙飛的更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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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6 i2 F& S- U8 }7 g　　不知過了多久，李青山終於將第一顆妖丹徹底煉化，然後非但沒有獲得什麼力量，反倒消耗了大量的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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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G# s/ d8 \+ W! W* I　　他也不灰心，又拿起第二顆妖丹，吞下去。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李青山手中只剩下一顆妖丹，也就是白猿王的那一顆，若是再不成功，可就前功盡棄，他的臉上也有一絲凝重，心中卻充滿了期望，分明感覺到，目標已經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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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z+ Q* r7 ^$ B" U" G! N　　庭院中劍光閃閃，嬌叱聲聲，一群盛裝打扮的靚麗女子正在舞劍，為首的正是那被李青山賜下烈火劍的紅衣女子，一身火紅勁裝，持劍而立，擔當教習。

　　她本叫做袁飛紅，白猿王死後，她便毫不客氣的將「袁」去掉，只剩下「飛紅」二字。

　　原本可能要改叫做李飛紅或者顧飛紅，雖然這兩位莊主對他有恩，可她心裡卻是不大願意的，倒是聽說那老妖婆腆著臉想要改姓，被莊主駁回了，想像一下她那時的臉色，便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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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s# Q$ H) U6 [　　「飛紅姐，你看我這一招練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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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那本書你也抄了好幾遍，怎麼連這麼簡單的招式還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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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0 \1 A4 h' J　　「我抄書抄的頭暈眼花，直犯噁心，哪裡還管裡面寫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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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 z" ?/ \/ K& Q7 ~7 u　　「好吧，我再給你們演練一遍，都仔細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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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紅不由回想起幾日前，莊主忽然召所有人過去，本以為是要談笑飲宴、尋歡作樂，結果卻是讓他們抄書，她為了報恩，抄的格外認真——白猿王的光輝事蹟除外——卻是貫通了那三十頁劍譜，其他人可就沒這個耐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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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3 ~9 b1 e# L1 d" ]6 }; X　　「唉，我寧可服侍莊主，也不願再抄書了，現在還有點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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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_5 O3 q6 I" }% S* n　　「嘻嘻，真是小浪蹄子，我看你是巴不得呢！」

+ n. [7 M$ l5 v' M' X2 n' x0 w* J　　「我是巴不得，莊主那麼厲害，又待人那麼和氣，可比那頭渾身是毛的老猴子強多了。」

4 A5 G! {7 v3 J( _, {, x　　「莊主有副莊主，才不稀罕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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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s4 }; f. o: y+ D4 }9 J1 H　　「是啊，那樣的美人，我簡直想都想不出來，真是讓人連嫉妒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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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s! u9 O　　「不過我聽說莊主和副莊主是分床而眠，你們說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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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猜是……」

; d! |  U! t* k, d; z7 B$ p+ r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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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y* V* v' i& r1 `8 ~( z5 m　　飛紅一聲怒喝，揮起烈火劍，斬斷庭院中一塊大青石，「一群蠢娘們，你們還記得侯洪濤說過的話嗎？別人不當你們是人，你們也不當自己是人，都給我好好練劍，誰練不好我就把她從山上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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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飛紅，你有什麼了不起，你又不是總管，憑什麼對我們指手畫腳？以為莊主賜給你一柄劍，就可以耀武揚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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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W9 W% S) n( \3 p9 F* {6 `　　「是啊，就憑我們的姿容，到哪裡不能舒舒服服過日子，難道真要像那群臭男子一樣去打打殺殺嗎？白猿王、侯洪濤這麼厲害，還不是讓人殺了。是啊，風吹日曬，太傷皮膚的了，這是我們的福分，有些人卻不知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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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4 ?& i% e1 ^! v; D; {' B　　「走，我們不練了！」

　　長劍落了一地，火花四射，鏘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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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e3 \" h: \% G1 O　　「你們……傻瓜！」飛紅銀牙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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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費勁辛苦練劍，再去給人殺了，誰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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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幾個也走？！」

　　「飛紅姐，你別逼我們了，我們真不是這塊材料，祝你早日成為絕世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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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6 e5 N+ j/ p　　一轉眼間，庭院中只剩下她一人獨立，氣得渾身發抖，又望向高塔，心情漸漸平復，兩位莊主閉關不知怎麼樣了？

　　她始終記得那一聲怒吼：「她不算是人，你又算什麼東西？」也始終在憧憬著那個風姿瀟灑，遺世獨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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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M# e: H) W8 v  ^" W$ R% W$ s　　但想想那群蠢娘們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沒有人喜歡殺人或者被殺，她也一樣。摸摸自己臉龐，似乎變得粗糙了一些，難道我真的是傻瓜？

　　……

　　幽深密室中，一聲長歎，李青山緩緩站起身來，心情有些沉重，最後一刻妖丹耗盡，他到底還是失敗了，徒然耗費了大量的願力，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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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w* B* d2 W! e　　原本覺得近在咫尺的目標，忽然似遠在天涯，不可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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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x, ]8 i9 _. m: v! I( m6 h　　他並非不能承受失敗，但心情也不免有些沉重，孤身走出高塔。

　　皓月當空，已彌補缺憾，化成一輪滿月。

　　顧雁影站在塔頂，欲言又止，此刻他需要的並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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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盡心力卻一無所獲，這種滋味是確實難忍，卻更要獨自體味，因為他們走的正是這樣一條路，到頭來發現所有努力與犧牲都是無用也絕非不可能，那時候就連一個庸人都能宣稱自己的平庸人生更勝一籌，又該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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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五十三章 猿魔撈月徒成空

    夜涼如水，月冷如霜。

2 \1 ~2 P% l. X1 O    李青山穿行在婆娑樹影中，忽聞劍氣破空之聲，前方的庭院中赤光閃爍。不由走過去，只見一個女子在練劍，在月門下看了一陣，搖頭道：“不對。”

    飛紅驚覺回首：“莊主，您出關了！”

    “嗯，你叫飛紅是吧！”李青山有些心不在焉，若非那柄烈火劍，差點沒認出她來。

    “莊主還記得我。”飛紅大為驚喜，“請問莊主，是什麼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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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X( a! F2 t; j. ]) j9 J! P    “你的劍法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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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都是按照劍譜上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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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練的不一樣，再說，劍譜上寫的也不對。”

& [" ^! c3 n% W    “請莊主賜教。”飛紅立刻雙手奉上烈火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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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瞥了她一眼，隨手接過烈火劍，緩緩揮舞起來，動作遲滯而緩慢，並不全是為了向她展示劍道，而是他雖然恢復了不少力量，但自身實力甚至還在她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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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在她的眼中，卻有一種與天地同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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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藏劍訣》是李青山接觸到的最高明的劍道，修到最高境界，天地萬物皆為我所用，可至陰至柔，亦可至剛至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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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m; \* P7 d: e    然則諷刺的是，落在這方小世界中，恰好是天地萬物皆不為我所用，心情起伏，劍勢也為之一頓，驀然回首：“有刀嗎？”

    似有一道電火劃過，飛紅心中一驚，方才意識到那是他的眼神，在黑暗中騰起炭火般的光芒。“莊主，這裡是神猿山莊，怎麼會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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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4 h/ F# W6 q* [! r4 O4 P2 `    光芒又黯下去，李青山將烈火劍還給她：“那就算了，你接著練劍吧！”轉身繼續散步。

    “莊主，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向你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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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李青山迴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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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G- r8 O% H& D    飛紅說了今日白天發生的事，遲疑道：“你說我該不該練劍？”

2 ~1 e7 S, e5 G. L, q; h  A    “我怎麼知道？”李青山兩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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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v5 N& t! h& s    “啊？”飛紅眼中的他充滿了神秘色彩，簡直是無所不能。

& @$ B7 Q: c5 z- D* c* P7 j8 Z    “你劍練的不對，我可以教你。路卻要你自己選。”

    “可我又該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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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W& o1 }( H- v    “用劍者死於劍。她們說的全都對，練劍就要身染血污，就可能橫死街頭，確實不如做個金絲雀安穩。而且較為輕鬆舒服。不過我看你走不了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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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 ^6 Q7 r  k3 W' ^/ {    “因為你不是傻叉！”

$ G: I( N* ?5 y7 g    “我不是……傻……”飛紅呆了一下。

    “所以你不練劍。就會後悔一輩子。連她們有的東西你也沒有。”

    “我懂了，我不是傻叉！”飛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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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A+ W0 s3 H2 i' }+ [# K8 I2 w/ ^! l    “狼吃肉狗吃屎，各有各的活法。你把劍練起來，就算將來嫁人了，夫家不得對你客氣三分，有這樣的天賜良機，竟然都不知道把握，無非是耐不得辛苦，卻說什麼平安是福，活該吃一輩子屎！”

; e3 E' A/ g( v5 a' J4 U, `    飛紅聽他又是叉又是屎的，實在是髒的很，卻又覺得豁然開朗，忍不住大笑起來，“莊主，你太有意思了。不過我不嫁人，我要練成絕世劍法，破碎虛空！”

    這本是侯洪濤這等高手也不敢妄談的四個字，卻出自於一個近乎一無所有的女子口中，是謂“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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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3 r" u8 N, Y! o( }; D" p+ u5 r    “破碎虛空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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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8 S' }/ Z" P; s    “這……”飛紅無言以對，本是熱血沸騰，此時夜風拂過，又有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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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想之難，不只是道路曲折，而是誰也說不準，實現之後會怎樣。

( \% f- l: w  [9 v' C    破碎虛空後若是被永遠放逐於虛空中呢？若是剛到另一個世界，就被強大妖魔一口吞下呢？

    在這方面，他的“九天之上”未嘗比她的“破碎虛空”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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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慢慢體會吧！”李青山背著手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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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O9 U% _/ B9 R6 ?: c    飛紅望著他的背影，感到一陣苦惱，好不容易解決了一個問題，卻又轉手拋給她一個更大的問題。想了一陣想不明白，“算了，到時候再說吧，看我先練成一身絕世劍法，讓那群蠢娘們後悔死！”

    有些問題別人可以不想，李青山卻非想不可，這場小小的失敗，與歷經的生死磨難相比，根本算不上是打擊，卻恰好在這此情此景中，激起心中潛藏最深的疑慮。

    九天之上到底有什麼在等著他？縱然有牛魔的堅持，虎魔的勇猛，如若千年萬載的努力，最後只是一場空幻，或者一如那幻海蜃王所說，世界本就空幻，一切不過是他人夢中囈語。

    李青山踱到一個池塘邊，一輪滿月映於池中，似要與人親近。

' k0 A7 g1 l, }: B3 \  Y    他忽然心中一動，情不自禁的彎下腰來，去撈那一輪滿月。

4 T4 p# H6 e/ C3 S( r5 h: V: z+ O6 @    然則水波蕩漾，溫柔的包裹指尖，月光隨之遊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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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5 k" p0 C$ t1 a0 c    鏡花水月，自是觸不可及。

    他的心神全然被那波蕩明月吸引，又再一次伸出手去，又抓了一個空，唯有流水從指縫中流瀉。隨著水波平靜，圓月又在水面凝結，失望又立刻化為希望。他每一次嘗試都無比認真，以至於忘懷了週遭一切，也包括方才所有失敗，做著就算是小孩子都不會做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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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嘗試了不知多少次，忽然醒悟過來：“等等，不對啊，這是寒冬時節，池水怎麼會不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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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 X4 N4 R% k  p    一眨眼，池塘被寒冰封鎖，就連明月都被烏雲遮蔽，四週一片黑暗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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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2 c% [( ~3 f    李青山目瞪口呆，露出苦笑：“我走火入魔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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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直到現在，他都在懷念那水中之月，懷著赤子般的誠摯，它是如此的溫柔親近，讓人想要捧在懷中。

    猶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在那深沉的識海中，一道暗影忽然亮起，一頭黑色猿猴身形倒掛，舒展頎長的手臂，彷彿在撈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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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口訣脫口而出：“猿魔撈月徒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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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識海中湧出海量的訊息，化作一篇《猿魔撈月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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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這正是《神魔九變》第五種變化——猿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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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卻笑不出來，喃喃道：“猿魔撈月徒成空，徒成空！”

    與牛魔變與虎魔變不同，猿魔既沒有牛魔寧死不屈的堅忍，也沒有虎魔戰天鬥地的雄心，全部絲毫慷慨悲壯之氣，那副畫面甚至還帶著許多天真童趣。

1 d1 j  C# m9 O8 u, L- S) l! S8 h0 v    猿猴只是想撈起這水中之月，這注定是一場空幻，然而它渾然不覺，無休無止的嘗試，直到天荒地老，這豈非一種莫大的悲哀？

) C# l1 O9 M' L( e5 ~; ~    縱然是傳說中的無間地獄，身在其中總還知道自己是在受苦受罰，或許還想要掙扎反抗，縱然掙扎反抗不成，至少還知道，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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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很快樂

9 G  M7 A4 G4 [    烏雲籠罩，細雪飄落。

    李青山搖搖頭，這諸般魔變還真是沒一句好話，牛魔的執拗、虎魔的狂亂，現在還要再加上猿魔的癡愚。

    牛哥啊牛哥，你到底想告訴我些什麼呢？

0 ?2 D6 z8 H; I  I9 r# _    有了以前修行的經驗，他知道一種嶄新變化中蘊含的精神，絕非一朝一夕能夠領悟，便不也不再苦思冥想。

, E) H/ Q; n& R: I    路在腳下，且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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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R5 Y4 A; l7 i9 r! s" [    相信總有一天會明白，這水中之月到底意味著什麼。

/ A0 \: R# ]3 ?! P0 y    李青山一聲長嘯，嘯聲連綿不絕，攪動漫天飄雪，卻不同於虎嘯的霸道兇猛。

    「猿嘯！」

) Y; \1 x% t( E5 V; G    山莊內外，人人皆驚，忽然發覺已然許久沒聽到這猿嘯聲了，以前白猿王好做長嘯，若非這兩者的意蘊截然不同，幾乎要以為是白猿王的靈魂復活，正在山莊中徘徊。
. c7 Z  {8 [' i# Y. ]- [$ q1 u
, v1 d9 `* K, j, N0 q    白猿王的嘯聲總是尖銳高亢，帶著俾睨天下的孤傲。而這嘯聲卻是空曠遼遠、靈動變化，充滿奇趣，但聽久了卻又不禁生出悲愴之意。

0 }1 t+ o5 X' P5 o9 u3 ~    高塔之上，顧雁影手拍石欄，向著嘯聲傳來的方向遙望，然則烏雲蔽月，一片黑暗，「這小子又有所領悟嗎？」

" H' W3 b) R/ d1 l7 G! _6 C    「莊主？」

    飛紅放下烈火劍，凝神傾聽了一陣，這樣的人也會感到傷悲嗎？

    嘯聲飄忽消散於風雪中，李青山身形前驅，舞動雙臂，目光轉動間充滿了神采與靈動，好似變成了一頭大猿猴，正式開始修行《猿魔撈月訣》。

! B2 X. y) }3 M% r, d    奔騰跳躍之中。沒有什麼兇猛攻勢，倒像是猿猴在林間玩耍嬉鬧。

    李青山心中也充滿了歡快，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縱然一個人呆著也不覺得無聊，世界充滿了生趣與奇異，絕不使人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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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是第一次修行一種功法修的這麼開心，撈月成空的悵然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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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修行任何功法都需要資源的支持，這方世界絕不肯施捨給他一絲一毫的靈氣。然而他又哪用誰來施捨，全力催動大衍神符。衍生出精純之極的靈氣。在他體內流轉消融，他的動作就越發敏捷，帶著呼呼的風聲。

: z# ^0 g# x9 y    這時候就顯出這方世界的好處來，那無形的禁錮反倒消除了所有干擾。不用考慮什麼神魔平衡。只需盡情舞動。

    無論是牛魔虎魔還是鳳凰靈龜。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隻小猴子跳來跳去，而無法施加絲毫影響。

3 B& b7 h, ~9 w* V9 R    直至天光放亮，李青山方才停下。渾身大汗淋漓，臉上滿是興奮喜悅，這猿魔變還真是好玩的很，世上竟有如此歡樂的功法。

    不過在不知不覺間，大衍神符中的力量竟已消耗近半。這股力量足夠他將白猿王斬殺兩百次了，而猿魔變的修行才剛剛起步而已。

    一如用刀殺人，只需刀鋒輕輕一劃即可，但要鑄造一柄百煉寶刀，卻要經過千錘百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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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9 w- V7 ]2 P7 q9 @# `    回想起來在九州的時候，喝酒吃肉也算修行，靈參丹藥更不知吃了多少，等於是有一整個世界在支撐著他，現在離開九州就只能吃自己了，真是「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娘的孩子像根草」。
: m+ S" P3 D! `4 Q  R1 \
. C3 v1 m; @4 [( Z    不過總算給他闖出了一條路來，只要將《白猿王大傳》行銷天下，還愁沒有足夠的願力嗎？在離開這方世界之前，好歹要把猿魔變第一重煉成，掌握一種天賦神通。

    他忽然感覺身體有些異樣，抬起雙臂才發覺，自己的手臂變長了不少，手掌也變得頎長，生出一層細細的絨毛，趕緊摸了摸臉，嘴臉似乎也有點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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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N, F4 Z' q    「嘿，這樣下去，真要變成猴了，不過好歹也算有點人樣！」

    李青山眼神一掃，又看到結冰的池塘，縱身一躍，伸展長臂，五指破空。

" `! m) Q4 [7 Z. |, k- W2 I    鏗鏘一聲，堅如鐵石的寒冰，被生生抓下一塊，捏成碎末。

    手臂再輕輕一揚，飛散的細雪似被吸進手中，握成一個雪球，用力一拋，消失在夜空中。

  G% W/ F/ S8 E% E    顧雁影正凝視著深沉黑暗，一個白點忽然出現在在視野中、迅速變大，根本來不及反應，腦門就被一團冰涼擊中，雪花飛濺，人仰馬翻。

* j6 P8 o8 d# F    「這個混蛋！」

, q0 w" K; a) d8 r( ]0 |    李青山雙手恰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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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從這一天開始，山莊中開始有些議論，莊主好像是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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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他把神猿山莊的牌匾改成了「猿魔山莊」，還是他親手改了，在白紙上寫了兩個極醜的字，用口水貼在牌匾上面。

    是的，是用口水，也多虧現在是冬天，很快就凍上了，否則轉臉就被山風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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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到這塊新牌匾的人都是目瞪口呆，不知該作何表情，誰也不能理解，把神猿改成猿魔是個什麼意思，難道是故意反著來嗎？

    他還喜歡在陡峭冰冷的巖壁上攀援跳躍，還伴隨著奇異的猿嘯與怪笑，有時會突然從懸崖邊跳上來，把人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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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是吃了白猿王妖丹的緣故，所以才越變越像猴，但立刻就會有人反駁，就算是白猿王都沒這麼像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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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性格也越來越喜怒無常，幾天前突然召集眾人、舉行宴會，結果大家桌上只有瓜果，雖然在這個時節，瓜果是非常珍貴的，可是他的桌子上卻擺滿了酒肉，自顧自的大吃大喝，彷彿是對大家說他像猴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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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c* |" F2 E* F( _) f3 j    宴會上有個少年劍客不滿的嘟囔了一句，他立刻把白猿王顱骨做成的酒杯丟過去，把那少年砸了個頭破血流。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大發雷霆、大開殺戒的時候，他卻哈哈大笑，把酒杯送給了那少年，說什麼已經滴血認主了。

8 a$ o- Q. A  `0 A, O    當時那少年臉上表情所有人都還記得，卻又形容不出來，甚至想像不出，一張臉竟能同時把恐懼、羞憤、驚喜、詫異同時表現出來，少年本來考慮要不要求饒，忽然又該謝恩，結果就只是呆在那裡。

) {. u1 n$ S% k2 h5 F    後來大家簡直有點羨慕他，被砸一下腦袋就能換到白猿王的顱骨，幾位出身豪門的劍客開出天價他都不肯賣，因為他本身也是出身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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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雁影也深受其害，當李青山神秘兮兮的說給她看個東西，然後把她帶到一處牆根底下，透過牆上的小洞看到一副「群女沐浴圖」的時候，她簡直想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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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我知道你是為了體會猿猴心性，但練功也不用這麼投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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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五十四章 我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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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搖搖頭，這諸般魔變還真是沒一句好話，牛魔的執拗、虎魔的狂亂，現在還要再加上猿魔的癡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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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在腳下，且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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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總有一天會明白，這水中之月到底意味著什麼。

2 `5 [, G1 N* e. u0 r    李青山一聲長嘯，嘯聲連綿不絕，攪動漫天飄雪，卻不同於虎嘯的霸道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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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j3 _' n6 ]    「猿嘯！」

    山莊內外，人人皆驚，忽然發覺已然許久沒聽到這猿嘯聲了，以前白猿王好做長嘯，若非這兩者的意蘊截然不同，幾乎要以為是白猿王的靈魂復活，正在山莊中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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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猿王的嘯聲總是尖銳高亢，帶著俾睨天下的孤傲。而這嘯聲卻是空曠遼遠、靈動變化，充滿奇趣，但聽久了卻又不禁生出悲愴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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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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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 C/ z$ T+ r! M5 L- W    嘯聲飄忽消散於風雪中，李青山身形前驅，舞動雙臂，目光轉動間充滿了神采與靈動，好似變成了一頭大猿猴，正式開始修行《猿魔撈月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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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奔騰跳躍之中。沒有什麼兇猛攻勢，倒像是猿猴在林間玩耍嬉鬧。

) G! Y9 S* _9 L    李青山心中也充滿了歡快，彷彿又回到了小時候，縱然一個人呆著也不覺得無聊，世界充滿了生趣與奇異，絕不使人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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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是第一次修行一種功法修的這麼開心，撈月成空的悵然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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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v& r' U& u% O0 h    當然，修行任何功法都需要資源的支持，這方世界絕不肯施捨給他一絲一毫的靈氣。然而他又哪用誰來施捨，全力催動大衍神符。衍生出精純之極的靈氣。在他體內流轉消融，他的動作就越發敏捷，帶著呼呼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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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就顯出這方世界的好處來，那無形的禁錮反倒消除了所有干擾。不用考慮什麼神魔平衡。只需盡情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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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牛魔虎魔還是鳳凰靈龜。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隻小猴子跳來跳去，而無法施加絲毫影響。

    直至天光放亮，李青山方才停下。渾身大汗淋漓，臉上滿是興奮喜悅，這猿魔變還真是好玩的很，世上竟有如此歡樂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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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4 Q) M! ^/ ^& Z9 E7 d    不過在不知不覺間，大衍神符中的力量竟已消耗近半。這股力量足夠他將白猿王斬殺兩百次了，而猿魔變的修行才剛剛起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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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用刀殺人，只需刀鋒輕輕一劃即可，但要鑄造一柄百煉寶刀，卻要經過千錘百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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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來在九州的時候，喝酒吃肉也算修行，靈參丹藥更不知吃了多少，等於是有一整個世界在支撐著他，現在離開九州就只能吃自己了，真是「世上只有媽媽好，沒娘的孩子像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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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3 O4 E# @; j3 C5 b" E' z7 P$ _0 x  z    不過總算給他闖出了一條路來，只要將《白猿王大傳》行銷天下，還愁沒有足夠的願力嗎？在離開這方世界之前，好歹要把猿魔變第一重煉成，掌握一種天賦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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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k. z% e! J4 H) s    他忽然感覺身體有些異樣，抬起雙臂才發覺，自己的手臂變長了不少，手掌也變得頎長，生出一層細細的絨毛，趕緊摸了摸臉，嘴臉似乎也有點凸出。

    「嘿，這樣下去，真要變成猴了，不過好歹也算有點人樣！」

, P# F9 y+ P2 y% w  n7 E    李青山眼神一掃，又看到結冰的池塘，縱身一躍，伸展長臂，五指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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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鏗鏘一聲，堅如鐵石的寒冰，被生生抓下一塊，捏成碎末。

    手臂再輕輕一揚，飛散的細雪似被吸進手中，握成一個雪球，用力一拋，消失在夜空中。

* S: w2 t# o! n. j: ]" x    顧雁影正凝視著深沉黑暗，一個白點忽然出現在在視野中、迅速變大，根本來不及反應，腦門就被一團冰涼擊中，雪花飛濺，人仰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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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他把神猿山莊的牌匾改成了「猿魔山莊」，還是他親手改了，在白紙上寫了兩個極醜的字，用口水貼在牌匾上面。

0 n; M2 ?" z. s/ a4 V3 ]6 t4 V    是的，是用口水，也多虧現在是冬天，很快就凍上了，否則轉臉就被山風吹走了。

: i2 b3 k) I6 a& J+ E) \( d! M    第一次看到這塊新牌匾的人都是目瞪口呆，不知該作何表情，誰也不能理解，把神猿改成猿魔是個什麼意思，難道是故意反著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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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e  M$ r; `' k    他還喜歡在陡峭冰冷的巖壁上攀援跳躍，還伴隨著奇異的猿嘯與怪笑，有時會突然從懸崖邊跳上來，把人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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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 S% _+ [0 L  P8 O    有人說是吃了白猿王妖丹的緣故，所以才越變越像猴，但立刻就會有人反駁，就算是白猿王都沒這麼像猴。

# K5 c" s: n1 p/ D    而且他性格也越來越喜怒無常，幾天前突然召集眾人、舉行宴會，結果大家桌上只有瓜果，雖然在這個時節，瓜果是非常珍貴的，可是他的桌子上卻擺滿了酒肉，自顧自的大吃大喝，彷彿是對大家說他像猴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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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上有個少年劍客不滿的嘟囔了一句，他立刻把白猿王顱骨做成的酒杯丟過去，把那少年砸了個頭破血流。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大發雷霆、大開殺戒的時候，他卻哈哈大笑，把酒杯送給了那少年，說什麼已經滴血認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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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 W( G! k/ g" L1 e2 ^7 J) g    當時那少年臉上表情所有人都還記得，卻又形容不出來，甚至想像不出，一張臉竟能同時把恐懼、羞憤、驚喜、詫異同時表現出來，少年本來考慮要不要求饒，忽然又該謝恩，結果就只是呆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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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大家簡直有點羨慕他，被砸一下腦袋就能換到白猿王的顱骨，幾位出身豪門的劍客開出天價他都不肯賣，因為他本身也是出身世家。

; S; |6 x2 u( M    顧雁影也深受其害，當李青山神秘兮兮的說給她看個東西，然後把她帶到一處牆根底下，透過牆上的小洞看到一副「群女沐浴圖」的時候，她簡直想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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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我知道你是為了體會猿猴心性，但練功也不用這麼投入吧！」

! j9 M, y# K( w" L    「不，我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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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卷 蓋世妖王 第二百五十五章 春雷一聲震天下

    李青山眸中流轉著靈動的光芒，腳下險峻的孤峰上，有數以十萬計的小洞，皆是他雙手留下的抓痕。

) f7 f# S+ n3 _" ^    不知多少次被天意捉弄，岩石在手中崩塌，風雪從身後襲來，全憑隨機應變，只要有一次失手，便是粉身碎骨，卻從未有一次動用大衍神符，也從未失去臉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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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 K5 ]1 e2 W2 Z    他很快樂，絕非只是受到猿魔魔性的影響，而是在近乎歇斯底里的隨心所欲中，回想起最初的心情。

    他想起死亡降臨時，是何等的不甘，這短暫的一生竟如此平庸渡過。想起在重獲新生時，又是何等的喜悅，發誓絕不辜負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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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他所想的，也無非是在百年人生中，痛痛快快的活過一場，而在不知不覺間，他所擁有的已然遠勝過最初的所求，有了超乎想像的強大力量與漫長壽命，怎麼反而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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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Z5 \/ Q' E    成住壞空，世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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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S1 n1 d$ k/ I( r    難道諸天神佛真的永生不死？何人何物，最後不是一場空幻。

    撈月成空，又有何妨？

    天意弄人，又何必在意結果如何？

    水中之月若真的如此動人，便盡力去撈吧！

    顧雁影若有所悟，一時無言，拍拍他的肩膀：「謝謝。」

& }% {, K9 M- _; q" ]& G! K    傾聽著隔壁傳來的水聲，忽然失笑：「若是不想那麼多，倒確實很有趣，不過……」

    她拿出鵬羽，輕輕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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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6 R$ O: P6 K    喀嚓！石牆上下錯移，轟然倒塌。水波洶湧，霧氣蒸騰中一具具白花花的軀體全都僵在那裡。

    「這樣才看的清楚！」

    一片尖叫聲中，顧雁影搖著扇子離去，腳下一滑，猛地向後傾倒，李青山展臂攬住她的腰肢。

. Q4 z# ?( l2 O8 ~1 R# S4 q. c% e    「這賊老天，簡直比你還要頑劣百倍！」

+ C9 C7 `/ u7 O! L. L    顧雁影咬著牙道，這段時間置身塔中，處處小心，幾乎要忘了自己的霉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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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U  B5 J4 r% H# {9 n    「哈哈。我正要和它比一比！」李青山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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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A7 m- b# e' b4 y    「好了。你這段時間野的差不多了，現在跟我回去寫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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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不是有一本了嗎？我去前院轉轉！」

    李青山一想到坐在那裡拿筆寫字就頭疼，還是在懸崖峭壁上驚險的攀援更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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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練功我不管，但你今天這麼無聊帶我來看這個。分明是遇到了瓶頸。大衍神符中的願力不夠用了吧！」顧雁影抓住他的長臂。銳利眼眸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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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 L9 \* x/ w: n. M" o" X4 q) w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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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6 i% m& ^4 N% L* t    李青山一笑，他這些日子在峭壁上攀援，已然將猿魔力量推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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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就好。你也別忘了，你可是小說家。」

    「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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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明年開春之前，我們要做好充足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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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一定。」

    「現在可以扶我起來了吧！」

    顧雁影躺在李青山的臂彎，進行了這場認真的交談，身後的背景則是一片狼藉的浴池，那場面實在古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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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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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 I; Q) C9 b$ r/ u7 j    天空風雲變幻，雪花時降時停，山風呼嘯不休。

    北方的冬天格外綿長，但在不知不覺間，冰凌開始悄然融化，落下一滴滴晶瑩的水珠。

3 p7 w* S2 |9 m9 c4 ?: A! q& R$ K3 E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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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驚雷劃過天空，整個山莊都為之一震，山莊中所有人都感覺這聲雷是在耳畔炸響。待到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山莊中一片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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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K7 z3 }$ t# E# N! n4 O    「不好，塔被雷擊了！」

    「大陣破了，一定是擊中了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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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A" F* M4 t' |( a8 e    「怎麼會這麼巧？」

4 j  Z% n6 M6 A1 d6 ~    「兩位莊主呢？」

. N$ V0 x$ ?; @7 G    「還在塔裡！」

    天空烏雲低垂，在那一聲春雷之後，有更多的雷霆在雲層中醞釀，全都向著高塔傾瀉而下，電光在石壁上扭曲擴散。

& s2 D/ E  I7 ~  C3 n/ E! V5 U, q    「這難道是飛昇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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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塔地下密室中，李青山與顧雁影卻是心知肚明，這可不是什麼天劫，就只是普通的雷暴，只不過恰好在山莊上空發生，又恰好一道道都衝著他們過來。

    轟鳴聲迴盪在密室中，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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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你運氣好！不然若是給劈中一下！誰也救不了你！」

$ l5 b1 D: M; z. j7 S! s7 a, a    李青山扯著嗓子大吼，顧雁影幾乎每日在天台上修行，不避風雪，今天恰好沒有上去，拉著他檢查密室藏寶，為出山做準備，躲過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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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運氣好！我每天都有觀察雲層！要不是我帶你來這！你在外面早給雷劈死了！！！」

    顧雁影也得大吼，她從小就喜歡飛行，對雲層各種變化瞭然於胸，雷雲和普通的雲是完全不同的，一看到天象的變化，就趕緊拉李青山來，這裡是山莊中地勢最低，最堅固最安全的地方。

3 {" I3 r2 \6 M# m0 R    「你怎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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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1 ~5 X# h5 G8 p- H  o; U. T9 x    「驚喜！」顧雁影微微一笑。

    「驚喜你大爺啊！」李青山翻了個白眼，卻見顧雁影笑容一僵，指向他後面，大吼道：「小心閃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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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4 L  k, z! p% T8 U9 R0 X    在這裡怎麼會有閃電？他連密室那扇厚重石門都封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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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本還以為她是開玩笑，但回眸望去，一顆球形閃電不知怎麼穿過石門，無聲的游移而來，空氣中瀰漫著奇異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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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媽的……」

    「轟！」

; Q! n9 Y. ]" p    暴烈的雷光充斥密室。

    許久之後，雷雲散去，石門開啟，

: {" c1 p9 W3 V8 O    李青山與顧雁影灰頭土臉鑽出來，頭上高塔傾塌了大半，山莊中升騰著火光，人影穿梭，正忙著救火。

    但在方才雷霆肆虐的時候，有數人被雷劈死，誰都不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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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火勢徹底蔓延開來。縱然是先天高手也無可奈何。

8 L  ]% Z2 `6 @+ e! T6 h    山風呼嘯，風助火勢，將山莊化作一片火海，孤峰彷彿燃起的火炬，百里之外都能見到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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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h$ K' J    「糟了，我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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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青山臉色一變，他花費了一整個冬天，把《白猿王大傳》寫到第五卷，又讓手下抄寫了上萬冊，現在一場大火，可就全完了。

    「放心吧，我都命人裝箱密封，埋在土裡，火燒不著，水淹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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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M5 s) e$ Z" E0 ~    李青山安下心來，方才又是大衍神符救命，損耗了許多願力，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臨界點，一旦消耗空了，就只能赤身肉搏，跟老天玩命了。

  [% M. @. S0 \- P8 B    幻化出一股飆風逼開熱浪，二人立於熊熊烈火之中，一條黑色煙柱沖天而起，盤旋在山峰上空，宛如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正充滿惡意的逼視著他們。

. U* r/ p6 l3 E& y6 [+ B7 c    顧雁影仰頭望天，「看來是老天在催我們上路了！」

  s  J" B. L& z8 E' `& h4 x    李青山道：「那就出發吧，去大鬧一場！讓世人皆知我下山虎李青山與你飛天神鷹顧雁影的大名！」

    「額，能不能不加這兩個綽號？」

    李青山呲牙一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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