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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1-13 17:4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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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長留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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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 k1 H0 M3 y( F7 { 一大清早,花千骨便被笙簫默拉起來收拾打扮,臉上撲層白白的粉,再擦上紅紅的胭脂。換上新衣服,頭髮上插一支珠釵,脖子上掛條金項鏈,手腕上還戴著翡翠鐲。$ \/ c d1 V4 ~# F$ T8 ?: O g+ {
花千骨覺得自己很像地主婆,可是身為地主婆連平時做早餐的一個饅頭都吃不上了,怕她中途逃學,笙簫默特意雇了頂轎子,幾個壯漢一直把她送到書院門口。
& w* `2 [+ u# D0 W' F8 M, E 花千骨欲哭無淚,從轎子裡鑽出來已經奄奄一息。
! [& X( M# F/ O4 l4 T 周圍的人看見她都不由私下議論偷笑起來,道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小姐,養得白白胖胖的,路都快走不動了。 g4 d( n. [) A Q' B: n' L
花千骨抬頭看了看,嶄新的四個黑底金漆的大字——長留書院。
* s9 t# w# G$ r X/ I7 Y2 w; Y 好吧,讀就讀吧,好歹以前她也是上過幾天學堂的,爹爹也教過她幾個字,她雖學得不好,倒也不討厭就是了。. }/ U! e- k( }' ]
周圍的學生從六歲到三十歲的都有,但大多數是跟她差不多年紀的。聽說這家書院以前叫菩提書院,就一個姓秦的老秀才在主持,後來學生越來越少都快倒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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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卻得到巨額注資,聘了許多厲害的老師和有名氣的人來教書,還有許多達官貴人參加剪綵,宣傳聲勢很浩大,這次開學,便有很多杭州城的富商把孩子送到這裡來了,花千骨就是其中之一。1 @) H/ y- M) N( d+ z; x
+ t3 m! Z- p* v$ z& K9 S: [ 她也不知道爹爹為什麼對在書院讀書這麼重視,她估計是嫌棄她了,想讓她在書院趕快遇上個好人家嫁了吧。送子女來這讀書的人大半抱的都是這種想法。$ O# s! G$ @( C1 y; b' m9 r2 r
入學的新人大概有一百多個,全都聚集在廣場上點名,一會將通過抽籤分成梅蘭竹菊四個班。
, e' Z6 m& L' j$ x- D! M* m9 P 雖然書院換了名字,但是院長還是秦秀才。他年紀有些大了,和身旁坐著的一堆或請來或不請自來的教書先生比起來,顯得很沒氣勢。
5 I3 X* [: w, ^& s 他先致詞歡迎了下新同學,展望了下書院的美好未來,然後開始介紹老師們。書院除了四書五經等為必學科目,其他老師講的課都可以選學。2 y6 a' l3 ^$ _1 @. j1 d+ k
「這位是京城來的閻文道閻老夫子,以後給你們講易學。這位是東方彧卿,給你們上……」6 L) E& H5 W: T; x+ {5 \
「書法。」東方彧卿接話,笑得溫文儒雅,台下一片抽氣聲。
$ P3 p! K E' h+ b$ W 花千骨餓得頭暈眼花,連抬眼瞧的力氣都沒有了,早上的太陽還不算毒辣,卻也曬得她額頭上頻頻出汗。. R7 M4 {8 h0 u5 r; E, M, [
接下來老師們全都簡短的介紹了下自己。
1 @. V: k8 Z; n* @: ?' @, Y. O 「我叫烈火,負責教給你們廚藝。」下面一片驚訝聲。6 M6 N, P) ]: s8 P
「我叫雷音,以後教你們醫術和針灸。下面又是一片驚訝聲。
6 H' y4 _! W' Z& t4 O 「清流,我教的課是釀酒和喝酒。」
: ]: G3 f2 j# ]0 O; G5 K M, M 這次連秦院長都不由皺著老臉,悄聲問道:「這喝酒也要教的麼?」- x5 ?' Z9 y3 o: c! j
「這是自然,酒桌可是與人交流的重要場所。」
6 _9 m" t" O4 q" Q8 S8 O5 f0 K 「這倒是……」秦院長撫撫鬍鬚。$ m3 r& s; p6 L. a
「我叫落十一,歡迎加入我的小動物飼養協會。」: C) Y9 u' }1 v ?' p9 G7 x
「老夫洛河東,專門教除妖捉鬼!」他的聲音如同炸雷,下面學生全傻了,這書院果然與眾不同,怎麼什麼都教啊!」. ]; J' g* t- G
「墨冰,教繪畫。」下面鬆一口氣,總算有個正常的了。
. v0 b, K$ N7 N5 }" C k 此時台上一頭紅髮,好像是番外人的女子開口:「大家可以直呼我北海,暫時沒想到什麼可以教大家的,就開游泳課好了。」大家目瞪口呆,居然有女夫子,而且不止一個。她剛說完,另一個女子也開口了
, Y0 X! V2 Q. y 「我叫殺阡陌,關於刺繡、裁剪、化妝保養、服飾搭配,只要是與美貌相關的,都可以來問我。」
j7 W4 W) l4 A; N' Y+ X- | 北海已經算是容貌艷麗的了,可是和這個女子比起來,簡直就差太遠了。下面所有人都沸騰了,就連男生們都打定主意必選他的課。
2 w2 g* N* _5 J/ g3 D/ @7 v3 D 殺阡陌已經在人群裡瞅了幾圈了,就是沒找見他心愛的小不點。
7 E6 Z" T, z' x5 o& h 他要參加賭局,可是又不肯以平凡面貌示人,在他看來,平凡就是醜,還醜得沒有特色!和東方彧卿討價還價半天,終於達成協議,可以以勝於常人的外表出現,但是前三個月必須得以女子身份。
1 `# C% s) c( a# K- g7 [ 殺阡陌心思一向簡單,想著反正之前小不點也以為他是姐姐,賭局他也沒抱太大希望,就是來玩,還有給東方彧卿搞破壞的。你想啊,輸給白子畫就算了,他還算心服口服,要是輸給一個破爛書生,還叫他怎麼混啊。所以哪怕以女裝出場,他殺阡陌也要做所有人裡最漂亮的!
" s, j s3 H6 A: d 接下來更多人做自我介紹,真是教什麼的都有。武術、拳法、暗器、種菜、雕刻……別說下面學生,就連秦院長都不停抹汗,他到底都請了一幫什麼人來啊!
4 r; E% Y( ?1 [8 `5 q 花千骨又餓又累,出門時笙簫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塞進一件號稱什麼「瘦身衣」裡面,帶子勒得她都快斷氣了,她只覺得頭暈眼花,旁邊的女生好心扶住她。) a3 \' A& Y1 |0 k6 l7 l' |
「你沒事吧?」
: N' ~8 Z* I- Z6 p5 l/ C 花千骨擺擺手,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臉漲成豬肝色,這時就聽上面一陣清冷的聲音。0 z8 J0 @* B6 n
「我叫白子畫,我會教給你們,什麼是耐心。」
" k x" w ^$ q) r c 彷彿一股清流注入心田,稍稍帶來點涼意,不過聽上面的介紹,她已經知道自己今後沒好日子過了。原本以為到書院來,就是學學字畫,看看四書五經的,沒想到這麼折騰。
]$ @0 J3 R1 r 上面足有三十多位老師,大家差不多都認識了之後,開始點名上前抽籤分班。
7 l' u. i. ?6 [ 這時台上的人都豎起了耳朵,因為他們當中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找到花千骨在哪裡,哦,當然,一直折扇輕搖的東方彧卿除外。, T+ {4 ~/ D D% b7 C' H
「南祥。」
! v* |# A( @7 @1 p# H& V) j& O- k 「在」被點到名字的學生上前抽了簽,交到落十一手中。/ A5 m+ }8 `6 n+ e3 P
「梅班。」聽到自己的班號,便往班級的隊伍走去。) I0 g/ P2 H. N* f2 j) ?) r6 j( k
「火夕,竹班。」
. w! T# S7 n$ g& E" m 「流火,竹班。」
/ K4 y' V; u* p, b6 t3 x7 ^ 「如霜,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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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3 F m/ f3 F' m6 a: T 與計劃中一樣,幽若、火夕、舞青蘿、糖寶還有長留或者別派弟子大都到了竹班和花千骨一起,與當老師不同,他們之中,大多都是消除記憶了的。6 @8 Q% W6 ^2 Q0 f- Z* @0 G
終於,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響起:「花千骨。」
0 Z' N2 g1 @: O! K8 d 台上的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等了十五年的遊戲終於要開始了。- I! A/ F9 h5 h: f) K: ]) I2 o
叫了兩遍,台下沒有反應,落十一繼續叫。
3 B; H+ F3 i! g4 Z9 i 花千骨搖搖欲墜半昏半醒,這才反應過來輪自己抽籤了。她艱難的邁動小粗腿,從隊列裡出來,走到落十一面前,落十一半張著嘴巴看著她整個人都傻了。
9 n x3 h* E: I; e 「小不點!」殺阡陌手中的團扇也掉在地上,從座位上一立而起。瞇起眼睛左看右看,雖然胖得有點變形了,可那張小臉不是花千骨又是誰。
9 _2 [1 @2 ~# \) O% N/ L+ ?% U 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沒暈過去,墨冰仙慌忙扶住他,也是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
& z T. [+ n4 ^+ n+ w 全場一陣詭異的靜默,花千骨渾然不覺的抽出簽看了看,竹班。8 `# E! N. @4 @) M/ b6 g2 o
鬆一口氣,差不多快完了吧,她實在是餓得撐不住了。搖搖晃晃向隊伍走去,完全沒意識到台上所有眼睛都痛不欲生的望著她。) A% I8 e1 f/ r) b O
太陽似乎都不忍看的躲入雲間,一陣涼風吹來,鼻子癢癢的,花千骨長大嘴巴。
9 ~' o; p# j8 U, g 「阿嚏!」7 V4 b, V+ m' i# \
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陣崩斷和撕裂的聲音。她僵住了,背上似乎涼悠悠的,裂開好大一道口子,那件瘦身衣光榮犧牲,她的肉肉爭先恐後的跑了出來。5 o' K" v7 K. b+ [6 y
頓時,渾身都輕鬆了,花千骨深深的吸一口氣,可是身子已經不聽使喚的倒了下去,暈了。
4 M+ u. h5 r4 k; N2 i 全場沉默了三秒這才反應過來,落十一和墨冰仙第一時間衝了過去。
# t* t) e* ?. D 卻見殺阡陌捋起袖子大罵道:「該死的笙簫默,老子跟你拼了!」6 g% ?( y2 L7 N% V0 |
花千骨醒來的時候發現天已經黑了,她正躺在自己家中。
$ ?0 _0 p( C: V$ p% f. d; G 「爹爹!我餓!」她張嘴第一句話就喊。
, p+ \+ {( G% d2 T- R 「等著。」3 m$ k1 M1 x' ]! ^; c8 |
不一會,笙簫默從外面端了碗粥進來,花千骨很驚喜的在裡面發現了幾粒米和兩匹菜葉,咕咚咕咚喝完了。, H: m$ q( i9 S1 u
「爹爹!我還餓!」2 H& `9 h/ g: M; I
「餓餓餓,每天就知道喊餓!叫你好好讀書,開學第一天,居然在全書院面前給我丟那麼大的醜!」笙簫默忍不住伸手戳她的額頭。! @: p2 |4 M3 f1 w) X" t7 W
花千骨哭喪著臉,抱著他袖子順便擦擦嘴,抬起頭來才發現不對勁,
, o' z0 ?$ B4 u( h 「爹爹,你的臉怎麼了?」好大一隻熊貓眼啊!- L! k6 c3 H8 r; s' u
笙簫默沒好氣抱胸道:「撞的!」1 w. h, \* C* p) j$ w- H7 R
還好意思問,還不是她害的,殺阡陌背她回來,進門就是一拳。
; L, h* A; d- f1 Q 唉,是啊,都不能用抱的了,不是重量問題,而是體積環不住啊,只能沙袋一樣背回來,殺阡陌臉都氣綠了。* j# n2 M( a+ j* ^5 w i: x' l8 t
可是這能怨他麼,這吃也是罪不吃也是罪。
7 y/ w9 [+ w& ^ 真沒想到他堂堂儒尊,保姆就算了,居然還會落到被人揍沒有理由還手的田地,唉唉唉……
; ?: T. T! W1 s 第二天花千骨去書院,好說歹說吃了一個饅頭才肯出門。0 j4 y" M0 G" ]' f& ~: V8 {$ G
教室裡,眼巴巴瞅著旁座的女生在吃燒餅,直嚥口水。# I- _* }! D. R0 @ h% A
「你要麼?」正是昨天扶她的女生,長的清秀可人。
Y* Z5 x" w* w8 F 花千骨毫不客氣的接過燒餅大吃起來。
: E: h; f- P8 S 「我叫幽若,你昨天暈倒了,現在沒事了吧?」: t% {1 R. w- L7 V" v7 G+ r
「沒事。」花千骨搖頭,「我就是沒吃飽,我爹爹要我減肥。」. z# z5 K- x# M( @6 ^/ m
坐前面穿綠衣的嬌小玲瓏的女生也轉過頭來:「我這還剩些桃花酥,你吃麼?」! Q: {0 m. a7 V4 Q8 X* O0 y1 b
花千骨連連道謝,差點沒淚流滿面,原來書院也還是挺不錯的嘛,她還擔心自己來了受欺負。
0 z6 X: C3 r0 f7 w 「我叫糖寶,你叫什麼?」) y# u4 K1 W. j6 @* g( i
「花千骨。」% I* _3 k: \5 m1 r# f( U& \/ W8 p/ N
「你不想減肥啊?」
2 D I% F' z; q) p9 m 「想,可是我更想吃東西。」" G# L9 G7 L) i1 m- B7 J; C3 s
「那以後我有好吃的都留一點給你帶來。」
7 X1 ]6 H( C6 C9 e; M 「我也給你帶。」幽若笑瞇瞇的說,伸出手戳花千骨的臉戳著玩上癮了,一戳一個坑。
' | H* T; h. t* P8 H$ g7 W9 ~: a 花千骨感激的點頭。; q! Z( z1 j) T; Q
沒過幾天,花千骨便和周圍的人熟識了,原來交朋友不是她想像中那麼難,其中也有因為她胖嘲笑她的,但是發現不管怎樣花千骨都憨笑不生氣,便也覺得沒意思了。大家的精力,基本上放在那
- d& x, L5 I) @( H6 ^位老師身上。
v1 f% M1 i/ I* n2 @ 課基本上都是選修,花千骨自己選了烈火的廚藝課和墨冰仙的繪畫課,然後被糖寶拉著報了東方彧卿的,又被幽若拉著報了白子畫的,最後殺阡陌找上門來,強逼著她選了自己的課,搞得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 D; Y/ Q5 K# T3 g1 S 說來原本好多興致勃勃跑來參加賭局,想趁機在白子畫和她之間插一腳,以顯自己多麼有魅力,能勝過長留上仙的各路神仙們,在目睹了花千骨的這副尊容後,一日之間就棄權了一半。不再追求,只作壁上觀。
$ I- r+ c' {! D U 剩下的人中最有可能獲勝的幾個莫過於白子畫、東方彧卿、殺阡陌、墨冰仙,然而除了殺阡陌每天圍著花千骨前後打轉,一會帶她去逛廟會,一會帶她去放風箏,一會帶她下館子,其他幾個都沒有什麼動靜。
* i! W; _4 b: X% o% N4 S( T7 k& ~ 殺阡陌因為約定至少要三個月才能告訴花千骨自己是男的,已失了先機,所以拼著命的對她好,想以日久深情來取勝。! u' ^1 h& o% j" M0 b( ^4 z
花千骨也發覺自己身邊好像突然多了很多人圍著轉,頗有些不適應。不過除了吃,其他事情並不是很在意。偶爾收到別人送的鮮花禮物或者情書,她也認為是惡作劇。吃的東西會留下,其他的全都扔了。6 G( p) \8 L- ^% T+ G
於是眾人摸到竅門,誰拿得出好吃的,花千骨就乖乖跟誰走,每天便用美食利誘。花千骨就覺得有點奇怪,怎麼總是那麼多老師同學要請她吃飯啊?
, K& ~# q# n/ j) c 這天,花千骨、糖寶還有幽若混吃混喝後,一起回到家裡。
5 S. _, \2 Q, i9 W6 ~& o 一般人為了避嫌,時常會她們三個一塊請,落十一就是。9 S0 ?, V$ K2 `0 A
不過經幽若觀察,其他人都是拚命給花千骨夾菜,落十一是拚命給糖寶夾菜。
* x$ d" A, ?' h 「千骨,書院的老師好像都很喜歡你啊。」6 n% ]# o& i6 ~+ H% T$ w
花千骨點頭:「可能我爹爹跟他們認識吧,或者走後門了,讓他們多關照我。」花千骨覺得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 J @9 r: J# A+ |- V$ o3 z4 F6 m+ s 「話說,你爹爹呢,今天怎麼沒看見他啊?」幽若扭捏道,她每次來,見到笙簫默那懶懶的模樣,心就跳得噗通噗通的。! a0 b( |( V& h# @: ~. H
「哦,可能是出去斗蛐蛐去了,一會就回來了。」( |' o+ l. ?! P* G
「千骨你娘親呢?」
6 y5 f0 ?2 \/ |0 t7 ~ 花千骨撓頭:「我不知道,我問我爹他都懶得跟我細說,就說跟人跑了。」
% s, O! |9 o1 v! x 幽若頓時滿是憐惜的看著她:「你爹爹一個人帶大你肯定很不容易,我看他還很年輕啊,為什麼不再找一個。」
7 i! }# P" b5 R$ A7 X. s& g 「他一天游手好閒,再找一個估計又得跟人跑了吧!」花千骨吃飽了仍然嘴停不下來的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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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若在心裡吶喊,不會的,如果是她,一定不會跑。6 K' {+ N" x3 _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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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寶問:「千骨,你有意中人了沒有?我家人送我來書院,就是想我找戶好人家。」糖寶口中的家人,自然也是跑龍套的仙人扮的。除了花千骨和笙簫默,其他人下界都還不到一年。8 C% J& }4 S1 w
「意中人?」) @( ^1 L4 z h5 n: Z7 g
「是啊,咱班那個火夕和舞青蘿不就好上了?聽說家裡也很滿意,估計念完書就成親呢。」' w2 R* {1 W3 @/ y- \3 Y( |
花千骨歪著腦袋想了想,她印象深刻點的就三個人,一個是東方彧卿,總是喜歡瞇著眼睛對她笑,握著她的手教她寫字的時候她心跳得好快。一個是墨冰,畫技超群,人也不管走到哪裡都像一副水
n/ Y+ M1 G! @8 n @/ b ^墨畫。花千骨經常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遠遠的,略帶哀傷的落在自己身上,讓她有融化的錯覺。還有一個就是班上的流火,別人都給她帶吃的,只有他記得給她帶喝的。每次當她吃太多哽得不行的時候,他簡直就成了大救星。而且他很優秀,成績很好,不管學什麼都做得最棒,讓笨笨的自己佩服不已。
3 H |: i i: H5 C( L' d0 x: L5 _ 「說起意中人,我一直還挺擔心的。」花千骨皺起眉頭。$ g4 f5 N- a# z
「擔心什麼?」
) t6 H# Y: q0 y2 Q; l+ s7 h 「擔心我以後會嫁給一個白癡。」
2 i- f* q2 v7 R1 B8 j 「啊?」糖寶和幽若都笑了起來。
' G. p5 i, p: V l 「是真的啊,我從生下來,手臂上就有奇怪的胎記,是一行字呢!」
, ~% g! d- z! R5 z: p* c 花千骨捋起袖子給她們倆看。6 j1 W3 h0 f: u$ C
手臂上真的寫了四個字。( [. Z- t) d' P, s2 Y9 s
——我、愛、白、癡。. h! l! f% m" |) l
幽若和糖寶頓時無語了:「這不是你自己寫的?]5 C0 T0 r; q8 |$ L5 G
「當然不是,不管用什麼辦法都洗不掉。每次我去問爹爹是怎麼回事,他都笑得東倒西歪的捶桌子,直贊誰誰誰有才,我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麼。」9 K) s( r3 U5 z, E* D# g" E3 J
「這的確有點奇怪呢!」: g$ A$ P F+ H
「是啊,而且很神奇,難道我今後真的會喜歡上一個白癡?」; P# m& u9 f( n
糖寶哈哈大笑:「只要喜歡,是不是白癡都無所謂嘛!」. f. k; R3 y' `
「說的也是,糖寶你有意中人了?」
( k6 }+ ]1 t; d7 `& \! _+ x* W 糖寶絲毫不害羞的點頭承認,嘿嘿笑著大聲宣佈:「我喜歡落夫子!他居然知道我不喜歡吃肉喜歡吃蔬菜葉子!前些天他還給我買糖葫蘆、教我剪紙!」
( a: w* j/ I8 p2 [ 幽若完全無法理解,花千骨卻深有同感的點頭:「我也只要將來的相公不嫌棄我胖,能好好待我爹爹,不阻止我吃東西就行,白癡一點也無所謂。」# B& \* u9 k" `$ `)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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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君子好逑: F9 {1 p& s! m;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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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畫始終沒有動靜,連殺阡陌都替他急。第一次課上,他走進教室在椅子上坐下,什麼也不說,一坐就是一整節課。下面的學生等來等去不見他說話,又是心急又是焦躁,問他又不答,被他看著又不敢隨便閒聊,只能面面相覷直到一個個全都趴倒睡著。花千骨自然也是,還堂而皇之打起了呼嚕。& T* K+ e' w! D& Y" u1 W
之後的課上,不是去郊外寫生,就是在草地上靜坐。學生紛紛退課,連幽若都受不住跑去選修小動物飼養,最後只剩下七八個人了。
/ ]7 z& Z* O% J; s 花千骨反而一直堅持下來,因為這個課上可以睡覺沒人管。
# }" d* W, |6 e 相比於書院其他個性張揚的夫子,白子畫出奇的安靜。可是花千骨卻直覺其他人似乎都很敬畏他。一般只要他在的場合,大家都會稍稍收斂。0 _; @' |) f* D0 P+ h1 P* I7 }
他很少說話,表情也淡淡的,像一陣風像一片雲,讓人看著很安心,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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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白子畫的課,這次白子畫帶他們到湖邊釣魚。
# N. l& a$ p- z4 a4 ?( |1 ^3 D 水綠天藍,涼風習習。他們坐在柳樹下等著魚兒上鉤。花千骨一想到晚上能有魚吃就來了興致,可是好半天沒釣起一條。/ v+ L7 O1 e, [1 {3 Y2 s7 @
其他人把魚竿或插在土裡,或用石頭壓著,都跑去一邊放風箏捉蝴蝶去了。湖邊只剩白子畫安靜垂釣的身影,晨松暮靄一般,融入青山綠水之中。
+ k7 a$ S% _1 ~3 M 花千骨望得有些癡了,跑到他身邊坐下,下了桿,偷偷抬眼打量他。她覺得自己最近記性似乎是越來越差了。許多人雖然一看見就知道是誰,但是回轉身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具體聲容相貌
+ g' n% N! m" J; T0 y 就像現在這樣,雖然眼睛清清楚楚看見白子畫,但是彷彿隔著迷霧進不到腦袋裡去。這是怎麼回事呢,她雙手撐著下巴,折一根苜蓿草在嘴裡含著。
f0 q' r: l: h" E4 j, l% d" _ 「夫子,怎麼連你也還沒釣到魚啊?」花千骨見旁邊的簍子裡也是空空如也。8 b* \9 ?, Q4 L- U, ]$ y4 X
白子畫不說話,花千骨繼續自言自語:「估計是今天魚兒都在家裡睡懶覺吧。」! R# C% J( P! R. N8 `5 c# @
「夫子,你喜歡吃什麼魚啊?我只要刺少的都喜歡,有一次我吃魚被卡住了,怎麼都取不出來,喝了好多醋,把爹爹急壞了。結果後來你猜怎麼著?」
+ K- D% B- ?4 b4 Q) d5 V! W 白子畫依然沒理她。
* E$ c/ W2 i2 z& R3 j: u- i 「結果我在門口摔了一跤,魚刺就跑出來啦!哈哈哈……」笑聲越來越小,花千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6 o" F" D* g j" B; ?0 v
「夫子,你要是釣起魚來,分我一條吧,我回家做好了,明天帶魚湯給你喝?」- A& l# w* i' D
「呃,好吧,再給你帶點魚肉?」
# Y% T0 D. j; r& i# A 「唉,夫子,你怎麼都不愛說話呢,是怕把魚嚇跑麼?那我們小聲點說?」
' ?4 c% |. W% T& P9 L9 g+ m 花千骨百無聊賴,覺得自己在和尊石頭講話。突然看見一隻蜻蜓飛來,停在了白子畫的魚竿上。# b5 ^0 a+ X5 f! P
「啊,蜻蜓!」她興高采烈的站起身來,伸手去抓。還沒碰到,蜻蜓就飛了起來,在空中轉了一圈又停在原來的位置。這次花千骨看準時機,猛撲過去。蜻蜓還是狡猾的從她指間飛出,而她胖乎乎的身體卻不受控制的朝湖裡一頭栽了去。. P, J) O9 p- D5 [3 ]8 J3 S
一聲驚叫,眼看著小臉就和和水面來個親密接觸,衣帶卻被誰拽住硬生生拉了回來。花千骨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拍著胸口直道謝謝。
1 o+ X' g4 ]& z/ B1 _ 捋起袖子,在湖裡洗乾淨手上的草汁和泥土。白子畫看到她手臂上大刺刺的「我愛白癡」四個字,頓時滿頭黑線。好個東方彧卿,居然敢罵他是白癡!不過他家小骨也真夠笨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z4 t& {* h" l
「總是很想吃東西?」( Z! z* _! u$ w# [7 h
「啊?什麼?」花千骨似乎突然聽見夫子和她講話了。
, j% t9 B5 _1 p; B. n* [5 N 白子畫從上到下打量她一眼。2 X5 Y$ c# L' ?" X( T
花千骨連忙搖頭辯解:「不是啦!我只是嘴饞,沒有一天都在吃啦。你別看我那麼胖,其實我體態輕盈、行動靈活!」花千骨站起身來想要單腳轉一個圈,不過未免再次跌進湖裡,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換成雙腳。
; p- j o, H H 見白子畫一直淡漠的看著自己,不知為什麼第一次有做錯了感覺,慚愧的低頭揪著自己的衣服。
6 ?1 s. X4 F7 ~1 t 她知道別人在背後都不叫她「花千骨」叫她「花千球」啦,可她又不是故意長那麼胖的,嗚嗚嗚,為什麼人人都嫌棄她。
, F! x$ h! z& R7 W. c% P 「過來。」白子畫突然道。- k" {' d5 E* Y8 ?
「啊,什麼?」* S9 ^7 c6 T" S+ K3 h/ ?
花千骨小心翼翼走到白子畫身邊傻傻看著他,突然一隻手往自己背上用力一拍,她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伴隨著劇烈的咳嗽,一顆很小的珠子從嘴裡被咳了出來。
1 T, d1 V6 n2 B 「嘎?」難道她把什麼內臟器官給吐出來了,花千骨一臉驚悚,可是頓時覺得渾身說不出的舒暢。
! q2 m _5 ^2 c% `, b2 C- _ 白子畫依舊萬年不變的撲克臉看也不看她凝望著水面,花千骨把要問的話又嚥了回去。心道,胖也不是罪,幹嗎打我嘛。
( D9 v& l: L. |+ T4 t% ~2 A 繼續坐在他身邊等魚兒上鉤,周圍蟬鳴聲、鳥叫聲此起彼伏,湖面波光粼粼,閃得她眼睛好累。不知不覺就靠在白子畫身上睡著了,白子畫依然如雕像般一動不動。
. m; ?# @( \# u; d) @/ Z 流火正靠在不遠處樹上睡覺,睜開眼睛,看著湖邊這一高一矮依偎的背影,美的似乎萬物都靜止了。嘴角揚起,閉上眼睛繼續睡。
1 I) l V# ? `! z% m 結果花千骨在湖邊睡了一下午,回去的時候白子畫還是沒有釣到一條魚。3 E! S1 Z- H0 b
「那是因為你呼嚕太響了。」白子畫這麼面無表情的說,花千骨委屈的小臉都皺成一團。
9 ?- R% r$ Y7 x4 X' T 不過奇怪的是,從那以後,一直伴隨著她的飢餓感和嘴饞都消失了。她按正常的一日三餐也不會覺得餓,不會吃到撐得不行了,嘴巴依然停不住
3 z9 _7 U" l# U$ M 但是當然,她還是不愛運動,身上的肉是一點也沒減少。笙簫默便不准她再坐轎子,每天早上步行半個時辰去書院上課。* W$ U; c, y: a! b9 U) m1 d0 Y' f
這天行到半路突然彌天大霧,前一刻還在大街上走,下一刻就到了荒郊野地。周圍一個人也沒有,安靜得詭異。她轉了幾圈還是沒找到路,累得不行,乾脆不走了,坐在一棵樹下休息。3 q- W; D& y4 g- r
這時就聽一陣嘎嘎的恐怖笑聲傳來,像是老木門在轉動。8 H0 R) P2 x' X# @/ H
「誰?」花千骨嚇得蜷成一團,一個綠臉凸眼的人從迷霧中慢慢走了出來,行動僵硬,如同被提線牽引的木偶。6 D5 E9 J( I3 }6 ]& [$ Y
「花千骨!今天我總算可以報仇了!我要六界都知道我齒魈的厲害!哈哈哈……」
( V3 k7 P9 E, ^. _0 `. ?, W 他話還沒說話,就聽旁邊熟悉的聲音喊了一聲:「南鬥!」
' r3 t; t5 f- }$ } 花千骨還沒反應過來,天上一道閃電落下,把齒魈打的影子都不留,只剩一道白煙。, ^/ s1 _7 t, a- S! k
周圍的霧迅速散去,花千骨發現自己原來不是在荒郊野外,而是在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裡,而東方彧卿正站在不遠處。
5 }1 M6 [3 P5 s. q3 v& w 「真是的,值班的時候打盹走神。」東方彧卿伸手朝天指了指,天上的雲飛快散去。
! \" w( C# Z' Q4 { 「夫子,你怎麼在這?」花千骨揉揉眼睛,以為是自己剛剛在路邊睡著了做了個夢。卻不知道齒魈是專門來殺她的,這些年來趁著花千骨在凡間,想趁機來向長留山一雪前恥的鬼怪多如過江之鯽
& _8 X; [4 T/ A" V不過有南斗北斗等人在天上輪流值班守護,來一個收拾一個,花千骨倒是從沒遇到過危險。' L1 i% b$ p9 n0 \
「沒事,走吧,一起去書院。」東方彧卿拉她起身,仍然不放開,牽著她往前走。花千骨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著夫子好溫柔哦,要是自己以後將來的相公也這麼溫柔就好了。
) J' P( N9 Y" H/ h% j: ] 轉眼又是兩個月過去,花千骨越來越喜歡書院。這才發現,原來人世間除了吃,還有這麼多好玩的。: H- x+ ? I8 z/ `$ L
這天殺阡陌傳信給她,約她晚上在書院後的竹林相見,有要事告知。2 B( u/ y7 w: X9 \( v2 _2 D
花千骨雖然覺得奇怪,還是吃完飯就跑去等著,一面等一面在地上畫圈圈。這時就聽見一聲「小不點」。一個紫衣長髮、美麗絕倫的男子踏清風竹影而來。
& S& E( D9 Q" v- Z8 ~4 [1 X6 F 花千骨張大嘴巴仰著頭,第一次知道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是什麼意思。那人在竹林中穿梭,輕若無物、似神似仙,手持竹尖,悠悠蕩了下來,輕巧的落在她的面前。
6 w6 o$ v' c( v9 t 「……」% U# G- U" o6 f% l' d
花千骨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g2 R7 y- O# A
殺阡陌揉揉她胖乎乎、很有手感的小臉。+ B" c. h) _0 P
「小不點,我是不是很帥啊!」
% J8 `, v N& R% N3 L! Q 花千骨使勁點頭。
6 U$ K6 K7 c7 M% K, N3 h0 n3 a 殺阡陌得意的笑:「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要告訴你,其實我是個男的!」) Q' h2 @% v" L& h. C
花千骨本來剛要合上的嘴巴又張大了。4 [/ b3 E$ |+ e- ~/ B5 W. x
「哈哈哈!是不是很驚喜很慶幸啊!」
; L" a' r* t6 `- F. A ~ 「啊?」: x& A% D) ]1 \( u+ r4 t+ c& _
殺阡陌不知從哪裡拿出把折扇打開,笑瞇瞇道:「是不是很想嫁給我啊?放心,姐姐我一定娶你!」4 z# o/ D6 l1 {' U- l7 K
花千骨一頭黑線,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3 q9 Q1 R# H; [, U* K 「走走走,去跟你爹爹提親去,他敢不答應,我就殺了他的畫眉,滅了他的蛐蛐!」3 a: d8 n* s( u3 U! b) N
花千骨不停擦汗:「殺姐姐,你幹嗎男扮女裝啊?」/ z3 X& O7 u$ c5 D0 A c' a
「甭提了,還不是東方那隻老狐狸!哼,他就是嫉妒我的美貌,怕輸給我。以為賭局他做莊就能一手遮天,哼,想得美。」
& r- I' I4 [; e |- Z2 D* y4 } 「姐姐什麼賭局?」花千骨傻傻的問。
0 V! ~" k& j/ k, J Z- L 「還不就是賭你最後會喜歡上……」誰字還沒說出口,天上一道雷便劈了下來。殺阡陌的頭髮頓時成了超級爆炸式。
9 R( [) F" z% k" i8 s' m 花千骨再次驚呆。
0 n4 @( V. q; {4 C) \/ E" H 殺阡陌也抓狂了,啊啊啊啊啊!不就是無意中說漏嘴麼!居然敢弄壞他的髮型!沒臉見人了!南斗小兒們!等著挨收拾吧!" _# w* D; ?" V z _. _& P
殺阡陌交代花千骨自己回去,氣沖沖的就捋袖子找人算賬去了。
* `& L7 s; G) T7 y3 r 花千骨莫名其妙的往回走,總結了一下,發現最近幾個月,自己周圍被雷劈的人真不少。看來自己出門也要記著帶避雷針和防雷帽,說不定哪天就劈在自己身上。想像一下烤糊的花小豬,真是慘不忍睹。2 C4 R m0 j% ~/ ^& h! E
她皺皺眉頭,見不遠處的橋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 H9 H6 W0 g* i 她揮手打招呼:「夫子,你還沒回家啊?」
! B* ]5 H2 X* i) f- F 墨冰仙低頭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
- h7 w, k4 c8 w7 G0 S 花千骨蹬蹬跑到橋上:「我們一起回去吧?」
5 K, t9 Q: A8 j# p g 這個夫子最奇怪,經常看著她卻又不說話。
+ C- I* O6 z& u# } 「走吧?」花千骨去拉他的袖子,墨冰卻退開兩步。# } F9 a9 i; U2 N" k
「千骨,我這次參加,並無追逐之意。只是想有個機會近一點看看你,看你每天開心,我也很開心。」" \0 k& u% s/ J: z8 E0 r
「啊?」花千骨歪著頭,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待她反應過來,墨冰已經不見了。5 n7 m" _9 T2 h' R3 H3 M
花千骨只能一個人往回走,身邊的這些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奇怪啊。- g: x( j( ~) |$ \. ?. X% M9 o
「喂喂,花千球!」突然又有人叫她。她嘟起嘴巴,回頭一看,除了流火還能是誰。
5 N) N" m. r2 p) h& Z, H 「這麼晚你一個人在外面瞎溜躂啥呢?」
8 X! p1 s" Z/ j& U6 K% c 「我才沒在瞎溜躂,我現在回家。」
; r% r8 C+ Q# a) J 「我要去個好玩的地方你去不去啊?」* a5 t/ ~$ ^* E' S' ^! Z! _2 l4 c
花千骨來了興致:「去哪裡?」1 L% F' u$ u* Y5 R4 r8 G
「跟我走就行了。」+ R2 n0 @& K# n, |, S, n) W H
結果流火帶著花千骨去了杭州城裡最大的妓院。看著門口的鶯鶯燕燕,花千骨張大嘴巴。
) N/ f) c6 V5 X* X3 l1 V) i 「什麼?可是我是女的!」! r, B o( ]9 T- c% w' s* P
「沒事,女的也讓進去,裡面有陪玩的小倌。」流火拉著花千骨就往裡走。* v1 _9 z M, ~. E* T
「我我我,我不好男色的……」
0 l. K8 x1 K. P0 O# X5 T& ~ 被一堆人觸擁著進了包房。
; x( E. h+ R* p' W4 l3 E7 m# s% E+ H 「請三個年輕點的姑娘來,千骨,你呢?」; @. Q% U/ `$ ~$ l, I( z. _5 I
「我我我,我要肌肉男……」
: y7 U7 H* B- U0 ? P, H7 | 流火一頭黑線,剛剛誰說的不好男色?
9 X. N" J0 _ X4 R 酒菜擺了一桌子,幾個人一邊吃一邊劃酒拳、行酒令。花千骨手氣特別好,幾乎每把必贏。0 i9 p# F) k" D$ n: n
看著天色有點晚了,花千骨問:「該回家了吧?」5 w$ {/ {, k/ F2 G8 @
「急什麼,你爹早就睡了。」
Q. E$ |7 n$ `7 u 「你怎麼知道?」的確爹爹總是老早就睡了,日上三竿才起。
( B1 w0 Q7 ?! _$ g: ?$ Z 「哼,我還不知道他麼。」流火給她斟滿酒,「繼續喝。」
. }" W# _$ ~" A, l$ t 花千骨不但愛吃,如今酒量也是好的驚人。
0 U, ~; m, I" _ s 於是兩人宿醉,第二天快下午了才醒。花千骨躺在榻上,流火被她踢下地也渾然不知,照樣睡得很香。
2 X3 \! W' }) V2 H 「糟了糟了!遲到了!」花千骨隨便洗一把臉,抓著流火使勁搖。
! r/ {( r$ Q; V2 H0 d- I: ~ A) o 流火迷迷糊糊睜開眼:「急什麼啊,反正都這時候了。」
; h& @$ A2 P- F O6 Y 「要被夫子罵的。」
; j& P9 W/ P0 |: R8 @ T% K" @ 「罵就罵唄,反正早晚都是罵,乾脆明天再去,走,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玩。」: a& C! Q, u. @
於是意志不堅的花千骨又被流火帶到了杭州城最大的賭場。" k% k% U8 f9 K; v2 L
「我看你昨個手氣挺好的嘛,今天再來賭兩把!」7 N* U/ @* d) `
於是花千骨玩骰子,推牌九,又贏了個滿缽。抱著白花花的大堆銀子,她突然發現,原來自己這麼厲害啊,哈哈哈。% @- q0 f0 t! }4 O) @- U1 @
一直玩到夜深,肚子餓得受不了了,才和流火去路邊攤子吃餛飩。
5 E1 A$ \ P* l# u; h 「我們倆對半分啊。」流火裝一半銀子給她。9 w! r2 f! ~% u, h
「三七吧,昨天晚上都是你付的帳。」1 b; I( f7 w* y6 J O
「請歸請。不然下回你再請我咯。」& ?# E. R9 e" g5 g
花千骨點頭,她從小都很乖很少出門,這兩天玩的很瘋,叛逆的感覺真是好啊。8 i8 |7 G0 I) _6 b, t. u
結果晚上回去就跪了搓衣板。( E' W" \ m" _% t+ q# H
笙簫默手裡拿著雞毛撣子,漫不經心的喝口茶。: _5 R3 m4 g4 q/ t- r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兩天幹嗎去了?」7 j) {+ f, [( Z& Y( q% K
花千骨頭上頂本書,左搖右晃,跪得腿都麻了,哭喪著臉。3 G1 `( ^2 Z6 O6 G
「爹爹,我錯了。」! b6 T, Z" m1 q, I- |/ I
「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就好,從今天起一個月,每天晚上罰你圍著院子跑十圈減肥。」
3 e2 ]6 f9 w) c3 ^- K 「唔……」又是減肥,爹爹故意的吧?花千骨只得認罰。& I G" f, f, i" h4 j! w$ f; R
可是過不了幾天,不記事的她又跟著流火跑去賭坊賭錢去了,氣得笙簫默吹鬍子瞪眼,打又不能打,不然殺阡陌他們還不把他吃了。
* F8 }/ u$ w! |) T, p I 操心老爹只得跑去問東方彧卿:「那個流火是什麼人?」& d/ J5 ?2 |9 l% t, p# s o4 O
「不知道呢,和這次賭局無關,只是普通人罷了。不純在洩密問題,就算教壞了千骨,總不能拿雷去劈人家。]- b' w; x+ w- n2 \, M- n
「你們要加把勁啊,只剩幾個月時間了,怎麼全都不急的樣子。」賭局不能無限期進行下去,一年為期,若一年還沒有人取勝,便做平局處理。& @* [8 Z/ w: u
「我估計白子畫沒有動作就是想要平局吧,呵,我可不會讓他如願。」東方彧卿自信滿滿的微笑。) D. G: y& l, l; l6 ~
結果第二天再見花千骨就讓他哭笑不得,因為是在公堂之上。花千骨跟著流火去做什麼俠盜劫富濟貧,也不想想自己的體重,結果把房頂壓破,掉下去被抓個正著。# m+ ~' l/ ]% ?" h) A) v7 {6 t, k
流火倒也義氣,沒有一個人逃跑,結果兩個人都被抓了回來,跪在堂上大眼瞪小眼。然後爹爹被傳來了,書院的幾個夫子和同學也來了。花千骨心頭那個叫懊惱啊,這下丟人丟大了。* v$ C1 t! b9 Y8 ?7 ^1 Z/ x
審了半天,念在初犯,便賠了補屋頂的銀子和精神損失費了事。
9 Z- P9 l% L4 e7 [" e 花千骨在牢裡押了一夜,餓得發慌,如獲新生般的奔向自由。
8 I" m$ a6 n# y* `% x 卻被笙簫默擰住耳朵拉了回來:「你個鬼丫頭!這次知錯了不?」
% t0 }9 c) ? }( y0 @, M 花千骨狠狠握拳,躊躇滿志:「知道了!爹爹是對的!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努力減肥!」% n* g% o T5 U& A& {5 ^1 V
笙簫默氣得差點沒暈過去。
7 S/ K2 ^+ R( D/ g3 \2 \$ P 一旁幽若連忙衝過去藉機扶住他:「伯父不要生氣了,千骨也是貪玩。」
* A2 T0 Z* ~. T 笙簫默一見她慌忙躲遠點,這丫頭三天兩頭沒事往他家跑,貌似對他不懷好意。打掃餵食為名,前幾天放跑了他的鐵金剛,昨個又弄死了他的小葵花,還不讓他好好睡覺,非要陪他下棋。再這樣下
; ~% B/ f/ H8 w' X6 m( F" ~去,他另幾隻寶貝鸚鵡和蛐蛐怕是也要保不住咯!何況幽若是長留掌門身份,要真對他動了情,怕是也要向當年花千骨一樣鬧得驚天動地的。到時候就不是他看別人笑話,該是別人看他笑話了……3 P" x! ?; G: @2 I5 B8 u9 v
他再顧不上花千骨,自個偷偷溜回家了。幽若和旁人剛說完話,一看笙簫默人不見了。3 Q9 N: |+ C: ^ }5 _- s
「伯父,等一下嘛。」又連忙追了上去。
6 O9 S+ V) C2 s7 t: h 長留山,摩嚴站在水鏡前,難得一見的笑了起來。
8 o1 P; K) g) ^. a8 F8 r 「師弟這回有得罪受了。」: I+ d4 Z+ ~$ ?# F# _/ p8 t x6 ]
一旁南無月面色有些難看,佛珠緊拽在手裡。好個幽若掌門,不過是下界一次,不記得從前,立馬就移情別戀喜歡上別人了。虧她以前還對他死皮賴臉、信誓旦旦。果然女人似老虎,情話半句都信不得。
9 O9 e9 a! W8 G 摩嚴雖不太喜花千骨,卻一直打從心裡疼幽若,看了看南無月鐵青的臉,忍不住咳嗽兩聲激將道:「大師還在為還俗的事猶豫不決麼?幽若那丫頭的確纏人的很,若是太過勉強,不如再拖一拖、放一放,估計等到賭局結束,幽若自己就想通了,長留自家人,親上加親更熱鬧,大師也可以遵從師願,回寺裡做主持了。」
]3 P6 p5 B3 [5 I 南無月的臉頓時從青變到白,一句「阿彌陀佛」,便匆匆離開了。
- ]: F% k6 C3 |5 h6 h3 |/ Y- y 當天夜裡,幽若煲了雞湯,剛敲響花千骨家的門,背後狂風大作。她揉著眼睛,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就被人攔腰抱起,人已到千里之外。# O( F& m' r, ?; G9 u2 d
碧海連天、層雲疊嶂,她發現自己正飄在半空中,而抱住她的是一個——和尚?
) P/ P2 T) G i3 {& ? 「救命!鬼啊!」( D$ U; ]) f: y: _4 y3 ]$ K2 p
她大叫一聲!拚命掙扎起來。
' }$ v4 R! v" \3 D2 m 南無月鐵著臉瞪她一眼,伸手往她眉心屈指一彈。幽若頓時恢復了記憶。
# W. f% r) Z" B$ P' ]: w: W 「月,你怎麼來了?」幽若一看見他,大喜過望,他主動抱著自己飛耶,湊上前去就想要親親。
* q& A8 A; L- q- N- L 南無月偏開頭去,冷哼一聲。2 j+ ?9 D' A2 |: p* g1 \
「你做了什麼,自己清楚。」
4 b6 L& R% _4 E4 b2 Q 幽若一回想,頓時想起這些日子對笙簫默的花癡模樣。不由懊惱的摀住眼睛,這下死了,被南無月盡收眼底。
; B$ x( B1 k6 J8 A. v3 A% S 「親愛的你不要誤會啊!我的心裡真的真的只有你一個人?我、我那是失去記憶、一時糊塗。」8 I/ d5 Q" ~* R x
「一時糊塗?我看你是早有圖謀吧?還煲雞湯?」她追他時,怎麼就沒這麼好過,每天就只知道欺負他?氣死他了!
$ a+ A0 ]% c: ?% f1 o/ n3 V 「不是啊!你聽我解釋……」幽若快哭了,「我回去以後天天煲給你喝……」
! O/ _ L4 V$ G0 Y0 S7 f3 _7 } 「不、稀、罕!」
, O& ~& Y% d% n1 _6 i 一路上幽若使勁渾身解數撒嬌哀求,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要多肉麻就有多肉麻,海鷗們紛紛爬滿鷗皮疙瘩的掉進海裡。/ w1 j6 E G/ N9 p1 W U
於是幽若,成為第N個中途退出賭局之人。不過因禍得福的是,有人因為吃醋終於還俗了,等賭局結束大家回來就直接可以成親了。不過有她這前車之鑒,可想而知骨頭師父那有多危險,要是真的也喜歡上其他人,尊上怕是就沒有那麼容易哄了吧?
4 v! R. B& I) p- S. ]- d: U5 g 花千骨也很鬱悶,幽若沒有跟他們告別就舉家遷移去了京城。糖寶每天和落十一打得火熱,都沒人陪她玩了。還好流火時不時想出些鬼主意壞點子,一起去人家地裡偷苞谷,池塘裡釣青蛙,小溪裡翻螃蟹,還在一起放煙花。8 v+ f* c# p/ a2 u
花千骨稍微瘦了一些,她決定要在出嫁前完全瘦下來,漂漂亮亮的嫁人。
* c6 x, N$ Y; T6 h3 C 轉眼又是幾個月過去,她到書院讀書快有一年了。總覺得周圍的氣氛越來越奇怪,大家的眼神似乎都有些不對勁,是興奮?急切?熱烈?總之就是戲院裡要有好戲上場時觀眾的眼神。7 q' |' J1 f5 j5 u: T2 T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越來越自戀了,總覺得周圍總有許多人在偷看她,似乎對她的舉動和言語特別在意。只要她和哪個夫子例如站得近一點,就立馬會傳來竊竊私語。4 z2 ?. J% s# 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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