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語 -【惡靈入夢】夜不語詭秘檔案 第6部603《已完本》

1月23

第八章未知之地

        一個人的意識思維、目標，以及努力，不管在哪一個瞬間，都是由他或者她甚至不曾注意到的前因造成的。當然，就算是有著一些前因，都是更大的起因所造就的——基因、兒時的經驗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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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對事實的無知，造成了人類的道德錯覺。當今，有很多人感到擔憂，他們不知道是否有必要去相信自由意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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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Y9 r3 ]2 M! C1 M$ @9 e; q7 s        無論如何，人的自我意識究竟存不存在，又或者大腦在自己做決定之前已經決定了自己究竟要做什麼、會不會後悔，不得而知。

7 l) n% H% J% m. S9 G        縱觀自己的一生，我是無怨無悔的，哪怕經常在事件中被弄暈，經常醒來後發覺自己被扔到了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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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當自己睜開眼睛前，意識已經恢復了，耳畔不斷傳來好聽的鳥叫，我眨巴著眼皮，好不容易才將眼簾睜開。

" I* N) U' f. }0 r8 J( R) M& [1 n        刺目的陽光映入瞳孔裡，我不由得一瞇，隨之，嗅覺也恢復了，四面八方傳來青草被風吹拂的味道，與很難分花香。裸露的皮膚上帶來的觸感很粗糙，是草地與濕氣混雜後的感覺，自己躺在一個凹凸不平的斜坡上，暖烘烘的太陽照耀了整個身體，就算是剛清醒，我又有該暢快睡一覺的慵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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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手遮蓋在眼睛上，好不容易總算將眼簾再次吃力的撐開，滿眼的綠色立刻充滿視線中所有可視角度與範圍，漂亮的新綠色，間或點綴著大片大片的奼紫嫣紅的花朵，美得猶如人間仙境。

: s) j7 y9 P+ I8 X! |; g2 L        這是丘陵的山腰處，平滑的以四十五度斜角在線延伸的坡度上只有大片的草地，很少看到樹木。這片草地在夏日微風中搖動著，甚至能看到風吹過草地的痕跡，我摸了摸亂糟糟的頭髮，大腦仍舊有些迷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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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是哪兒？

        暈倒前我明明還在蘇家的四合院裡，整個蘇家除了蘇琴外，已經死得一乾二淨了。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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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X+ v5 Z& ?8 f* @) ?$ A! }, j. [: q        我用力的敲了敲腦袋，怎麼冥思苦想，就是想不起之後發生過什麼，怎麼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明顯是深山中的丘陵上？究竟是誰，把我扔到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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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 r9 I/ W9 O! ]4 N! V4 I" b1 P        青青草地的不遺處躺著蘇琴。這個女孩睡得很香甜，甚至不文雅的打起了呼，嘴邊還順著唇角​​流下了一絲晶瑩剔透的口水。我慢吞吞的爬起身，從地上弄斷一根草葉，然後伸入她的鼻孔裡搔動了幾下。

) B4 e2 z5 ?* w: u& U        女孩頓時打了個噴嚏，手腳胡亂揮舞著，險些將我打得滿地找牙，蘇琴臉上的表情既複雜又糾結，好半天才睜開眼睛。她雙眼迷離，愣愣的注視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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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突然她就尖叫了一聲，“咦，咦，咦咦咦！”女孩偏著腦袋，到處打量著, 順手將嘴角的口水擦乾，大驚小怪的繼續叫道：“我這是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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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7 u' T0 V7 ^4 E9 d        “不知道。”我苦笑道。

        蘇琴摸著腦袋瞪著我，“ 夜不語，不會是你把我弄到這窮山惡水的地方吧？想要劫色就明說，我不排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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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8 E/ X/ j! }  }7 f5 O. a4 Q% w        “白痴，我都是才剛剛醒過來，弄不清楚狀況咧。”我回瞪她，“你是當地人，認不認識這個地方到底在土薛鎮的哪個位置？”

        “真不是你把我弄來的？”女孩仍舊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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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再理會這個腦袋有點秀逗的傢伙，乾脆華麗的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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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琴急了，“好啦好啦，我相信你，一個大男人家的真開不起玩笑，還真好意思把一個柔弱纖細的美女獨自扔在深山裏。”

. j  O: z9 V4 C* h8 x2 ?, ~        她爬起身，想要跟在我身後。視線剛一接觸到眼前的景色，就被深深地震撼了，“哇，好漂亮的地方。這湛藍的天，這綠草地，還有遠處的碧綠湖泊，簡直是人間仙境嘛。”

        “別裝詩人了，趕緊用你的碳合金狗眼分辨一下位置。”我沒好氣的轉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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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Z" B: Z5 G5 a6 W  y        蘇琴縮了縮脖子，弱弱地說：“別指望我了，我真不知道。但凡土薛鎮上有這麼塊上風上水的景點，早就成了風景名勝區，還用得著靠著水果和便宜的土特產作為特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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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T( A: i5 ?' X        這倒是，眼前美得一場胡塗、難以描述的山坡簡直就是大師筆下的工筆畫，多看一眼都會迷醉。政府將地就那麼一圈，只需要修一條棧道就可以收門票了，根本不用擔心不會有遊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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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怎麼就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處所在？這兒屬於未發現未開發的地方嗎？究竟將我們扔在這兒的人，是怎麼把我們扛過來的？又是出於何種目的？我不覺得我們值得那些人大費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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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i/ M# f" Y3 w        這裡，究竟在哪？

1 c! D& d- p/ r4 `; C        我突然想起自己身上還有老男人楊俊飛的偵探社配發的基本裝備，用手在褲子與鞋子隠蔽的地方摸了摸，頓時放心了不少。東西還在，沒有丟。

& o& @, p  k; s$ v2 C# L8 F        迅速將GPS取了出來，開啟電源，卻一顆衛星也搜索不到。

        我仰頭看了看天空，沒有一絲一毫污染的天空藍得一碧如洗，間或點綴著淡淡的白雲。

1 c! H$ ^6 F, b: }0 C        我與蒼穹間更是沒有任何阻擋的東西，這兒是丘陵，高度也不高，正處於捜索衛星最好的位置。

+ m8 b  q. ~# B        可怎麼GPS就是不工作呢？

        蘇琴好奇的將頭湊過來，看我手裡的儀器，“這個古怪的東西是什麼？”

        “GPS。”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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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V* ?0 H        “切，怪裡怪氣的，我還以為很厲害呢，GPS我手機上也有！”女孩說著掏出行動電話，先是舉了舉，“居然沒有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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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開啟了GPS , 一邊走動，一邊等待搜星成功。我們就一個移動一​​個靜止，各自忙著同一件事，結果十分鐘後，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嘆了口氣。

- L5 |, M* q* k8 w) `$ j        “我的手機找不到衛星，你呢？”蘇琴鬱悶道。

        “廢話，找到了衛星，我早就走人了。”我也很鬱悶，風在臉上吹來吹去，同樣的風景看久了，這美輪美奐的景色，在眼中也變得不那麼出色起來。

$ L4 ]8 ]4 T5 V+ g7 H+ r        不知為何，我甚至有股不真實的毛骨悚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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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如何，還是需要找到辨別方向的辦法。”我撓撓頭，手機沒有用，而指南針也失去了作用。無論我怎麼轉動，指南針的針尖都一動不動，彷彿箭頭只是黏上去的死物而已。

0 V6 [( @% w+ P. e% B" j        這並不像附近有磁場干擾或者礦脈什麼的因素，也不是自己的指南針壞了，我暫時也搞不明白，看來只好用最原始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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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將身旁一根比較筆直的草連根拔起，剔除草葉只留下了草莖，又清理出了一塊平坦的地面，將草莖插在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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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X9 ^5 t3 Z: m7 o        陽光射在草莖上，留下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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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9 s( Z9 R& d  \" S( @- B        “你又在忙活什麼？”蘇琴見我忙得不亦樂乎，又將頭探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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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方法我好像在課本裏學過，不過我地理課不及格，早就忘了。”女孩吐吐舌頭裝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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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讀文科的，理科不清楚很正常。”蘇琴蹲下身體，將陽光遮蓋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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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4 N1 B) I& K        我認真的看著草莖的緩慢移動，女孩跟著我看了幾分鐘，之後覺得無聊了，懶貓似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蘇家人都死光了，你開始悲​​傷了一下，現在就完全忘了似的，真堅強呢。”我有意無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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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J7 s" t3 r- ?3 H" U2 {& s- |        “你是在含沙射影我沒良心，對吧？”蘇琴撇撇嘴，“這種話我已經聽習慣了。早在父母死了、姐姐失蹤後，我就沒了心。夜不語，直系親屬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 ~6 G6 a7 Z$ l3 _  `) N7 Y        “三代以內吧。”我在地上認真的畫著陽光移動的軌跡，心不在焉的回答。

* I! m3 N  ]8 l; F' R        “對我來說，只有爸爸媽媽和姐姐，其餘姓蘇的，都是外人。”蘇琴嘆了口氣，“人是群居動物，哪怕是對外人，也需要人際關係。蘇家住在一個院子裡，矛盾不斷，死再多，現在想來，似乎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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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M- D" ]4 }7 q, Z+ _; s9 k$ t+ b        “看來你的親戚關係確實很淡。”我將手腕上的表跟陽光軌跡對照了一下，努力確定方位。

; I  l1 u1 z+ [$ s" N$ [, j+ {9 J        “當然，說我親情觀淡薄也好，沒心沒肺也行，總之以前老爹經常嘟噥著蘇家的血脈不能斷，這也很簡單，蘇家不是還剩了我一個嘛？等以後我結婚了，逼著未來的老公讓今後的孩子姓蘇不就得了，幾代後，蘇家又是活蹦亂跳的人丁興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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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m; G' w6 L* E7 W9 S        我對她比我還跳躍的思維，有些無法評價了，只好岔開話題，“我們現在的位置沒辦法判斷，不過山坡下方應該是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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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1 H) y% t        “土薛鎮四面環山，根本就不清楚這種丘陵在哪個方向。”蘇琴也順著我的話應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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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所以我有想了一個辦法。”我指著山坡遠處，隱約能看到的湖泊說：“有水的地方一般都有人居住，哪怕沒有人，我們也可以順著湖泊流出的方向一直順流而下，這樣應該能找到大河，只要找到了大河，十有八九能回到人類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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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5 a9 r/ \. a4 J        蘇琴點頭，“這個想法不錯，還等什麼，快走，看誰先跑到湖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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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0 B1 L4 S. p        女孩蹦蹦跳跳的跑開了，我瞇著眼睛，覺得她有些不正常，經歷了巨大事故後，就連過渡期都沒有就那麼活躍，是說她其實是在拼命壓抑自己內心的軟弱和絕望，在這陌生的環境裡保護自己，不讓陌生人接觸到自己最柔軟的一面嗎？

- m$ S! E  R, \2 s3 S+ P        不對，似乎不太像。

; M% i! Q3 y; a5 @, J6 V  C        對這個漂亮得出奇的地方，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將重重疑慮扔下，決定先想辦法離開，回到人類文明世界再說。

8 h/ C. ~2 d( W/ s% E% I“        望山跑死馬”，這句話一點都不過分。那點綴在丘陵下的湖泊看起來挺近的，可走起來卻花了足足三個多小時。蘇琴累得氣喘吁籲，我也餓了，頻頻揉著肚子。

        女孩在地上撿了一些野草莓，遞了一半給我。我塞進嘴中，皺了皺眉。野草莓似乎很甜，可為什麼要用“似乎”這個詞，因為當我將手中的東西吃完，也沒能確定自己是不是吃到了甜味，很古怪的感覺。

        來到湖泊旁，我們又被震撼了一下。這裡的湖水雖然遠看是綠色的，可真的走近了，卻變成碧藍的如同天空的顏色，像鏡子似的，安靜平和，只有微風拂過時，才會留下絲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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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a4 }; U0 U" l1 B8 }3 {5 K        將工具包中的軍刀取出來，我走到湖畔的竹林裡鋸斷了十多根竹子，準備用樹藤纏起來做個竹筏，對於兩個人而言，這完全是一項大工程，天色漸漸變暗了，我們蜷縮在竹林裡， 點燃一堆火，非常飢餓的過了一整夜。

        那晚上我根本沒睡著，而蘇琴倒是沒心沒肺的躺在砍下來的竹子上，睡相不雅，口水流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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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2 D7 _8 U9 i0 @, e* C& O        我照顧著火堆，坐在火邊，湖畔似乎沒有任何小動物，安靜的如同世界都死了似的。天幕上繁星點點，絢麗的銀河就在頭頂，我卻絲毫沒有觀賞的心情，好不容易撐到天濛濛亮了，我立刻繼續自己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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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砍竹子時，偶然在竹林中找到些可以食用的菌類，欣喜的將其洗乾淨放入竹節裡，注入水後煮了起來，很快，香噴噴的早餐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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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琴是被香味勾引起來的，她摸了摸嘴邊的唾液，趴到河岸吸幾口水漱口，然後老實不客氣的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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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I, \! C3 [' a- ^' j+ }  }        “夜不語，你說，這裡真的是土薛鎮附近嗎？”吃飽喝足的女孩，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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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Q4 D, L+ D& t. Z8 Y        “應該是吧。”我弄了些結實的藤蔓，努力的紮竹排，心不在焉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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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的手機明明能開機，但時間卻一動不動，就停在我們在蘇家昏倒時的那分那​​秒。”蘇琴望著寧靜無波的湖水，臉上滿是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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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我身上的電子機器全部失效了，電量雖然充足，可卻沒有一個能正常工作。經歷過無數怪事的我，很清楚自己恐怕又陷入了某種無法解釋的境地中，可無論如何，試探著找尋有人的地方，還是我的首選項。

        “說起來，我們蘇家自從搬進四合院後，就沒有少發生怪事。”蘇琴用鏡子似的湖水照了照自己的模樣，也許是討厭周圍如死的寂靜，不停地找著話題， “就連我身上也發生過。有人說，孩子六歲前是能看到某些東西的，我就想起我上幼兒園的時候，大約四歲吧，有一次小朋友都在外面玩，這時候飛過來一架客機，就是現在平時都能看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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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1 f; e/ J% x4 b. {        “小孩子包括幼兒園阿姨都在操場上看，我也不例外，但是自己看到的東西，卻跟他們不太一樣。我看到的飛機飛得特別低，大概比二層樓的樓房稍高那麼一丁點。自己當時小，​​不明白客機根本飛不了那麼低，於是傻兮兮的向飛機招著手。”

+ y1 u: p; e5 V        “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一個人從飛機裡探出頭回應了我。啥都不懂的我，就興奮的回應著，蹦蹦跳跳的，還一邊跟身旁的幼兒園阿姨說飛機飛得好低啊。阿姨並沒有理我， 事情也就這麼不了了之。”

5 t0 I0 k: f% l        “等長大後回憶起那件事，我就害怕起來，飛機怎麼可能飛那麼低呢，簡直不可能。但是這件事在我的記憶中，印象相當深刻，直到現在我還能清清楚楚的回想起來當時眼中看到的場景，只能說真的很奇怪。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相信這世上，或許是真的有鬼神存在了。只是有人能看到，有人看不到罷了。”

4 @1 {3 u7 G7 }; n& R6 v        我將竹排紮緊，順著斜坡努力的把它推入水中。

7 @7 p0 a! T, H/ q1 p4 K& [3 W        蘇琴仍舊在講述自己的靈異故事。

4 V8 Q+ k0 f4 v        “還有另一件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我爺爺去世那年，親戚都回來奔喪了。第一晚做完法事守完夜，第二天中午吃過飯，大家都坐在院子裡聊天，爺爺的屍體就放在堂屋中， 香燭紙錢燒了很多，煙霧繚繞，整個屋子都被籠罩著，什麼都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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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F' d$ R2 M. X; N4 B3 z        “我覺得嗆人，就和姑姑到院子角落溜達了一下，也不知道姑姑幹了什麼，只知道她回來後就變得奇怪了。突然，剛才還好好聊天的姑姑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表情有點怪異，至少我看著是這樣，姑姑的臉也扭曲得一點都不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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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姑姑跟我很親，雖然嫁人後出去住過兩年，可我肯定不會不熟悉她的容貌，但是那一刻，她的模樣在自己眼裡變得面目全非，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人。我揉了揉眼睛，還沒搞明白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姑姑就發起瘋來。”

        “她就跟瘋了似的大吵大嚷著，跑到堂屋裡砸掉了爺爺的靈堂，爺爺的屍體被她扔在了地上，還用腳踩了幾下，親戚們嚇了一跳，紛紛想要拉住她，可姑姑的力氣大的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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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貶巴著眼，全身發冷，因為我看到姑姑身後有一團影子，黑影，一個高大的男人黑影，那個黑影抓住了姑姑的四肢，嘴的部分咬著姑姑的一縷頭髮，我甚至覺得那黑彩瞥了我一眼，對我陰森的笑著，對，他確實在笑。雖然他沒有臉，可我仍舊能辨別出他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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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  u+ }7 N2 [/ W& ?4 F        “姑姑在靈堂發完瘋後，將親戚們全部推倒，跑到院子的假山旁一邊瘋一邊繞圈圈， 最後直愣愣的站在假山旁，眼睛都翻白眼了。親戚們紛紛討論她是不是被鬼上了身，幾個膽大的將貼在靈堂門上的紙符取了過來，悄悄黏在姑姑的腦袋上，姑姑的身體頓時僵硬起來，拉都拉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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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我被姑姑身後的黑影嚇傻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敢躲在門後偷偷的看。過了好一會兒，貼了紙符的姑姑終於動了，男人的黑影不知何時消失得一乾二淨，行屍走肉般的姑姑明顯沒有清醒，只是本能的慢慢走回靈堂，躺在爺爺的屍體旁熟睡過去。大吃一驚的親戚們嚇得夠嗆，好不容易將她抬開，等她醒過來後，詢問她是怎麼回事，姑姑她竟然說'怎麼你們都像見鬼了一樣看著我？'”

. ~  G( _1 E: Z: m* Y! ~7 y6 C        “親戚們對她描述了當時的情況，姑姑頓時嚇得癱在地，半天都沒有力氣坐起來，剛剛的事情她全然不知，完全沒有了記憶，只是喃喃說剛才到院子裡躲避嗆人的味道，剛圍著假山走了幾圈，就覺得腦袋有些發暈，便閉上了眼睛。再次睜開眼睛時，就發現所有人都圈在她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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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z- O6 G" f        “有人說或許爺爺回來附身了，我現在想起來後心還涼涼的，因為自己或許才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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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s# p: Z" \" M- I; ^% n        “ 鬼故事講完了嗎？”“撲通”一聲，竹筏終於全部進入了木中，我轉頭跟她說：“你比較輕，上去試試竹筏吃水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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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s* \2 S: T5 C6 [        “真不紳士，一點都不照願女生的感受，詛咒你一輩子找不到女朋友。”蘇琴撇著嘴，小心翼翼的將一隻腳踩上去，見比較穩當後，這才將自己全身的重量壓上，竹筏搖晃了幾下，逐漸變穩，沒有沉下去，看來品質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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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要我對你的故事做什麼有建設意義的評價嗎？”

        我撓擦頭，也站上去，用削好的竹竿在岸上一撐，竹筏就平滑的離開岸邊，朝著東邊排開水面，游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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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N+ ]3 ]5 d8 Y) a) A        “所謂的靈異事件，都是有各方面的原因，總之，我是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的。所謂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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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謂的鬼是不存在的，對吧！你的口頭禪了。”蘇琴瞪了我一眼，“你這個人經常喜歡睜著眼睛說瞎話。蘇家四合院的事情，你也經歷過了吧？我的堂姐，一個孕婦而已， 憑著一把剪刀，怎麼可能殺那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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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 ?0 t) F" v# D! o# @        突然，她的語氣停了，臉色也變得煞白。

$ W7 P" t# A! l% G        “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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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撐著船在離岸邊不遠的地方行駛，努力尋找水流出的方向，見到蘇琴的表情怪異， 一副見鬼的模樣，不由得朝四周看了看。

        周圍的風景依舊，沒有什麼怪異的地方，這裏平靜的似乎沒有動物，就連蚊子和水蠅也沒有一隻，我甚至懷疑水中或許也不會有魚的存在，至少如此清澈見底的湖水，我就沒有看到魚群在游動，一次也沒見到過。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蘇琴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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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什麼？很重要？”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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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重不重要，剛才我跟你說過爺爺死時，看到有一個男性黑影在操縱著姑姑。而昨天我們家出事時，在進了蘇青姐姐的房間、你將蚊帳撥開時，我似乎又看到了那個黑影，不過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女孩的聲音在顫抖，“現在想來，應該是真的！”

, G; ?0 U' m! w* }" ^' y3 K        我被她發抖的聲音弄得有些頭皮發麻，一陣風吹來，自己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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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附身在妳姑姑身上的東西，又藉著蘇青叫魂的法事，回來作祟了？”

+ g$ B3 T- D' K5 Y0 U8 O        “只有這種解釋才說得通，我查過許多資料，通常鬼附身後的人類，力氣大得出奇，而且會特異功能！”蘇琴說的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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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摸了摸額頭，對這番幾乎已經淪為三流鬼故事的言談完全難以評論了。自己，究竟是應該相信她，還是該矯正她的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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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 t! P) h2 U# l- v        不過，或許蘇琴的話也不是一無是處，因為被她提醒後，自己似乎也隱隱記起了些許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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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8 F; Y1 c) F* [4 \5 {$ h8 }        昨天清晨，蘇青的房間床上，確實有一團黑色的猶如墨汁的影子，仔細想了想，當時的天沒有亮，自己又沒有開燈，哪裡能看得到影子。

" V( X/ a3 o' ^9 E: \" k        與自己和蘇琴莫名其妙被甩在了完全無法辨識的無人區這事一併聯想，自己頓時頭腦更加凌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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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f2 u1 O5 z  [+ _# }) _. a        事件的走向，正朝著自己越來越難以控制的方向發展，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

        我猶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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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古怪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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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熟知古代建築的我而言，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它們就像雪衣身上的漢服，似乎總透著一絲現代的風格。

: j. w! t8 X/ o  @, Y        難道是出村後的村民接受了外界的知識，自己改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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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o- ~. E. c- [& f4 N4 Z/ }5 L! o# ?        手工製作的竹筏品質出奇的好，在無波的湖面行駛了幾個小時後，我們終於找到了一條小小的出水口。這條小河剛好能容竹筏通過，水流很平緩，我撐著竹竿進入河道，順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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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L* u6 b1 O; T! `        沿兩米多寬的崎嶇河道緩緩劃動，兩岸蒲公英肆無忌憚地搖曳，幾聲鳥鳴突兀地從對面山上傳來，頓時令我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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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C# U+ y4 J* A# B; j. K' ^        終於聽到了除了自己發出的噪音意外的生物的躁動，鳥叫雖然難聽，在此時此刻也猶如天籟。

$ C1 `' I4 S7 }$ e/ e0 _2 s* g6 _        “你看，那裡似乎有個村子。”眼尖的蘇琴猛的指著遠處，尖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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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o3 m# T. m' }% n% o  C        我立刻抬頭望過去，只見東面群山縈繞，其中一座山的半山腰上甚至纏繞著一圈白霧。就在那座山峰下有個寬闊的峽谷，峽谷中依稀能看到片片農田以及人類飼養的家禽，近了一點後，甚至能看到木造房屋。

2 s2 t* A1 y2 |2 h8 |% ^        我們腳下的河流剛好穿村而過，順著流水再過不久應該就能到達。自己的心頓時落了下來，終於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能夠回到文明社會了。

        撐著竹竿，我和蘇琴加快速度往前進。河水被我們淅瀝瀝的濺起水花，但村子就在眼前時，我們看到了一個正無聊躺在河岸邊的人類。

4 W$ M$ A; u1 l% |3 N        正確的說，是一個依稀和蘇琴一般大的女孩，她穿著樣式古樸的白色衣裙，在竹筏漂過來時，立刻好奇的撐起身體，抬起頭看我們。

        我和蘇琴同時愣了愣。那位十七、八歲的女孩實在太美了，美得簡直不能描述，她給我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一頭青絲輕輕披散在肩膀上，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無數的粒子光輝。

        她黑漆漆的大眼睛將四周鮮花點綴的草地襯托得無比光輝，長長的睫毛在太陽下輕輕眨動，伸出手摀著櫻桃般的小嘴，眼神裡滿是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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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G: b8 y: K' N( N1 Z        這種姿色氣質，自己生平只有在守護女李夢月身上見識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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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4 x) E+ p% ]- @  O3 `        “你們，是從外邊來的？”女孩見我傻呆呆的模樣，不僅微微笑著問。她抬起手示意我將竹竿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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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竹竿遞過去後，她一把抓住，輕巧將竹筏扯到了岸邊。蘇琴先跳到了岸上，然後我才把竹筏固定好，慢悠悠的踩著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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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確實是從外界過來的，請問，這裡是哪？”

        “這裡叫楊家村。”女孩好奇的繞了我們一圈，驚奇的問：“你們的打扮好古怪，外面的人都是這種穿著嗎？”

: o6 c  S1 Z* P+ w, ^        “是呀。”蘇琴也打量著​​身旁的女孩，羨慕道：“你長得真好看，那身衣服哪裡訂做的？款式又復古又新穎，我也想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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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m% i! ^+ J7 a        “衣服是村裏的老王做的，他的手藝沒得說。要不等下我跟他說說，讓他給你縫製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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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p- D! `* z8 v4 W        看得出女孩涉世不深，沒什麼心急，她說話很真誠，有股與大自然融為一體的清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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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撓撓頭，打斷了這兩個女孩的話，“那個……這位，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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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雪衣。”女孩歡快的回答了我。

        “姓雪？真是古怪。”我思索著百家姓裡有沒有“雪”這個姓氏存在。

        “你姓夜，不是一樣聽古怪的嗎？大家半斤對八兩。”蘇琴撇撇嘴，看著和自己年齡相仿的雪衣，套著近乎，“衣衣，我叫蘇琴，那個看起來有些帥其實心底腹黑的傢伙叫做夜不語。你知道土薛鎮怎麼走嗎？我們迷路了，想回去。”

        “不清楚，我從來就沒有走出過村子。”雪衣搖搖頭，“或許村裏有人清楚，我等下幫你問問。”

        “那就謝謝了，我們去車站趕車也行。”蘇琴又問：“你知道楊家村的車站在哪？能不能帶我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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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站？那是什麼？”雪衣眨巴著眼，似乎沒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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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c' V5 O9 A3 o( G) Y2 E        我的心頓時又沉了下去，蘇琴的表情有些迷茫，“難道這裡沒車站？”

        “我從來沒聽說過“車站”這個詞，私塾的老師也沒教過我。是食物嗎？好吃嗎？”雪衣抹抹嘴，一副嘴饞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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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t; i% l. A6 p        “車站，車站就是停汽車的地方，巴士會載著人去各個地方，有四個輪子，會“叭叭”的響喇叭。”蘇琴明顯語無倫次起來，她不知所措的描述著。

. [" c+ i  \% x+ [        我皺著眉頭，突然問：“雪衣，今年是西元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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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4 B5 Z; W+ Q$ z        我摀著額頭，用力將蘇琴拽到一旁，“美女，事情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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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 H: p; Q  s/ i        “廢話，本小姐早看出來了。”蘇琴面無血色，許久才道：“這個村子是不是與世隔絕了？”

9 S, Z7 Z6 U  b1 O) z  G        “恐怕不僅僅是與世隔絕那麼簡單。”我緩緩道，“雪衣不清楚什麼叫做西元紀年，也不知道代表著文明社會的交通工具。她身上的衣服大致是明朝的漢服，可樣式又有些不像，似乎做了些改動，有著現代衣服的特點，總之，整個一矛盾結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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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Q& S4 w% G5 y, g" O        “我倒是沒你想的那麼多，總之女性的直覺告訴我，這個地方或許沒有出去的方法。”蘇琴鬱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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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y& [6 }" j9 ]" \! F        就在這時，一旁想來想去的雪衣突然拍拍手，像是想起了什麼，“啊，我記起來了，出去過的村民曾經告訴過我，西元是外邊世界計算年份日期的一種方式；車站好像是類似馬車和驢車的集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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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聽起來有些怪異，不過大致上也沒有錯。我和蘇琴對視一眼，一臉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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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你的女性直覺似乎錯了，這地方還是跟外界有聯繫的，至少有村民出去過。”

  l4 l! V. B8 w3 H        “沒關係，我寧願自己錯了。”蘇琴大方的擺擺手，走過去親切的挽著雪衣的胳膊，“衣衣，能告訴我們出去的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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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我真不知道，我幫你們問問出去過的人。”雪衣點點頭，她似乎沒有跟同齡人那麼親密過，被挽住手臂後身體顯得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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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說定了喔。”剛說完，蘇琴跟我的肚子不合時宜且不約而同的發出一串難聽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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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3 ]5 t# y4 G# W0 Z) j        雪衣一聽就笑了起來，看到厚臉皮的我轉移視線凝視遠方以及蘇琴通紅的臉頰，女孩善解人意的拉著我們沿著河岸走，“先去我家吃些東西吧，看你們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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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沒心機的女孩在我們詢問下，一點一滴介紹起楊家村的歷史來。

        從她的話中，在地理位置上，我們仍舊無法判斷土薛鎮究竟在哪，只知道頭頂上那座終年雲霧繚繞的山叫做截屏山，在山脊稍北的山坳裡，土地肥沃，且有水源，所以不知從哪年起，楊姓家人便來此處開荒種地，久而久之形成了村落。

/ h7 O  z$ t) B; v5 K        在雪衣的帶領下，沿著被磨得光溜溜的村中青石板路向東走，入眼全是木造的房屋，這些房屋的模樣古色古香，可仍舊透著一​​絲奇怪。對熟知古代建築的我而言，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它們就像雪衣身上的漢服，似乎總透著一絲現代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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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出村後的村民接受了外界的知識，自己改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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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家村的許多房屋已經或即將倒塌，有的掀了屋頂，但從斷壁殘亙中依然能看出這裡曾經的人丁興旺與現在的蕭索衰敗，沿途我一直在打量著，村裏的房子大多是石砌的地基、土坯牆、木椽灰瓦，其中一家人的院門鐵鎖雕刻精細，石墩上精美的荷花圖案，都無聲地見證著楊家村過去的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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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1 b6 ?4 T1 a3 s+ x3 v        不久後便來到了村子兩邊，我們看到了一個石頭砌成的池塘旁，四周整齊的圍著青石欄杆，​​門口石柱上刻著“天生仙人廟，霧霾繞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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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5 L. _# U, D) J- k        周邊的石壁上則清晰地畫著一些古怪的符號和圖案，哪怕博學多才的我，也搞不懂究竟是什麼意思。

        雪衣很愛說話，也許是沒人聽她傾訴的原因，所以跟我們談得非常開心。她說楊家村據說是個海拔八百米的半山腰村莊，截屏山上的神仙廟保佑著整個村子，可是幾年卻蕭條了下來，神仙已經很難再賜福這塊土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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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Q: }$ b" g6 X        隨著神蹟不再，村裏的人突然間很難生存，村人也越來越少，年輕人開始離開村子，許多人一區就再也不回，僅留下一個逐漸空蕩而破敗的村落，與少有修葺即將倒塌的大量房屋。

        雪衣白皙絕麗的臉上露出一絲悲哀，她擦了擦眼角，指著不遠處說：“到了，那就是我家。家裡只有我和奶奶兩個人，你們隨便一些，奶奶人很和藹，也很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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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U- E" k3 n. Q% `( I# S        蘇琴揉著肚子，連連點頭，她已經餓了快兩天了，現在見到滿地跑著跳著的雞鴨與羊，恨不得逮一隻來活吞掉。

        雪衣家門前有幾棵星數和核桃樹，一串串青色小杏掛滿枝椏，蝴蝶在半人多高的草上翩翩起舞。

. ?3 v' A8 p9 T        “村子裡很少有人會跟我說話，所以我經常一個人在河邊發呆，然後就是到處看看花花草草。”雪衣揮舞著纖細的銷售，歡快的說：“我家門前的杏子，熟的時候黃橙橙的可好看了，可惜沒人吃，都讓鳥兒給吃了。核桃熟透掉下來落了一地，有時候會拾一些回家，給我磨成粉做成核桃酥，好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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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C6 `$ t2 O- X        這個滿目蒼夷的鄉村在雪衣的話語間，似乎也充滿了活力。我們三人繞了半個村子，沿路也碰到一些村民，令人奇怪的是，這些村民見到我們具是大吃一驚，隔了許久才勉勉強強的朝我們揮手笑著，笑容裡充滿了虛情假意，神色中全是驚恐慌張。

  P! T: _, g  W0 A% b4 G        蘇琴很敏感，她湊到我耳朵旁小聲說：“你看那些村民的表情，要多怪異有多怪異，太令人不舒服了。就像我們是害蟲似的，是他們喉嚨口吞不下去的肥肉。”

        “看到了，別亂說話，他們肯定由他們的理由。你想，換做是你，一個本來應該遠離塵世的地方，突然來了兩個外人，你會怎麼看他們？能對我們笑笑，已經算很不錯的反應了。”我撇撇嘴，心裡卻完全不是這麼想。這個村子看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不會有這種排外反應。但凡心虛，才會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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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O# c% w$ V/ i* S        一路上雪衣熱情的和楊家村的街坊鄰居招手，村民們十分客氣，彷彿見到了什麼高不可攀的聖物似的，縮著脖子低著頭，唯唯諾諾回應著。我們繞過核桃樹後，進了雪衣家的院門。

. }; S& w! o# R0 d+ ?! M        “奶奶，我回來了。”雪衣高喊著。

; N! s, C2 `4 B& @        她的奶奶手裡拿著簸箕，正揀選著菜葉，一聽到聲音便慈祥的說：“乖乖，正好到了吃飯的時間，快過來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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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X/ n2 j9 U        “我還帶了兩個朋友。”女孩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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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的聲音變了，變得有些乾澀，“朋友，什麼朋友？”

, a4 }2 j) g1 m3 D  [- D        “兩個從外邊來的朋友，他們說自己迷路了。”雪衣抱著自己的奶奶，笑嘻嘻的解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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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0 m7 b# J        面容和藹的奶奶透過她的肩膀看到了我們，瞇著眼睛，沉聲道：“外邊來的？怎麼可能！”

5 Y8 T7 l& S/ @* G/ x        “奶奶，你不高興？”女孩奇怪的望著奶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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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奶奶頓時搖頭，“怎麼可能不高興，我們雪衣終於有朋友了。來，快叫你朋友一起進去吃飯，乖乖，你先進去多抽兩雙筷子。”

% }8 j' P: P5 z% C# |* L        雪衣開心的點頭走進屋子。她剛一走，刺向的奶奶臉色頓時變了天，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們一番，將斑駁不堪的老臉湊過來，用低啞的聲音道：“你們，先進去吃午飯，等下找個理由來後院，老朽我有話想對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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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蘇琴對視一眼，同時看出了對方的詫異，看來自己真的猜對了，這個村子，果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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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衣熱情的招呼我們吃飯，笑吟吟的不停給我們夾著菜，喜悅的心情渲染著，昏暗的物資似乎也亮堂了不少。期間我們其樂融融的說著些沒營養的話，夾雜著我的試探，可每每問到關鍵的地方，奶奶便使勁的咳嗽。

! z* Q* N& n; L        一頓飯結束，我什麼有用的資訊也沒套到，在這世外桃源般的小村子裡，在雪衣的家，至少用了百年以上，房屋的擺設也有明朝的風格，只是看在我眼中，總是又那麼一些小細節有些礙眼與不和諧。

        飯畢，蘇琴與雪衣聊天，奶奶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我則藉口上洗手間，示意蘇琴緊接著跟上來。

        出門繞到屋子後邊，蘇琴很快就跟我會合了，我們遠遠看到雪衣的奶奶不耐煩的站在樹林深處，在一棵樹下煩躁的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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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剛一接近，奶奶便抬頭翻著眼珠子看過來。她有嚴重的白內障，本應該看不到了，可是那渾濁不堪的眸子卻明顯能看清楚，雪衣的奶奶慢吞吞將我們從頭看到尾，一厘米一厘米仔細的打量，我仍舊不動聲色，滿不在乎，但是蘇琴就沒那麼鎮定了，她轉移視線，有些不舒服的問：“奶奶，您有什麼話想對我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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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1 X. Q" i1 I/ n        “你們是怎麼來這裡的？”雪衣的奶奶用尖銳的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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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我們自己都不清楚，你信嗎？”我撓撓頭。

6 ]) h( v, I2 ^/ ~        奶奶轉動著蒙著一層白霧的眼珠子，微微點了點頭，臉色也好了許多。這老女人，肯定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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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有什麼目的？”雪衣的奶奶沒有回答我，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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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P8 a/ ~- J( U5 u9 Z$ L        “當然是離開這裡，回家囉。”蘇琴答得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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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奶奶乾笑了幾聲，搖搖頭，沒有評價，只是說：“只要不傷害雪衣，隨便你們怎麼折騰。”

        “您的意思我只聽明白了一半。”保護自己的親人是人類的基本天性，這個我清楚，可是她後面那句“隨便你們怎麼折騰”就有點意義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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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子，看你的模樣，就知道你有些小聰明。”奶奶張開嘴巴，露出只剩下三顆牙齒的牙齦，“小聰明在這裡可不管用，不論你清楚也好，裝傻也罷，好自為之吧。這裡有許多空房子，你們在找到出去的辦法前，隨便找一間住住。我警告你們，別再妄圖接近雪衣，那個女孩不能受到任何傷害，否則，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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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衣的奶奶究責好麼自顧自的離開了，留下我們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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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夜不語，你聽懂她在說什麼嗎？明明用的是中文，可是怪裡怪氣的，我完全沒明白。”蘇琴眨巴著眼，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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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有所思的撐著下巴，發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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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G: P$ c        “問你話呢。”

4 m/ l2 L9 o# [! [  C( x  d        女孩用手在我眼前回來回去，見我沒反應，乾脆用力掐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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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痛的回過身，苦笑道：“抱歉美女，雪衣奶奶說的話太深奧了，透露的資訊量也有些多，我一時間沒有整理好，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訴你，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從她嘴裡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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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了什麼？”蘇琴一喜，“出去的辦法？”

- W  s: r6 e) E        我苦笑得更重了，“恰恰相反，雪衣奶奶讓我們自己找空房子住下，意思就是想要出去很麻煩，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怎麼可能，雪衣不是說有人出去過嗎？讓她替我們引荐一下出去過的人，最多給點錢，讓他們帶我們離開不就得了。”女孩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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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O& r% E! ?9 }7 l. g        “怕就怕沒那麼容易。”我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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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一試才知道，一路上村民對雪衣挺尊敬的，應該不會拒絕她的請求。雪衣人好，又單純，肯定會幫我們。”蘇琴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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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V0 q5 T" H$ ?  G- ]+ K        “問題就在這裡，你想過沒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村民憑什麼對她那麼尊敬？”我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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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H/ g) S5 |        “她父親或許是村長。”女孩一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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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1 m5 w; L! }        “路上她說過了，自己沒有父母，是奶奶將她養大的。”我反駁道。

9 j8 i) q1 W, ~        “那她奶奶是村裏的長老？”蘇琴的話剛出口，可就連她自己也搖頭，“不對，有些不太像，哎呀，你都把我弄糊塗了，明明簡簡單單的一件事。你看，雪衣過來了，我們直接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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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漂亮的雪衣蹦蹦跳跳的朝我們跑過來，她來到我們跟前，拍了拍高聳的胸部，喘著氣，“總算找到你們了，走，我帶你們繼續參觀村子。”

2 e% f7 D6 H# b& a) l4 |* D( ~( o        “衣衣，我們想請你替我們找找誰出去過，家裡還有點事，想離開了。”蘇琴直接的請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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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衣臉上露出孤寂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復了精神，點點頭，“這個交給我，村裏很少來人。我長那麼大，也只有前段時間看到一個女人從外界過來，村裏人都很熱情，盡量在幫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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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前段時間就有人來，多久前？”我眼前一亮，連忙問。

6 G7 T# K8 V( }" Y% t8 h        “也就幾天前吧。”雪衣有些害怕，“那個女孩子瘋瘋癲癲的，跟她說話也不愛搭理我，而且眼神很可怕，像是想將我吃掉似的，我實在沒辦法跟她交流！”

        “幾天前？”我跟蘇琴再次對視，交流著自己的意思，我又問：“那個女孩是不是二十多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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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S3 I0 h1 k, v5 C5 U+ B        “對！”雪衣想了想，“看起來可能二十五、六歲，長得挺漂亮的，可惜腦袋有問題，不然肯定能跟我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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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嗎？”我急著問，“是不是叫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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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她偶爾清醒的時候，似乎提到過自己的名字，確實姓蘇！”雪衣用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巴冥思苦想，終於想到了答案，雀躍的拍著手，“想起來了，她叫蘇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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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蘇妍？”猛的蘇琴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她一把抓住雪衣的手，尖聲問：“你確定她叫蘇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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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S' R- y) f! p: U        “她在哪？”蘇琴瘋了似的，不管不顧的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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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9 e( s$ L4 r' `8 L* a        “大家將她安置在村尾的一間空房子裡，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現在應該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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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K  a1 q1 V2 _        沒等雪衣將話說完，蘇琴已經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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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 K9 K6 Z4 P) e; {        我瞇著眼，看她出格的激動模樣，還有那副刻骨銘心不知道該愛還是該恨的崩潰情緒，完全明白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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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F( {% `) q! v        蘇妍，應該就是蘇琴失蹤的姐姐。她的那個姐姐殺了自己的父母與替她叫魂的道士， 不是人間蒸發了嗎？怎麼居然出現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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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我們會被扔到這個叫做楊家村的古怪地方，並不是偶然？

1月23

第十章 莊周夢蝶

/ s: a6 |) U' s" z, R: L        一個女孩的人生在雪衣的講述中慢慢具象起來，她的名字甚至呼之欲出。難道身旁女孩夢見的女人，竟然是我熟知的那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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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跟上去，因為還有許多事情我沒有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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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衣，能帶我繼續參觀村子嗎？”我笑瞇瞇的問身旁局促不安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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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7 G8 t. ~3 s5 m        雪衣望著蘇琴跑遠，擔心的說：“蘇琴小姐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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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c$ X5 X, S" d  O2 E3 L        “等一下跟她會和後就知道了。對了，你聽過蘇青這個名字沒有？”我扯了扯她的袖子，一邊向前走，一邊繼續發問。

. P- h* |9 T) u        “沒聽說過。”雪衣眨巴著眼，似乎有些猶豫，“但這個名字似乎有些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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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印象？那種印象？”我頓時來了精神。

        “記不得了，讓我想想。”美麗女孩雙手摸著腦袋，想了半天也記不起來。

        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而是適當的岔開了話題，“楊家村的祖先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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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y5 f# a/ K8 B* y% y, y$ P. P        “老師沒教過我。”雪衣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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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 ~. {$ A, J        “那老師平時都教你什麼？”我們來到青石板小路上，順著路一直向西邊走。

5 i3 t& [# H$ M* u( V' [        “認字和畫畫，有時也會教導我做人的道理。”雪衣的情緒突然低沉下來，“可是前年就去世了，唯一願意跟我交流的，就只剩下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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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 F. W6 _; f& P# }        女孩收斂起悲傷，語氣一頓，“ 夜不語先生，外邊的世界，漂亮嗎？有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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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q) `5 A" x/ e' ]! h- I+ j        “挺有趣的。”我簡單明了的說。

        “多有趣？”女孩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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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你能夠想像到的極限還要多。”我回答。

4 c4 L+ `) n+ h' P0 Q  K9 W        楊家村的佈局很大氣，依峽谷而建，形成了一個橢圓形。西邊有我們划船過來的河流穿村而過，極為便利，土地也很肥沃，油菜花和馬鈴薯交相呼應，還有大量的水稻田，青青的水稻苗長勢正好，稻田裡不時有小魚躍出水面，一副世外桃源的恬靜景象，宜人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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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B: I3 z* Z/ _6 ^        雪衣一臉的嚮往，“我要是能出去該多好啊。我總是在做一個夢，從小做到大，夢裡我成為另一個人，一個比我大將近十歲的女人。她在寬敞的教室裡上學，學校裡有許多同齡人，她們會一起購物，一起郊遊，還會一起打打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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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I& T! R8 J        “有一天，女孩進了另一所校園，那個校園更加的多姿多彩，我夢中的女孩們每一天都很開心，可是她也有落寞的時候，身旁的朋友交了男友，也有男生追她，可她卻從來不正眼看別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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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沒有打斷她，只是默默傾聽著，心裡更是掀起了驚天巨浪。雪衣從小也在做同一個夢，她夢見卻是一個女性，一個在外界成長的女人？她夢見的究竟是誰？

        “四年後，夢中的女孩畢業了，她穿著黑色的衣服，帶著黑色的奇怪帽子，蹦蹦跳跳的和大家一起照相。之後就到處投一張這麼大、印著彩色字的紙。 ”雪衣比劃著約莫A4大小的範圍，興高采烈的說，“之後，她坐到了一個明亮寬敞的辦公室裡，一干就是四年，她覺得自己的生活一成不變。可是對我而言，她的每一天都是新奇的，所以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睡覺了。”

        “你覺得那 ​​個夢真實嗎？”我的心翻江倒海得更加劇烈了，一個女孩的人生在雪衣的講述中具象起來，她的名字甚至呼之欲出，難道身旁女孩夢見的女人，竟然是我熟知的那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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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實，就像我親眼見到似的。女孩仍舊沒有找到男友，她很苦惱。”雪衣說著說著，情緒又低沉了，“可是前幾天前，我就再也沒辦法做那個多姿多彩的夢了，每次睡覺，我的夢都是一片空白，什麼都看不到。所以我最近也不太愛睡覺了。”

, X9 y# L$ e8 u2 I& U: u4 L        “哪天開始在夢裡沒有她的？”我用震驚到有些沙啞的聲音問。

4 p2 |; a! H; x, p( c        “十天以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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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以前，不正是蘇青消失的時間點嗎？我掏出手機，將蘇青的照片調出了，遞給雪衣，“你看看，自己夢見的是不是這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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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夢裡見過這東西，很神奇哦，據說能透過它跟千里萬里之外的人說話。”雪衣新奇的結果手機，看了一眼熒幕，驚訝的喊道：“啊，她、她就是我夢裡的女孩。怎麼你會有她的模樣？明明只是個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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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5 p- b8 _        “那不是夢，雪衣，你因為某種原因透過夢境，看到了另一個人的人生。”我拍了拍她纖弱的肩膀，“很難理解對吧？沒關係，不用害怕，在外界，你這種情況有許多解釋，也有許多人跟你遇到同一類事情。”

        雪衣並沒有過於驚訝，她一眨不眨的看著蘇青的照片，嘆了口氣，“其實我也一直懷疑，那個夢太真實了。

        “老師跟我說莊周夢蝴蝶，那個叫做莊周的人夢見自己變成了蝴蝶，很生動很逼真的一隻蝴蝶，他感到十分愉快和愜意，就如同我夢見了外面的世界和別人的生活一樣！有時候自己甚至都搞不清楚我還是不是原本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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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H* J0 h        我淡淡道：“莊周世界裡的蝴蝶死了、又或者不見了，所以令他突然間醒過來，莊周驚慌不定之間，花了好長時間才清楚自己原來還是那個莊周。他臨死都不清楚，那個南柯一夢究竟是自己夢中變成了蝴蝶呢，還是蝴蝶夢見自己變成莊周呢？不過你與莊周的夢，是有區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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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0 h# J8 s7 Z' Z% A5 F        “是啊，老師沒去世前，也說過一次跟你一模一樣的話。”雪衣在地上摘了一朵花，放在手心裡一片一片的扯下紫色的葉子，讓它們隨風飄散，“以前我不太懂，今天被你一解釋，似乎懂了一點了。”

        “你和蘇青都是真實的，這就是你和莊周的不同之處。”見女孩有些發楞，我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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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已經穿出小路，來到河邊。村莊難免廢棄的房屋更多，但倒是能更清楚的看到對面雲霧繚繞的截屏山，雲霧就像山峰的一條腰帶，緊緊的將其纏繞著，看不到裡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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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夢裡的那個女孩是叫蘇青嗎？她的名字真好聽，難怪我對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原來，她的一生一直都在我的夢裡。”雪衣憂鬱道。

( _  _# G+ B& x7 s* q1 C        我有些詫異，“怎麼，你從小就夢到她的生活，卻從來不知道她的名字嗎？”

3 U7 x' ]$ F+ r9 k: v) U        雪衣在夢中明顯接觸到了許多關於外界的資訊，這從她看手機並不覺得奇怪的神色就能判斷，如果是古代人的話，看到手機螢幕的照片，恐怕肯定會大驚小怪的驚恐不安，因為他們會覺得熒幕中的女人是被妖術關進去了，但是雪衣很平靜，只是驚訝於蘇青的模樣與自己的夢。可夢裡，她為什麼沒有聽說過蘇青的名字，難道她的夢有限制？

        果然，雪衣擺擺頭，說：“我應該是知道她的名字的，可是一覺醒來，我就算冥思苦想都想不去來，就彷佛有一股神秘力量，將她的名字從我的記憶裡剝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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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皺了皺眉頭，女孩的夢確實被限定了條件，或許記不得蘇青的名字，就是限制條件的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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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Z- ]% f* e) D4 S        這個村子、村民，還有雪衣這個人，在我眼中都變得模糊起來，我的大腦飛速運作著，蘇滬在解析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很快，自己就頹然了，資訊嚴重不足。非要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只有兩個辦法：一是盡快離開這裡，回到文明社會；二是盡快想起蘇家的四合院中，蘇家人死絕後，在自己與蘇琴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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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u3 L# `. J        為什麼我們會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村子？為什麼村子裡有個女孩一直在夢見蘇青的生活？還有蘇琴失蹤疑似被楊氏附身的姐姐，為何也來了這裡，而且是一個星期前？她不是已經失蹤了三年了嗎？

7 A3 n5 d3 p: e/ b! `2 \4 p* e        還有蘇青，她是不是也在這裡？只是雪衣和村民沒有發現，或者發現了，卻被村民有意藏起來，沒有告訴雪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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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的一切，都弄的我腦袋發痛。

        “夜不語先生，看你的模樣似乎有些困擾？”雪衣伸出雪白的手，在我眼前揮揮，“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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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Q/ V& y- `( h" z        “暫時不需要。”我勉強笑著，“能替我介紹一下那條河嗎？”

        我指了指我和蘇琴劃竹竿過來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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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很很神奇，從西邊的一個湖泊流淌過來，一直經過村子，是楊家村的母親河。”雪衣對能幫上我的忙，很開心，“它流到那邊的山澗後，會順著山脊爬上去，一直爬進云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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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裡的水會爬山？”我吃了一驚。

9 }) o: @( ?; ?2 I        俗語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沒想到從雪衣的嘴裡可以聽到河流也會違抗地心引力往山腰爬了！自己目測了一下村子和雲霧纏繞的山腰高度，至少也有四、五百米海拔的落差，一條河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往高處流呢？太不可思議了！

        走過一處農田，雪衣熱情招呼著向她低頭、等她經過的村人，突然輕聲問：“夜不語先生，蘇青現在找到男朋友了嗎？你手機裡有她的照片，難道你就是她的男友？”

' y; R% R5 \( m3 Q7 ~# n" Z# m2 h: A        “我不是。”我搖頭道，“只是蘇青被一些事情困擾著，所以找我來解決。”

8 G1 H- h4 p! J        “那，她現在幸福嗎？”雪衣又問。

9 t/ K+ ?: Q: [        “幸不幸福，我不清楚。”我淡淡道，“不過在你沒夢見她以後，她就失蹤了，我就是因為找她的行蹤，才陰差陽錯的到了這裡，見到了你。 ”

        雪衣吃驚的摀住小嘴，滿臉的悲傷，“蘇青小姐、蘇青小姐​​，她，她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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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0 T/ w( M* U        我點頭，也學著她的模樣摘了一朵花，緩緩扯著，“雪衣，你最後一次夢見蘇青時，夢到了什麼？還記得嗎？”

2 p) u4 T+ R6 g: B- d/ h  w        雪衣搖搖頭，“記得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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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睛一亮，“那就是還記得？”

& a( Z$ P2 \3 G9 q, {: {        “隱約還想得起一些東西。很重要嗎？”女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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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是否能找到蘇青非常重要，蘇青是在自己的租屋裡消失的，完全找不到失蹤的原因。你的夢，恐怕是唯一能知道她在哪裡的線索。”我振奮道，“你想找到自己夢裡的女孩，願意幫助她嗎？”

5 r2 D, q. ^0 F3 t  i        “那我努力回憶一下！”女孩低下腦袋，認真的冥思苦想。

        而我則抬起腦袋，視線越過她的髮絲，望向周圍的村民。村民們看我的目光極為不友善，甚至懶得理我。有的人的眼神裡甚至流露出赤裸裸的威脅，見自己望了過去，他們頓時移開了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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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h+ K/ w0 k        我輕輕咬了下嘴唇。有意思，這些村民偷偷摸摸的比自己想的更加古怪，這也加深了自己對他們心裡有鬼的判斷。

        他們如此尊敬雪衣，恐怕是有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暗目的吧，蘇青的失蹤、蘇家四合院發生毀滅性災難、我們進入楊家村等，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偶然，或許真相就在這個村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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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_8 R, L; q- J$ \        美輪美奐的村子隱藏在深山中，有著悠閒的生活，種種類似小說裡才有的理想地方，給我的感覺只有詭異。

        雪衣回憶了很久，才喃喃道：“我記得最後一次夢到蘇青小姐，她正準備洗澡，然後的事情，我至今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噩夢……

        “有一個黑漆漆的影子，男人的影子，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一把抓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拽入浴缸裡。在夢的後半段，蘇青小姐一直在水中，然後我就再也沒有做過關於她的夢，每次覺得會夢到她時，就會醒過來，彷彿有一股陰暗的手在暗地裡阻止自己的夢！”

1 l$ R& Y# o! q* V+ z        “黑影？蘇青被拽進了浴缸後消失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爬滿了全身，我的脊髓都快要凍結了。蘇琴也曾跟我講過幾個怪事，同樣是有關於黑影的。蘇家慘案那晚，自己確實也在蘇青寢室中看到過一個黑乎乎的影子……難道整件事，作祟的就是那個黑影？

7 v: K& B" ^/ c! H. [% k        可蘇琴猜測自己的姐姐是被楊家小姐附身的，楊氏是個女性，可躲在暗處的確實是男性的影子，到底那個影子是什麼東西？至今也沒有任何線索指出兇手的身份，更不清楚其目的。

        嚴重缺乏資訊的我思維越發的凌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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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G2 R8 E: `) G        我艱難的問：“關於那個黑色的影子，雪衣，你有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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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1 s2 y, z& ?: V6 p        出乎自己的意料，雪衣竟然點了點頭：“有一點，我見到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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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裡見到的？”我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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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衣輕輕搖頭，“在現實裡看到過，就在住在村尾的瘋女人身上。昨天奶奶帶了一些飯給她，她的手還被黑影人操眾著，往嘴裡塞食物，可是似乎除了我外，別人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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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我去村尾蘇妍住的地方，恐怕要出大事了！”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陽光普照的下午，居然令自己有了一絲絲的涼意。

        蘇琴獨自去找自己的姐姐，而蘇妍又被黑影附身，不知道她會不會有危險。自己必須馬上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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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R7 \; M: @8 b5 \. l        跟在雪衣身後，女孩特意繞了近路。楊家村不大，最繁盛的時期也只有兩百戶人家，而現在也因為種種神秘原因變得人丁單薄，最後只剩下了寥寥不足百人，我們花了十多分鐘就走到了一個破敗的房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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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P3 X& b; E        這棟房子的門已經被拆掉了，四壁都是透風的窟窿，屋子裏傳來了隱約的哭聲。我急忙闖進去，卻看到蘇琴和蘇妍抱在一起痛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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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1 c3 \* j8 t0 j9 D        霧裡沒有任何家具，牆角堆了一些稻草就是蘇妍的床了。我看著因為有人進來而驚慌抬起頭的她，蘇妍的模樣和自己的妹妹以及蘇青有些像，一眼就能看出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妹。她的表情沒有絲毫瘋癲的神色，眸子裡流露出的害怕也表達著精神正常，陽光從縫隙裡穿了過來，將兩姐妹的影子投射在地上，顯得無比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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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別害怕，這是我朋友夜不語。”蘇琴拍著姐姐的背一邊安慰一邊介紹。

        “蘇妍小姐，你最近見到過蘇青嗎？”我直接的問，表明自己同時也是蘇青的朋友，同樣也在測試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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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 F, b/ c+ E/ m: P        “我已經將近四年沒見過她了，青青不愛回家，大學畢業後便留在了春城。”蘇妍先是整理著她狼狽不堪的容顏，客氣的對我點了點頭後才回答，顯得非常有教養。

        “恭喜，看來你是真的恢復了。”我開心的笑著，將頭湊到雪衣耳畔，低聲問：“雪衣，你還能在她身上看到黑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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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e+ |% a" O6 k        “好癢。”女孩揉著耳朵，笑嘻嘻的搖頭，也小聲回答：“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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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的石頭頓時落了下來，打量著眼前殺了自己的父母與叫魂的道士、失蹤了接近三年的蘇妍。她並不顯得消瘦，似乎沒有收到多少顛沛流離，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只是裙擺已經磨破了，可上半截依舊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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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自己怎麼看她，都不像是瘋癲了三年的人。

. ]3 i& D" ?. E+ u7 P% G, r        蘇琴安慰好自己的姐姐，將我拽出了房間，“借一步說話。”

        “你想說什麼？”等離開屋子足夠遠了，裡面的人絕對聽不到我們的對話了，我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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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G+ w! v/ s) j! E        “有點奇怪。”蘇青皺起好看的眉，“你看到姐姐身上的連衣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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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挺漂亮的。”我點頭。

5 F. b0 I/ W5 a2 V        “叫魂儀式雖然我不在，可我卻知道，那件衣服是姐姐失蹤前穿著的。一件穿了三年的衣服，怎麼可能至今都還嶄新，只有裙角磨破了一些？太不合乎常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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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o% w7 u0 {* ^! ?8 e        “還有呢？”我不動聲色眨了眨眼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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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P' }- [1 |5 {8 z5 R8 ~        “姐姐說她失憶了，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殺了爸爸和媽媽，所以這件事你也千萬別提起。”蘇琴警告道。

) Q! ]( s2 T0 e* s! ]        “當然。我有一件事情也想跟你討論一下。”緊接著，我將雪衣告訴我的關於黑影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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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琴頓時嚇得全身都在發抖，“你是說，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男人黑影，在姐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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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Y1 l- n% l; z+ O; C        “現在不知什麼原因不在了，可是，說不定它還會回來，所以我們要小心一些，不確定你姐姐重新被附身後，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我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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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C( G. n+ U& D" K4 O        蘇琴用力的咬住嘴唇，許久後才鬆開。她的下嘴唇上露出了深深的帶血咬痕，“進去吧，我會注意的。”

7 ^5 ]. w. F4 S8 y        我點點頭，和她一起回到破敗的房子裡。雪衣見蘇妍恢復了神智，開心的和她交談著，蘇妍似乎對楊家村的事情有些記憶，禮貌的感謝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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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0 O- i" x/ c        “蘇妍，蘇青失蹤了。”我沒有拐彎抹角，而是將蘇青失蹤和蘇家的慘案講述了一遍，氣得身旁的蘇琴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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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 y. e2 e* F) g5 D        蘇妍明顯被打擊的不淺，好半天才恢復過來，她乾涸的雙唇在顫抖，望著天花板，沉默再沉默，淚水像珍珠似的不斷順著臉頰流下。

        眼淚掉在地上，濕潤了同樣乾燥的冰冷地面。

1 l* c' \) W, D$ z! R: e! w1 n        “如果你想為蘇家報仇的話，就仔細想想自己失蹤前，究竟發生過什麼？”我看她死灰般的眸子，一字一句的道。

% ]. m) H# ]" n- B蘇妍，彷彿記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整個人頓時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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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一章 蘇妍的恐怖經歷

        “第一百七十三則的回覆跟公司產品完全沒有關係，卻寫著一行跟我有關的字：“蘇妍，今晚，我會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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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說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而一個人所承受的痛苦，何嘗不是如此呢。在別人面前強顏歡笑，只有等到別人觸及自己最柔軟最恐懼的傷口時，才會展露出另一幅不願意顯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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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妍的精神創傷比自己想的更重，雖然覺得自己有些殘忍，可是在現在的詭異狀況下，自己能怎樣？只能把她剛結痂的傷口狠狠揭開，然後撒上一把鹽，令她將最痛苦最想遺忘的深層記憶再次想起來。

4 K8 x  ?; u" a: F- L5 z  H        “聽蘇琴說，你在失憶前遇到過怪事。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我聞著她。

% K# N) a/ w: v: J2 Z& s        蘇妍蜷縮在牆角，彷彿不願意回憶，蘇琴責怪的看著我，抱著自己的姐姐輕聲安慰，就像哄小孩一似的。我坐在她​​身旁，用柔軟的語氣，同時使上了​​蹩腳的催眠法，自己不斷的跟她搭話，然後引導她進入回想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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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n5 O9 o! K! Q, N3 Z! V        蘇妍最近三年的記憶果然是空白的，以我剛學了不久的半吊子催眠法，不可能將其撿回來，可是對女孩並不那麼拒絕回想的記憶，倒是有了點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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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c7 E* A6 [        蘇妍慢慢放鬆了，用夢囈似的語氣講述起那段駭人的故事。

        “之​​前的事情，琴琴說她已經跟你講過了。我晚上從公司回家，路過郊區時，鑽入草叢中想方便一下，可是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適當的地方，正要放棄的時候，看到了一些破敗的房子，所以就在那裡蹲下小解。”蘇妍嘆了口氣，緩緩道，“現在想來，那就是自己災難開始的起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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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N9 B7 @2 F# W6 q        “當時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人也很正常，就回家去了。”

        蘇妍正說著，蘇琴突然打斷了她，“姐姐，我在那個廢墟中找到你衣服的碎片，你確定在那裡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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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妍搖頭道：“我記得真的什麼也沒發生，或許是樹枝什麼的將布料扯掉了一塊吧，總之，怪事是第二天才開始的。這些事情我誰都沒告訴過，就連小琴也不清楚。”

        “第二天是星期五，我一大早就回公司上班。我至今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我在公司負責維護對外的一個網頁論壇，算是做著版主一類的工作，每天說累不累，可是很費神。有對公司產品不良的留言都需要回覆，實在不能解決的就刪除，總之要讓看版面的人覺得公司是很負責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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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出現了一則公司產品有品質問題的po文，要知道公司規模並不大，平時來網站的人很少，可那則po文卻是個例外。在po文發出來十分鐘後，下面的回覆居然攀升到了兩百多則，我很驚訝，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正常來說，網站一天的瀏覽量都沒有一百個IP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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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很可能是出了大事，所以就開始著手解決。剛剛看到一百九十五則回覆，再往下按了方向鍵，發現居然回到了第一百七十三則，頓時感覺有些不對，但也沒怎麼注意，以為是自己按錯鍵，就下意識的繼續往下看。可又看了幾則後，突然發現熒幕再次回到了第一百七十三則的回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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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不論自己怎麼操作，訊息一直都停在那兒一動不動。我一時傻了，看了內容後，頓時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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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三則的回覆跟公司產品完全沒有關係，卻寫著一行跟我有關的字：“蘇妍，今晚，我會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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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 E( o9 [3 Y' e- u        “第一時間，我覺得肯定是公司裡有人在跟我開玩笑，於是給我朋友打了個電話，狠狠罵了她一頓。朋友覺得莫名其妙，在搞清楚緣由後，她發誓自己沒做過這種事。我信了，因為公司的規定很嚴，朋友也不是那種做了惡作劇不承認的人。所以我也沒將其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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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一天，怪事一直層出不窮，我看的每則po文上，都寫著同樣的蚊文字：“蘇妍，今晚，我會來找你！”

        “我被嚇到了，連忙撥通公司網絡技術部的電話，詢問公司網站的點擊量今天有沒有異常，答復是，和往常一樣，只有寥寥幾十個IP進入過。再問今天的帖子回覆量後，我整個人都驚呆了，論壇上的帖子自始至終只新增加了一個，回覆也寥寥，不到三個，其中一個還是我寫的回覆。

& c( K  D# m! f9 Q        “根本沒有個帖子的回覆量達到了兩百多！我用顫抖得手點開了論壇，再次將看過的帖子顯示出來，這一次險些將我嚇暈過去。只見每個留言的每個回覆，都密密麻麻的變成了一模一樣的字——“蘇妍，今晚，我會來找你！”

        “我完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了，難道是電腦駭客高手在開我玩笑？我立刻將整個帖子快速列印下來，可是列印表只吐出了兩張紙，上面用黑色墨水列印著再正常不過的問答，哪裡還有那些可怕的關於我的回覆？

' ^( |2 |* ~% i        “我幾乎虛脫了，滿頭的冷汗。我以為是自己累了，所以下午請假休息，可心底深處老是掛念著那些回覆。是誰晚上會來找我？為什麼要找我？我是不是該改變一下行程，到陌生的地方躲一躲，以免有心者摸透了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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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人生很簡單，沒覺得自己得罪過人，但俗話不是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嗎？小心一點終歸沒錯的。就算自己真的看花了眼，也可以當做短途旅遊，散散心。”

1 \! M3 [% ^3 q5 w1 q* h        “我記起來了，姐姐你下午跟爸爸說想要去柳城的二姨家玩。老媽當天沒事情，也跟你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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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9 K2 v2 D$ e! ^( ^        “對，我買了當天的長途客運票，馬不停蹄的就離開了土薛鎮。”蘇妍點點頭，繼續回憶道，“去柳城要坐一整晚的客運，我想在客運上，就算有人找我的麻煩，應該也沒辦法吧，畢竟客運一直在行駛，出不了問題。

        “事實上，車剛開出土薛鎮不久，天就黑盡了，由於要開十個小時，長途客運上的全是臥舖。我媽在我旁邊，一個沒靠窗的位置，跟我嘮叨了幾句後很快就睡著了。我吃了點零食，沒敢用手機上網，便翻了翻小說，眼看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心裡也平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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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8 u" b+ I        “車前燈劃開夜色，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我將一部短篇小說看完已經快接近十二點了。嚴格的說，再過幾分鐘，今晚就要過去了，我安心準備睡一覺，微笑著閉上眼睛，看來今天一整天，真的是自己嚇自己，什麼怪事都沒發生嘛！

        “可剛轉過這個念頭，自己就覺得有點不對勁起來，耳畔傳來一陣講話聲，聲音不大，可是聽在耳朵裡卻顯得很清晰，似乎有人在絮叨著什麼，不過明明是那麼清晰的聲音，我卻始終聽不懂那個人到底在說些什麼。

        “說話的是個男人，離我很近。我打了個激靈，頓時睜開眼，卻看到周圍空蕩蕩的，每個人都在睡覺，說話聲隨著我睜開眼睛的同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客車上乘客不錯，加上我和我媽，總共也只有七八個，就連司機都是女的，男性乘客不過三個而已，離我都挺遠的，他們就算都沒有睡覺，說話的聲音也不該如此清晰的傳進我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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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想都沒想明白，懷疑是自己產生了錯覺，且那時突然感覺特別睏，於是就繼續睡覺。剛閉眼，那個男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聲音清晰的猶如就在我的耳旁，我立刻害怕起來，我想要睜開眼睛，可是怎麼掙扎也睜不開。我已經完全沒了睡意，可仍舊沒辦法將眼皮撐開，彷彿雙眼全被膠水黏住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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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常害怕，雖然沒有睜開眼，卻覺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能看見什麼東西了。剛開始是一個非常小的小點，黑乎乎的，我卻看得很清楚，可突然間小點就變得非常大，越來越大，彷彿將我吞噬了似的，大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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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n: h; ]        “還沒等自己尖叫，小點便縮了回來。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簡單的圖形，和小點一樣，它轉眼間就變得非常複雜，之後的幾分鐘我簡直是備受折磨，舉凡像尖利的東西變得很柔軟，細細的東西變得如同宇宙般粗壯，總之就是一個極端變為了另一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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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 H0 E7 a0 J2 o        “不知道這種事情折磨了我多久，猛的，眼前闊然開朗起來。我仍舊閉著眼睛，但是自己卻神奇的能看到自己身旁發生的事情。我能看到自己在尖叫，司機停下了客車，整車的人都圍攏在我身旁，有人對我指指點點，老人們說我是不是中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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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媽使勁的搖我，但我沒辦法動，也不敢動。心底有個非常清楚的念頭，那個念頭雖然莫名其妙，可自己不敢嘗試，我覺得只要我一動就絕對會發生可怕的事情，莫名的恐懼爬滿了整個身體。

$ a! O9 g  b& I8 R        “我看著自己一邊尖叫一邊發抖，身旁的一個老婦人似乎很有經驗，一邊在嘴裡念叨著：“你女兒是丟了魂，快替她把魂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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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邊掏出一截紅繩子放在我的脖子上，使勁的掐住了我的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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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V8 X/ f& D! R; e# W        “我媽不停在我耳邊叫喚我的名字，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處於傳說中的靈魂漂浮狀態，可是接下來的一幕差點嚇得我魂飛魄散，只見不知何時，一個黑乎乎的人影，男人的影子，緊緊貼在我的軀體上，如果靈魂也會感覺到冷的話，當時我立刻就手腳冰冷起來，恐懼感席捲了自己的一切感官。

        “黑影似乎感覺到了我的視線，抬起頭，朝我咧開嘴笑起來。他黑乎乎的嘴裡，似乎有什麼一閃一閃的東西在不斷的明明滅滅，異常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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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述到這裡，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一股寒風吹了過去，通體發冷。蘇琴縮著脖子，將姐姐抱得更緊了。雪衣明顯沒有聽過如此恐怖的故事，表現得更是不堪，柔弱的身體使勁的朝我肩上靠，恨不得將自己全部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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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軟玉溫香靠著，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思維越發凌亂起來。

        黑影，又是男人的黑影，這團黑漆漆的影子到底在這次事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為什麼他無處不在，絲絲聯繫著蘇家的方方面面呢？蘇青與蘇妍身上，他出現了，蘇家慘案中，他也出現了。

        究竟，他是哪種存在？我實在無法揣測。

        “後來，後來怎樣了？”蘇琴感覺嘴巴有些髮乾，用哆嗦的聲音問。

# ?! S$ Q5 i9 j& y        於是蘇妍繼續講了下去。

        “多虧車上那位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她見我全身發抖抖得太厲害了，就將紅線從我的脖子上拿起來，纏在太陽穴附近，繞了一圈又一圈。說來也離奇，那黑影似乎有些忌諱紅線，他抬頭後一直盯著我，死死的盯著我看，然後就在我眼皮子地下失去蹤影。

        “我終於有了點知覺，眨眼間，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身體。有肉體的感覺十分充盈，只是依舊很冷。不是害怕的那種冷，而是真的很冷。”蘇妍覺得自己很難描述那種寒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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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我再次聯想到了蘇琴失蹤後浴缸裡的溫度，那徹骨的與溫度無關的冷，實在沒辦法用言語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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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O# G. f0 A, @        葉妍看著我，“我媽摸著我的手，驚訝的說“妍妍，你身子怎麼那麼冰？”我睜開眼睛，模模糊糊的看著周圍。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訝，年齡小的女孩好奇的同時也十分驚恐。我眨巴著眼，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2 w, ^+ K7 ~. d4 K        “我媽給我倒了杯熱水，我用顫抖的手接過來，緩緩喝掉，之後出了一身冷汗，這才舒緩許多，我媽說看我的模樣將她嚇壞了，那種撕心裂肺的尖叫，還有蒼白沒有血色的臉，就算到了二姨家，都沒有恢復。”

        “第二天，我用一整天的時間想著車上的事情，還有那個回覆。上面說“今晚我來找你！”還確切的知道我的名字，在聯想到昨晚發生的詭異狀況，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有東西在針對我，而且，那東西擁有超自然的力量。或許，他已經找到我了！”

6 H! o2 p! j) l) u* p+ e% F6 d        “事實證明了我的猜測，那個東西，那個黑色的男人影子，真的離我越來越近。在二姨家住下的當日晚上，怪事再次發生了。我在客房睡覺，我媽怕我一個人害怕，就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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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N4 b5 ?- a3 r! T0 X        “我們一直都迴避著客運上發生的事，我本來是睡不著的，可快接近午夜時，腦袋就開始不清醒了，我夢見許多東西，夢見十歲的蘇青站在四合院老家的院子裡發呆，那時蘇青的年齡還小，她爬到牆角的假山上，和假山旁的一團空氣說著話。不，隨後我才看清楚，那不是一團空氣，而是黑影，我曾經看過的男性黑影，黑影將長長的、蚯蚓似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我甚至能聽到聲音。”

        “黑影說了什麼，你還記得嗎？”我連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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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U. u1 X- h4 [" L        “死了都不會忘。”蘇妍打了個寒顫，“黑影說，再過十六年，你就要嫁給我了。蘇青不懂什麼叫嫁，所以欣喜的點頭，然後，黑影的手突然變長，抓住了我的胳膊，看著我說：“至於你，再過不久，就是我的了。”我嚇得不斷尖叫，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哭得稀里嘩啦，淚流滿面，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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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媽又被嚇到了，手足無措的拿了根紅繩，學著車上老太太的方法在我的臉上亂綁著。二姨家的人都跑過來看發生了什麼事，她家裡有個女孩，大約四歲左右，大聲笑我這麼大了還哭鼻子，羞羞，然後我驚恐的看到那個女孩望向了我的背後，彷彿有什麼東西站在那兒。

        “可是客房的床是挨著牆壁擺放的，後面哪裡有站人的空間，更何況所有人都站在門口。我連忙問女孩：“你有沒有看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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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居然點點頭說：“蘇妍姐姐，有個叔叔站在你身後，是他讓你哭鼻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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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嬸被嚇到了，連忙呵斥她：“小孩子別亂說話，蘇妍姐姐背後什麼都沒有。”還讓她連連“呸”了三聲，將邪氣吐走。

% l5 N- e/ R' b" ^$ \        “我驚恐的回頭望，只見背後的牆上真的有一個黑影，我在汽車上以及夢中看到過的那個男人黑影。他沒有看我，卻看著二嬸家的女孩，直直的看著，彷彿遇到了很感興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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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二姨家回去後不久，那個女孩就死了，死亡原因每人清楚，據說是走在路上，走著走著就像被什麼追打似的不停跳著，然後便莫名其妙斷了氣，屍體在艷陽下曝曬著，卻散發著絲絲寒意，恍如從冰窖裡剛去出來的凍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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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青的生日究竟是哪天？”我聽著這比鬼故事還玄乎的簡述，頭都大了。如果是單純的小說還是挺引人入勝的，可以作為聚會時的話題，可這確實蘇妍的親身經歷，而且我無法解釋，那種憋慌的感覺實在令人難受。

        “我不知道。”蘇妍和蘇琴同時搖頭，也是，在這個兒女幾乎都不記得自己父母年齡與生日的年代，要讓她們記住一個堂兄妹的生日，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出乎意料的是，雪衣居然舉手雀躍的說：“我知道。蘇青小姐的生日是五月十五日，我記得每年生日有一個女孩都會送給她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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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十五日？不正是今天嗎？”我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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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G/ Q; }8 d# c9 |& `$ Y+ x6 d9 x        黑影說當蘇青二十六歲就會接走她，看來她的失蹤和自己的生日沒關係。不，似乎自己忽略了什麼！我突然眼前一亮，又問：“雪衣，你說的是西元還是農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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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p) q+ t. k3 x        “蘇青小姐的生日一直都是你們嘴裡的西元，怎麼了？”雪衣眨巴著眼，沒明白我的意思。

: c1 H1 Z8 X+ q* G4 s        我卻幾乎要跳了起來，連忙翻開手機上的萬年曆，“二十六年前的五月十五日，應該是農曆四月初二，正好是蘇青失蹤的那天。看來她的失蹤，果然是和黑影、蘇家，甚至整個楊家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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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y3 f' N        雪衣不解的看著我。蘇琴和蘇妍對視了一眼， 道：“和蘇家有關我們能夠理解，可蘇青怎麼會和楊家村扯上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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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沒有急著解釋，從破舊屋頂的縫隙望著深藍的、漂亮到不真實的天空，輕聲說：“你們不覺得這個村子實在很古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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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R7 j. ^4 b) K        “就算再古怪，我也沒有發現哪裏和蘇青扯上關係了。”蘇琴反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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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S8 E6 {  L" p& C, `$ W        “那麼，雪衣，你認為自己是什麼？為什麼楊家村的村民會那麼尊敬你？為什麼整個村子就只有你一個人悠閒，什麼事都不用做？”我又將視線轉向雪衣。

        女孩的臉上滑過一絲疑惑，茫然的回答：“我、我不知道。”

* _3 H/ V) h# e7 G- u        “我隱約猜到了一些，你和蘇青在夢裡的連接並不是偶然，因為你和她，或許是同一類人。”我慢悠悠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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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C$ n' G* k0 ]        “我和蘇青小姐是同一種人？哪種人？”雪衣昂起頭，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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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品！”我就愛你個在嘴裡咀嚼了許久的兩個字終於吐了出來。

( u3 s2 F1 c. d        蘇妍蘇琴來那個姐妹，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雪衣仍舊沒明白。

        “我說你是祭品，當然有理由。在一個愚昧落後的地方，人口在逐漸減少，眼看就要滅絕了，那麼，人們通常都會透過最直接的手段來恢復村莊的生機，那就是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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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F2 J$ a5 y        我緩緩道：“在每個民族每個文明中，祭品通常都是不滿十八歲的女性，純潔漂亮，在獻祭前擁有特權，過著豐衣足食的美滿人生。雪衣，你在路上不是曾經跟我說過，其他同齡人，在十六歲時，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只有你沒有媒人做媒，甚至沒同齡異性敢跟你交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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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衣愣愣的點頭。

        “這就是證據，因為你是楊家村供奉的神靈的妻子，所有人都畏懼你。”我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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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衣終於弄懂了我的意思，搖頭笑道：“這怎麼可能，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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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m) ^) k- |5 C        女孩沒能繼續說下去，似乎她也逐漸覺得村民的態度對她有點不太正常，或許，唯一的解釋，也只剩下我提到的緣由了。

# F4 Y4 s, z6 z. X% G* w9 ~        “ 夜不語，你的意思是，纏著我們蘇家、我姐姐、蘇青，以及我看到過的黑影，就是楊家村祭祀的神靈？”蘇琴顫聲問，“可那個所謂的神靈，怎麼會跟我們結下樑子，跟我家過不去呢？”

        “我不清楚，這也是我們必須要搞清楚的事。”我緩緩搖頭，“不知道”這三個字，是今天我聽得最多也是自己說的最多的辭藻，無奈而又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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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T. H0 o) ^2 B) L        “但是有一點我知道，我們必須盡快，馬上逃掉，逃出村子。”我將望向天空的視線瘦了回來，語氣焦急，“我老是有種急迫感，似乎有某種危險正在靠近。如果不盡快逃跑的話，就再也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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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二章 迷霧深鎖

. U9 X0 D9 a! {: w' `2 }. e        一路上我整理著思緒，努力想要將最近發生的怪事統合一下，看能不能解開謎題，但最關鍵的一個要素缺失了，那便是蘇青，究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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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7 \7 j' F- y0 z! ^2 B& \: _        要怎麼逃出村子，回到文明的世界，這是個問題。因為用“逃”這個字來形容，確實有不妥當的地方，既然沒有人阻擾自己等人離開，那麼默默走掉就行了，那為何我非要用“逃”字呢？

# p# v0 d( `. G! r9 v- y        事情的發展確實在向著意想不到的地方蔓延，將我們陷入無法自拔的境地，硬要說的話，我開始懷疑這一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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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衣說，村子裡有出去過的村民，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們。”​​蘇琴也覺得離開這裡比較好，畢竟自己的姐姐也意外找到了，繼續待下去實在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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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雪衣，“衣衣，能幫我這個忙嗎？”

) o( e* R" E' c0 p) E        雪衣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這個女孩不像表面上那麼沒有頭腦，她用湖水般濕潤的大眼睛望著我，問：“ 夜不語先生，我真的是祭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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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6 e- _* x) ?7 j) R% W2 W        “那只是我的猜測罷了，究竟是不是，你應該去探探你奶奶的口風。”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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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M9 a7 q7 E        女孩沉默了一下，又問：“夜不語先生，您，能不能帶我離開楊家村？”

) r7 i: s# J4 C/ D        我剛要開口，就被蘇琴搶先了一步，“能，當然能，如果你是祭品的話，早晚會被獻祭的，不逃走難道還要等到五花大綁沒了性命才後悔嗎？是不是，夜不語？”

        我張了張嘴，蘇妍也哀求的看向我，“夜不語先生，雖然前些天我神志不清，可記憶裡雪衣一直挺照顧我的，她是個好女孩，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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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你走可以，但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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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5 G6 g2 k8 H        我嘆了口氣，覺得那是無用功。既然楊家村所謂的“神”能夠影響到外界的蘇青，並將其神隱，雪衣逃出去又有任何用處嗎？最終到了時間，她仍舊會莫名其妙的回到村子裡。除非，自己能解開縈繞在蘇家、蘇青、雪衣以及這個村子所有人之間的重重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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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純的女孩卻因為我的答復也雀躍起來，她興高采烈的使勁點著頭，帶我們去找出過村子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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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棟房子住著楊虎，跟我同齡。他兩年前出去打工，最近一個月才回來，是為數不多的給我帶了外界禮物的朋友。”雪衣對朋友的定義很幼稚，只要對她稍微好一點，就是自己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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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 d/ M% z+ D* }* A4 w# @' A        我抬頭看了看那房子，和楊家村的其餘房屋並沒有什麼不同，老久的木造結構，門都壞了，不知多久沒有修葺過，屋子旁邊開滿了野花，雜草長滿了路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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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 d5 A" c" o$ `* D        “楊虎，我來找你玩了。”女孩蹦蹦跳跳的敲敲倒了一半的門，屋裡沒人。雪衣疑惑道，“快要晚上了，他應該回來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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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門縫隙能能夠看到房子中空蕩蕩的，敲門的迴聲空蕩，始終無人應答。女孩有些心急，敲門的力道更重了一些。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輕輕將門推開。夕陽染紅了房子，就著這片慘紅的光芒，只見屋裡家具比屋子更加破舊不堪，地上積滿了灰塵，床單被褥上也非常骯髒，不知道多久沒住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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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5 \5 P  E9 j5 }$ g- J3 c" l' ]        “這屋子，已經荒廢好幾年了。”我判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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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 A( l  s* r        雪衣一驚，結結巴巴的說：“不可能，今天早晨楊虎還跟我打過招呼，他家我在半個月前來過，幹乾淨淨的。怎麼可能一個人也沒有？他明明在這間屋子裡把禮物送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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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指著堂屋右側的房間，那間房的門開著，裡面空無一物，只有渾濁不堪的空氣，“還有這間房，楊虎的父母就住這兒。他今年就要討媳婦了，也是本村人，我都認識。奇怪，他們去了哪？”

6 c- \/ Z& E3 {' G/ n' o5 I! }        “可衣衣，這房子明顯許多年沒人住過，你確定不是自己記錯了地方？”蘇琴弱弱的問，她也嗅到了一絲不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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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m: i  |4 r5 d        “我沒有記錯！”雪衣的臉上流露出驚慌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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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慌，我們多去問幾個人。”我拍著她柔軟的肩膀，輕聲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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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H, u' Z1 W2 K* J        女孩收斂起自己的不安，快步朝鄰居家跑去。說是鄰居，這棟房子也離楊虎家的空屋好幾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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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衣敲了敲門，很快就有人開門。是個中年女人，她見到雪衣後，連忙客客氣氣的走出來，恭敬的彎著自己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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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B0 R! v7 L2 k# G% L/ ?+ E        “雪衣，你怎麼來了？三嬸家剛好煮了隻雞，要不要吃一碗？”

        三嬸從女孩的身側看到了我們，愣了下沒有理會，又將視線轉移回雪衣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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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虎？”三嬸詫異的拖長聲音，“楊虎是誰？”

        “您說什麼呢，楊虎不就是您的鄰居嘛！一家三口，你們經常串門子的。”女孩焦急​​的指了指右側遠處的房子。

$ H+ h* R4 B; ~% J# E6 s) ?# U        三嬸不解的摸了摸腦袋，笑道：“雪衣，你又睡糊塗了吧。三嬸就常說睡多了對身體不好，你看你這記性。那邊屋子幾十年前就是空屋子，怎麼會住人？咦，說起來，那戶人家最後一個兒子，確實叫楊虎來著，可是五十多年前就在河裡溺水死了，他的父母傷心過度，沒一個月就隨著兒子走了，墓碑就在屋後面，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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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B6 }- i8 C8 j3 L        雪衣整個身體都搖晃了一下，她完全不敢相信，連聲招呼都沒打，女孩就竄了出去，到了楊虎家的屋子後，果然看到了三個墓碑，三個老舊被掩埋在雜草中的墓碑。墓碑表明已經被風化，變了形。雪衣將雜草拔掉，只見碑石表面模糊不清的文字竟然真的記載了楊虎以及他父母的名字。

        “怎，怎麼可能！”女孩愣在原地，頭腦混亂。

        我一眨不眨的看著墓碑，心裡思潮洶湧。越是在楊家村待得時間越長，自己越是疑惑重重，這個村子有太多古怪的地方了。

        “衣衣，天快暗了，我們抓緊時間。”蘇琴和蘇妍也覺得不可思議，更下定了早點離開這兒的決心，不由得催促道。

; J: ^$ g1 ]7 x        雪衣一聲不吭，帶著我們朝著村子北面走去。

        “我記得楊帥也出過村，他們是個大家族，父母生了六個孩子。楊帥是老三，比我大幾歲。”女孩低聲介紹著，越走越快，在天快黑時，總算到了楊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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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5 S- m! I8 _6 ~' x8 A! I        可是我們一到目的地，就全都失望了。楊家村與世隔絕，當然沒有路燈，等太陽下山後就黑漆漆的，再也看不到四周的景象。村裡人點燃了油燈，可唯獨雪衣面前的楊帥家，仍舊瞎燈黑火，看不到有人存在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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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不死心的上前敲門，大聲喊道：“楊大嬸，楊大嬸，楊帥，是我，雪衣，我來看你們了！”

        緊閉的門中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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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一讓。”我拍著雪衣的肩，將大門弄開。楊帥家跟楊虎家的情況基本上一模一樣，沒人、破敗、屋子的每個房間都空蕩盪，沒有任何傢俱與擺設。看樣子，同樣已經廢棄了許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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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有些古怪。”我坐在門檻上，將用作照明工具的手機隨手一放，感覺有些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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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2 v1 y. r$ L! y, N: v" n        “何止古怪，我們簡直就是在恐怖片的場景裡嘛。所有雪衣需要的人都失蹤了，真是不可思議、匪夷所思！”蘇琴也就地坐下，捶了捶走太久而開始發脹的腿。

        “問題就在這裡，難道是楊家村所謂的“神”，那個你們看到過的男性黑影在阻止我們離開嗎？所以將所有離開過楊家村的人神隱了？”我緩緩道。

        雪衣如水般的目光在我臉上流淌，“夜不語先生，是不是因為我的原因，所以你們也沒辦法離開？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就留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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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 i/ a* X/ F$ z+ m7 [        我搖了搖頭，“恐怕沒那麼簡單，多不多你一個，或許我們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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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v8 Z$ k* C3 n: K! o3 x8 o        “夜不語，你什麼意思？”蘇琴沒有聽懂。

! w5 d6 e8 z9 b6 D1 [$ x; U0 k        我冷笑了一下，“你想過沒有？如果我們真能那麼簡單就溜掉，那為什麼那個所謂的“神”會大費周章的將我們丟到楊家村來？”

        “這倒確實有些道理。”蘇琴呆呆的點頭，“那我們豈不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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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回去，恐怕還是需要弄明白我們為什麼會到這兒來？楊家村究竟在什麼地方，又或者說，我們究竟還在不在地球上？”我舔了舔嘴唇，語氣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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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扯越玄乎了，什麼我們還在不在地球上。難道我們是被外星人給劫持了嗎？”蘇妍與蘇琴來那個姐妹同時被我的話弄得失笑起來。

        “我沒開玩笑。現在手機、指南針和GPS除了能開機有基本功能外，其餘的定位與接受訊號的能力全被剔除了。這只有兩個可能，一是我們在信號盲區以及收不到衛星信號的地方；二是這裡有股神秘力量，不希望我們與外界聯繫。”我頓了頓，“個人認為，第一種可能性最強。”

        “所以你認為我們不在地球上？”蘇琴睜大眼睛，充滿懷疑，“本來怪詭異的氣氛，被你的科幻小說般的言論，弄的我都嚴肅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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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g3 r1 A4 l7 w  v+ i4 m        “我覺得，我們應該不在廣泛意義的地球上。”我打斷了她的吐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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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l# P( a5 I" U6 r) c        蘇妍接話道：“你的意思是，我們在地球的平行空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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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2 e; `( Q. s  b; C# K. U        我又搖了搖頭，“如果說是多維宇宙的話，恐怕更恰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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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接受過系統教育，只在夢裡接受了蘇青人生的雪衣，聽我的話猶如聽天書，但自己也沒有過多的去解釋。

        看了楊帥的房子，我淡淡道：“雪衣，出村子的路，你知道嗎？”

; O+ G9 v3 U/ Y* z* j        女孩點點頭。

        “那就好，你今晚準備一下，明天帶我們徒步出去。我倒是要看看，用腳是不是能走出去。”我關掉手機電源以節省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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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L2 \& e0 S        “那今晚呢？”蘇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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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好好休息。”我指了指身旁的空屋子，“委屈一點，就在這房子裡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雪衣，千萬不要將這件事告訴你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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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奶奶很愛我。”雪衣大眼睛裡有些不情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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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x% m/ y- {/ P% j" v4 e# Z        “她真的愛你嗎？”我反問道，“如果真的愛你的話，為什麼不是保護你，而是什麼都不告訴你？她並沒有主動跟你說過任何事情，對吧！你就從來沒有覺得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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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 e+ J7 j8 p7 r" j- U7 E        在我一連串的反駁中，雪衣愣了。她身體微微哆嗦著，許久才頹然嘆氣，“好吧。可今晚，我能跟你們在一起嗎？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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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u2 J, W8 g        我的話明顯已經影響到了女孩的世界觀和人生觀，她顯然對村子裡的一切都抱有了懷疑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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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8 w3 w2 [& m3 {        “不行。”蘇琴立刻搖頭，“要是引起懷疑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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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擺了擺手，“早就引起懷疑了，否則雪衣要找的人為什麼都不存在呢？或許在楊家村裡，我們根本就沒有秘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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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B, }1 ]7 g. D% C; v        蘇妍奇怪道：“既然無法保密，那你為什麼要讓雪衣瞞著自己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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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我摸了摸雪衣的腦袋，“快回去吧，明早帶點吃的來，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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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雪衣窈窕的身影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我一聲不吭的坐在屋子的一角閉目養神。蘇妍和蘇琴忍餓挨餓，竊竊私語，整個世界開始陷入了寂靜中，沒有光亮的物資顯得很壓抑。

        也許是處於無聊，蘇琴突然問：“喂，夜不語，我們走得出去嗎？”

        “明天才知道。”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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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3 p* @2 f' \4 O" V* U        “切，真沒趣。”女孩撇撇嘴。

" F" S( l$ H8 O, v1 j9 Q        我在黑暗裡望向蘇妍，緩緩問：“蘇妍小姐，你的故事後來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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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同琴琴跟你提到的，好長一段時間都怪事不斷，不過有蘇青小時候曾發生的案例在，所以父母也想當然的找了個道士來替我叫魂，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蘇妍愣愣地說：“沒想到父母死了，自己居然失蹤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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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真是難為你了。”我言不由衷的安慰著，眼中閃過一絲精芒，若有所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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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無話，我自己都不清楚在這個冰冷潮濕的環境裡什麼時候睡著的。天剛亮，就被一陣推搡給驚醒了，睜開眼，就著陰暗的光線，我能夠看到雪衣拉著我的手臂使勁的搖晃著。

        “早上了，我只找到了這些東西，隨便吃點吧。”女孩遞給我幾個大饅頭。

! O. J% J; ~! X% Z) f/ o$ W5 \        我伸著懶腰將蘇妍蘇琴姐妹叫醒，找了口井稍微洗漱後，這才香噴噴的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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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家村的人據雪衣說，起床起得比較晚。我們披著清晨的露水，馬不停蹄的朝出村的方向趕去。走了半個小時，一條彎彎曲曲的小徑在雜草和灌木的掩蓋中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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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那條小溝，就出村子了，我從來就沒有跨過去過。”雪衣指著不遠處半米寬的小溪，有些依依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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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想離開這裡嗎？”無論自己的家鄉有多怪異，要讓一個從來沒有走出去過的十多歲女孩做這個殘忍的決定，真的很難。我捧起溪水洗了把臉，冰冷的觸感讓自己更加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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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咬著嘴唇，決然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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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R: F8 B  R5 u4 f+ E        “那就走吧。”我輕聲說，率先跳了過去。蘇琴兩姐妹也跟著過來了。雪衣微微的遲疑著，然後一閉眼，輕巧的跳出，似乎在預示著她和楊家村再也沒有糾葛的決心。

        當她落地時，女孩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 G4 j1 B6 x! A2 Q7 B+ [. ^        小說電影中封閉村莊的聖女或者祭祀品被拐走後，村人拿著武器追趕的場面並沒有出現。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這個遠離塵世的村莊依舊安靜，彷彿死了似的悄無聲息。自己眨巴著眼，轉身，順著小路繼續向前。

        這一走，就是一整天。

0 F) ], L9 S* G  e7 P        四周的風景仍舊很美，美得一塌糊塗。雪衣走在隊伍的中間不時採摘著漂亮的花朵，蘇琴姐妹一路嘰嘰喳喳，完全沒有緊張感，恐怕唯一在擔心的就只剩下我了。

! i$ X/ V' Y, k( X4 T4 q* G! K        截屏山在我們的北方，村子早就看不到蹤影了，一路上我整理著思緒，努力想要將最近發生的怪事統合一下，看能不能解開謎題，但最關鍵的一個要素缺失了，那便是蘇青，究竟在哪裡？

6 _9 Q; W* R& v, H        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我們一行找了棵大樹躲避，雨停後，天就暗了下來，夜晚再次來臨。我點燃一堆火，女孩們簡單吃了點雪衣帶來的食物，簇擁在一起睡著了。我爬到樹上守夜，樹頂的視線很開闊，走了那麼久，理應全村人都發現雪衣不見了，可仍舊看不到村民們點著篝火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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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U* k" u8 z7 C, K        來路死寂，就如同全世界只剩下我們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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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遠望去，黑暗中的截屏山半山腰，在星光下反射著怪異的光澤，那團終年不散的白雲繞著山腰，看起來令人全身發冷。守完上半夜，沒發現有危險，自己便在地上找了個位置，小睡片刻​​。

        第二天剛一天亮，我們就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繼續重複且無聊的趕路。山中的氣候並不陰冷，也不炎熱，屬於人類體感剛剛好的溫度。

        昨天自己就有些奇怪，路上開滿的鮮紅品種真的很多，多到不可思議，甚至有些不符合節氣。例如迎春花，一般是三月底開放，而搖曳在風中的秋牡丹卻是每年的八九月才會盛開，同樣的例子不可勝數，有些花甚至不應該出現在山中。

& L- O' T: Y$ A2 i/ q& Y1 w        可不該在一起的花湊在一起怒放著，卻讓我感到一陣陣恐懼。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越發​​不看好這次的逃亡行動，但是不試一試，又不太甘心。

9 H2 U4 `5 @7 I  }' T% I        “好累啊。”蘇琴走不太動了，毫不淑女的坐在草地上，脫掉鞋揉了揉腳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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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琴，加油。”蘇妍為她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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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不語先生，你看！”雪衣將手擋在眼睛上遮蓋太陽，遠遠的向前方張望。突然， 她驚喜的拉著我的衣袖，興奮的喊道：“你看，那裡是不是有個村子？”

* Y) D, X) z) i; S6 m9 M" l        我們三人頓時來了精神，努力伸長脖子往女孩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幾公里外有個山谷，卻是隱約能看到有人居住的房屋，甚至還能看到生火時冒出的白煙。截屏山被遠遠的扔在了身後，前方的山谷村子幽靜恬然，顯得很漂亮。

        我皺著眉頭，女孩們興高采烈的彷彿汽車加滿了油，朝山村快步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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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L) j4 }# R) h# V2 M! C. _        豈知剛一到地方，所有人都驚呆了。

        雪衣瞬間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身體搖晃了幾下，險些軟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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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第十三章 神之所在

: S. X4 R6 e' ~        神，會意字，從示申。“申”是天空中閃電形，古人以為閃電變化莫測，威力無窮，故稱之為神。傳說中的天神，即天地萬物的創造者或主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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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p6 c! K        神在人類的大腦中，只是一個概念，就如同鬼一般，理應不該存在的，可是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後，自己甚至有幾秒鐘，動搖了。

        或許自己所腳踏的這片土地，確實有個主宰，是否是蘇琴與我所見過的男性黑影，我不清楚，但是暗地裡隱藏著的主宰，倒像是有惡趣味般，肆意的玩弄著我們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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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H5 c# A9 g        我們站在村子口，看著破敗的房子和熟悉的田園景色，同時發怔。

        許久過後，蘇琴才顫抖的說：“這地方，怎麼越看越眼熟？”

        “這裡根本就是我們逃離的楊家村。”蘇妍抱緊自己的妹妹，害怕道，“結果我們走了那麼久，最終還是繞了回來。”

        說實話，唯獨自己居然沒有任何意外之感，彷彿這才是理所當然的狀況。我在地上抓起一把土聞了聞，沒有土香味，抬起頭聳動著鼻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你們聞到什麼味道沒有？”

        “沒聞到啊。”蘇琴仰頭遲疑的回答。

5 X0 A+ Q$ G3 I! g. q6 Y6 J        蘇妍也道：“我也沒有聞到。”

& c& R4 B9 h5 w$ ?: {& X! ]3 i        我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很奇怪，我也什麼都沒聞到。土香、風、地上搖擺不定的花，統統沒有味道，而且你們看那些房屋，昨天早晨我們離開時，應該還有人居住，可現在居然那麼破舊，彷彿已經荒廢了幾十年。”

        “奶奶！”雪衣的神色陰晴不定，沒聽完我的話就一邊疾呼著，一邊衝了衝出去。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跟著她向村莊深處跑。一路上，房屋倒塌的倒塌、變形的變形，就像整個村莊都死了似的，沒有看到任何人，可是田間的水稻仍舊整整齊齊的排列著，被照顧得沒有一絲雜草，秧苗綠油油的向著天空伸展，看在我眼中，本應該生機勃勃的景象，卻那麼蒼白無力。

        果不其然，正如我猜測的那樣，雪衣的家也破敗不堪了，大門倒在地上，毫無人類生活過的痕跡，屋中的家具擺設一如昨日，可佈滿了灰塵，她的奶奶早已沒有了蹤跡。

        “這是怎麼回事？”蘇琴嚇得不輕，她感覺遍體生寒。

        “果然，我們果然已經不在原本的時間和空間裡了。”我喃喃道，“現在的我們，應該在多維宇宙中的其中一個維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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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維字宙，又是什麼該死的多維宇宙，夜不語，你到底想說什麼，別藏著掖著了，痛快徹底的給我說清楚。”蘇琴瞪了我一眼，使勁咬著嘴唇，她都快要被這一連串怪異的事件弄到發瘋了。

% [9 U* w" {8 M: w4 Q        我努力平靜心緒，緩緩解釋道：“高中時你們應該學過，宇宙是多維的，我們位於三維宇宙中，是指空間概念的長、寬、高三個維度，任何物體透過長、寬、高三個參數就可以決定其大小，對微觀宇宙和宏觀宇宙，都可透過三維參數來描繪其大小、距離、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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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二十世紀，愛因斯坦提出四維宇宙，四維包括三維空間和一維時間。用四維概念來描述宇宙事物，更為精確些，加上一維時間就比只有三維參數的宇宙更能精確描述事物，以此推論，再增加維數，還會更加精細地描述宇宙事物。這就是多維基礎。”

) r( X3 a1 C! X9 W( Q+ k        “可跟我們現在的處境有什麼關係？”蘇妍讀書明顯比蘇琴認真，她倒是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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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V) M7 e4 q/ l+ G, ?4 h' P        我舔了舔冰冷的嘴唇，“三維也好，四維也好，這些都只能描述可見事物，對於不可見事物則無法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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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e& j- S( \        “比如物體磁場信息無法描述，能發出場波和無線電波的同樣大小的物體亦有不同特性，比如電視台發射塔在工作時的特性和不工作時的特性是不一樣的，電視塔工作時，有無線電波輻射，全國各地相應地區都能收到其圖像和聲音訊息，電視塔不工作時就收不到任何圖像，所以說可以把無線電波看成是又一維事物，是附加維。”

        “要理解我們現在在哪裡，重點就在附加維度上，因為附加維都是以三維空間為依託的維，附加維基本上是不可見的。如果把可見的空間三維理解為陽性事物，是粒子世界，那麼附加維就是陰性不可見事物，是波場世界。具有無線電波的事物就可理解是五維宇宙世界，但除此之外，還有區別無線電波的頻率不同，特性不同，可以用六維宇宙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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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j+ E4 A% |' o8 ?2 {! h4 a, p8 [        “有電波就有電場，場還分電場和磁場，從前有人試圖尋找統一場等，可是失敗了，為了區別維度，還要增加維次。比如溫度亦可以作為新的一個維次考慮。此外，有人在探索的靈魂世界，其波場頻率等特性更為奇異，只有用更多的維次才能說明和解釋，也就是說，完整的大宇宙和微宇宙，包括人體小宇宙，只有用多維時空參數才能較精確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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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C6 y+ ]+ s( J        “包括可見的和隱形的宇宙世界，如天體現像中的星體、黑洞，人類現像中的身軀和精神世界等等。有人提出平行宇宙的概念，也可以理解為三維顯形宇宙和多維隱形宇宙並存，是可以認為合乎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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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多維宇宙觀方可解釋宇宙間的一切事物，包括各類星體特性、現象；也包括各類目前尚處於困惑不解的怪異事物，百慕大三角洲之謎、飛碟之謎、靈魂之謎等。所以有人說，宇宙是四維還是多維的，似乎取決於我們所描述的事物要達到什麼樣的深度層次，也取決於對宇宙的認識深度和對宇宙的描述詳細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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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了定論，“總的來說，多維宇宙被認為是我們這個世界並存於思維宇宙的另一個世界，但又不是平行世界。我猜測，我們應該被拉離了正常的世界，而這裡，在時間和空間上，和正常世界我們失蹤的地方處於同一個位置，卻在不同的維度裡。”

6 u2 ~, y' z% i. M) }        蘇琴是有聽沒有懂，蘇妍明白了過來，震驚的說：“我記得琴琴說過，你們是在蘇家四合院出現慘案，人死光後，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的，難道我們仍舊在四合院裡，只是維度不同，所以看到的東西也不同。而四合院中正常世界的人，也看不到我們？”

        “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我點點頭。

7 n% ?0 x/ \, N* n        “可我們為什麼會到這裡？”蘇琴也明白了，遲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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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3 O6 L* ^5 c+ h7 _9 p( S        我皺著眉頭，“總覺得在昏迷前，我們倆失憶了一段時間。如果想要搞淸楚我們竄入多維世界的來龍去脈，則必須要搞清楚我們究竟遺忘了什麼！”

        看著在自己身旁晃神、哭泣不已的雪衣，我突然問：“雪衣，你找得到楊家村村民口中，神所居住的地方嗎？”

; @2 O' v. E) y; s        雪衣遲疑片刻，緩緩的點頭，“你想去？”

+ N7 e9 c1 N- A' p& y2 o6 \        “不錯，我想去看看。”我認真的說：“那或許是我們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唯一線索了。能幫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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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5 A' ?9 A2 j! \" i        “但是你不是說，我和你們在不同的世界嗎？你們走了，我、我要一個人待在這個村落裡嗎，不要，我怕，我好怕。”堅強的女孩因為死寂的村子而恐懼著，一想到終其一生都要一個人活在這裡，她就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傻瓜，你可以跟我們一起走。”我摸了摸她的腦袋，對這個氣質有些類似守護女李夢月的女孩，我從心底有著憐愛的情緖。守護女沒有朋友，或許能夠跟她成為好夥伴，因為她們倆除了模樣不同，其中一個沒有語言障礙沒那麼冷外，真的很相似。

        “我，真的可以嗎？夜不語先生，你明明說……”女孩抬頭望著我，眼淚汪汪的，看得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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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既然我們都能進入你的世界，那你肯定有辦法離開這裡，到我們的維度去。”我斬釘截鐵的打斷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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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勾勾！”雪衣猶豫著，伸出了小手，她將小指露出來，雪白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耀著動人的光澤。

        我微微一笑，用手指勾著她的手指，在空中來回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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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頓時破涕為笑，她看向截屏山的雲霧，為難道：“夜不語先生，在我記憶裡，神廟只有在截屏山的雲霧下降、將村子籠罩時，才能看到上去的路。現在走，根本沒辦法走進去，一入霧裡就會迷路，什麼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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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4 C- F9 J) I  j        她的話聲剛落，霧氣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在整個楊家村瀰漫開了，濃濃的霧如同濃痰，就連風都吹不散，陽光也驅不走，更神奇的是，我們明明看不清周圍幾米遠的物體，卻能透過霧看清楚截屏山那被漆成鮮紅色的廟宇，以及一條繞著山的土路。

% s* [& b" [( J) s        三個女孩同時都呆住了，不知所措，我卻大笑起來，“看來它也想我們過去，走，我們就如它的願，不管它有什麼目的，都去會會它！”

, j$ x8 F$ _- M        我們在霧中穿行，那條土路就如同明燈，無論周圍的可視面積有多糟糕，眼睛總會神奇的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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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向北，走了兩個小時後，眼前豁然開朗，霧氣散掉了。我眨了眨眼，緩緩的朝四周張望，周圍的景色十分壯觀，雲霧彷彿一條毯子，將人分隔成了兩段，我們的肩膀以上在霧氣外，而下半身就沉在霧中。

4 f9 R, `6 X* w" h5 J  B        低頭，濃濃的霧將一切都遮蓋著，自己甚至無法看清楚自己的腳。下降的霧堪堪將楊家村的位置覆蓋了，我舉目鳥瞰，突然感覺層層山巒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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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 C0 ?1 X' r4 R& \        “蘇琴、蘇妍，妳們覺不覺得這個地方像是在哪裡見過？”我的心猛地一頓，結巴道。

8 V+ E" \+ I4 b' V# h8 b" I        “我們又沒來過這裡，怎麼可能知道……”

9 F4 s, F4 Z3 `  P* k        還沒將話說完，蘇家兩姐妹同時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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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伏的山丘沒有邊界，可是極目眺望，卻只能看到遠處霧濛濛的景象，彷彿是遊戲世界中因為記憶體不夠而產生的霧化朦朧效果，再遠的地方，就什麼也沒有了。山中漂亮的顏色充滿大地，那些是五彩繽紛的花朵在爭奇鬥艷，因為是整片整片的開放，所以顯得恍如顏色補丁，東一塊西一塊。

        眼中的一切都有種特殊的美，像是別人精心設計過，但更像是一塊一塊拼湊起來的模組，給人一種很複雜的錯覺。

- p% H1 M" I1 d4 [; R) n        “這裡，這裡不就是我家院子裡的那座假山嗎？”蘇妍手腳都在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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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A/ G! Z/ i        “我也覺得是。”我點頭，看向蘇琴，“你呢？”

  d( S, u4 j& z        女孩沒有言語，默默的看了雪衣一眼，艱難道：“如果我們真的因為某種原因來到了四合院中的假山裡，那麼衣衣究竟是什麼？楊家村的村人是哪種存在？唉，越想越胡塗。”

        “很簡單，或許在那個村子裡，處於某種原因，只有雪衣才是真實的。”我也看向一臉茫然的雪衣，“村中其他人根本就不存在。看過多年前的一部叫做《荷頓奇遇記》的動畫片嗎？”

# o# Z9 g) d3 `% @       身旁的女孩同時搖頭。

- l/ K4 g; u0 ]: q       我一邊輕聲解說,一邊望向山下，“那部動畫片講述的是森林裡一粒微小的浮塵上有一個名叫'無名鎮'的世界。裡面居民過著安逸的生活，突然有一天他們被一顆果實撞擊, 整個'小世界'被拋上了天空，飄在了一朵粉色的苜蓿花上，而來自這個'微小的世界'裡的微小求救聲居然被身材肥碩的大象荷頓聽到。”

# _1 U( L- \# F9 J       “由此荷頓深信這粒'小灰塵'中有生命存在，並以自己的方式與小世界裡'無名鎮'的'鎮長'進行了別有情趣的交流、為了拯救這粒灰塵裡微小世界的居民，荷頓決定冒著被所有動物嘲笑的現實，頂著'幻想症患者'的名頭，將'無名鎮'送回屬於他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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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p3 \# |2 O3 S# K8 [       “所以，其實我家的假山裡，也有那部動畫片中同樣的世界？”蘇妍難以置信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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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晚上抬頭看天空時，會看到什麼？”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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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星？”雪衣終於有插話的機會了。

       “不錯，是星星，也是字宙。將宇宙展開，是無數絢麗的色彩與明亮的恆星，可是將這泥土縮小無數倍呢？”我在地上抓起一把土，攤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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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 h# i3 ~& m       女孩們再次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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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L& F  [* ]/ I! \5 m       “是原子、粒子、夸克……遠遠看，仍舊和星空一模一樣。”我吞了口唾液，嘴唇又乾澀起來，“這樣想想其實也怪可怕的，也許我們的世界哪天也如同塵埃中的無名鎮一樣，被誰的一口氣'吹'得偏離軌道，'吹'到未知的地域。”

       “你的也許，現在已經成了現實，我們不是已經在四合院的假山中了嗎？”蘇琴撇撇嘴, 努力讓自己堅強，“回頭想想，都遇到那麼多可怕的事情了，進了假山的世界，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 ~% F. G, g& |! b+ o       “所以，不能指望永遠都有大象'荷頓'來救我們，我們在這裡脆弱得像一粒脆弱的塵埃，很容易消失不見。”我堅定的看著眾人，“我們必須要自救。”

       “怎麼做？”蘇研問。

0 n$ U& [' S% B& @' R. P$ D       蘇琴白痴道：“難道要從山上跳下去？跳下去後我們會不會飄到假山外？飄出去後會不會像是被多啦A夢的放大器照射了般，突然就恢復了原來的大小？”

" c) Q+ b- e8 r% s       “笨蛋，我們不是單純的按比例縮小了，要真是縮小了，還簡単得多。你沒用眼睛看通週園的環境？一切都是真實的，也都是假的。”我瞪了她一眼，“用科學的解釋，我仍舊覺得我們陷入了多維字宙的其中一維中，想要離開，就要得到這個世界的主宰的允許。”

1 G( A! x4 r, E# C       “問題是，誰是主宰？”蘇琴眨巴著眼。

7 V' c9 B! |& Y6 i/ f3 D- f! r       “你這問題更白痴了，我們不正是在主宰的家嗎？ ”我冷哼一聲，“這位主宰只能顧及一山一水一個小世界，它將我們拉進來，肯定有它的用意，又或者，我們對它還有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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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妍像是想到了什麼，“夜不語先生，每次蘇家在舉行叫魂儀式時，叫來的會不會就是假山上的所謂的主宰？”

       “很有可能。”我點頭。

: j; O% B" g2 a" y  z+ D, a: ~" B       “原來四合院中的怪事是因為有那座假山存在，早知道就將它給砸掉了！”蘇妍恨得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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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奶奶，也不存在嗎？”雪衣在努力消化著我說出來的她聽不懂的理論，雖然不懂，可是一些字面上的東西她還是弄明白了。女孩拉著我的衣服，熱淚盈眶的希望我否定。

       我沉默。

       女孩蹲下身子哭了起來，“怎麼可能，奶奶，那麼慈祥的奶奶，怎麼會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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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 j  H* G1 t! K9 w       “別哭了，等我們離開了這裡，我替你介紹一個朋友，你們一定會很合得來。”我摸著她柔軟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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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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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i  i& M" @# J( \       隔著濃霧，我只隱約看到了她半張臉，她眼神裡充滿著悲傷，但更多的卻是解脫。這個女孩或許早就開始有所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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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真的。走吧，我們繼續趕路。”我叫了蘇家兩姐妹一聲，當先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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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 l, l3 f/ J3 R       濃霧已經被甩在了腳下，太陽照射在霧上，白茫茫的極為壯觀，甚至有一圈一圈的陽光被霧分解，顯露出彩虹。

: K. u  g9 s, V8 H# ]7 U. f       又走了不久，那鮮紅的神廟就已經離得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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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靠近神廟，雪衣越發顯得不安。

" V# {* X( |/ G6 @" d: l+ n. Z7 U       “你怎麼了？”一直都在默默觀察她的我輕聲拍了拍她的肩膀，身旁的女孩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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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女孩朝我擠了擠，似乎有些冷，“越往前邊走，我腦袋裡越是有什麼要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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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擔心，有我呢。”我掏出手機，將鏡頭對準她，說道：“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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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衣不明就裡的勉強笑著，只聽“喀嚓”一聲，她的模樣就永遠的留在了手機裡。

- z: {6 I' ^' h6 I! G( C) t       “你看，很有趣吧？”我將銀幕轉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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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_' }& ~+ e1 c6 Q2 T" W       女孩看得眉飛色舞，“這是我嗎？哇，我有這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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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的世界比你在夢裡見過的要有意思的多，加油，我們一起離開這鬼地方！”我鼓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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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雪衣握緊拳頭，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 g) r3 U& m) }8 o2 Q/ I       神廟很龐大，但卻意外的只有一扇很小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的門。我看著那扇門，發呆片刻。門殷紅如血，看得人心頭發痛，就彷彿上面沉澱著無數的痛苦哀嚎！自己若有所思時，雪衣又拉了拉我的衣服。

       “夜不語先生，這裡，我似乎來過無數次。”女孩弱弱的說。她縮著腦袋，感覺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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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來過？”我沒有吃驚，只是問：“那裡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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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女孩緩緩的搖頭。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蘇琴大大咧咧的說。蘇妍也愣愣的看著神廟的門，臉色鐵青，不知在想什麼。

2 Q- _) q& q- @9 o3 V       蘇琴率先將門推開，只見偌大的幾十米高的神廟，開門後也只有一條半米寬的小徑，在視覺上很有衝擊力。通道黑漆漆的，沒有光亮，也不知通向哪裡，我將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打開，藉著微弱的LED燈光朝裡走。

: v. K" z, r% J! y$ B$ T       在狹窄幽閉的空間裡，只有前後，腳步聲迴盪在耳畔，可卻很難感受到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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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好不容易才走到走道的盡頭，我估計應該這裡是神廟的最中央。周圍的空間仍舊不大，只有幾根白蠟燭在四麵點燃，昏暗的光芒令一切都顯得十分的壓抑難受。空間的最前端擺放著一口棺材，一口漆成紅色的、猶如鮮血在流淌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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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Q$ z6 }1 X! _! R       “啊！”雪衣猛的摀住了自己的腦袋，痛得在地上打滾。

( p% o0 B' h1 x/ \: ~8 L       我將她抱住，向後拉了拉，跟棺材保持距離後，女孩好受了一些，不過仍舊驚恐的看著那口棺材，眼神充滿疑惑。

, c% C/ K/ X9 e6 D2 q4 _       蘇琴走上去，準備掀開棺材的蓋子。

5 j: w3 z( M. i$ V' N# t* }4 k       “不要！”雪衣尖叫一聲，尖銳焦急的聲音在四周迴盪著，“不要打開，千萬不要打開。”

% k5 q5 r2 f5 d- B) \- W9 d       “為什麼？”蘇琴不解的問，“按照邏輯，這口棺材裡肯定住著假山世界的主宰。”

0 Q  |1 X: v: M" R       “又或者，其實裡面什麼也沒有。”我將雪衣輕輕放在地上，沒有靠近棺材，只是輕聲道。

       “夜不語，你又在說聽不懂的話了。”蘇琴鬱悶道，“來都來了，你就不好奇棺材裡面是什麼東西嗎？”

       “還記得我今天提到過的多維宇宙理論嗎？”我問她。

6 r  a7 |6 b2 k0 G- l- q! {+ z       “當然。”女孩看著我，不明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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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物質，什麼是精神？結合多種科學的觀點，物質或許是振動的能量場。也就是說，物質的本質是能量場，物質形態的變化是能量場的不同表現形態。物質最本質的存在模式是振動，或者說是運動，宇宙中沒有不運動的物質。引申到人類的精神上，似乎一般人都將其理解為虛無飄渺的東西，比如靈魂，但是，究竟有沒有靈魂，或者靈魂究竟是什麼，仍沒有定論。”我喃喃道。

9 s5 f6 }& \+ {       “都差臨門一腳了，你還在跟我解釋有的沒的，你不願意打開蓋子，我自己來。”蘇琴嘟著嘴巴，手按住了棺材蓋。可她的姐姐蘇妍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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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7 F3 B: _/ O+ M6 ?       “姐姐，你幹嘛？”蘇琴莫名其妙的問。

. t1 t( |! K' u, ]  G       “先聽聽夜不語先生說完。”蘇妍明顯對所有人都隱瞞了一些事情，她愣愣的看著我，臉色越發的泛著鐵青色。

4 Q9 _: A# K" V  X5 O       我看了她一眼，“我認為，人的精神與整個物質世界比，的確是後來產生的，因為人是宇宙自身進化的一個里程碑，簡單的認為物質第一性或精神第一性，或者誰先誰後，誰決定誰是沒有意義的，所以當精神足夠強、快要到臨界點時，又有外力的作用下，就可以破開宇宙的維度，將我們拉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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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不語,你說話明白點！”蘇琴掙脫了姐姐的手，用力掀了棺材蓋，那厚重的棺材蓋被她輕易的推開了，裡面露出了紅色的內壁以及一個窈窕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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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嚇了一跳，恐懼的看著裡面的人，又看向雪衣，指著她結結巴巴地道：“怎麼棺材裡會躺著另一個雪衣，那我們身旁的雪衣又是誰？不對啊，難道雪衣是雙胞胎……雪衣，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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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棺材裡面什麼都沒有。”我看也沒看棺材一眼，仿舊堅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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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沒東西，有另一個雪衣明明就躺在棺材裡，姐姐，你睜著眼睛難道也看不到嗎？”蘇琴謊張的吼道。

- {  C3 H; P. Z       “琴琴，棺材裡真的什麼都沒有。”蘇妍探頭朝裡面看了看，輕輕揉著妹妹的腦袋。“雪衣，你呢，你應該看得到才對，棺材裡有另一個你耶！”蘇琴驚恐的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雪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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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衣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明了，她看著蘇琴，一字一字的說：“蘇琴小姐，棺材裡確實有一個人。”

       “是這樣吧，我就說嘛！看來我姐姐和夜不語那混蛋合夥騙我！”蘇琴籲了口氣，可沒等她心中的石頭落地，雪衣後面的一句話卻將她的靈魂幾乎打擊得支離破碎。

- `( G9 a! p, `3 w. T2 }! F       “蘇琴小姐，棺材裡，躺著另一個你。”女孩摸了摸自己的長發，眨巴著眼，苦笑道，“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自己存在的目的了。”

       “怎麼可能？你們都有問題，都在騙我。”蘇琴害怕的退後了幾步，抬起手指著我們大聲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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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J2 x; D       我向她走過去，“不，蘇琴，我一直都覺得有問題，因為在楊家村許多事情都解釋不通。之後自己又回憶了一下，在蘇家四合院叫魂的那晚，你是突然出現的。我跟你聊天跟你在院子裡到處溜達，卻沒有人注意過你。真正懷疑你時，是就在看到那扇門時，你的姐姐臉色有問題，似乎欲言又止，她看你的眼神，很痛苦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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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n; {4 g% T3 f) `. q4 M$ G+ j       “可是，可是…”蘇琴一直向後退，似乎想逃離這裡。

       “剛才我提到了多維宇宙，提到了人的意志，是因為，我們根本就不在四合院的假山裡。而是在你的夢中，一直都在你的夢中。”我伸出手，想要摸她，卻被蘇琴尖叫著逃掉了。我嘆了口氣，“蘇琴，你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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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B1 f; S- G2 U. i       “怎麼可能，姐姐，你應該清楚才對！夜不語那混蛋又在亂說了，是不是？”蘇琴慌亂的看著蘇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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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妍一言不發，只是用肝腸寸斷的哀愁目光看著自己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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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琴退到了房間的邊緣，退無可退，她一把抱住了自己的腦袋，尖聲叫著：“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們都騙我，我不要想起來！你們都在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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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都注視著蘇琴的雪衣突然抬起頭，看向了我，“夜不語先生，對不起，我要食言了，恐怕，我沒辦法跟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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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女孩已經張開雙臂，朝蘇琴使勁的抱了過去，猶如宇宙大爆炸似的，一瞬間，白光充斥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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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L9 d& w7 }$ P. D* ~& a4 g       我和蘇妍同時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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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

CHAPTER.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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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陣巨響中，假山的碎片碎了一地，我們也回到了正常的世界，在蘇家四合院那一大堆屍體中，我看到了蘇青的屍身。她全身有凍傷的痕跡，死相淒慘。

* Z* M/ o) `6 k. u# w; D# R: f        原來，我們從來就不曾在什麼假山中，而是蘇琴的夢裡，一直都在她的夢裡。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楊家村像個四不像，因為蘇琴根本就不懂老式建築究竟應該是什麼樣子，一切，都只是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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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0 f3 r# v8 R/ i7 X: |        她偶然看到過緊鎖在房間中的貞節牌坊，從學古文的姐姐嘴裡知道幾百年前有個楊氏跟自己一樣慘，所以夢裡才有了楊家村。

        真正的蘇琴，早已在三年前因為一件齷齪的事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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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9 ^# o( d6 ]6 R* X5 \        蘇青所謂從小就做的夢，其實歷時不過也才三年罷了。她小時候欺負過蘇琴，所以遭到了蘇琴的痛恨，其實蘇琴痛恨所有蘇家的人，包括自己的父母，所以除了姐姐外，蘇家人全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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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妍之所以被黑影附身，只是因為蘇琴想要將姐姐從這個骯髒的家裡弄出去，以實行自己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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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U- r6 f1 C8 v* U        緣由我費盡心思調査了一番，才從蘇妍的嘴裡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一直以來，蘇琴一直遭到自己堂叔，也就是蘇青父親的強姦。終於在三年前，她的意志崩潰，又在院子假山的某種神秘力學下產生了異變。蘇青的父親是最後死掉的，可是這並不是結，蘇家許多人都知道這件事，可是因為“家醜不可外揚”的緣由，爺爺將其壓了下去。

        這也是蘇琴痛恨蘇家所有人的原因。她將堂叔的模樣在意識裡化為了黑漆漆的男性影子，藉著他作祟，可另一方面，負罪感令她躲避著自己的記憶，而假山中強大的能量剝奪了她的神智，所以她才會昏迷不醒，也所以神廟會被漆成紅色，因為紅色不止代表喜慶，在人類的意思裡，它更代表著難以承受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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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清醒，才是她最難以承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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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S* s! Y- t$ C% R        可蘇琴為什麼將我拉入她的世界中，自己始終不得而知。難道是單純地希望我解開謎題，讓她繼續承受痛苦嗎？顯然不可能！又或者，是想要我將她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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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8 e/ J+ c7 a( }- j2 \  _* O        總之事件似乎就此便結束了。

7 n' }" G) X- Q7 u        雪衣不是楊家村主宰的投影，只是蘇琴的投影而已，她嚮往著單純、美麗、與世無爭，可雪衣畢竟不是蘇琴，哪怕她是她的投影，很矛盾，也很真實，奶奶不讓雪衣去神廟，是因為蘇琴下意識的不想回憶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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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 V: O9 e' y2 P        我回家後，找到了守護女，有一股激動令自己將她狠狠地抱住。美麗冰冷的李夢月愣了愣，然後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輕輕的拍著我的背。

) `7 k9 a! X& x        她在笨拙的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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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遇到了一個和你很像的人。”我對守護女說。

* o# B8 ?, O! J7 R. k# C# D        守護女默默理著我凌亂的髮梢：“她，漂亮？”

. @+ [' }6 `- k        “和你一樣漂亮！”我回答。

        李夢月輕輕的伸出手摸摸身前的桌子，又看向我，結實的實木桌椅瞬間崩塌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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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P) q" m" S( d7 A! k        我立刻苦笑，“力氣沒你大。”

2 i& H5 ~: V7 Y0 ^4 r        “她，愛你？”守護女纖細的手將我的肩膀握住，揉了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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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l  a3 I1 O1 v7 h- Y9 }2 d        我打了個冷顫，連忙搖頭，“當然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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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不像，我”女孩得出了這個結論後，心安理得的忙活去了。

/ W( L2 C5 l4 _# c- q1 y( \; h+ V        “等等，我給你看看她的照片。”我掏出手機，找到雪衣的照片，可那張照片空空蕩蕩的，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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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A* X( b0 A7 N        自己的手頹然落下，最終只剩下一聲嘆息。

        對於守護女李夢月的存在，自己又有了更多的想法。她會不會也同雪衣一般，是人類思維具象化出來的產物？因為正常人類根本無法和她一樣有超越極限以光年計算的力氣？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的老家夜家，又有著怎麼樣的秘密？無論自己願不願意，自己也將會成為夜家這一代的家主，屆時，自己會不會知道那些秘密？或者，其實根本就沒一人知道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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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雪衣，她始終只存在於自己的世界裡。或許，也在蘇琴沉睡的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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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0 K* G$ Z( N; y        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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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琴依然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睡著覺。她已經睡了三年，蘇妍照顧著她。我將四合院中的假山碎塊，有著神廟的那一塊帶進醫院，放在蘇琴的枕頭旁。自己站在她的病床前，看著她萎縮得骨瘦如柴的身體，有些悲哀。

        她，是否仍舊在做著那個夢呢？夢裡她是假山世界的主宰，只是她永遠都不知道而已……

, e' X: u3 A- j* v7 p, ^9 L        夢，又是個夢。仍舊是那個與世隔絕的世界。雪衣坐在村子裡，奶奶慈祥的對她說：“雪衣，你還是那麼喜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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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C$ h- q/ z& G        “嗯，最喜歡睡覺了。”雪衣點頭，高興的說，“夢裡我會夢到一個男人，他很帥氣聰明，他跟我打勾勾，要帶我出去。”

        “很有趣的夢。”奶奶摸著她的腦袋，“那麼，答應奶奶一件事。”

        “什麼事？”雪衣眨巴著漂亮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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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X* G1 o3 q        “嗯啊，我答應。”雪衣認真的發誓，眼中卻閃過狡黯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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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濃霧從截屏山的山腰沉入村中時，雪衣偷偷摸到了半山腰，又是一個輪迴！女孩仍舊還是去了那個寺廟，她推開了寺廟的門，一扇她從沒有看到過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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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妍，驚訝的看到病床上的妹妹，睫毛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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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琴，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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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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