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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loveyou928

[現代] 追愛方程式 作者: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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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5 20:58:26 | 顯示全部樓層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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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各國的監牢,大概都是大同小異。5 l' z0 b% K3 i. G% x0 z% e" {
  陰暗、潮濕、蟻鼠橫行,絕對不是個舒服的地方。
+ B/ j! ]6 `$ K& p  g: I  對於一個犯罪的人來說,這樣的待遇似乎是合情合理;但,如果這個人是無辜冤枉的呢?
5 ~+ t" H) T$ H  「原來美麗的國家,還是有醜陋的地方。」丁叮叮環視周遭一眼,淡淡一笑,神情閑適地坐著,仿佛她置身之處不是監獄大牢,而是花間柳下。
+ }3 w( Y$ R3 H% D  [  殘雪織雲卻皺起了眉頭,東瞧西看,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比較乾淨的地方,勉為其難地坐下。「你真奇怪,你好像一點都不擔心明天就要被殺頭了?」
; R4 @; c& s% K) M% f+ i( q  「隨遇而安,無能為力的事,我向來不多想。」丁叮叮看著屋角的一片蜘蛛網,緩緩地說。「想得愈多,不過是自尋煩惱罷了!」
3 A* Q7 {2 y$ B% I' W  殘雪織雲順著她的目光,也看著那片蜘蛛網;網中,有只大蜘蛛正在吃落入網中的一只蜜蜂。「殘雪尋星就像這只蜘蛛,等著我自投羅網。而你,卻是傻得可以,簡直像飛蛾撲火……」( a8 W& R0 I; a$ h, U5 t% i
  「殘雪盈香不存在,或許我真是自投羅網;殘雪盈香出現了,局勢便有了變化的可能。」丁叮叮神色依舊淡然。
, }. ?6 P& k1 ?6 D/ E  殘雪織雲不懂。1 _8 Y+ C2 l+ N6 m! M8 \8 U8 J) _9 ?
  「開於皇後和殘雪盈香一事,琉璃民間是不是有很多說法流傳?」) u' M- _3 n2 T, ]
  「你怎麼知道?」殘雪織雲一驚。「當年皇後逃回台灣,慘、慘遭不測,小公主也下落不明,國王雖有意封鎖消息,但民間還是有各式各樣的流言傳出……」0 }+ E! W( B- a. F1 k7 p: b! M
  丁叮叮澀然一笑。「殺妻害子,就算是國王,也不會希望被大家知道的。但好奇心人人都有,一個皇後、一個公主忽然失蹤不見,不論再怎樣自圓其說,都難免啟人疑竇;流言,自然也就愈傳愈多了。」
1 O% u: }% F4 u0 K9 @# a: A  殘雪織雲眼中露出贊賞之色。2 d# A- Y) j! l! w
  「關於殘雪盈香的流言,近來是不是愈傳愈盛?」丁叮叮又問了一個問題。
$ ?9 y: C/ c3 |5 ]1 C1 W: j  殘雪織雲張大了眼睛,險些說不出話來。「你、你難不成真是仙女下凡,否則,怎麼什麼都知道?」
0 u5 B. o3 P4 e! E; z. g8 J3 p  丁叮叮掩嘴淺笑。「我見過殘雪尋星,我知道他是怎樣的人;這樣的人來作琉璃國主,如果你是尋常百姓,你擔不擔心、煩不煩惱?」
. O7 a3 Q/ h: O) J7 {3 Q  d  殘雪織雲嘆了一口氣。「別說尋需百姓了,我身為皇室一員,我都煩惱得食難下咽了。」8 _, y  T, q* `+ v( {- r5 {
  「這不就是了?」丁叮叮淺淺一笑,輕聲說。「在一般情況,我們對於無能為力的事情,多半會寄希望於夢幻玄想;但琉璃百姓卻有個曾真真實實存在過的人物可以寄托,那就是……」' t& F) g3 p+ B9 |) |
  「殘雪盈香!」殘雪織雲接口,恍然大悟。6 t& p+ J& O$ `& U, ?! d( L% c' Y
  「現在你明白,殘雪尋星為什麼急著要殺掉我們了吧?」
& N$ E. @9 {2 \$ F  殘雪織雲點了點頭,有些好笑地說:「我本來以為,殘雪尋星是因為眾兵士傾慕你的容顏,不聽號令、不忍下手,才大怒欲狂,非殺了你不可。」
, ^1 H" g* {! e$ j  丁叮叮臉一紅,搖了搖頭。「他能在你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部署一切、繼位稱君,就不會是一般的泛泛之輩;他應該會想得更深、想得更遠,也想得更透徹。」; m0 U1 A/ P: Z; a. h; O
  「這樣一來,我們的情勢豈不是更糟了?」殘雪織雲同意她的看法,卻不禁皺起了眉頭。「你剛剛怎麼會說,『殘雪盈香不存在,或許我真是自投羅網;殘雪盈香出現了,局勢便有了變化的可能。』?」0 x) y! x( e0 R+ K
  丁叮叮尚未回答,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喝斥聲、鐵鏈曳地聲,由遠而近、漸漸清晰……
' m8 c- g: W! H. [/ z" e  「又有人被關進來了。」殘雪織雲臉上微微變色。
6 x8 U2 f$ {7 E. H, F$ {  丁叮叮眉頭微蹙,若有所思。「會是誰呢?」& v  f, R+ y0 _+ b6 m5 m" l" }$ N) s6 h
  殘雪織雲憂形於色。「這個地方專門關皇室成員、朝廷重臣,難不成……」
5 c8 v: `8 B& M1 N* f  話聲未斷,牢房大門已經被打開,一老一少被人推了進來。
* A, a$ z$ A: k+ w  「懷袖?殘雪尋星也對你下手了?」殘雪織雲一看清楚跌得拘吃屎的小女孩容貌,忍不住驚呼出聲。! [& z  _1 ]! {, q. X& {+ E$ q
  「我不過問了哥哥一句,是不是真的有殘雪盈香這個人,誰知道他就不高興了……」殘雪懷袖拍了拍身上灰塵,一屁股坐在地上,沒好氣地說。「這個大混球,等我出去之後,非找他算帳不可!」% _4 U  ^' ^1 b7 j/ \3 S
  「出去?只怕很難了。」另一個老頭子搖了搖頭,苦笑道。「他既然把你關了進來,只怕就沒打算讓你活著出去了。」2 X6 b) @. t/ p$ l  v
  殘雪懷袖咬著嘴唇,默不作聲,一雙骨碌碌的眼睛東瞧西看,才剛瞥見坐在牆角的丁叮叮,就忍不住興奮地大叫。「你是誰?怎麼長這麼漂亮?」
; @3 \; ?8 p+ C. ?% n  「怎麼這麼沒禮貌?」殘雪織雲輕斥一聲,教訓說。「她就是殘雪盈香,第十九代的琉璃國主,還不快叫姊姊?」
) d1 d" [5 n+ A% p3 g  殘雪懷袖大喜,一把抱住了叮叮,喜孜孜地說:「姊姊好,我是懷袖,你叫我袖袖就可以了;還有,我不喜歡那個壞蛋哥哥,所以我和你是同一國的。還有還有,聽說你媽媽是華人,我媽媽也是半個華人耶……」3 c( J2 {! s5 `5 X5 G! a" x. O2 W
  「懷袖,說話慢些,讓你姊姊能喘口氣。」殘雪織雲苦笑,對著了叮叮說:「她一向心直口快,你不要介意。」; _$ ^" X8 I, [
  「心直口快,想必是個爽朗的女孩,我很喜歡呢!」丁叮叮摸了摸她的頭,溫柔一笑。「我喜歡別人叫我叮叮,你叫我叮叮姊,好不好?」
. l1 J3 W2 c4 C- U4 E- b! |  「好啊!叮叮當當,很好聽呢!」殘雪懷袖笑嘻嘻地說。& h3 P$ A) h# t' A7 t$ a  O/ J
  「是啊!叮叮當當才好聽呢!」丁叮叮淺淺一笑,輕聲低語。9 P5 C9 y2 C6 e; K
  殘雪織雲聞言,心,卻沈了下去。這個女孩可以生死不懼,和自己共患難;但,要她接下琉璃國王的位置,卻只怕是難如登天了……8 l# y+ }2 U/ J' F
  「原來、原來真有殘雪盈香這個人?那老頭子被關進來,也不算冤枉了。」0 l' K4 g5 h, H
  始終盯著丁叮叮看的老頭子,忽然開口。
2 t' H: a& h( Z8 N; ]  「封斯特,你這個國會議長權不重而位高,怎麼也被殘雪尋星開進來了?」殘雪織雲好奇發問。2 o& ]. o: T2 {0 x0 M
  「他想除掉我,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名叫封斯特的老頭子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先王晚年推動改革,有意改采英國式君主立憲制度,將政治中心轉移到國會來,可惜……」
1 ]/ w2 ~  g" O4 C  「可惜壯志未酬,他卻死了。」殘雪織雲接口,不勝唏噓。7 U. F, S$ e+ f  A& p* h4 ^
  「殘雪尋星一繼位,馬上以不合國情為由,下令解散國會;十八位民主派的議員,被他軟禁在家,日夜監視,其中更有三人慘遭暗殺……」
5 y9 Q9 ~2 A3 ^+ z/ d  「他、他當真這麼無法無天?」殘雪織雲駭然。
1 @! C& i  v5 N) B- u  「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孤注一擲,終至成為階下之囚?」封斯特苦笑,直視丁叮叮,一字一句地說:「我一聽到殘雪盈香出現的消息,立刻聯名上書,要求重立國王!」4 C/ C0 i" M- t2 S* T4 Q; M
  殘雪織雲聞言,長嘆一聲。「我知道你是飽學之士,沒想到你還讀書讀成了呆子。聯名上書?重立國主?你這分明是自尋死路嘛!」# I+ _" T9 l4 r+ n. K# `; A5 z
  封斯特滿臉脹得通紅,無言以對;丁叮叮卻是一臉敬重之色、莊容這:「耿耿風骨,才是讀書人的本色;封先生真不愧『飽學之士』四字。」7 F+ l  `3 i9 h% }6 ^. }
  封斯特聞言,定定注視丁叮叮,老淚縱橫,一句話吞吐許久,才終於說出。「先王什麼都好,就只做錯了一件事;如果、如果當年他不因私心蒙蔽了理智,也、也就不會有今天的禍事了。」
. i' x% G/ {" g  「是嗎?」丁叮叮神色有些漠然,輕嘆一聲,低聲說:「如果當年皇後懷的是殘雪尋星而不是殘雪盈香,說不定你們反而該感謝他的私心了。」7 L) N( m! y& M% U
  封斯特愕然,無言以對。& Q, y+ f0 Z# ?$ U
  殘雪懷袖忽然開口。「照我說,誰來當琉璃國王其實沒什麼差別,最可怕的是,當上國王的人可以擁有沒有節制的權力;否則哥哥以前照樣胡作非為啊!好像也沒有釀成什麼大禍端嘛!」
- [! l9 \- g# z  「袖袖真聰明,這話可真是一針見血。」丁叮叮又摸了摸她的頭,投以贊許的眼光。
" J3 D& Q' b. K  「小公主年紀雖小,卻比老頭子看得透徹啊!」封斯特敲了自己腦袋一下,長嘆一聲。「先王晚年推動改革,希望確立民主政體,只怕也是著眼於此了。」4 j. n$ x3 j4 i+ p, l9 {5 S: c5 L9 G
  殘雪織雲也嘆了一口氣。「他其實早就有心於此了,只是、只是……」
1 t$ \8 U# }3 K- {  「只是權力就像鴉片,一旦上癮,就再也舍不得、拋不下了,是不是?」丁叮叮笑得淡然,但淡淡笑意中,卻又有絲冷誚譏嘲。
, P7 W5 N8 X& D, W( [7 Y  殘雪織雲苦笑,看著丁叮叮,意有所指地說:「不是每個人都能將富貴權勢視為過眼浮雲的……」) p- v' v$ h; d, q' U& s
  「也許那個人只是還沒嘗過富貴權勢滋味,才會大放厥辭呢!」丁叮叮淡淡一笑。/ l4 \6 I4 V# m
  「我卻知道她是真正富貴不動心、權勢不過眼的好女孩;否則,琉璃雖小,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勝任國王一職的。」殘雪織雲眼睛瞬也不瞬,直視丁叮叮。0 `7 ?, }8 L" j1 p/ ~2 q
  「喔?」丁叮叮臉一紅,索性裝起傻來。
8 A, l0 M" W; M  「你要是真的肯依權靠勢,你在醫院的處境也就不會如此艱難了。」殘雪織雲見她又打起迷糊仗來,不禁搖頭苦笑。「畢竟,葉北辰是你姊夫,而他又掌握亞洲金融半邊天……」
1 y* q! h. Z! F/ c+ E4 M3 B  「姊夫是姊夫,我是我,本來就不相干。」丁叮叮淡淡的語氣中透露一股傲氣。
% H6 j+ Q0 Y9 Z1 _  ?, Q  「外具花柳之姿,內秉松雪之性;外柔內剛,這個評語當真一點不錯。」殘雪織雲輕嘆一聲。' {7 h" E* k  e
  丁叮叮靜靜看著她,忽然開口。「『松照』之中,果然有你的人。」/ b! z$ \) m+ `! r6 e1 C4 }7 Q/ F
  殘雪織雲一笑,並不否認。「否則,我怎麼會知道你會出現在『愛之號』上?又怎麼會湊巧在茫茫大海中,救了你和韓千尋?」
; ]0 l0 a; m0 y1 J8 [, z) h" n  「是陳麗貞吧?」0 T; X1 p- r) W) i, y
  殘雪織雲嚇了一跳。「你怎麼知道?」" T6 B- e, v# K
  「清秋姊要我化妝改扮上船,有一次我卻忘了。」丁叮叮也是一笑,淡淡地說。「偏偏又在化妝室裡碰到了陳麗貞;可是,她一見到我,卻似乎不怎麼驚訝。」
3 R/ c  Z% L% G3 Y9 `$ R! `  「就憑這點,你就猜到是她?」% q8 X- P- {9 u5 I+ g, Y; q
  「韓、韓千尋曾告訴我,他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在淡水捷運站。」丁叮叮提到韓千尋時,臉上忽然掠過一絲羞澀。「他、他也曾告訴過我,他當時其實並沒有親眼看到我,只有見過我的照片,可是,他的秘書卻見到了我本人。」
% m, @2 T# H  M' Q  殘雪織雲點了點頭,等她繼續說下去。
; \6 Z! C. `5 v7 {, o$ t  「你能將我的事情調查得這麼清楚,又知道我會上『愛之號』來,肯定之前已經有人將我的事情通知你了。」丁叮叮若有所思地緩緩說道。「而我上船之後的一言一行,甚至和韓千尋一同出海之事,你似乎也知之甚詳;兩件事連在一起想,似乎就不難猜出陳小姐是你的人了。」' u; m1 E  u6 g+ D/ F
  「我聽起來都已經覺得很復雜了,虧你能想得明白?」殘雪織雲苦笑,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殘雪盈香不存在,或許我真是自投羅網;殘雪盈香出現了,局勢便有了變化的可能。』這句話,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f! L  ?1 D" l, Z  y& @
  「袖袖和封先生被關進大牢,難道不是變化?」丁叮叮淡淡一笑,反問一句。
3 J, Z! o- R& S- `  殘雪織雲不懂。
2 A. W3 z) d5 u' }  s0 S$ H" N  丁叮叮還沒回答,殘雪懷袖已經眨著大眼睛,笑嘻嘻地說:「殘雪盈香、也就是叮叮姊沒出現,我就不會問壞蛋哥哥開於殘雪盈香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被壞蛋哥哥關起來了;同樣地,叮叮姊沒出現,封爺爺也就不至於笨到去發表另立國王的言論,自然,也就不會和我一同被關進來了。」
# ]* v# \6 F1 m! Y  「袖袖分析得很透徹。」丁叮叮點了點頭,意含贊賞地說。「中國人有句古話:『名不正,則言不順』。若沒有殘雪盈香這個人,殘雪尋星的作法,或許還說得上合情合理;可是一旦有了殘雪盈香這個人,他的行為就有了可議之處……」
9 R" ]' r3 J) W  「我明白了!」殘雪織雲喜形於色,打斷丁叮叮的話,「正所謂『師出有名』,這樣一來,我們起碼就站住了理字。」
$ U- ^4 t" _, u, O. }  丁叮叮點了點頭。「還不只如此。雖說『得民者昌、失民者亡』,殘雪尋星的所作所為已失民心;但依這個國家的體制,他繼位稱君仍是合情、合法、合理,除非……」) x6 y1 x$ }7 Z# ?  s' D9 |7 }
  「除非,有個新的繼位人出現,使他的繼位稱君失去依據,變得名不正而言不順!」殘雪織雲接著她的話,喜孜孜地說。「他既然名不正、言不順,又失去了民心;而我們這裡有位名正言順的繼位人殘雪盈香在,自然也就掌握了較多的勝算。」
9 l  T; L6 R; O' W  「雖說如此,只怕要推翻殘雪尋星,還是難如登天啊!」封斯特搖了搖頭,苦笑道。「殘雪尋星一繼位,立刻掌控所有國內媒體;現在,只怕所有國人還不知道首都發生了什麼大事哩!」- q9 q4 ~; o' y) p
  殘雪織雲聞言,又皺起了眉頭,看著丁叮叮。# K5 c3 V$ o# ?! u( x
  丁叮叮笑而不語,卻看著殘雪懷袖。' I; L" J/ a( B: B8 x, r
  殘雪懷袖骨碌碌的眼睛一轉,忽然開口。「國內媒體雖然被控制了,還有國外的媒體啊!」5 Y  w! y# }. ?' P- c: ?
  「可是,他們又怎麼知道琉璃國內發生了什麼事?」殘雪織雲反問。
6 @2 M9 g; B* g9 v  殘雪懷袖回答不出來;丁叮叮笑著開口。「他們是不知道,可是,陳麗貞呢?」0 L' h: `; h6 v' b
  殘雪織雲一愣,隨即臉現喜色。「陳麗貞知道,韓千尋自然也知道了。」
0 W1 H4 n( \- w9 M* M  丁叮叮臉一紅,幽幽地說:「現在琉璃國內,想必已是驚風密雨、草木皆兵;所以,他、他究竟會怎麼做,我就不知道了。」' T! H7 L. q  _$ M$ R( f
  這少女心細如發、料事如神,有時卻又別扭、矜持得可笑,她事事樣樣都算到了,反而這會不知道?殘雪織雲瞥了她一眼,強忍住笑,悠悠地說:「原來你是拿自己的性命,賭他待你的一片心啊?」
9 m- E' Y6 R) Y* O# x  丁叮叮臉更紅了,低下頭,輕聲細語地說:「你、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完全都聽不懂……」$ i: X+ ^/ ^- p# }# r1 Y. v5 C9 N
  ※  ※  ※0 u* O0 x+ b% l, T8 r
  褚炫初的新歌發表會上,衣香鬢影、冠冕風流,齊聚了亞洲娛樂圈第一流的人物。( y$ m2 ^# ~  o( l
  昔日那位紅發濃妝、奇裝異服的叛逆少女,此刻也已反璞歸真,靜靜地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一套典雅簡單的小禮服,臉上薄施胭脂,盡顯少女純真美好。
- r# K8 \  \0 {, ^  秦弄姿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有種陌生的感覺,愣愣地問:「你、你真的不後悔?」3 @9 n5 [- ]9 p
  「後悔什麼?」褚炫初輕輕搭著她的肩,柔聲低語。. v- {, `- x6 W$ d/ h5 I* h( f1 R: X
  她輕嘆一聲。「你不是不經世事的大少爺,你總該知道,我、我現在若伴著你出現,你的前途只怕就毀了……」8 o4 M/ [2 t$ W( _& i; ^
  「我不知道我的一生之中,會有多少風光的日子;但我一直希望,所有風光的時刻,都能和你一起分享。」褚炫初用手指輕輕點上她的嘴唇,款款溫柔中,藏著一股無悔的執著。「我當初就是太顧念自己,才讓你受那麼多委屈,從今而後,我不會讓你再受一絲一毫傷害……」
4 @1 c3 h7 L; u: r7 j  「臭小子,沒想到你這個娘娘腔還滿有男子氣概的嘛!」周弱水像陣旋風似地跑進來,笑嘻嘻地說。「你們是准備好了沒啊?大家都等得快睡著了!」% |1 H; v5 X. S( j# A4 |5 `
  褚炫初話被周弱水打斷,有些不高興,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這只母老虎的口水,倒好像始終沒少過。」
; A2 i/ r8 L! f  周弱水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不跟你計較;不過,沒想到你的個性還滿衝的嘛!」
1 s9 X& ^  _3 ]3 a6 P% v8 G  秦弄姿掩嘴一笑。「他現在好多了呢!以前,他脾氣更壞,三天兩頭就打架鬧事。」
8 F3 l' V  D( j$ ?  周弱水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似笑非笑地說:「原來你以前那副彬彬有禮、斯斯文文的模樣,全都是裝出來的啊?」
+ U! s7 o" J! F5 S/ r  [. h; i  ^  「是又怎樣?」褚炫初冷冷地說。# @- d( {9 n' u
  「不怎麼樣,我覺得你現在這樣子可愛多了。」周弱水用力拍了拍他肩膀,笑逐顏開。「難怪叮叮說你是真人不露相,還說你的個性和我很像;我當時聽了,還很不服氣呢!」
6 ?& J, Q! _( \- @  「叮叮姊?」褚炫初愣了愣,苦笑道。「原來不只韓先生看穿了我,連叮叮姊也早把我摸透了。」
( N4 \. M# B% T  秦弄姿莞爾一笑。「我早說叮叮姊是聰明絕頂的人呢!可惜她現在不在船上……」, N- A# u7 V4 L1 _! T
  「就是說嘛!不知道韓千尋那個臭小子,把叮叮藏到哪裡去了?」周弱水用力點了點頭,氣憤地說。「出海一趟,就把叮叮給搞丟了,還騙我說叮叮在海上遇到了琉璃皇室成員,去了琉璃國。這混蛋!又不是在演連續劇,哪那麼曲折離奇!?」0 Y; j+ ]8 |, |' H1 L  m9 C4 H
  「世事如棋步步新,本來就曲折離奇得很。」陳麗貞人隨聲到,緩緩走進休息室,臉上若有重憂。「兩位也該准備出場了!」6 e8 M! i! R, f9 W
  ※  ※  ※. Y5 ^; ]$ k7 X- m& w( @1 y
  會場上,笑語交談聲不絕於耳;不過,當韓千尋出現在會場後,所有聲音忽然趨於寂靜,鎂光燈也開始閃個不停。
6 j( J* a2 e% N& ]; \$ [! U  韓千尋實在是個很有魅力、很吸引大眾目光的男人。
9 ?+ N4 U( \- ~% Y5 B$ I  他先環視會場一周,才清了清喉嚨,朗聲說道:「各位撥冗光臨褚炫初的新歌發表會,敝人身為東道主,在此表示歡迎之意。」
( n3 \/ \: }, e6 L7 ~  一陣掌聲響起;韓千尋的風度實在不凡,有一種領袖群倫的魅力。! h0 v. N! w8 I- [. O$ B! s0 [; F
  韓千尋頓了頓,目中忽然掠過一絲頑皮的笑意,咳了一聲,一臉莊容地說:「為了表達歡迎諸位蒞臨之意,敞人特地練了一段小提琴,以娛嘉賓,希望能博君一粲。」: A9 O4 k3 T" b3 Y
  又是一陣掌聲響起;能親耳聽到「松照」總裁韓千尋演奏小提琴,畢竟不是一件常有的事。7 `0 D# p* A$ r3 Y& t
  韓千尋等掌聲稍歇,從主持人耿清秋手中接過小提琴,臉上浮現笑意,雙眼微閉,神情專注地演奏起小提琴——0 s! C. q) X7 ^6 g0 f
  大家忽然發現,掌聲似乎給得太早了。
* Y1 T( M' v/ M/ Y  眾人不動聲色,悄悄、悄悄地後退——只有一個人例外!
' R3 z) c8 N8 g; j# T. d( ]  剛出現在會場的秦弄姿,一聽到小提琴聲,竟不知不覺地站到韓千尋跟前。: z% a  u) {) ~
  她的神情很專注,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眼角,不知不覺間已有兩行清淚流下。7 w, ?/ a0 P+ k1 W2 ~
  一曲既終,韓千尋緩緩張開眼睛,發現映入眼簾的,竟是一雙熟悉的眼睛,溫柔的眼眸……% \8 x( g6 P( v2 z) W/ b( _$ v
  「小憶?」韓千尋失聲驚呼。
( N/ \# e$ E* d  「小憶?已經有十三年沒人這樣叫過我了。」秦弄姿澀然一笑,眼睛瞬也不瞬,定定注視著韓千尋。. |3 {3 u1 ]' P' A
  「真的是你?」韓千尋欣喜若狂,緊緊抱住了她。& P9 ?& c0 b, g$ R: @7 ^! @
  褚炫初站在秦弄姿身後,見韓千尋忽然抱住了她,怒火中燒,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拳就往韓千尋鼻子打去——
. W5 q; b: `: C  「哥!」秦弄姿忽然放聲大哭,抽抽噎噎地說。「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 Z+ E: C6 R% w  原本為了「逃避」褚炫初可怕琴聲而躲在外圍的大批媒體,一聽到秦弄姿這聲「哥!」,記者本性立時發揮,爭先恐後、一擁而上,鎂光燈閃個不停,想搶得這個意外的獨家新聞。
; b7 Z% M* g, m9 q  「你是弄姿她哥?」褚炫初渾然沒感覺到自己身後的記者,硬生生收住拳頭,一字一句地說。
' h9 z* y' D3 v* J  韓千尋看著停在自己眼前的拳頭,冷冷地說:「干麼?想打我不成?」) J0 D3 F7 K$ A) D; |
  褚炫初忙將拳頭藏在身後,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我、我、我絕沒有這個意思……」
, w" W' e  |' }9 r" u* u. A1 t1 S  z  韓千尋不再理他,輕撫妹妹的頭發,柔聲道:「我也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這些年來,我用盡各種辦法,始終沒有你的下落。」+ }3 S. f! i) M: K4 P9 i( j
  「那、那個家好可怕,我、我為了不被他們找到,這些年來改名換姓,一直躲躲藏藏的。」秦弄姿臉上忽然露出恐懼之色,思緒也陷入回憶中。「有一次、有一次我差點被他們找到,要不是炫初救了我,我、我又得要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了……」2 P: k& v# ^$ n& L
  韓千尋發現她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心中又疼又痛,不禁緊緊抱住了她。「別怕,那群人渣已經被關起來了,再也不會傷害你了。」
9 }/ [' d; l4 {3 \1 S1 [- d5 P. u  「可是、可是他們總有一天會被放出來……」
* M! j$ \- C/ Y: O8 y. m  「他們出不來了。」韓千尋目中忽然露出冷酷之色,淡淡地說。「誰敢對我妹妹做那種事,我會讓他們生不如死,後悔出生在這世上!」
2 t) @# h. k8 ^4 m5 A' \! f  秦弄姿印像中,從沒見過哥哥如此可怕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驚。「哥……」, h" X  w4 k9 @% F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些肮髒事你就不必知道了。」韓千尋看著妹妹,展顏一笑,瞥了眾記者一眼,忽然對著褚炫初說:「這些年來,我沒盡到照顧妹妹的責任,你剛才實在應該打我一拳的。」
2 |5 C8 O, _& S5 o1 |% @6 E3 C  褚炫初默然,但,拳頭忽然又揮了出去。2 v* d! P. D) p1 y% y( V
  「你讓弄姿吃了這麼多苦,這一拳算是輕的。」褚炫初冷冷地說,第二拳又要揮出。
$ `* t+ V& e8 X% X9 d6 x- G  秦弄姿忙擋住他,氣急敗壞地說:「你干什麼?哥、哥他當時也不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那樣啊!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就亂打人?」
. ~# H' m# O; l+ O4 H! |  「打得好!打得好!這一拳真是打得太好了!」韓千尋唇邊已有鮮血流下;他用衣袖一抹,勉強站定身子。「我差一點為了自己的私心,錯過和小憶重逢的機會,你真該再打我一拳……」
$ q6 p0 q% j7 q, m( q  「哥是為了炫初好,才不是什麼私心!」秦弄姿打斷他的話,黯然道。「現在我已經曝光,炫初的前途只怕就此毀了。」
$ U* z) r" ^- _4 b, i  「是嗎?」韓千尋看著周遭忙成一團的娛樂記者,語氣中有絲嘲諷,卻又帶著些許欣慰。「現在,大家比較關心的,應該是我們兄妹重逢,和炫初仗義出手之事吧!?不過,你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只怕……」
$ F! H; H0 \$ _" j  「只要炫初不被我連累,我什麼都不在乎!」秦弄姿雖然在回答韓千尋,目光卻看著褚炫初,定定地說。5 P+ R( n- x; u' J. K. u
  「他們要是敢把你亂寫,我立刻一把火燒了報館、電視台!」褚炫初也看著秦弄姿,樸實無華的語句中,藏著最堅定無悔的承諾。
. t8 T) {* D+ [- O/ q: [3 u  ^  「痛快!」韓千尋哈哈大笑,環視深記者一眼,目光忽然變得銳利如鷹。「今日我們兄妹重逢,算是一樁喜事;不過,大家若是打算讓這樁喜事變成憾事,我韓千尋也樂意奉陪,不介意同歸於盡,讓憾事變成喪事!」, h! _, g) t  @
  眾人心中一凜,韓千尋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向來不是會把話說死的人;今天既然說了這些重話,想必就有付諸實踐的決心。# ^/ \# I5 g6 O# [' W6 n7 x
  「可是、可是新聞自由……」一名記者大著膽子開口。" s+ y/ e4 @. T) n) x0 r3 H
  「別跟我說這些屁話!要與我為敵為友,你們自己斟酌打算吧!」韓千尋手一擺,冷冷地說。「今天是炫初的新歌發表會,我既然已經盡了東道之誼,接下來就該換正角上場了。」; T6 k+ n6 f( N* m8 q8 K
  眾記者還想問話,韓千尋已將麥克風交給主持人耿清秋手上,挽著秦弄姿離去。+ Z/ c7 N! M. E) D6 w5 x& U
  褚炫初見狀,也想跟去;耿清秋急忙一把拉住他,低聲說:「韓先生為了你的前途,甘心挨你一拳,你難道忍心辜負他的期望?」7 g8 l2 h3 E! u* ~
  褚炫初一愣,恍然大悟,定定地說:「韓先生為我做了這麼多、弄姿為我犧牲了這麼多,我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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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5 20:58:55 | 顯示全部樓層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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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v, O& S) K, u- @. g  U) ^  房裡,韓千尋握著秦弄姿的手,款款絮語。
! k- c) d# [1 X* _3 `5 b  「炫初對你好不好,會不會欺負你……」
# C0 k8 }2 t" H  y4 G& T; F2 N# R. I1 |  「他為了我,連你這老板都敢打了,你說他對我好不好?」秦弄姿搖了搖頭,無奈一笑。$ g+ H4 @; N+ T  Y; X8 e& |1 ~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韓千尋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年輕人心性不定,容易見異思遷,搞不好這小子會背著女朋友在外頭亂來;嗯,我還是找個人調查、調查他好了……」
$ T% q1 T3 S7 l7 L% V! W# P5 N  「哥!」秦弄姿氣紅了臉。
" S" q9 ]3 R9 B+ Z  k  韓千尋回過神來,尷尬一笑。「開開玩笑而已,干麼這麼認真?不過,你看這樣好不好?哥找個美女試試他的定性怎樣?」
' X: O) J6 Y0 f" B( X9 M2 Z3 e4 y  「你要真做這麼丟臉的事,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秦弄姿甩掉他的手,氣急敗壞地說。
- I* I4 g- x8 Y" x' z' E  「好好好!你這麼信任他,我也沒辦法。」韓千尋雙手一攤,無奈一笑。: o1 n7 q8 ?: X$ ]% e
  「連叮叮姊這麼漂亮的女人,他都不要她作女朋友了,其他美女有叮叮姊漂亮嗎?」秦弄姿扁了扁嘴,沒好氣地說。「炫初才不像你,一見到叮叮姊,就像蒼蠅沾到了蜂蜜,整天死纏著不放!」8 n) [5 @: }9 o4 h
  他尷尬一笑。「你這話太損人了。我和叮叮是情投意合、兩情相悅……」
+ F/ }' X! {2 V- U; w  「騙鬼!我怎麼沒聽叮叮說過?」周弱水又像陣旋風衝進來,指著韓千尋的鼻子,大聲說:「喂!你究竟把叮叮藏到哪裡去了?如果你再不從實招來,我上岸後立刻報警抓你!」
7 {* L8 d9 r2 W' t6 Q  韓千尋聞言,不禁敲起了眉頭。「大小姐,我不是說了好幾次了嗎?叮叮在海上和琉璃國的皇太後偶遇,兩人相談甚歡,她被招待到琉璃國一游了……」" I( W+ h& S7 O4 r& {+ Y) u
  「騙鬼!這種鬼話,你想騙誰?」周弱水一直等不到丁叮叮回來,擔心她出了意外,心情愈來愈是煩躁,口氣也就更差了。「你今天要不把叮叮交出來,我就跟你沒完沒了!」0 s( M0 D+ ~3 b7 u
  「韓先生的確沒騙你。」陳麗貞出現在門邊,臉上滿是惶急之色。
- y/ B% X5 G& m7 w1 y0 k' Z  「你怎麼知道?」周弱水大聲說。
0 `3 M: {4 C( Q& a) K  O0 P  「因為,我剛剛接到消息,丁小姐已經被關入琉璃國大牢,預定明日清晨處決。」
3 ]" s! M5 e1 x/ O  「你說什麼!?」韓千尋臉色大變,霍地站了起來。, ^) `) W) C/ [, ?4 z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只能長話短說。」陳麗貞定了定神,嘗試將前因後果盡量說潯明白。「了小姐是殘雪皇室流落在民間的長公主,前任國王去世後,皇太後有意要她回國繼任王位……」
5 v$ S: ~/ z: q. r  「慢著、慢著!你、你說叮叮是琉璃國公主,將、將來還會擔任國王?」周弱水聞言,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 q  a8 ]. o0 V# ~# ]0 }  陳麗貞點了點頭,黯然道:「可惜事機不密,讓殘雪尋星搶先繼位……」( Y6 ~# X3 V( D0 v' o9 Y% i( i
  「等、等會兒,殘雪尋星又是什麼人?」周弱水好不容易才從震驚中回過神,又問了一個問題。- N0 W. x; `! [# h
  「若殘雪盈香——也就是丁小姐——沒出現的話,殘雪尋星就成了琉璃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了。」陳麗貞緩過一口氣,繼續說:「不過,殘雪尋星殘忍好殺、無所不為,並不得民心,所以……」/ T/ g. F3 _# d/ r
  「所以殘雪織雲才會千方百計想找到叮叮,要她回國繼位?」韓千尋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冷冷地說。「原來我們在海上遇到殘雪織雲,並不是偶然,而是你通知她的!」' d( u: @& c1 J: ^- E  N
  陳麗貞默不作聲,卻也沒有否認。
; V" T' ?+ p+ o- t$ }$ `! M9 j  「難怪殘雪織雲會知道『松照』的財務結構出了問題!」韓千尋冷笑,目中卻無一絲笑意。「你們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居然忍心將叮叮往死地裡送?」. |7 z5 l8 F! F+ y. a4 A
  「沒有!我們絕沒有要讓了小姐送死的意思。」陳麗貞霍地抬起頭來,大聲說。「我們是為了千千萬萬琉璃子民著想,才希望了小姐回國統治琉璃。」
4 a! J  s2 ~& C9 q4 @5 x# m7 @& }  韓千尋目光如劍,直視陳麗貞。「你剛剛也說過,殘雪尋星殘忍好殺、無所不為,他會心甘情願將王位讓給叮叮?」
% w- Z) w4 u$ I, Y1 U  t, x) s  陳麗貞臉色變了,低聲說:「我、我們一直都是秘密進行尋找殘雪盈香一事,只是、只是不知道怎麼走漏了風聲,讓殘雪尋星知道了……」6 j6 {9 l! x+ v0 L. X' m
  「是嗎?」韓千尋語氣中有一股森寒之意,使人不寒而栗。
- z/ m+ _, U3 l6 U  陳麗貞卻是凜然不懼,迎著韓千尋的目光,定定地說:「我母親為了保護了小姐的母親、也就是當年的琉璃皇後,慘死他鄉、客死異域。這些年來,我為了找尋流落台灣的長公主,不惜離鄉背井、拋夫棄子,就為了希望她能接任琉璃國主。試問,我為什麼要害了小姐?」
1 ^9 w, v" t0 }' i( @' T5 b  韓千尋默然。
: E. S2 t9 r8 ?/ L9 f  K  周弱水瞧瞧這個、再看看那個,已經急出了一頭汗。「你們別再爭論了,好不好?快想辦法救叮叮啊!」
% Z% I+ \) n/ W3 ?8 V" k  陳麗貞點了點頭,看著韓千尋。
6 _- y. A" \% i- l  「她生、我生,她死、我死,如是而已!」韓千尋一字一句地說。9 g7 i* S  t3 x! R% ?3 T, u
  秦弄姿嚇了一跳。「哥……」
% z: Z. y  a; f# t: A+ z/ \  「造化弄人,讓我剛找到一個親人,又要失去一個愛人。」韓千尋看著窗外,手指指著天空,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冷傲之色。「不過,我不會再向她屈服了。天老爺敢擋我的路,我就劈了她;閻王敢收叮叮的命,老子就跟她拚命!」
; x$ X; q) f5 ]6 p) [6 Q  忽然冒出一句粗口,眾人皆感意外;但大家也因此知道,韓千尋愛這位丁大小姐,已經愛到骨裡、愛進髓裡了。
  z" @8 o5 t" D6 O  「可是……難道都沒辦法救叮叮?」周弱水快哭出來了。0 I, G1 d1 j5 S6 ^  I( c+ v
  「當然有!」韓千尋轉過身子,一字一句地說。; ~+ Z: G, L& @+ r
  「是怎樣的辦法?」三人臉現喜色,異口同聲。
. L7 W$ V. ^- R' C% R8 Y/ p! N  「輿論如流水,可以載舟亦可以覆舟,我就要藉眾人之口、媒體之力,把叮叮救出來、把殘雪尋星逼入絕境!」
* z4 @. P" r$ P8 [2 @  周弱水大喜,伸衣袖一抹眼淚,大聲說:「好好好!這個辦法好!那還不趕快把所有記者都找來,將琉璃鬧個天翻地覆?」
5 j' A; p/ N* J! A0 L1 [. y0 R  陳麗貞聞言,卻皺起了眉頭。「這個辦法雖然不錯,不過,現在琉璃局勢緊張,殘雪尋星更下令戒嚴,媒體只怕不容易……」
0 W% T9 I1 c! m% b! A( T  「你是當地人,應該有琉璃的方法。」韓千尋擺了擺手,緩緩地說。「何況琉璃以觀光立國,並不重視軍備,軍人加上警察,似乎只有一萬兩千多人……」. _! F' \4 a3 ^+ Z5 d
  「哥,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秦弄姿好奇發問。
5 Z1 Q; G% G  l  a. ~  「之前我旗下電視台,曾作過一系列的琉璃采風,我自然有些印像了。」韓千尋笑了笑,看著陳麗貞,繼續說:「再加上琉璃是個島國,四周環海,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更加不是難事了。」
+ ~. _! R/ c# {* t" E) N9 c) `  陳麗貞點了點頭。「要帶你們潛入琉璃,雖然有些難度,但還不至於全無可能;只不過……」
- a% @4 {! V! _( h; J: l  「不過什麼?你怎麼說話老說一半啊!」周弱水發起急來。
1 S* L8 T; U0 ~0 ]7 K$ z% P0 {  陳麗貞聞言,搖頭苦笑。「不過在戒嚴令下,琉璃軍警已經取得緊急權力,一有風吹草動,隨時可以開槍殺人。」
/ k/ m( S- G1 d' x5 ~9 f% `; Z% }  「我懂了,此刻的琉璃已成危域,你是擔心沒有記者願意前住吧?」韓千尋淡淡地說,對此事似乎已胸有成竹。
, r7 Q) e- V) {1 l+ v7 I! k" A3 m6 c  「老板自然是身先士卒、非去不可,不過,其他記者……」陳麗貞頓了頓,似乎在想該如何措辭。「台灣記者對於八卦排聞、殺人放火的興趣似乎比較大;對於這種國際事件,好像、好像不大有興趣。」
6 W& {- ~5 n3 S& F9 L0 K  「你說話太客氣了。」韓千尋冷笑,意含譏諷地說。「一來沒能力,二來貪生怕死,你想說的是不是這些?」
. w6 [# Q& U( u3 E! j  陳麗貞默然。  y# `/ e" w7 I( [' I
  韓千尋長嘆一聲,緩緩地說:「我也從沒寄希望於國內這些『無冕王』;不過,你總該知道,『松照』的媒體事業遍及海內外吧?」
7 D% Y! o3 a7 n8 N: T! v6 _( @  陳麗貞懂了。「老板是想從國外調派人手?」: v; ^4 g4 s8 M" e) ^# u+ W, V
  「我旗下記者遍布三洋五洲,好歹總有些傑出人才吧?」韓千尋淡淡地說。
) I  P# ~6 j  |  「不過,時間上來得及嗎?」
, Y$ R% I0 o/ y4 N& d/ w9 U+ Q  「兩個小時內,起碼可以調動一百五十名以上記者;何況……」韓千尋目光忽然變得如鷹隼般銳利,一字一句地說:「若再加上CHN、NHK這些國際媒體呢?」
- V% a" i( ?4 T0 U% @7 A1 P' z  陳麗貞大喜。「我居然忘了,我們和這些國際媒體還有策略聯盟的關系,他們若跟著出手,事情就更穩當了。」
: `0 F. e- B3 P( l+ q! o  「正是如此!」韓千尋臉上毫無表情,冷冷地說。「殘雪尋星就算敢動我旗下記者,也絕不敢動這些國際強權的媒體。」
/ r: o9 ]7 v' j5 b" e! l  周弱水又喜又怕,顫抖著聲音問:「所以,叮叮有救了?」
) b, r. _' G0 i- A$ q  「我現在只希望,一切能照我預料的進行,叮叮……能夠平安無事。」韓千尋長嘆一聲,身子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陳秘書,我們走吧!」
$ P- {! N3 K( l3 m0 Q4 U% H( E  「我也要去!」周弱水追了上去。
/ E& A8 @( Z6 Q  秦弄姿跟著開口。「我也……」& {- B8 R! W5 Z6 F9 B. a4 X& `
  「你留下!我這個妹妹好不容易才失而復得,我不希望再失去了。」
+ L+ c+ T# J  f% F: p" x: o  秦弄姿急道:「那我呢?我好不容易才見到哥哥……」
( Q) p/ n/ ]6 Y" M! A  「放心吧!哥哥向來福大命大,不過,帶著你我就沒把握了。」韓千尋笑了笑,轉頭看著周弱水。「你……」
+ k( R9 I4 F7 U6 \4 h: F  「叮叮是我好朋友,說什麼我都要去;你不讓我跟,我就游泳過去!」周弱水打斷他的話,瞪大了眼睛說。2 `! V: V8 H$ v' s
  「既然如此,我總不能讓你游泳去吧?」韓千尋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目光轉向窗外,沈著嗓子說:「大家動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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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運,如果能照著人的意思發展,那就不是命運了。0 }# T8 P1 q9 T" t: r  G
  殘雪尋星為免夜長夢多,決定將行刑時間提早兩個鐘頭,永絕後患!5 l3 m8 C( ?7 Q  w# P; |' W9 H  o
  所以,現在雖然殘星猶在、明月未落,丁叮叮等四人已經被綁在行刑台前;二十枝步槍上膛瞄准,只待一聲令下。
* P" f2 u/ `! h( [  「你們還有什麼未了的心願,現在盡管說吧!否則,以後可沒機會說了。」殘雪尋星縱聲狂笑,看著他們四人,就像貓在看著落入自己手中的老鼠一般,恣意嘲笑玩弄。
5 ?+ q$ l* C$ d" d3 i  「我是有件事情不明白,想請閣下賜教。」丁叮叮輕輕柔柔的話聲響起,語氣平淡如常,不帶絲毫懼意。. ^+ R7 x6 r( ]2 A) b
  「說吧!我聽著呢!」殘雪尋星微感意外,心想:想不到在面臨生死關頭的時刻,這、這女孩居然還能面不改色!?
9 n& ]# x! M; k) m0 L; p2 S: ^3 l  「你現在已是一國之君,位高權重,應該不需要親臨刑場吧?」風,吹亂丁叮叮的長發,卻似乎吹不亂她的心湖;她的語氣仍是一貫地斯斯文文、輕聲細語。
4 O0 Y( ^% [+ A' M: i3 C% _  「你想知道原因?」殘雪尋星盯著她,臉上露出殘酷的笑意。「告訴你也無妨。我喜歡讓人痛苦,我喜歡看人死亡,尤其是看著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死在亂槍下,血花四濺紛飛,更是讓我興奮!」! A' A8 }& l3 T* U  `0 m$ I" `8 f
  「是嗎?」丁叮叮淡淡一笑,輕聲說。「既然如此,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 \. z- d9 b6 p  「喔?說來聽聽。」7 m+ d, q1 |5 ]; t/ E4 Z1 Q# d
  丁叮叮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待會兒行刑,是不是可以將我排在第一位?」
3 ^8 y0 i/ K/ w8 r) C  此話一出,眾人盡皆變色,殘雪織雲更是大聲地說:「不行!要殺就先殺了我!老太婆已經活得夠久、夠長了,不在乎這條老命。」( V0 `$ e" z0 b2 ^' }
  殘雪尋星卻完全沒聽到殘雪織雲說話,雙眼只是死盯著丁叮叮,良久,才冷著聲音說:「為什麼提出這種要求?」
' A: d& q8 c& l4 b  j  「既然殺了我,能讓你這麼開心;我希望你殺了我後,能放他們三人一命。」丁叮叮辭懇意切,款款勸說。  E( _3 T3 }2 T) C
  殘雪尋星冷笑。
7 g) m4 J$ ^6 j4 s& ]2 }/ R- d  n  「何況,一位是你奶奶,一位是你妹妹,一位是你朝中重臣,殺之有干天和。」丁叮叮眼中露出一絲哀求之色,緩緩地說。「閣下甫繼位稱君,總不希望一開始就天怒人怨、天地不容吧?」
. |  ^. v! {9 D8 B& ?5 j  「原來,你還是為我著想來著?」殘雪尋星仍是冷笑以對,可是想法已經有些微的動搖。+ _! }) o5 V) K+ w* O$ H
  「我知道你想殺我,是想避免朝中大臣藉殘雪盈香之名作亂;可是,你若殺了他們三人,朝中大臣、平民百姓豈非更有理由作亂?」丁叮叮心細如發,如何看不出他主意已有些動搖!?「何況,殺人對你來說雖然是很有意思,但至少要殺得有方法、有手段。」1 v- ?5 T& ^- D
  「喔?這倒是聞所未聞。」
4 C! `+ f7 w$ @4 ~) Y  「你就算想殺了他們,至少也得先等這場動亂過去,讓敵人師出無名、無可乘之機啊!」丁叮叮淺淺一笑,就像在和老朋友談笑絮語一般。「反正你手上有兵有人,將他們三人關在牢裡日夜監視,他們也作不了亂啊!就算日後真想殺了他們,到時再隨便找個藉口、安個罪名,豈不是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9 G' |! p% m7 s# n) }$ p8 ^  「聰明!你比我手下那些謀士都管用多了,可惜……」殘雪尋星用力一擊掌,面露贊賞之色,卻又不禁疑惑。「你這麼極力為他們開脫,卻不在乎自己生死,究竟是為什麼?」
* U2 X0 W7 D& H  「因為,我知道我既然承認自己是殘雪盈香,已經無生路之望了。」丁叮叮苦笑,淡淡地說。「不過,殘雪夫人救過我一命,袖袖叫過我一聲姊姊,封先生是個了不起的讀書人,我總希望他們能活得比我長久些。」
- m9 a9 Q+ q9 ~( T1 X  三人聞言,盡皆紅了眼眶;殘雪織雲老淚縱橫,自責不已。「都是我害了你,你、你要不是遇見了我,你今天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純真少女……」
$ @9 d) s/ K; u8 ~  「沒有人能真的無憂無慮的。」丁叮叮淡淡一笑,滿臉誠摯地說。「若不是遇見了夫人,我又如何能有如此轟轟烈烈的死法?」0 X; h* z% f* [- a% k$ Z
  殘雪織雲聞言,五內如沸,幾乎要痛哭失聲。「叮叮,你……」
. x+ U/ o/ B- x0 \& U' r  「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丁叮叮輕聲說。; X5 F( ^4 A6 \$ j1 s0 z" E% [
  「不管什麼事,我一定答應你。」0 _8 W2 z4 |1 \+ `5 s& F1 z4 y
  「那就好。」丁叮叮回露欣慰之色,忽然將聲音壓得極低。「千萬不要放棄希望,千尋一定會來,局面一定會改變。」
5 u  d& Q! w, L( q8 G  殘雪織雲一愣。「我、我答應你。」& D3 ^! o9 e7 N- [/ K& H! y
  「可惜,我見不到了。」丁叮叮淒然一笑。「可不可以幫我告訴千尋一件事?」) U0 g7 I0 S3 v
  「你說,我死也會傳達給他知道。」# c9 s! L# Z, ?- D
  丁叮叮聲音忽然變得極輕極柔。「麻煩你告訴他,說他猜得不錯,我、我心裡的確有他……」1 p2 w3 F7 t& V3 T5 k! E
  殘雪織雲再也忍耐不住,痛哭失聲。2 g9 x  s/ L% B
  殘雪尋星聽不見她們在說些什麼,臉色變得很難看,大聲說:「你們在說些什麼秘密,是不是打算不利於我?」
0 K8 w. i  P  H  「我們已成俎上魚肉、任人宰割,怎麼可能不利於你?」丁叮叮神色不變,淡淡地說。「我不過是在交代一些後事罷了。」: Z* ?- @4 t7 @2 L) J
  「是嗎?」殘雪尋星半信半疑,卻又不禁好奇。「是什麼?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幫得上忙哩!」
  _  p- n1 @0 Y: H6 d  「閣下願意幫忙,那可真是多謝了。」丁叮叮微微頷首,看著殘雪尋星,定定地說:「我希望我死後,墓碑上寫的是丁叮叮,而不是殘雪盈香。」  s) N4 J* k: {
  殘雪尋星先是一愣,隨即大笑。「這有什麼難的?我也不可能在你墓碑上寫上殘雪盈香四字!」5 j7 M0 S4 `) Q3 W" t
  笑聲忽上,殘雪尋星手一揮,冷冷下令:「行刑!」
# H( A6 B( a1 ~  亂槍齊發,血花紛飛中,丁叮叮終於倒了下來……—
" n' p% w; f2 [  ※  ※  ※
6 ?8 p; P) W% K8 o  \  十分鐘,從漫長歷史觀之,或許根本微不足道。
1 R1 w. j/ `- V, T. I% }  但十分鐘,也可能徹徹底底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k8 h8 ^: f7 y6 U  韓千尋和由國會領導的反政府軍,若是能早到十分鐘,也許,丁叮叮就不會死了。
; N( |2 Y( A! r+ a4 p7 p; D  當他們趕到的時候,丁叮叮已經倒臥在血泊中,香消玉殞。" o8 V/ {4 `! _3 a0 D
  韓千尋見狀,雁皆欲裂,一把搶過一枝步槍,就要開槍殺了殘雪尋星。  d/ f+ v' `& e+ |2 p7 m+ L% l
  「他雖然是琉璃罪人,但也應該由敝國法院定罪判刑,不能容你擅殺!」一名國會領袖阻止韓千尋,神色嚴肅。$ ^/ ?4 R+ z# K2 S( Y/ ?  K( P: N
  韓千尋表情漠然,愣愣地拋下步槍,見周弱水已哭倒在丁叮叮身旁;而他,卻是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 K/ ^: z, Q- C. D$ u" \0 l! Y  v( Z  他心裡只有恨!( J1 T0 U3 c1 U' O# A
  他恨蒼天待他不公,他也恨蒼天為何要奪走這麼美好的女子?! w5 p& T3 J: U' b
  韓千尋癡癡傻傻地站著,耳中不住傳來這些話語——1 E6 n6 I0 K" l) x6 |' I; y8 S
  「丁小姐若不死,她將會是琉璃有史以來最英明的君主啊!」封斯特神色黯然,垂淚道。「她聰敏靈秀、能謀善斷,又是個溫柔和善的好女孩,為什麼上天偏偏要讓她死得這麼早?難不成、難不成真是天妒英才?」
8 O( @. ?# F' _; K  @$ p  「叮叮姊,你不要死嘛!」殘雪懷袖也是淚眼汪汪,抱著丁叮叮的屍身大哭起來。
* y, Q0 b* H* [6 e/ e9 c7 c  周弱水哭得更是傷心,拚命搖著丁叮叮的身體,哽咽道:「叮叮,你怎麼可以死?你死了以後,誰聽我訴苦,誰聽我發牢騷?」7 x5 V) m  W% n# j$ D
  連殘雪尋星被帶走時,也忍不住嘆道:「要是知道殘雪盈香是個這麼了不起的人物,我壓根兒就不會想要競逐國王之位了……」
1 _$ y2 L% O+ K% H4 U1 c  o  「她就是殘雪盈香?」一名國會領袖失聲驚呼。
2 n6 z. d/ X6 k4 U9 o9 X" q  「錯了!該稱呼她為琉璃國王。」殘雪織雲愣愣看著丁叮叮,輕撫她的頭發,低聲說。「琉璃對她母親不起、琉璃讓她成為無父無母的孤兒,她卻為琉璃犧牲了生命,難道她不該是琉璃國王?」
$ B+ [1 N, b# i, p6 q  「是!她當然是!誰敢說她不是,老頭子就和他拚命!」封斯特老淚縱橫,激動地說。
3 z( {. _8 r- t  「一萬個死了的琉璃國王,也比不上一個活生生的丁叮叮啊!」韓千尋忽然仰天悲嚎,像只受傷發狂的野獸,拚命排開眾人,跪到丁叮叮身旁,癡癡看著她,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w( Q" @8 y  e
  殘雪織雲拍了拍他肩膀,低聲說:「叮叮要我告訴你一件事。」# m& f- M9 H' C+ c* G
  「什麼事?」韓千尋癡癡傻傻的,像靈魂已被掏空了似的。% D& X+ ~% _5 f2 ~# A: t
  「叮叮要我告訴你,說你猜得不錯,她心裡的確有你。」
8 s' @, B% ?1 F. s2 M  @  「現在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韓千尋聞言一震,慘然色變,看著丁叮叮喃喃低語:「我要聽你親口對我說,我要聽你親口對我說,對了!我追到陰曹地府,聽你親口對我說!」8 ^$ h' A6 J" D: S1 f5 b3 |
  韓千尋忽然拾起掉在地上那把槍,將槍口對著自己,就要開槍——0 g# V4 W  d/ i; I) D% }& w
  「你要真的開搶了,我豈非又得再死一次,才能親口告訴你?」丁叮叮的「屍身」忽然動了一下,只見她櫻口微張,說出話來。) @; ~9 D* h6 A1 c# {+ c
  「你、你沒死?」韓千尋大喜過望,緊緊抱住她;眾人見狀,又驚又喜,紛紛圍在她身邊,七嘴八舌問個不停——; h4 ~- K. [% _9 t- c4 M
  「叮叮,你、你真的沒死?」
/ a+ b* }( U6 l3 {, K! Q( J  「哇!叮叮姊,你真厲害,被打中那麼多槍,居然都沒事?」5 R5 m2 p& t' y: V5 ?
  「太好了!琉璃國後繼有人,後繼有人啊!」
& {! d2 J$ M2 l- Z  h+ A5 M6 x  「叮叮,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我完全給搞糊塗了。」殘雪織雲又是高興又是糊塗,欣喜若狂地說。「我、我看,你大概真的是仙女下凡吧?」
  r' z! h6 X5 i. [- {5 T  「我現在沒死,不過也快要透不過氣來了。」丁叮叮給韓千尋死命抱著,又羞又窘,順道。「喂!你、你先放手,好不好?」( x" c) y" K& ]1 ?& n; K& |
  韓千尋一愣,回過神來,忙放開手,眼睛卻還是瞬也不瞬地盯著她,嘴角含笑。/ H+ t6 u/ w6 A# `
  周弱水迫不及待地問:「叮叮.你還沒告訴我們,你、你怎麼會沒事啊?」
. i5 O6 W8 R! Z4 N  丁叮叮被韓千尋瞧得有些發害!低下頭來,搖了搖順,輕聲說:「我也不知道……」
6 |0 @2 g& t7 w) @! E) a  「不知道?」眾人一愣,異口同聲發問。
& A9 Z) k1 k; e9 _3 C) N8 D# F  「這件事,只怕得問幾位行刑的大哥了。」丁叮叮眼皮微抬,看了眼一位正被押走的行刑士兵。5 z' E  ]$ v  }: f  j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眾人盯著那個士兵,又是異口同聲。% ?2 [4 K# x2 w0 K+ I- V1 r
  「她是殘雪盈香,又、又長得那麼漂亮,誰忍心下手啊?」士兵臉一紅,結結巴巴地說。  W; y% ~: _' j4 M( A
  眾人一愣,沒想到答案竟然是這個?( h3 s0 C; D6 T. W
  「而且,我們逮捕她的那一天,大家都覺得用不著給她戴上手銬腳鐐,惹得國、殘雪尋星很不高興,想殺人立威,可是……」
9 d* D7 _$ W; v8 |6 c% k! X6 s  「可是叮叮卻顧念你們的處境,自己上了手銬,你們因此感恩在心,是不是?」殘雪織雲恍然大悟,笑著接口。' i0 F& v  A, D" c
  士兵點了點頭,說話仍是結結巴巴的。「大夥兒一商量,決定二十把槍中,五把搶裝顏料彈,只有十五把槍是真槍實彈……」) m  E7 W2 L% U1 \* ]2 q
  「那十五把槍,自然是對著我們三人打,那裝顏料彈的五把槍嘛,就專門侍候丁小姐嘍!」封斯特苦笑,也已猜到了原委。
7 a% E' g0 r2 v: y0 T* a  士兵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d4 Q: Q& j' L  H7 Y! X/ ~6 Y+ o
  「後來,丁小姐一身當之,自願先死,你們二十槍齊發,丁小姐又怎麼能逃過一劫?」封斯特還搞不明白這點。* H& H7 u9 ?: j$ p& d
  士兵還沒開口,殘雪懷袖已笑著說:「這有什麼難的?只要真槍實彈的那十五把槍,不要對著叮叮姊身上打,不就沒事了?」
" c  H. N: x9 Z- H  封斯特一拍腦袋,莞爾一笑。「沒錯!我還真是老糊塗了。」
# c7 T6 u8 {& n6 R  殘雪織雲看著士兵,又問了一個問題。「既然叮叮沒死,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V5 x$ k' e  G- r' F% m% _$ L) P
  士兵一愣,囁嚅道:「大夥兒、大夥兒見你們哭得這麼熱鬧,都、都不大好意思打擾……」& d' E+ k9 Q! l2 V8 D/ A1 h
  眾人聞言,盡皆失笑。
/ \/ P6 @( Q3 C& n8 |  「這是什麼話?」殘雪織雲笑罵。「你們雖然有過,卻也有功;只管放寬心吧!我會要求法院從輕量刑的。」
6 A' F3 ~- @) v/ w  士兵臉現喜色,再三道謝,這才隨著押解官去了。
" }* j/ h) u, O) E+ ^, ]  「殘雪盈香既然沒死,我們是不是該安排第十九代國王的繼位之事了?」一位國會領袖忽然開口。
3 Z2 a. e$ U, I' _5 J  「只怕,殘雪盈香只能是死了。」殘雪織雲見丁叮叮一言不發,在韓千尋和周弱水的攙扶下,漸行漸遠,黯然這。「琉璃留不住這樣一位英主,是、是我們之過啊!」1 h% \$ J* v5 [8 j3 t$ U7 _! }
  「是啊!」陳麗貞長嘆一聲,也追了上去。「喂!你們等我一下,我還沒跟上呢……」
4 z6 c$ n2 L4 \9 p+ u% W/ Q  k' A  ※  ※  ※2 S$ E5 E) U/ b: E
  從刑場到琉璃海邊泊船的路上,韓千尋始終滿面笑容。6 X5 G5 t! Z9 S+ x, o% l
  「笑什麼?」丁叮叮微惱,白了他一眼。- {2 Y6 w; e* V. `% M/ ~
  韓千尋笑嘻嘻地說:「心裡開心,自然就笑嘍!」
* e" s; {' Z/ l  H0 ]: D; b  「喔?」丁叮叮看了他一眼,臉一紅,裝起傻來。
6 G4 T# L! O# ?  S/ l( |* k  陳麗貞莞爾一笑,悠悠地說:「老板是因為你剛才告訴他,要親口說你喜歡他,才成了這副德行的。」
# Y, g; `) q  U3 h  丁叮叮大窘,剛要說話;沒想到周弱水已搶著說:「這臭小子在船上得意洋洋地說:『我和叮叮是情投意合、兩情相悅』,我本來還不相信呢!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2 e- M  w, o; N5 x8 N  丁叮叮一陣害羞懊惱,甩掉韓千尋的手,大聲說:「我什麼都沒說過,你別自作多情!」自顧自地走在前頭。( b. H0 F" f9 S9 Z$ X- M$ n6 O& E8 a
  韓千尋整個臉垮了下來,看著周弱水,苦著臉道:「大小姐,我會被你給害死!叮叮、叮叮又不想理我了……」
3 Y+ O& s) _, h: A  「活該!誰教你要那麼得意。」周弱水得意洋洋,哈哈大笑,走到丁叮叮身旁。
0 h: ]5 P6 D6 z! M/ l6 t) Q  「老板,你自求多福吧!不過,不經一番寒徹骨,哪得梅花撲鼻香呢?」陳麗貞強忍住笑,也慢條斯理地走到丁叮叮身旁,低聲說笑。7 H5 u6 H, L0 Y1 Z" P$ q
  「這、這群混球!全是幸災樂禍的混球!」韓千尋瞪大了眼睛,口中喃喃咒罵,無精打彩地跟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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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主| 發表於 2013-4-5 20:59:27 | 顯示全部樓層
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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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 X7 i. g) ~9 A8 L  外電訊  琉璃國內亂已於一個月內平息,由國會領導的反政府軍確定掌握政權;此外,殘雪皇室與以議長封斯特為首的國會領袖協商後,決定頒行民主憲法,采行英國式君主立憲政體,並將於一個月後舉行全國大選。% p9 g$ _; u3 @/ M2 v
  前任「國王」殘雪尋星,以叛國罪名遭到起訴,而虛懸月餘的殘雪國王一職,則由年僅十三歲的皇室成員殘雪懷袖接任;殘雪懷袖於繼位之日表示,將於近日內為第十九代國王殘雪盈香舉行追悼儀式,以感念她為國犧牲的精神……/ W2 Z! b. j8 L" d- r2 [5 T
  「這群王八蛋!你明明活得好好的,他們居然說你死了?」周弱水氣憤地丟開報紙,沒好氣地說。「過河拆橋!琉璃人真不是東西!」
. y: K- F1 |* t3 j% V3 {  「殘雪盈香本來就已經死了。」丁叮叮視線從車窗外更迭不定的風景移了回來,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地說。「要不然,你說殘雪盈香現在在哪裡?」# x! s6 l! a: o3 h& F% w
  周弱水瞪大了眼睛,良久,無奈一笑。「大傻瓜!好好的國王不做,偏要回來做個小醫生……」: C! h' W. h* p2 O" r( w
  「你呢?大護士不做,怎麼忽然跑去做個小演員了?」丁叮叮笑咪咪地說。
  ]$ T  l/ c- a  周弱水白了她一眼,卻又難掩得意地說:「那個烏煙瘴氣的破醫院我早就不想待了。剛好清秋姊覺得我是個可造之材,想提拔我做女主角,我卻之不恭,只好勉為其難嘍!」& I! i8 j4 |1 p! d6 U/ E) ]* ?
  丁叮叮掩嘴一笑,從懷中拿出一個形式奇古的玉佩,放在周弱水手上。「為了預祝你成為未來的大明星,這個『殘雪玦』送給你!」' O1 K* c+ B3 u3 c. R! y
  周弱水嚇了一跳,連連搖手。「這是琉璃國寶,又是殘雪夫人送你的,我、我怎麼能收?」2 R( H; d3 J/ m& j
  「為什麼不能收?」丁叮叮握緊她的手,滿心誠摯地說。「你為了救我,甘冒奇險潛入琉璃,連命都不要了;『殘雪玦』不過一塊石頭,又哪及得上你對我情誼的萬分之一?」% F9 M% P+ f; J4 R/ q6 m- G5 C
  「石頭?這塊『石頭』也太貴重了些吧!」周弱水見丁叮叮其意甚堅,無奈之餘,只得收下。「為了救你,還有一個人更是把命都豁了出去,你怎麼又始終對人家不理不睬的?」
! V0 o6 e) h( o) s2 R  丁叮叮臉一紅,低聲說:「我、我要是真的對他不理不睬,今天又怎麼會陪你到淡水來?」4 y) [! \  g" {
  「原來、原來你已經知道了?」周弱水張大了眼睛。/ `! P% R% r8 H& t
  「你死拖活拉,硬要我陪著你到淡水來,我、我早就覺得有些奇怪了。」丁叮叮有些不好意思,垂著頭,小小聲地說。
4 r) z/ G  _7 n* r  周弱水為之失笑。「韓千尋喜歡你,還真是倒足了八輩子楣!你臉薄心軟、偏又心高氣做,教他近也不是、遠也不是;這一個月來,這小子簡直快變成無頭蒼蠅了。」
; a% V4 N5 g. i2 [) i" A- W  丁叮叮臉更紅了,唳道:「你還說呢!還、還不知道是誰害他的呢!」
1 |6 }: M( i  L& s5 k( ]- Z+ Y  周弱水啞口無言,苦笑道:「就是覺得對他有些過意不去,我才幫他這個忙;否則,他就算是在我面前跪上三天三夜,我也懶得理那臭小子呢!」! F% P: v' v9 b) _8 }5 D
  抵達淡水後,丁叮叮和周弱水一出捷運站,就聽到一陣「熟悉」的小提琴聲。
1 e0 V! G7 L( I& o  「這神經病!他以為所有人都喜歡他的破琴聲啊?」周弱水立刻皺起眉頭,捂住耳朵。
; b# q' ?) M% v2 p' `  丁叮叮臉一紅,剛想說話,周弱水早已大步走開,比逃命還快。* s, j4 E6 n+ }2 H4 u2 `: j
  丁叮叮六神無主,愣在當地,也、也想「開溜」了。* @1 s1 ^- y& A. z
  「叮叮!」韓千尋眼尖,一眼就發現了叮叮,欣喜若狂地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來。
+ E) ^$ ?+ @) C& y9 M& n- P  「你、你也來淡水玩啊?」丁叮叮有些慌了手腳,又裝起傻來。
0 y# D+ g; c) q; Q2 q6 W; G  「是啊!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能在這裡偶遇哩!」韓千尋問言,險些失笑,用力捏了自己大腿一下,一本正經地說。' F- s+ R8 r0 Y3 X" H& o! P
  丁叮叮微窘,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來,輕聲說:「我、我是不是很不痛快、很不瀟灑?」
& g: L3 d) m* j( P$ t1 W# N  「痛快瀟灑,是小憶和炫初的相處方式,至於我們兩個嘛……」韓千尋頓了頓.小心翼翼、謹慎措辭。「只能一切盡在不言中、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 v2 o/ ^3 ?6 h* N  「其實、其實你只要不亂說話,我也是很好溝通的。」丁叮叮走向廣場旁的椅子坐下,輕聲細語地說。. a' `$ D' S- \9 O$ i% d% |7 H
  「是啊!那天我回去之後,閉門思過,恨不得把自己嘴巴縫起來。」韓千尋苦笑,也坐到她身旁。
* }; m7 U: {' w! C  丁叮叮抿嘴一笑,看著他手中的小提琴,悠悠地說:「你追女孩子,都用這招嗎?」& g: ?4 `4 n+ G
  「要是都用這招,我只恰要打一輩子光棍了!畢竟……」韓千尋口快,差點又要說錯話了,忙用手捂住嘴巴,滿臉尷尬。
" A4 r' ^6 Z! p, r/ x5 D  「你不用小心成這樣啦!」丁叮叮失笑,眨了眨眼睛,悠然道。「畢竟像我這種『奇才』,懂得你琴聲的佳妙處,實在是不容易找到呢!」
/ D1 J/ I( e; z: B' V' `  韓千尋聞言,忍不住大笑。「說的好!說的好!你真不愧是我的『知音』啊!」
+ E5 R8 F/ }3 {6 U1 x* m8 L. V) G  笑語中,兩人似乎意坐愈近了……
! H* u' m! `- Y+ N' c4 {  「弄姿,她、她沒事吧?」丁叮叮倚著他的肩頭,輕聲說。
. R% w( t5 k) O  「她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何況,還有炫初在支持她。」韓千尋收起笑聲,緩緩地說。「我也不會放過那家雜志社!」" o* }- V& d! {2 z0 E+ K# [" t9 S. ?
  「還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丁叮叮輕嘆一聲。% I/ C" \1 B' x% ^( Q+ v# ]
  「對付這些人,只能這麼做。」韓千尋口氣冷到了極點,緩緩地說。「我會讓他們身敗名裂,在台灣無絲毫立足之地!」$ s! B* l7 J/ ]( J6 W6 X- V, ?
  「有些人,總是不懂得在乎別人感受。」丁叮叮又嘆了一口氣。$ V+ e- n$ u: `, G0 N6 J+ C% `1 \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很可愛的。」韓千尋攬著她的肩膀,柔聲說。「我實在不敢相信,炫初一出道,居然會如此轟動?我本來已經不抱希望了……」  Q5 J& I! ?: x6 b2 f$ N
  「言所當言、行所當行,他做到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歌迷自然喜歡他了。」丁叮叮笑了笑,意含嘲諷地說:「會將一般大眾當成笨蛋的,恐伯只有媒體吧?」
. Y# R- n& R, X9 M* ^  「那我呢?」韓千尋苦笑。
6 [0 ]7 w& a7 m' n  「你當然不是。否則,你就救不了我,也、也贏不了我的心……」, K% F. j8 k( b6 K  t
  丁叮叮話聲愈說愈低,愈來愈模糊;因為,韓千尋已吻上她的唇……1 e3 o8 D6 @6 A: w& E
  ——全書完

點評

讓人意想不到的劇情.很不一樣的故事題材.  詳情 回復 發表於 2013-4-7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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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13-4-7 19:39:44 | 顯示全部樓層
loveyou928 發表於 2013-4-5 20:59 / j, l9 K8 R9 }2 [
尾聲. E$ L) C3 i! ]- D" M0 P  m0 E

2 d; y" q3 L1 I0 n; B# M' s- L  外電訊  琉璃國內亂已於一個月內平息,由國會領導的反政府軍確定掌握政權;此外,殘雪皇室與以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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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意想不到的劇情.很不一樣的故事題材.. Q0 {; U8 [4 O, ?: W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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