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海狂花2

水灵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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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海狂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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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四喜的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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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r( a( N1 A  a$ E程遠被一道陽光刺醒；這一夜，他沒有夢。他沒那個閒暇做夢，整件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如走馬燈一般，嚇走了他該有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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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床屙尿，上半身才坐起，先是一陣暈眩，探手一摸，頭上竟裹了一層紗布。女人呢？阿蘭那女人呢？該不會是趁他之危溜了吧？為何女人總在你最需要她時，偏偏不在身邊呢？他想。

: P5 m8 j8 u* l7 w& C他想叫喚護士，卻又打消此念。在這麼糗的時刻，為何還要另一陌生的女人來看呢？他艱難地摸到洗手間，掏出了寶貝，尿得到處都是，管它的呢！在這兵荒馬亂時期。回到床上後，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曾為他所輕視的瞎子摸骨算命師。

「汝將不良於行，有牢獄之災。」松木師曾這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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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8 W9 V, f( Z6 m松木師要他戒食牛肉一個月，他想照辦。豈料唐老鴨那雜碎竟害他破了戒，但又怎麼可能那麼准呢？這頭才張口吃牛肉，那頭就飛來個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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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L, ~( d, w1 u! s程遠試圖解開其間的因果關係，但他不得不承自己的腦袋被打壞了，以致毫無結果，那麼就嘗試去解釋松木師的斷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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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2 V3 W& H- ^汝將不良於行。按理說，受傷的應該是腳呀，怎麼發生天壤的錯誤？啊……他想起剛才下床時的痛苦。是了，腦袋被打壞了，照樣會發生「不良於行」的後果。

2 r% P# i. J, Y那麼「牢獄之災」怎麼解釋？他閉起雙眼，感受到了窗外陽光的熱度。這不是牢獄之災是什麼？這病房不正如監獄一般，禁錮了他的身體。

) U+ i# {7 I5 O啊！松木師真是神啊！那個老瞎子，不，褻瀆不得，那位大師真是鐵口直斷神准無比，預卜未來無與倫比，令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呀！

你說我們這位綽號「假仙」的程遠，腦袋瓜子是壞了沒有？他的若沒有壞，那就是我的壞了，因為我迷信了孔老夫子最不屑的怪力亂神。

我尚陷在怪力亂神的迷思中時，他的女人阿蘭就進來了，仍是表情木然地逕自坐到了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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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Y- i" @8 _* n! M「你如果再像個木頭，我就真的把你打成木頭。」程遠一光火，腦袋就脹得疼，他不得不先消了火氣後才續道︰「這來龍去脈，你好好說一遍。」

「從哪裡開始？」她問。

$ ^9 L& @6 c& e8 A  @這女人是怎麼搞的？難道我程遠只能交到這樣水準的女人？他忍住了，心平氣和地問︰「是誰打破我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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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很簡單的三個字。

  M0 |2 |+ ~* E+ T% ^' Z! L6 B「我操你媽…」他簡直想操她租宗十八代了︰「我流了一身血，誰是兇手居然不知道，以後怎麼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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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知道。」阿蘭站起身走到窗邊︰「當時一片混亂，隔壁兩桌人馬打了起來，杯盤亂飛。打在你頭上的是第一個杯子。」

「唐老鴨怎麼說？」

0 \  r* f% S$ J4 a% f/ D「他事後說那兩桌客人他全不認識。你被砸到，昏倒了，我只有躲在桌面下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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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像個話，像是我程遠的女人。

「那唐老鴨那禍首呢？」既然找不到原凶，就只好栽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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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 A1 i5 W* _6 P* U# f「他們幾個見到混亂的場面立即開溜了，連帳也沒付，老闆還找我要呢！」

「他敢！」程遠恨恨地道︰「醫藥費還要他賠。」

4 J9 E' ]  h0 t5 Z1 T2 I; r! {' |「算了，有健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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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媽個頭，老闆跟老唐，我都要找。尤其是老唐，怕條子來盤查，先開溜了，我怎麼辦？條子知道我的身份，我也麻煩了。」

「真要找的話，恐怕要找那盤牛肉了。」她認真地道，害得程遠一口血沒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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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Y! |, v( v# p5 L" B9 Z「幫我點根菸。」他覺得腦袋又發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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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V% L- G# B7 ~; S1 s8 ~. Q她才燃吸起來，交到他手中，護士就走進來了。

「喂，不許抽菸。」護士一嚷嚷，他就想操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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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 y% c1 T, k高森又回到故鄉霧台了，在去露的家裡，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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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 o  f) T# @去露家裡的牆樑上，他高森是可以炫耀的，所有從小學到現在的光榮都記在那上頭，只要他得到任何一張的獎狀，他父親都將它裱褙列於屋樑上。似乎，這也延續了他父親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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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G' x' o) ?他的父親經歷過日治時代，現下若有哪個兒女超越過那時代的他，他就感到欣慰無比。如今，他的親生兒子也是「太陽出來者」，能獲得諸般榮耀，怎能不讓他感動呢？

可是，高森自有他不同於老爹的想法，所以他哭了。

身為「太陽出來」，亦即他家族王子的高森，這趟返回他的故里去露，居然吐了個一塌糊塗，教村里長老、父輩兄弟全看了個稀奇。

他高森的落淚，不是沒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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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C( ^: h+ Z' s6 \依魯凱族的習俗，男人是不可以掉眼淚的，因為男人肩負重任，尤其身為魯凱王子的高森，更不可任意落淚，但我們這位王子為何偏偏流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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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森在故鄉想起了他的女人；叫杜幽蘭的女人。當他想起那女人的時候，他的好友羅和平可是一點辦法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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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問他︰「同學，阿蘭是否仍在這人間，你都不曉得，何苦？」

沒想到，高森竟回他一句話︰「你不瞭解的事，不要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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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e2 n; ~- j5 D$ q6 m: |「高森…」

; V" L3 p- Y# [" |2 Q「和平，別再多說。」高森晃過來晃過去道︰「馬來幽默你不瞭解，她還是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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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D( l& ~8 J. w$ y' t「話不投機半句多。」開口的，竟然是高森的父親︰「你不要再勸我的兒子了！他…他中邪了。」

6 ?+ n$ p8 |4 \* w  n/ B「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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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M: |  x) x1 _) d8 c高森他父親示意他一個噤口的手勢，然後緩緩踱出戶外，再沒進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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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父子，前世有仇，也許。」高森母親對和平說，逕自喝了一口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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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U" O6 A# |- ~% M「阿瑪……」高森大喊他父親︰「是我錯還是你錯，都不要再追究，可不可以？」

在霧頭山的見證下，沒有人回應，叫高森的這個男子漢只有繼續哭泣。可是他的同學羅和平絕對不同意這點，開玩笑，他今晚來正是想和高森好好談談他與高雲的婚事，豈料，高森心情不佳，一喝就喝成這般，又哭成那副德性。

和平聽高雲說過那天兄弟姊妹們苦勸他娶顏如玉之事，也許正為著這件事，高森才返回去露老家，意圖要父母打消這念頭，減輕一些壓力，未料到的是他竟和父親槓起來了。

「我們魯凱族，最講究孝道。」高森冷靜了些︰「為了阿蘭，我卻是個不孝子。」

  w! u7 m0 |& E0 T* f$ ~「我瞭解你的心事，高雲也瞭解的。」和平故意將話題導上他倆，以便繼續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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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3 h; _5 g. C  Y, V「不，你不明白…」他說話顛三倒四︰「我的意思是，阿蘭流落異鄉，我，或者我爸爸，應該負責任…」

0 m$ Y! W2 ^  S8 Z+ a「嘿…」羅和平又故意叉開話題，他指著牆上一張高森著傳統服飾，和中央行政長官合照的相片道︰「你還跟大官照過相呢！」

' t2 N+ O) y# y「屁話、屁話。」

高森說這話的原意是沖和平而來，但我可認為是衝著高官而來，或者說就是我本人沖高官而來。不知從何時起，咱們的高官便養成和小老百姓照相的習慣，以印證他們「親民愛民、深入民間」的官風，不過在我看來，全是狗屁。這種利用小老百姓作秀的風氣，有時弄巧成拙，反被小老百姓利用為晉階封侯呢！我就親眼見過一個在外招搖撞騙的所謂「青年才俊」，家裡掛滿了包括當今聖上在內的這類照片。這可是他的本錢，一張也丟不得。

話題扯遠了，高森會不爽拿番刀向我出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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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A% c: V% I7 m「你不要再插嘴了，你罰酒。」他命令他同學道。

和平皺著眉頭，和高森的母親一般喝的是苦酒，不過可以推斷得出來，他高森又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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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落山了，打霧頭山飛飄而下的暮霧忽而籠罩住這小山村，人影就更加迷惘起來。高森母親忽然輕輕吟唱起山歌來，聲音也飄飄忽忽地，教人感到些許涼意。

阿蘭不知所蹤，高雲卻也進不了門。羅和平甚感楚愴，索性自乾一杯，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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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

高森被主任派去採訪一則ＫＴＶ醉酒殺人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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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幫子年輕人於週末夜相邀到這間ＫＴＶ飲酒作樂，其間有人發現隔室乃相識之友，遂往來互敬，酒過數巡後，言語不免大聲起來，其中一人自稱是Ｘ門的弟子，他的幫派多大、勢力多強，次噓得凶；與他初識的兄弟不服，沖了起來，說「你那是什麼爛教門？我一根指頭就可以在屏東把你們撂倒。」就為了那句髒話「爛教門」，雙方開打了，杯碗菸灰缸亂飛，酒瓶拳頭齊下，直從室內打到戶外。

, Y. [7 x- u/ O3 c混戰中，有人動了刀子，刺中了某人三刀，當血液噴出來時才知道這禍闖大了，遂一哄而散。警方趕到時，將倒臥血泊中的傷者緊急送醫，並立即展開追查工作，終於清晨時分，將闖禍後仍騎車在街頭遊蕩的三個青年逮捕歸案，再循線捉到主嫌，竟是一名魯凱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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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3 ?# U5 x主任認為這件兇殺案與高森族民有關，由他出馬採訪就再適當不過了，就這樣，他來到屏東縣警察局。縣警局一部分人均與高森熟識，除了他是記者之外，還有許多基層警察亦是原住民之故，所以高森打從門衛開始一路上到二樓，都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

才跨入刑事組，他就看到牆邊銬著一個低垂著腦袋的青年，長髮整個洩成金黃色，上身著一件花襯衫，右邊衣肩處被扯破了，下褲則沾洩了一些泥灰；腳著拖鞋，卻只有一隻，狼狽極了。

$ d5 ?/ m9 Y1 k% H$ S# t「烏魯谷…」

4 z% U! o  }( C3 i高森正準備走過去採訪一位警官，抄抄筆錄什麼的，倒有人先喊他的魯凱名宇，循著聲音覓去，竟是他的同鄉，住在距他去露村八公里遠的霧台村的一位長輩。

「你在這裡做什麼？」高森走近去握住他的手，想起他叫巴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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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z: q' u* p: M; b! o: K, p「你阿瑪身體好麼？」巴太郎未回答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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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打山豬哩！」他開玩笑後又問︰「你在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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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U3 h$ U& ~7 F& N3 v3 E; B3 M老先生仍沒回答，眼眶中竟泛出了淚光，良久，方對高森道︰「請給我一根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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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J8 d6 M% r他急忙掏出菸為老人家點菸，還想再問，一名警官卻代老人答道︰「那是他的小孩啊！殺人的那個。」

高森一驚，抓住老人的手再問︰「你的拉拉哥裡（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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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r4 `2 V# r+ t6 ?6 n  F這回，老人點頭了，而那淚水終於滑下臉龐。高森真是不忍，拍拍他手背以示安慰，然後牽引他來到兒子身前，拉來兩張椅子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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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7 }( o. I2 n" W「你叫什麼名字？」高森將聲音放輕︰「把頭抬起來，回答我的話。」

「這是高大哥，不要怕，把頭抬起來。」他父親在一旁勸他，這才抬起了臉龐。

皮膚雖然黑，但是卻是一張俊秀的面孔，不過大眼瞳內滿是迷惘、驚恐、猶疑、惶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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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6 n* i" o  O, W* Y1 H: P# j「我叫巴安國。」他小聲回應了︰「高大哥，你、你跟他們熟不熟？能不能叫他們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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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R6 q3 X  s5 b$ T% h0 J) c「他們打你了嗎？」他回頭看了看警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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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不過他說我敢騙他們，就要挨揍。」

8 |( X% U& b/ n' [3 w9 M2 S  W  ]「別擔心，我會跟他們說你是我小弟，他們不會打你。」

「謝謝高大哥。」他露出一道天真的微笑。

「你還笑得出來。」高森正容道︰「你看看你阿瑪，他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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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C' c! `4 W* x# Q「六十九。」他望了父親回道，後者眉頭更深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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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麼老，每天還要下田工作，就是為了把你養大，你卻在平地不學好，現在闖出這麼大的禍。你看看他，剛才還在我面前流淚。如果你真是我弟弟，我也會拿獵刀殺掉你這頭畜牲。」高局森一口氣罵得他又垂下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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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M0 x; `2 |8 A「我，我也不知道，人是不是我殺的。」

「你再說一遍，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納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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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哥，給我一根菸好嗎？」

6 p9 E7 M! O* t4 q, O; X" i' s. s: J, @他差點一巴掌呼過去，什麼關頭了，還想過菸癮？不過別人的孩子嘛，怎好當面教訓。

* ?' U% `& @$ x: D5 F! P高森遞給他一根菸，還為他點著了，之後，他猛吸兩口才幽幽地道︰「昨天晚上場面十分混亂，兩邊的人敬來敬去，我好像喝醉了，又好像還沒醉…後來，我聽到有人喊說隔壁打起來了。我不知道是什麼事，就跟朋友一起過去看，才進門，裡面的人就打了出來，把我給推到地上。我剛爬起身，立刻被揍了幾拳；很痛，我也管不了，出拳還擊，就跟對方一直打到ＫＴＶ外面……在屋外，可以用來助陣的東西很多，像磚頭、木棍、鐵條都有…我也記不起來我拿的是什麼，不過，在警察局裡有兩個人作證，看見我拿刀子殺人了。真的，我仔細回憶，我好像沒拿刀子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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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9 x/ I/ c「作證的人是那一邊的？」高森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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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a8 s' X3 {) A$ y; O+ X/ H「是我朋友的朋友，從北部下來南部玩的，現在大概關在樓下。」

「那是誰給你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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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是另一個朋友，也是從北部來的，不過他沒被抓到，跑了。」

「這件案子就難辦了。」

# k* B' [. B1 W$ R5 A1 z「烏魯谷，我求求你幫幫忙，一定要幫我拉拉哥裡（孩子）。」巴太郎那副焦急的模樣，你看到也會心動，遂趕緊急叩你的兒女，想知道他們在外邊是否平安，為何夜深了還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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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讀過「天這麼黑，風這麼大，爸爸捕魚去，為什麼還不回家？」豈料，時代改變了，現在在外邊「捕魚」的竟然是我們的兒女。為了他們的安全，我建議你別只留一盞燈給他，更要積極地去關心他、尋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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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良心的建議，畢竟像巴太郎那樣的焦心，在上位的高官們不見得看得到、聽得到；他們這會可忙著呢！忙著修出一部百年大計的憲法來，所以這款狗皮倒灶的小事，就是沒他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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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森有無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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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8 T  k$ ]0 i程遠在病房內看完了夜線新聞，關掉電視，從螢光幕上看見了自己包裹著紗布的那顆腦袋，很是沮喪，便要阿蘭將他的病床搖下平躺著，這就望見了即將用罄的點滴瓶，便伸手按了呼叫鈴。

$ d* N3 n! H! j! b: r' r7 p「什麼事？」擴音器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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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U6 `: P, I; R4 F( |8 H「點滴沒啦！」他沒好氣地回道。

5 B# I+ {: B& c4 E過了半晌，護士小姐來了，竟還是上回阻止他吸菸的那位，他有些想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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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在他面前踮著腳換點滴，身體曲線一下子閃現他的跟前︰誘人的玻璃絲襪、高聳的屁股，一不小心從鈕扣部位洩漏出的胸罩，在在使他想發作的部位改變了、下移了。

這騷娘們只不過凶了些，但凶與騷本就不衝突的啊！他勾起了一些遐思，可惜，跟前這塊肉很快就飛了。程遠歎了口氣，卻發現杜幽蘭躺在沙發上已是半昏迷狀態。無魚蝦也好，可不能讓她睡著了。

「阿蘭、阿蘭」他連喚她二聲。

「幹什麼？」她睜開眼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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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9 Y7 g, t5 e+ C幹你呀！他心裡這麼想畢竟未說出口，只是向她招了招手︰「你過來。」

「你別想，生病還想搞。」她一下子看穿了這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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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病，媽的，雞雞可沒生病。」他惱羞成怒了︰「別以為我躺在病床上就不能扁你。」

2 C' z& T- m4 ]0 G7 W「萬一傷口迸出血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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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x& F( v9 C「那是我的事。」他扳起臉孔道︰「你過不過來？」

3 V) m& L! a0 c* X& |+ ?  d杜幽蘭緩緩移身過去，在他床旁坐下了。他迫不及待地探手去摸她胸脯，沒想到用的是吊點滴的那隻手，針頭扯得他一下子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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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阿蘭的話被他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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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說，痛是我家事，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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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O8 z. r5 f6 x0 z, L程遠這會兒變小心了，真是色大任誰也擋不住。他換了另一隻手再探入她衣內，越過了胸罩直接捉住奶球，然後閉起眼，幻想著剛才那護士。

啊，我的白衣天使，連那堅挺的乳房也是純白的，上頭那粒乳頭如粉紅花苞般，極欲綻放。他撩起她的Ｔ恤，扯掉了胸罩，一頭栽上去，用舌尖舔那花苞，一面呵著氣，催促它綻放似的；經過這般捲繞，那花苞便直挺挺地，顯然受到催化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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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 s) [" f" V. l: S她受到了刺激，雙手環繞那乳袋向前挺擠，企圖讓他飽含住它；他明白了，張大了嘴吸吮，一邊脫光了她上衣，另外那個乳袋便落入他手中，擠呀壓的，妄想擠出些奶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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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0 q7 N' a  L7 [) {6 V「小弟弟真的沒壞呀！」她望著他鼓起的下襠嘲諷著，一把握住了它，在褲外便上下搖動，三不兩下，小弟弟就從無拉煉的睡袍褲襠中跑出來，昂首吐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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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 ~: }& g9 f+ T3 h& j「用嘴、用嘴。」他渾渾地喊，想像那白衣天使誘人的紅唇，觸碰著他的龜頭。

她俯下身咬住了它，上下吸吮，一絲絲精液流入她口中。這就像點滴，而他的精液也如那飽滿的點滴瓶，待會要加速衝出，進入白衣天使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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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3 d! @2 h. i他撫摸她臀部，還有那著絲襪的長腿，意淫白衣天使個過癮，終於忍不住剝了她的短褲，連帶內褲也一併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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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下腹那圈鬈曲的體毛上，他輕輕的撥弄著，極其溫柔。高貴的白衣天使呀，委屈你了，我小程可會善待你的，不要驚慌。

% R: J9 x5 K$ P% Q0 E. y( h. a他的手從陰毛下滑，碰觸到濕潤的那兩片唇，一陣顫抖，潮濕的手指禁不住往裡滑去，越來越深，深到不可測，才在裡面攪動；越攪水越多，幾乎淹沒了他的手指，感覺在裡頭漂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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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慾念被他撩撥到了極點，索性將下身也往床上移，但看在他眼中可緊張了。

0 n$ w% z7 C/ `" B9 q- ]7 G1 H「小心我的點滴…」他輕輕歎道，伸出手把那細管子挑起，好讓她跨上來。

  D: f2 o/ I) ^! l2 d0 F就位後，面對她圓滿的屁股，他伸出了舌頭，一下下舔著她的淫液；她挪開了他的小弟弟，深埋頭顱去吸吮他的卵蛋；他更加興奮，伸直了舌尖，直抵她花心，竟使她吐出卵蛋哎叫起來，主動地搖晃臀部，配合他的舌頭。

7 N  P% t: j8 r! v/ l  m「好了，好了，我要來了……」她迅快擺脫他的口，身體下滑，直接套住他陽物，然後雙手抓住床尾的欄杆，用勁晃動起來，那張病床也隨之天搖地動嘎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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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閉著雙眼，表情是扭曲的，渾身則隱隱發麻。這個姿勢他只能望見她背部，不過雙手卻能摸到她屁股，他就伸出手爪狠狠捏著她的臀尖，掐出兩道瘀痕才罷了手。

在上位的她搖出了一身汗水，反轉過身體，技術極佳，合璧之處仍未脫離。就正位後，她伸直雙腳和他的疊在一塊，上身也俯下去，只用雙手撐住床，這般使臀部劃著圓圈來摩擦，極盡享受。他雙手握住垂吊在身前的乳球，指縫則夾住乳頭，狠狠地，教她不禁哼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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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吻我，我不行了。」他叫喚道。

# [8 k  H4 x3 L9 h0 q# ^" F- v兩人嘴巴也密合起來，舌頭交纏，才一會工夫，他再也支撐不住，洩了個痛快。

啊，我的白衣天使，現在是我給你打點滴了。

從頭至尾，程遠幻想的是和那俏護士做愛，意淫了她，這種經驗你可有過？它是不道德的麼？骯髒的麼？齷齪的麼？別問我，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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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 a7 o  L) H. P「哎呀…」程遠在白衣天使，不，是阿蘭爬下床後叫了起來︰「我的傷口痛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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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 h8 G) v6 B* [「我看看。」阿蘭扳轉他的腦袋仔細觀察，一會皺著眉道︰「該死，我早說過，可能迸出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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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

用「色字頭上一把刀」來比喻當前的程遠還算適合，就為了這晚的慾念，他腦袋上的傷口又迸裂了些許，使他延遲了三天出院；會不會從此影響他腦袋內的東西，使「假仙」徒具虛名了呢？醫生也不敢說，不過他程遠也不很在乎，只要不影響他下身那根時軟時硬的東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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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白衣天使怎麼也想不透他的傷口為何迸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正是罪魁禍首哩！

一出了院的程遠，第一件事就是到場子裡重新驗證那瞎老頭松木師的斷語是否仍靈驗，雖然破了吃牛肉的戒，可也遭到報應了呀！按說是抵銷了霉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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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i% F; `. I, r" o! H0 \: [4 q* q牌桌上其餘三腳他認識兩個，牌技沒話說是上段的了，另一個悶聲不吭，但四圈牌打下來也看得出不是省油的燈；當然，像這種職業賭場，打三千元一底的麻將，有可能碰到魯肉腳嗎？除非是跟錢過不去的白癡，否則，沒碰著郎中已經夠偷笑了。

八圈牌打完，算一算籌碼，他程遠已贏有八萬多，果然被他料到了，霉運已經遠離他身了。

「老程，你今天作法了是不？」場主姓周，調侃他道︰「這是什麼法？要先敲破自己腦袋，教一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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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不可洩漏。」他指指自己後腦勺說︰「敲這一記也不是亂敲的，搞不好自己掛了或變成白癡什麼的，你以為錢好賺？歹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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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F* j3 s) F  C) J「狗屎運而已，待會就要你好看。」一位牌友插嘴。

好看？哇！還真是好看吶！程遠抓來一副牌，居然有大四喜的架式，西、南兩風字各三張，已成兩搭，北風一對，待碰，唯獨東風僅有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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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你會不會玩咱這項國粹，我可是精得像隻猴似的。在學生時代，我就是靠那精湛的賭技賺取零花錢的；不過，現在我可戒賭了，因為我聽從一位長輩的開示。他說︰「你打一輩子的麻將，還有什麼牌沒出現過？」

的確，連這極難得一見、台數最高的大四喜我都見過了，那麼麻將還值得你玩下去嗎？寫入小說裡勸勸你莫沉迷賭博，倒也算是贖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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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N; Z) G+ p# s; m, \不贅言，趕緊來看這刺激的一局。

程遠的對家就在此際打了一張北風出來，被他碰了。現在一上一聽，他手中只有兩張廢牌；一是紅中，一是東風。

0 b' p; J, A1 [" D) Y- h越來越緊張了，輪到程遠摸牌，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他奶油桂花手探出去。一張東風真給他摸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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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幾乎要停止跳動了，小心翼翼地打出紅中，現聽東風及九萬對倒。現在不論胡東風或九萬，成大四喜或小四喜都無所謂了，大小四喜不分的，皆算滿台。

在他對家一旁觀戰的場主周某人，在此緊要關頭突然著魔似的跟他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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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程，你最近有沒見過老唐？」他問。

「誰？」他根本心不在焉，心裡一直吶喊著︰「東風、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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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鴨啊！他出了個大紕漏，道上都知道。」

7 }2 [6 j1 N& v5 L& Z/ i' J程遠抬起頭瞥他一眼︰「我沒見過他，什麼事？」

. U; \9 d3 e+ n/ a+ L* A; [( `「他糗啦！」周場主邪邪一笑︰「他最近幹了一輛賓士想弄到大陸去，沒想到車主是縱貫線一位角頭的，對方查出是他幹的，氣得要死，放話要給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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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8 S* F, [" Q& J. L「後來呢？」程遠分心了。

「你別打叉嘛！後來老唐托道上兄弟把車還給那角頭了，對方車照收下，可是話還是照放。他說，連條子看到他的車都不敢臨檢，禮讓三分，他老唐是什麼東西，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害他面子丟盡。要和解，行，留下開他車鎖的那條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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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硬？那老唐怎麼說？」

「他還敢放一個屁？早就跟他的徒子徒孫化整為零，在江湖上消失啦！」場主有些幸災樂禍地問︰「他不是常跟你攪和在一塊？所以我才問你嘛！」

1 W. [$ m& u& A: C# l& o) V「呸、呸、呸。」程遠立即回他道︰「我們早就劃清界限了，你可別陷害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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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摸著後腦勺那塊紗布，一面思索著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如果沒有平空飛來的那個玻璃杯，他極可能在翌日酒醒後，馬上替老唐偽造假行照，好賺他一筆，這樣豈不是自陷泥沼？此刻還能在這安心打牌嗎？擅於偽造的這只右手，還能摸東風嗎？對方會放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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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R3 ?/ z. {- b. z9 R只欠東風了，我的東風呢？

如果不是那個杯子，老唐早就三催四請的要他趕快弄證件出來，好把贓車銷出去了。他一受傷，老唐有過，也就不便再找他，那腦殼的這點傷，不正是塞翁失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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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8 t  D6 b' F塞翁失馬，大禍未降臨，可也驚出他一身汗，乃至於連奶油桂花手也汗漬漬地。汗漬漬地奶油桂花手朝前一探，摸起一張牌來，中指往牌面一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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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是下邊有兩撇鬍子的東風。老天…他整顆心發麻，血液直朝上衝，紗布底下的傷口就像火山口一般，又要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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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一瞬間，他熟練地用兩指將牌一翻，讓牌面朝上好示眾胡牌，偏偏牌卻不聽話了，打他汗漬漬地指間滑了出去，在桌面上跳兩跳，然後滾落地板上，再翻幾下才停下來。眾人都偏過頭下去看那張牌，而他卻不用了，只是陡地心一直往下沉，像那張東風一般，要帶你到地獄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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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8 @" \" i( x「是東風耶！」周場主從地板上撿起了那張牌，遞還給程遠道︰「一張廢牌嘛！你不要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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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咬牙切齒道︰「誰要這個爛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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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同時，他心裡真是翻滾了千百遍，他操了千百遍，就是緊握住那張牌不放。煮熟的鴨子飛了，掉在地上的牌正如潑出去的水；自摸不算，這是賭博中的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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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老兄，該你出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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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k9 s' S$ r& Q「拖死狗啊！打快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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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怕什麼？沒人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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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頻頻催促。他的心逐漸平靜下來，接受這個事實。他把東風插入牌內，抽出一張九萬打下海，轉而單調九萬。或許還有機會胡到九萬，他相。想歸想，不過命運之神往往只給你一次機會，這時，就是那個說他走狗屎運的傢伙把牌推倒了。

! ?  O  b# r* ]「九萬聽多久啦！叫你打東風你偏不要。」他瞄了程遠一眼︰「看吧！放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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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媽！他雙拳緊握麻將牌，真想一把甩在他臉上，出出大四喜還有東風的氣。偏偏這會又有事發生了。

電鈴聲響起，接二連三，幾個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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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場主悄悄走近門邊，沉沉問了一聲︰「誰？」

$ d$ e2 F6 o9 c  L「警察…」門外的人喊道︰「來臨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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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 q- i1 j! _0 q屋內一下子亂了起來，收麻將的收麻將、搬桌椅的搬桌椅。程遠打開抽屜，先收光他的籌碼，塞入口袋內，然後在屋內轉圓圈，不知該當如何。

「好了沒有？」門邊的周場主小聲說︰「我要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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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有案底，不能見條子啊！」程遠亦小聲回道，不過像火焚一般的屁股可不安分了，還支配著一雙腳四處走動，真是急得他快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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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快從陽台閃呀！」某人出了點子︰「免得連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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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他打開落地窗走上陽台，往下一看，哎呀！三樓呢？怎麼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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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開門…再不開我們就要闖進去了。」門外的又在喊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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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下去不可了，程遠又是一身冷汗。他瞥見陽台邊有一條排水管，不管三七二十一，攀過去抓住它，開始向下滑；才滑了不多久，起先感到他手中的水管搖晃了幾下，跟著卡啦聲響起，整個身體就向後仰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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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X. @* ~4 ?* g衰人走在路上，連癩皮狗都要咬你，高森深深有這種感覺。他當然不知道台北那個衰人程遠近來發生的一連串邪門的事。他認為的衰人就是犯下殺人嫌疑的同鄉青年巴安國，因為那名受害者不幸蒙主寵召了。

( c0 `8 H3 v1 l% E這下案子鬧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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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t3 w1 \4 F/ S9 T& a" z0 b高森既然認為他是衰人，那顯然他也認為他不是兇手羅！從他所發的新聞稿中的確可嗅出這股意味，因此主任可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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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認為他的出發點有問題，先設定了那青年是同鄉的角色，以致對案情的分析出現偏頗現象，未能達到新聞記者最起碼的持平精神。

. R5 z- Y$ y- R8 Q「修改一下再發吧！」主任將他稿子扔了回來。

高森沒有堅持，主任的論調也沒有錯。於是，他將新聞稿敘述案情疑點的重心放在那把凶刀上。

% |1 z. h+ ^0 y( \+ E凶刀上確實有巴安國清晰的指紋，況且逮著他時，那把刀也是在他懷裡搜出來的，最直接的分析，他列為首要兇嫌是無疑的；不過據調查，那把刀並非巴安國所擁有，那麼是在混戰中有人塞給他的？還是在揮刀之人傷人後才塞給他欲嫁禍的呢？這才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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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8 K: Z" I. [: e8 |高森再次來到縣警察局，直接找他熟悉的一位刑警；此人姓錢，是平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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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x( N. z7 W; k: O「凶刀上還有沒有其他人的指紋？」他開門見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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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刑警也很乾脆︰「可是不清晰，查不出是誰的。」

/ X) L. f1 l( B0 W/ l7 B「反正可以證明這把刀不只他摸過就是。」

  M3 S7 B+ m" a6 H) n* _) z「那又怎樣？就能證明人不是他殺的嗎？」

  l/ i/ V. @2 t) X; T1 |「刑警大人……」高森故作莞爾︰「我的意思是，至少不能肯定是巴安國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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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8 S) {! Z9 }# c4 n「廢話，這我們當然知道，而且要把全案弄個水落石出，就得找到給他刀的那小夥子，也就是刀的主人。」錢刑警拍拍高森續道︰「你喲，別陷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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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8 @5 q, g$ r3 S這意思他當然明瞭，卻仍追問下去︰「刀的主人查出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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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綽號而已。」錢刑警蹙眉道︰「他們叫他作通仔，北部下來的，十八、九歲，還沒有當兵，左臂刺有一裸體女人，就問出來這些。」

「現在的孩子…」高森不禁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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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隨身攜帶刀械的，絕非善類。像他那般年紀，若是初次犯案，恐怕就如大海撈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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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巴安國可慘了。」

7 I* I! a, z5 H- h1 v/ \「這要怪你。」他這一句話搞得高森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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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你是『太陽出來』啊！大頭目為什麼沒教好你的子民？你真該重責二十大板。」

# P& B1 C7 V8 a" n1 o8 t「去！這時代頭目早就不管用啦！」他一把摟住錢刑警肩頭︰「朋友，老實說，你們有沒有整他？」

「誰？」他故意裝傻。

6 K% B7 Z, U" c( {6 @2 O4 }「巴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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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5 L) D4 K$ l8 q) [「去！」他也回喝了一聲︰「他那一身骨頭，動他不出人命才怪，還敢去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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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 @/ D* J高森應巴安國父親之邀來到了霧台村，他巴家正在霧台國小的操場上方山坡地，可俯瞰整個學校。

4 ]: _; Q  y8 @8 T4 C二十餘年前，他每天帶著弟妹走八公里的山路到此求學；那時教室不是現今的鋼筋水泥房子，還有不少石板屋。在裡邊上課，清朗的讀書聲敲擊著石板彷彿會發出叮咚響，好不悅耳，又彷彿穿越了時光隧道，教二十餘年後的他聽得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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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魯谷…」有人呼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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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太郎家前小廣場已經聚集了三、五人，正一面飲酒一面討論著。他被招呼坐下，敬上一杯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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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m3 r0 u. A3 n* _2 H/ C「你去看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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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_( a% R  O  G! Q「聽說被殺的人死掉了，會不會判死刑？」

「太郎歹命，老年得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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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g( r% T9 {4 t+ @8 C: k眾人三言二語瞎扯著案情，卻不著邊際，高森均未答腔，僅獨自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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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魯谷。」說話的這個人年紀較輕，卻比他高森仍長幾歲，認得的姓李；他停頓一會說︰「魯凱族很久不出草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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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b1 e3 |1 [$ c3 [$ ?, T. |0 d他不懂他的意思，便放下杯子望著他等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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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q5 a2 u/ K) k2 T- L( B9 a# M5 w「小孩子為什麼不懂這個道理？為什麼？」

高森打他眼瞳中發現了濃濃的酒意，不，不止這些，在那酒意後頭必定還隱藏了些什麼，他一時間沒能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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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1 E& x1 F$ l* t- H8 ^) D5 r「ㄍㄚ ㄍㄚ（哥哥），不要談這個，我們喝酒。」他只好叉開話題，端起酒杯敬他了。

「現在情況怎樣？請你告訴我們吧！」巴太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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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0 z" u, e  C+ @+ g高森將他和錢刑警的會面說了個詳細，也分析了整個案情，為了不使老人家們難過，給他們一些希望，他大膽地猜測，兇手不是巴安國，而是那仍在逃的壞仔通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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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t* M& z$ [" Z$ K# b0 w6 U5 R+ Q竟然有人鼓掌，並舉杯慶賀。

2 R1 O& K# Q, i這時巴太太從房間裡走出來，端了一盤盛著整塊五花肉的菜餚，擺在眾人中間佐酒。她用簾刀俐落地削成一片片，分給每個人，而他先生則在每人面前放一小撮鹽。

巴太太將肉分給高森時，手是顫抖的，霍然眼眶一紅，仆倒在他跟前。

: d* D8 R  T: Q2 z4 E  c「嬰那，起來，快起來…」高森緊張得連酒也灑了，硬扶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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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巴太太長他不了幾歲，和巴太郎算是老少配，但太郎算他的長輩，也只有以阿姨尊稱了。

「你要救救我小孩。烏魯谷…」她哀哀吟吟地道︰「你是頭目，你一定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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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太郎將她扶到一旁，用母語安慰著這將要失去孩子的母親，半晌，兩人默默地摟在一起、默默地垂淚。

原本氣壓便頗低的環境，此刻更顯得肅然。高森打校園一路望到霧頭山頂，翻捲的霧嵐將他的思潮一下子揪到好遠好遠…打赤腳上學的孩子，吵嚷著要背的妹妹、臉蛋紅紅、睡在叔叔肩上的阿蘭、溪谷摸魚蝦的童年。

啊！那些野花野草的日子到了哪裡去呢？驟然間，他明白這李兄弟適才說那話的涵義了，他也看清楚他的眼壑@晚，他成了雞嗚狗盜之徒，是典型的。

就在翌日他要阿蘭送他上醫院去檢查，看是否又增添了什麼傷勢之時，那戶受到無妄之災的人家正清點著損失，無意之中在雞籠內發現了數枚籌碼，納悶極了，也成為他們這家人永遠的謎。

一個賊失手了，要扔幾枚籌碼，這是什麼道上規矩？他們的納悶，被程遠發覺了。他遺失的籌碼有多少？該怎麼跟場主算？他努力思索著。

不過醫生可管不了他腦袋裡想什麼，他只管他腦袋外那個傷口。還好，僅迸裂些許，但才拆掉的紗布又纏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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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j! v9 S. z8 U「就是這裡了，其他地方沒問題。」醫生處理完後好奇地問︰「兄弟，你是幹了什麼呀！為何身上有股怪味，像雞糞。」

程遠不能告訴醫生再度受創的原因，這個口要如何開法？甚至連阿蘭他也騙說，是打完麻將下樓時不慎摔下來的。返回住處，他迫不及待地先撥了通電話給周姓場主，有幸，他居然在家，沒給抓去警局。

「條子呢？」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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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9 e, F4 r% R# w5 @5 A「早閃啦！」周場主輕鬆地道︰「他們是來臨檢找通緝犯的。媽的，八成是鄰居對我不爽，假報此處有通緝犯，讓條子來削我的賭局，出我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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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子沒理會你的場子？」

「他們說，知道我們在打牌，否則怎麼這麼久才來開門？家庭麻將嘛！沒什麼稀奇的，哪家不消遣消遣呢？然後盤查過身份證就結束啦！可是在臨走之前，有一個條子問，很奇怪，我們三個人是怎麼打麻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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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 U  K# G  t9 r) m, j他聽見對方邪邪地笑聲，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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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V$ v6 k+ q「你還笑，操你媽，老子為了護你們三個，爬到二樓就摔下去了，跌得一身傷。」程遠謊報軍情，他有目的。

  `0 A7 D* w& C$ W4 Z: [7 f0 l「真的啊！」對方驚訝道︰「我們關了落地窗，所以沒聽見任何聲音。不過好在如此，否則條子不也聽見了，還有不下樓追緝你的道理？作賊心虛，誰不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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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f. a0 {( [! \' p+ F6 U「賊你媽個頭。」他懶得爭辯，導入正題，「我問你，我贏的錢怎麼算？」

1 t5 Y; o) M6 N3 C! x! q- |& M「你贏的？」對方又是一驚︰「喂，假仙，牌局只玩到一半就散了，你贏了誰的？我靠，我連頭錢都要不到了，你還想啊！」

* h1 P3 Y# `8 W& ]7 V  r1 P「可是籌碼都還在我手上，他們不能不認帳耶，你是場主，有責任幫我要回來。」他為了再增加談判籌碼，又補充道︰「媽的，你曉不曉得，就在你跟我聊唐老鴨的事情時，我自摸大四喜，就是摔在地上的那張東風，還記得吧！結果不算，竟然倒放別人一炮。」

& O; J9 i  t  w7 G, u「我靠……」周場主又啐道︰「牌掉在地上能怨誰？就是你那副大四喜害了大家。大四喜是何等牌？一生難得見一回，命薄的人胡了就會衰，分明是你命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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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那籌碼…」

* B$ @% x( U2 N- H4 k「留著當紀念品吧！如果嫌少，我再送你一整盒。」

對方切斷了電話。


９

7 ]2 C1 c) w% E0 d姓周的敢開場子豪賭就絕非等閒之輩，黑白兩道都要罩得住才行，憑他程遠想吃一份，門都沒有，搞不好他還可以當個「二牌」，向條子通風報信，說他姓程的是偽造證件的高手，犯過不少案，那豈不是偷雞不著蝕了一碗米？

. K/ v# {) b5 S這算盤很好撥弄，稍一動腦就計算出來了。他程遠在掛下電話的十分鐘後，便將那一把籌碼扔進垃圾筒，發誓永不再想起它；然後，他沖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立刻對杜幽蘭說︰「走，到桃園去。」

# |# I6 U4 j3 k6 t+ s0 y1 J他急於去桃園找瞎眼的摸骨大師松木，當然是想將這段時間毫無道理可言的命運，給摸個清楚。現在，只有松木可以救他免於厄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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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他們去的晚，又沒預約，所以拿的掛號牌足足讓他等了二個鐘頭，才如沐春風似的見到了大師。

+ E' o% h7 D8 @: p如果你是一個開業醫師，每天能讓排隊掛號的人等兩小時，而且還很有耐心的話，那你絕對稱得上「杏林聖手」的名號；這聖手也就和松木的手一般有深厚功力，可以同時摸三個女人不是摸骨，是摸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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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2 a$ f, f; c& E如果不能，那我勸你也別苦讀七年的醫學了，不如自殘傚法松木去也，養三個老婆和一群孩子，毫不費「眼」哩！

# @: h3 }- ]+ f" t+ ~程遠一見松木師，竟忍不住地先放了個響屁，這屁聲就彷彿是呼喊︰「救命吶！」當然，你我皆凡人，是聽不出這弦外之音的；松木師何等超俗，聞聽到屁聲立即皺了眉頭，然後脫口道︰「你破戒了。」

開玩笑，吃過牛肉後住院又出院，打牌後再進醫院又出院。這樣來來去去就好多天啦！那一塊牛柳難道一直留在胃內，今日才化成一堆未排放的屎，在放屁時帶出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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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歸不合理，可是大師就是大師，一語中的，聽得程遠差點跪下去，顧不得頭上的創傷要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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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E! y' p: t5 X「我的問題難收拾了，松木師，求你（你去人加示）大發慈悲心，速速解危消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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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s0 q( F. ]" ]這段話中的「你（你去人加示）」字並非我要將松木神化的，而是當此時的程遠，已將松木視為神祇了。經歷過頭破血流、自摸大四喜不算、跳樓的他，早已如浮沉於大海中的人，那麼松木不是那塊浮木是什麼？

( L0 l3 U/ F( K: ~' E「慢慢道來。」松木又把耳朵對向他，準備傾聽。

程遠把這一段經歷像說書般道了個精彩，第四台若有人偷聽到，恐怕會邀他上個節目呢！這是個非常狀況、非同小可、非比尋常。松木師收回耳朵，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到面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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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A2 b0 h* b' l* [) \程遠走到他身前，被他的助手按在一張小板凳上；但見松木師雙爪皆出，在他額前、腦後、雙胛、前胸、後背、環腰、骨盤等幾處摸了個透徹，如同全身檢查般。完事後，松木轉身面對神壇，由徒弟遞來三柱香，虔誠禮拜了，又沉思半晌，方摸回寶座上。

「你有一個朋友在外面等，是不是？」松木一開口，就對症了。

「對，對。」程遠速答。

「是個番婆仔嗎？」

他更訝異了，轉頭看看松木的徒弟們個個面無表情，只得虛應一聲。

「天理呀天理…」松木師仰天長歎，一雙白眼珠對著天花板，皆是白色，整個案情似乎就要大白了。

「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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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 X, P) S, c0 a「三世以前的代志，唉…」他歎了口氣後續道︰「你的前三世，是日本仔、日本兵仔，而伊是番仔公主。你們在中部山區結識，兩人都很少年。你暗戀伊，不過伊已經跟一個頭目有婚約，而且番仔不喜歡日本仔。你不甘願，有一瞑，你趁番仔飲酒唱歌攏總醉去時，跟你的同事將伊強押走，在一間工寮房裡面**了伊。第二天，伊知道這件代志以後，就跳崖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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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程遠聽得口乾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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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仔懷疑伊的死因，不過苦無證據，對你沒法度。你的官長怕你惹出大代志，趕緊將你調回日本。伊的魂魄沒法度渡海找你算帳，如此你才壽終正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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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 w+ g2 Q& o「現在呢？」

4 J$ L/ c+ _9 u3 q  a  j& P「伊已經找你三世了，現今總算給伊找到了。」

6 x0 |" g$ E( y1 X我的老天。程遠說了個這麼好的故事，松木怎麼不回報呢？這正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難怪。」他迅快把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回憶了一趟︰「我越來就越感覺不對勁，跟她在一起，什麼邪門之事都會發生。」

( b8 c2 \7 I% q. n* M「但是你暫時不能跟伊分開。」

「為什麼？她晚上趁我睡著掐我脖子怎麼辦？」

- X9 w& B# T8 l7 C「不會。」松木師斬釘截鐵說︰「伊不知曉前世的代志，你反而可以利用伊代解前世的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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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利用？萬一不成我豈不要慘死啦？」

「免驚，擱有我在。」松木的耳朵動了動︰「你躲也不是辦法，冥冥之中伊自會找到你，不如跟伊死死纏。記住，等一下我開半個月符給你，每瞑睡前，給伊喝一杯符水，使伊在夢中不會看見前世之事，久久忘仇；而你要放一張伊的照片在身邊，每日三拜，跟伊劃失禮，求伊原諒，如此，伊就不會害你失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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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c5 d: F0 n0 i' I: s5 N- }「這不難，我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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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  X! k  G/ l# ^* W「擱有。」松木師說得口沫橫飛︰「行房事之時，你不能摸伊左胸、心臟部位會使伊散發仇恨，教你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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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木師真會「瞎」掰，同樣地我也具有這種本領，只不過出發點不同，所以他當算命師賺大錢，而我就得當窮作家勸勸世人莫迷信。

程遠沒看過我這篇小說，以致迷信得可以，臨告辭前還要問︰「牛肉能否開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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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大師笑了笑，說了句高深莫測的話︰「你的頭殼擱會痛否？」

* N3 m) `, r6 U0 i# l* w2 u, m程遠的頭仍隱隱作痛，但到底能不能吃牛肉呢？

遠在屏東霧台鄉的高森才醒過來，頭也是隱隱作疼，老米酒的威力，公賣局實在功在黨國。

/ E8 L- m! W/ J, |8 w- @, B已近昏暮，他竟在巴太郎家前廣場醉倒了。坐起身，發現人越喝越多，將整個石板桌圍滿了，男女鄉親來不少。而就在他一起身，隨即從旁遞來一杯酒給他還魂的纖纖玉手，竟是顏如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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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S. T; z/ T. {* x) O「你怎麼在這裡？」他詫異地問。

& k1 H' F/ z# ?「這是我的家呀！」她回道。

2 C1 L4 R* {2 r9 K# E0 f( G對了，真是醉昏頭了，她本是露台村的，當然算是主人了，只不過在平地工作的她也是逢節日慶典才會回來的，這天顯然是有人跟她通風報信了。

: W/ n& @5 a2 M  X- P3 U「你現在名氣很大。」顏如玉續道︰「全村的人都知道，只有你才能救巴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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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K; [( W1 Q  P「這樣講是害我，知道嗎？」他苦笑︰「我只是一個記者，如果他真的殺人了，就算我是法官也沒辦法。」

「他們說，至少你教警察沒打他。」她一邊說一邊在他身旁搖著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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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是在為他趕蚊子，昏暮時分就開始做了的，難怪醉倒的他身體沒被蚊蟲咬。他想說些感激的話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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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魯谷。」巴太郎在人群中呼喚他︰「醒來了就再乾一杯。」

' c6 V0 |: X- A- w2 q$ v他正要舉杯，顏如玉倒開口了，用魯凱母語叨念著巴太郎，教他別再找高森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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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6 x& E4 }6 O9 A% w「你是他太太嗎？還是他女朋友？」巴太郎酒意也甚濃，開玩笑連晚輩也不放過的︰「如果有結婚，為什麼沒請我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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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陣哄笑，紛紛跟進開起他倆人的玩笑。

2 ?) i" u; @" G1 ]. j# x4 {「他們先上車後補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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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結婚，要阿不只（睡覺），結婚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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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q9 ~4 {& K% ?# @「今晚我要伊底嘎谷（作愛）。」

高森被他們這一鬧無可奈何，端起了酒杯站起身說︰「霧台的前輩，我代表ㄍ一努浪（去露），敬你們一杯，祝你們長命百歲。」

6 w3 R4 i2 m# Y「長命百歲，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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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ㄍ一努浪找我們霧台村的小姐，不可以啦！」

「烏魯谷，三杯才可以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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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5 U, E. N: _: ~- v還是那姓李的兄弟在這一攤酒方才開始時說過，「魯凱族久未出草」的，出面為他解圍道︰「山路很長，他今晚還要下山哩！」

' b' s  t& M3 D0 S$ r) H「沒關係。」高森拍拍他肩膀續對大眾道︰「我乾三杯，請你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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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A1 }8 |0 U# M他一杯接一杯喝了，到第三杯時，幾乎要抓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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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5 X2 }  {& V7 g% Z3 {「原諒什麼？烏魯谷要說清楚。」有人又叫嚷。

「好啦！不要太過分。」巴太郎知曉他的狀況，主動為他解圍。

, g$ z; M# _9 o3 \4 [8 F高森可是一醉再醉，方坐下，便感到一個頭兩個大，他對身旁的顏如玉說︰「你，為什麼要來？」

「為了你。」如玉很簡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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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V% F/ K! B5 L7 [; N6 D; X/ B「不要，你不要…」他痛苦地說︰「我們不會有結果。」

「烏魯谷，我的身體已經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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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不放過我？」

「烏魯谷，你醉了，馬來幽默（杜幽蘭）不會再回來了。」

「你為什麼不放過我？」高森用近似哭泣的聲調又重複了一次。

, j8 J# C/ e& Y, n% ?# ^「烏魯谷。」如玉極篤定地對他說︰「杜阿賴嘎以，歌拉ㄍ一烏啊巴察以，該嘎魯浪嗯（此生非你莫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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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森是被顏如玉騎機車載下山的，在翻越數座山嶺，過了伊拉，穿越橫跨隘寮溪的那座橋後，他醒了。他從她背後直接將雙手上移，交疊握住她的雙乳，頭則枕住她的後背，直嚷著︰「停車！停車！」

4 k& \0 y/ ?& i% b2 T她停了下來。他飛快地跨下車，跑到一旁的草地上嶇吐不停。她也奔過來，急急地拍背撫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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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A( X2 d$ d" G- d3 {「好了，沒事了。」他仰著對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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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得太急了。」

) R: w* m5 ?# V8 \% F「你別管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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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k5 q. d. x1 u1 T  t% X5 c「不行。」她在這荒郊野外越發顯得堅強︰「我要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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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6 `! \( v2 i) m5 s* A; S「一輩子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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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9 ]; I( H& ]5 C5 }「一輩子。」她答。

「很好。」他搖搖晃晃地走到一座廢厝的工寮前，解開褲襠撒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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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B* y( f5 b' h: `: i「烏魯谷，記得我剛才說的話嗎？」她跟上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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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一個踉蹌，他臥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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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F/ \- p/ P; n+ y她想過去扶他，才拉住他的手，卻被他一把牽扯倒地，和他的身體糾纏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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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玉，我要你。」高森在一輪明月下說著，但雙手不老實地往她身體上探索。

「此生非你不嫁。」她又一次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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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u+ r) G" W, Q. D3 L「我聽見了。」他一面說一面剝開她上衣鈕扣。

顏如玉仍喃喃自語著，任他的手探入胸衣內，在她雙乳峰上遊走。

高森原是側躺在她身邊愛撫著她的趐胸，一會兒，他猛然翻上她身軀，親吻她的唇；而她則熱烈回應著，舌頭一直往他嘴裡探，幾乎要抵達他喉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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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g- U. {2 z9 ~4 ]5 l! ]9 [7 y他吸吮著她的唾液，感覺上就像瓊漿玉液般，令他舒爽至極，因酒醉乾澀的喉嚨似乎也完全得到滋潤，因此甦醒了不少。於是，他更加興奮了，縮回舌頭，一顆腦袋便往下移，捕捉住她堅挺的乳頭，一圈圈繞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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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她輕喚著，覺得有光線亮起，睜開眼，一輛機車正由遠駛近。

她緊緊摟住他的頭，直到機車從她身邊駛過，才再啟齒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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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魯谷…此生非你莫嫁…不要停，不要…」她將下身高高弓起，頂住他的下體，碰到那硬物，越發刺激了，便左右摩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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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 C* `4 X( o" w2 j$ B他從乳香中驀然驚醒，下體被摩得快將破褲而出了，只好捨棄乳頭，再往下移，隔著她的裙子親吻那洞穴；越是使勁，她浪叫聲越高，骨盆揚得到了極點，下陰部位那條線隔著外裙明顯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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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嘴將她的裙子掀開，再用牙齒咬她的內褲鬆緊帶；她很配合，內褲毫無阻礙地褪去了一條腿。迫不及待地，他直接吻在她的陰部。

/ }# q1 x' {! ?2 }: S( ]( Z「嗯…你的鬍子，鬍子…刺得我痛…」

% r7 b- P, @) D/ G高森幾天未刮的鬍子起了作用，教她下身不安地擺動，但越擺動，陰水流得越暢，顯然她是處於一種既痛苦又快樂的狀態。這使得他更加無所顧忌，一根舌頭直探到底，還在裡邊翻江倒海，搞得她猛喊饒命，苦樂不分了。

' }6 E1 |# I) x1 V: f1 `她在雙腿虛軟一陣後，猛然夾住他的頭顱，一個大翻轉，變為上位；然後坐起身子，反轉上身，急急卸下他的褲腰帶，探手握住他那硬挺挺的肉棒，搖晃起來。

他不甘示弱，雙手上伸，握住她的雙峰也使勁捏揉。這樣交戰了一會，她再難以忍受，一轉身，跨上他的腰際；不用手牽引，便直接滑了進去；甫抽動，唧唧之聲就在曠野中毫無顧忌地響起。

「摸我奶奶…哥哥，快掐死它，掐它…」她神智不清地叫喚著。除了他，只有月娘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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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 r; A' _# |5 t他聽從指令，不，更過分了，他是仰起上半身一口咬住其中一個，下半身還滿配合地猛往上頂；不，更過分了，他的雙手還環繞過她的腰部，緊緊掐住她的臀部。這一招使她胸、陰、臀三部分受益，整個人浪得快虛脫了，一頭栽到他胸脯上。

7 R4 O- H7 l3 h他在下面頂了一會，吃不上什麼力，便抱著她在草地上一滾，就定了正位，雙手捉住她的雙腳掌，硬往兩側推，使她的桃花源洞迎向他大大張開，然後輕輕搖晃臀部，讓她一點點地承受；大約抽插了有一百足下為止，他才轉為猛烈的攻勢，陰陽交會時，幾乎就像金鐵交嗚，會迸出火花似的；且因用力過猛，使她身體一直向前邊滑動。

$ {7 l* z7 a+ |" t就在她快滑到水溝邊時，她知曉自己即將完結了，趁著末尾的餘威，她將陰道猛力一夾，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流噴入其內時，她的陰唇也為之大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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